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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瘦比黄花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当得知吴氏怀孕,他的恨意越发显露,他是那么骄傲能成为戚家子孙,他不能容忍这件事情发生。

“冲儿,为何你要这样?”吴氏突然虚软无力,跪坐在地上。她想哭,却发现哭不出來,她要以何种身份哭泣?她只是利用他,她不爱那个男人。可是戚少冲变成这个样子,他弑父,他的心何时这么狠?

“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和他都难辞其咎。”戚少冲大声说道,眼中却流露出悲痛。他也想无忧无虑做一个快乐的人,可是他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他难堪的身份,他就害怕有一天,他所面临的斥责和罪孽。

戚少天虽无法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但在他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性情之人,在人前的率直快乐,原來不过是掩饰伤痛的假象,相比他的身体病痛,心里的痛或许更加深重。

“就算你恨他,那个人始终是你爹,何况他那么爱你,他在府中建了无望斋,里面的布置和宜春院一模一样,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与你团聚,你却生生逼死了他。”

戚少天不怪他,只是,他难以忍受他的无情,他的冷血,看到无望斋里面的一景一物,连锦屏都为之动容,为何他却无动于衷?

戚少冲冷哼一声。“无望斋?他明知沒有希望,却还是痴心妄想!”

“你……”戚少天气的双拳握紧,要不是身体原因,他一定上去好好教训一下他。他忍住心中怒火,压抑着声音道:“少冲,我沒想到,你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是我这个大哥失职,沒有做出一个好榜样。”他怪自己,小时候少冲看见那一幕,他就应该有所防范。

“大哥当然沒有做好榜样!”戚少冲轻笑,对此不屑道:“夺人所爱,这便是大哥你的为人之道。”

这话一出,戚少天心中一紧,急忙上前面对他,急道:“真的是你抓了她。”

面对戚少天的大吼,戚少冲泰然自若,愤怒回道:“她本就是我的女人,你根本就沒有资格拥有她。”他是一个病秧子,他所敬重的大哥,在戚家他唯一倚重尊敬的人,也是他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为什么?他已经失去了身份,连心爱的女人都要失去。他不甘心,为什么他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而他却只能一步步失去。

戚少天想过无数次他拆穿双喜的身份,可是沒想到会是这样,是他用了真心,他一直未曾动心过任何女人,一旦动了真心,就至死不渝。

他爱过,他明白那种求而不得的心情。

他突然同情戚少冲,他难堪的身份,他失去的一切都被他同情,他能够做什么來弥补对他的亏欠?要不是九曲桥上意外的相撞,或许他就不会失去那么多。

其实,他是多么幸福,就算身体有恙,他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可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双喜下落不明,他担心得要命,他着急。戚少天毫不掩饰对双喜的担心,抓着戚少冲的肩追问:“她现在在哪?你快放了她!”

戚少冲不为所动,眼前的男人病态十足,凭什么能够拥有她的爱?他奸诈的笑了,笑的张狂。“你想见她?”

戚少天心一紧,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戚少冲反问,嗤笑道:“女人一旦落入我的手里,还能怎么样?”

戚少天慌乱一团,就算直觉告诉他不要信,可是如今的戚少冲已经变了,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他从來沒有如此刻这么烦躁不安,他再也无法忍受心中悲痛,只觉胸口发闷,颤抖不停,眼前昏暗一片。

他说的极对,女人落在他的手里,还能怎么样?

戚少冲却突然自嘲一笑,看得出來戚少天的担心,只能说有缘无份,错过了还能怎么样?他想起了刚才在宜春院发生的事情,那一句:“如果你爱一个人,就算不能陪伴他一生一世,你也依然爱他,就算他死了,他的灵魂也会陪伴在你身边,一生一世。”

她说的那么平静,笑得幸福。

如果真的爱她,是否就是以她的幸福为幸福?

“大哥,若有一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一定要从你身边夺回她。”

像是下战书,这是两个男人的默契,也是约定。

067 夜色撩人(一)

静!让人窒息般的静默,由心底生出來的莫名害怕,原來,死亡的气息可以如此的安静,悄无声息的就降临在身边。

在一片苍茫无边的世界里,听不到任何声音,说不出话,看不清前方,迷茫的想要逃离那些白色雾霭,挥之不去的是心中的牵挂,那份牵挂就是害怕的缘由。

“少天,少天……”一声声的呼喊飘荡在那片白色世界里,不是失去后的撕心裂肺,不是离开时的恋恋不舍,是害怕,如果这个世界沒有他,那和这片迷茫毫无区别,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看不见。

活着,远比死去更痛苦。

“少天,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是她在祈求,在祷告,可是,他还是听不见她的呼唤,急的她生生涌出了热泪。难受得想要追随他而去。

“少天……”

夜深,房间里的温暖无限瞬间降了温度,那一声声扯破喉咙的呐喊,让深夜中的一双情深意切的双眸暗淡了神色。

戚少天半起着身子,俯首低眸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双喜睡的很沉,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还是深深蹙着,他心疼的看着她,长而卷翘的羽睫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在黑暗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小巧的樱唇一张一合,呼出的气息凝聚成他的名字,一声声刺痛了他的心。

她在担心他!她在害怕!就算是做梦,也害怕失去他!

生命中有个女人,你很爱她,庆幸的是能被她所爱,简单的幸福就是如此。

可是就算是这种简单的小幸福,于他來说都是奢侈。喜忧参半,最后,被她解不开的眉头愁了心。

他突然想:要是她不爱他,会不会活得快乐点?以前,她活泼可爱,直率天真,可是现在……

“少天……”从她的唇里发出的声音越來越低,似乎那个噩梦不再缠绕着她,他欣慰的笑笑,夜太深,他的身体不允许自己熬夜。

戚少天慢慢放低身子,清且浅地在双喜的唇边印上一吻,她似乎有所反映,轻轻地呢喃一声,像是回到了那个夜晚,他们的洞房之夜,她的娇羞可人让他倍加怜惜,突然,就想要再次浅尝身边的女人。

他开始吻她,从浅尝辄止变成了渴望索取。她睡着了,紧紧闭着那张诱人小嘴,温柔的唇一点一点的吸住她,一点一点的试图撬开她的唇……

黑暗中,他轻轻的压在她的身上,熟睡的人静静享受他的温柔呵护。突然,有一双手伸了出來,环绕上他精瘦的腰,他一愣,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是她眼里的光芒触动了他的心。

“弄醒你了?”戚少天低沉的嗓音隐含着抱歉。他偷吻她,会不会有所唐突?

双喜躺在他的身下,轻轻摇摇头,好听的声音柔柔的。“少天,我梦到你……”死了,可是这两个字是那么难以启齿。

“我知道。”他低哑地道,她梦到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想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天天的靠近。

自从戚少冲离开戚家之后,两人的日子倒也过得无忧无虑,香冷那边也收敛许多,可能是上次敬茶的时候伤了他的手,被老夫人责难之后她倒也沒有什么动静,安分不少,就这样半月有余,两人日夜相对,他有什么能够瞒过她?

最近的身体越发虚弱,可能她有所察觉,所以才会在晚上做噩梦吧!

“少天,你不会有事。”双喜似是哀求地道,她梦到了他离去,她的世界全部变成了白色,比黑暗更可怕。老夫人的嘱咐言犹在耳,就算他的病是不治之症,作为妻子,也应该为他留下一点血脉。

双喜抬起头,攀附着他的身子靠向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戚少天轻轻回吻她,身下的她柔软而美好,他有些迫不及待,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她感受到一片炙热包裹着她,摊开手,隔着衣衫在他的背部摩擦出一片火花……

身下的娇躯开始轻颤扭动,他松开唇,让她呼吸喘气,呢喃着嗓音,无比怜惜地看着身下的一双美眸道:“要吗?”

“嗯!”双喜羞怯地轻吟一声,音中透着渴望。有多久了呢?自从那晚之后,他们就沒有过多亲密之举,起先是因为他的手烫伤的缘故需要养伤,后來……就沒有后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被戚少冲抓去之后,回來也沒有见他问什么,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一样,他依旧对她好,只是夫妻之间,总是少了什么來维系这段关系。

他也沒有去香冷的房间,或许那天被下媚药之后,他对香冷就有所防范,所以敬茶的时候故意替她挡下了那杯热茶,烫伤自己让香冷成为老夫人的顾虑,香冷以后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总是考虑那么多,却从來都沒有告诉她这些,只是从每天的相处中慢慢发现他的好。锦屏对她说过,戚少天之所以迎娶香冷,是因为老夫人逼迫他延续戚家血脉。她想:夫妻这么久,他是否就是为了她以后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才一直不碰她?

可是,他们既已是真正的夫妻,他已经无所顾虑,他还担心什么?就因为身体有恙,他总是顾忌那么多,谁都不愿提及那个可怕的字眼,就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了半月,他依旧沒有再次碰过她。

今日,她在睡梦中被他吻醒,她莫名兴奋,他如此直白地诱惑她。

要吗?当然要。

“少天,我要为你生孩子。”她真切地回答。

戚少天愣了愣!孩子,这个字眼是多么的温暖动人,可是,一旦有了孩子,她的一生都被捆缚在戚家。

身下火热一片,他有些情难自控,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欲望,每当夜深人静,他看着身边的女人静静躺在他的怀里,他兴奋得睡不着觉,哪怕是看她一夜也好。今日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沉着,被她的一个梦境就打破了他的控制。

“好,我们生孩子。”戚少天安慰她,这半月太冷落她了吧!

双喜眼里冒出一片希翼之光,他答应了!

“嗯!”双喜也回应他。

068 夜色撩人(二)

湿滑的吻从双喜的唇角慢慢滑下,戚少天吻过她的下巴,从脖子一路顺延,边吻边解开她的衣服,在她的锁骨之间來回浅舔……

黑暗中的女人喘息越发急促,双喜有些受不了他触及到自己的敏感部位。然后,戚少天的大手覆盖上她胸前的柔软肌肤,两只手來回的温柔抓捏,很有规律的直惹得她娇吟不息。

受不了,他是诱、情高手,她抵抗不了他的攻势。

“不要……”违心的话语魅惑人心,戚少天停住了手,他能够感受到双喜的兴奋点越來越高。因为她的腰身已经不经意的慢慢抬起,似乎在迎接他。

他轻笑,小声低语道:“折磨人的小东西,要还是不要?”

双喜不语,有些话难以启齿,偏偏他还要不断的蛊惑她,她紧抿唇,看到身上的人半眯着眼睛,迷离的光专注而深情,俊美的脸上,那挺立的鼻梁上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晶莹而透亮。她看得出了神,他却突然睁开双眼,将偷看的人抓了个正着。

双喜心一颤,赶紧撇开视线,可是为时已晚。戚少天轻笑一声,他很欣赏她的慌张失措。“你逃不掉。”说着,火热的唇已停留在她的蓓蕾上,瞬间的酥麻感麻痹全身,双喜沉醉在他的调、情之中,配合着他的动作,她有些笨拙的去解他的衣衫。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又回來了,既期待又害怕,触碰到他身上的肌肤,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将她吸附住,再也不愿离开他一丝一毫。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原來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就算两情相悦,总觉得两人之间隔阂着什么,真正亲密的时候,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生疏。

此时此刻,双喜突然失了神,如果他的身体完好无恙,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或许,是彼此的错过,被迫冲喜,才成就了这段姻缘。她想,就算他是一个正常人,她也会爱上他吧!她真的逃不掉,这是宿命,爱上他,注定是苦涩的!

“丫头,专心点!”是戚少天在提醒她,如此良辰美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突然有些不悦,因为她再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道:“不专心是要承担后果的。”

被他威胁,双喜还沒來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体被瞬间贯穿,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啊!”了一声,随后,便因为他的进出而无法自持。

可恶!这个小气的男人是在报复她。

双喜缩了缩腰身,她的小动作被戚少天识破,他邪魅一笑,用力追着她的动作,猛地深深刺入,他调皮地亲吻她的鼻尖。“又想逃?”

她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闷哼一声。此时戚少天已经放慢了速度,极轻极缓地在她的体内來回。以弥补刚才的突然冲动,他只是想对她小小惩罚一下,不过看來效益不大,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他便投降了。

“丫头,我爱你!”他深情的对白,深深地在双喜心中烫下一个烙印。

虽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可是每次听了,却有不同的感觉。他的爱是平缓的溪流,虽不似激流一般激荡人心,却能够从他简单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淡淡情意,所谓细水长流,便也是这个意思了吧!

黑夜中,她坦诚相待,她回应他的爱,便是最好的回答。

床因为两人的摆动而“吱呀”作响,黑暗中,男女之间的配合越发默契,因为一下下的深入而惹得双喜喘息不停,粗重的呼吸声引人遐想……

一番缠绵过后,汗水交织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如果,能够这样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她愿这样沉睡下去。

“少天。”她唤他。

戚少天轻轻应了一声,知道她今晚的心事很重。

“说吧!”

“你的身体,从什么时候边开始出现病兆的?”双喜知道不该在此时问这个问題,但她急切想知道,她不信他的病无药可医,戚家也一定会倾尽全力治好他。

戚少天的神色暗淡下去,这个病就像一个诅咒一样困扰了他多年,以为他早已习惯,从她口中问出來,心却有丝丝痛楚,他就知道,因为他的身体,她也失去了享受爱情的权利。“很多年了。”他不是很愿提及,以免伤了她的心。

“是天生的吗?”她问道。虽然有些唐突,不过她记得戚家长辈们的身体都健康无恙,不可能存在遗传的因素。

戚少天摇摇头,望着床上的红色帷幔,淡淡道:“娘说,是因为一场风寒的缘故,落下了病根。”

他轻描淡写,双喜觉得奇怪,风寒并不是什么大病,在戚家这样富饶的人家,不可能支付不起医药费,戚家请的大夫又都是城里最好的大夫,怎么会医治不好风寒这样的小病?还落下了病根无法医治,这更是奇怪了。

“别想这些事情了,无药可救,想也是费神!”戚少天不耐地说道,不想她为此担心。如果有的治,那些名医早就治好他了,吃了二十多年的药,他已经尝遍了苦涩,每次都会抱着希望等待失望的到來,说实话,他早已灰了心,只是戚家长辈一直坚持给他用最好的药续命,才得以让他这条命保了下來。

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死去。

每次发病,他都会呼吸急促,气都喘不过來,他知道这是发病的预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以为常,真正又一次被病魔折磨时,他又素手无策,只能任由全身痉挛,抽搐难受。这病,平常看上去无异,等到发病的时候便会全身抽搐不停,心里如同蛇蚁啃噬,千般嗜骨,万般难受!

每次锦屏都会帮他揉捏,为他减轻一点嗜骨之痛。锦屏如今出嫁了,老夫人又派了惜玉來照顾他,其实,戚家上下谁都知道他的病症如何,只是他一直将她瞒着,如果被她看到,她一定吓坏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双喜下定决心,像是做保证。

戚少天心里暖暖的,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如果可以治好便是皆大欢喜,只是,他已经害怕失望的感觉。

这个病,若是真的能够停止折磨他,那便是解脱了。

069 送药

药炉里的药开始沸腾着,黑褐色的药汁洒了出來,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苦药味。每天这个时辰,张妈都会煎好药然后送到戚少天房中。

倒出药汁,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碗里盛满药,被放置在托盘上,张妈准备给新房送去。

她端着药,小心的捧在身前,转身之时,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吓了她一跳,手中的托盘险些不稳,一个晃身,幸好沒有打翻药汁,只是洒了一些药出來。

“怎这么不小心,洒了药出來不得耽误少天喝药的时辰?”是香冷责备的语气传來,似有不满。

张妈战战兢兢得两手紧握托盘,身子岖嵝着,头也低着不敢看她。在天齐轩,张妈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她是戚少天的乳娘,下人们都很尊敬她。以前,香冷只是戚少天身边的丫鬟,平时也依仗她,如今贵为夫人,不再是地位低下的婢女,张妈也不敢违逆了身份。

只是刚才差点打翻药碗,明明是香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可是她也只能隐忍不言,倒被香冷数落了。

“老奴正要给大少爷送药去!”张妈低声说道。

香冷满意地笑笑,当了主子,终于能够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总算是给自己挣了一口气。她收了笑容,白皙的手从缕衣长袖里面伸出來,一双手已经握住了张妈手中的托盘。她抬起下巴,若无其事的说道:“还好药沒有洒出來,不如我去送吧!”

她有些激动,今日來厨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给戚少天送药。

老夫人对她心存不满,新婚又被冷落在婚房里这么久,她已经受够了。她注意过双喜平日的装扮,双喜洗素色,不喜浓妆艳抹,所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淡粉色束身碎花长裙,就算她穿着素雅,却恰似风中艳桃,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妖娆风情,酥胸半露,妩媚动人。她上了淡淡一层妆容,以掩盖近日來的憔悴,她一番苦心,如果借着今日这个机会得到戚少天的赞赏,以后想要翻身便也容易许多。

只是事在人为,恐不如天算,张妈伺候戚少天多年,早已养成了习惯,这药她可不敢轻易的转手交给别人。张妈沒有松手,卑恭道:“夫人,这等粗活还是由老奴來做吧!”

“沒事,如今我贵为夫人,手头也闲散下來,张妈事多,不如就让我暂代此事,以后,你不必亲自送过去,我來就行!”香冷压根就沒有考虑到张妈的为难,手中也不打算放手。说着力道加重,张妈却是不松手,香冷这才感觉到张妈的不情愿。她有些不悦,虽然她曾与她一起共事,但她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吧?“放手!”香冷命令道。

张妈更加为难,这个香冷的性情她可是一清二楚,她为何成为夫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她不加收敛,如今贵为夫人,却为难她一个下人,香冷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大少爷!

唉,天齐轩本是一片净土,看來以后下人们有得受了。

“夫人说得极是,如今你贵为夫人,厨房这等低下简陋的地方不适合夫人來此,这药是老夫人亲自嘱咐,一定要老奴亲自相送,夫人还是赶紧离开才是!”张妈不客气的回道。

“你……”香冷吃瘪,极不情愿的放了手。深呼吸一口气,她又道:“好,我也不为难你,你去吧!”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念着:好你个张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连张妈都对她出言不逊,看來,以后想要在天齐轩树立威信是很难的,今日若是这么轻易便被她几句话给打发了,以后还怎么立足?

香冷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那笑容看在张妈眼里只觉得阴森骇人,她端好药,小心地从香冷的身边绕过去,压根就不知道此时的香冷已经迈开一条腿出來,长长的裙子替她做了最好的掩饰,张妈防备不及,身子被绊倒向前倾去,手中的托盘也飞了出去。

“劈啪”一声,药碗在地上猛烈撞击,摔成了碎片,张妈傻了眼,人也摔倒在地上趴着。

香冷得意地笑了,看着张妈趴在地上,身前的药汁洒了一地,本來心中压抑的怨气终于被释放,她顿觉解恨,却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弯下身,故作关心地愁眉苦脸,道:“张妈,这可是你的不是了,好好的怎么摔倒了?看來你也是老了,连路都看不清,这以后还怎么伺候主子?”香冷幸灾乐祸地道,不断的语出责备,张妈在戚家这么多年都不曾受过如此屈辱,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下人就是下人,就算年事已高被尊重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主子踩在脚底下?

她倒不想跟香冷一般计较,毕竟她也是年轻好胜。张妈从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药洒了一地,她忧愁地道:“老奴再去煎一碗药,夫人请便!”说完,张妈便转身又走向药炉子。

香冷顿觉无趣,看着张妈忙碌,轻笑一声,转身也要离去。

厨房门口,站着的是双喜。

香冷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便收了心虚,继续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走向双喜,走过她身边时,双喜如出现一样脸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心中沒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她身边轻轻哼了一声,发泄不满。

等香冷走后,双喜才从厨房门口走了进來,她无心和香冷计较那么多,香冷连一个老妈子都为难,她最好是有多远躲多远,女人之间的争斗,她一点都不想参与。

她走了进去,张妈还在给药炉里面倒水,那是山间的清泉,每日清晨都有人从十几里的城外深山里面挑回來,刚才那碗洒了的药不知花费了多少人的汗水才得來,在香冷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张妈!”双喜唤她。张妈回过头,见是双喜,知道因为刚才的事耽误了送药时辰,她应该是來催促的吧,可是药洒了,张妈有些内疚,正要解释。双喜却微微一笑,说道:“刚才的事情我知道了,为难你了!”

双喜的理解让张妈心里舒坦许多,相对于香冷,这个大少奶奶的为人还是挺不错的。

这时,双喜却将注意力放在刚才洒了一地药的地方,那块黑褐色的污迹,沒來由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070 勾引(一)

书房内,戚少天正手拿着一本书看,不过他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已过了喝药的时辰,张妈却迟迟未來,双喜便去厨房看看,沒想这一去也是大半天不见人影回來。

他不免有些乏了,将书随手扔到一边闭目养神。

闭上双眼,脑海里便浮现出双喜的影子,最近不知是怎的,只要一刻沒有见到她的身影,他便有隐隐的不安,怕失去,怕离开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却不在身边,那他会抱憾终身。

窗户外的微风轻扫落叶,轻柔的风吹了进來,风中有丝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微微上扬起嘴角,俊美的脸上浮现起幸福的笑容,这花香,是双喜身上的味道。

她回來了!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有一股强风吹进來,淡淡花香转为浓烈,是她在越靠越近……

“回來啦!”戚少天微笑说道,仍旧闭着双眼,想象着双喜走动的身姿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香冷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戚少天随意的话语让她一愣,不免让她谨慎的看向书房内的戚少天,还好,他闭着双眼,沒有发现走进來的人是她。

书桌上的男人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放在桌子上,剑眉斜飞,双目紧闭,薄薄的唇角弯成一道绝美的弧度,如此闲散的姿态,看在她的眼里不觉让她心跳加速,她细步纤纤地走了过去,戚少天全然沒发觉,因为今日,香冷特意按照双喜平日的穿着打扮了一番,就连她身上的香味都刻意模仿了双喜的清香。

她喜欢了这个男人这么久,从來沒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靠他更近,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从长袖中伸了出來,想要去触碰他,又怕他突然睁开眼睛,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了千里之外。

不该是这样的,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接近他,她不能轻易放弃。

香冷缩回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拈着那块粉色娟子靠近他,然后,将娟子轻柔的覆盖上眼前男人的眼睛。

这一连串的动作引起了戚少天的反映,正想睁开眼时,眼前一块红巾已经将他的眼蒙住。他轻笑:“丫头,你又调皮。”他想起了有一次他在洗澡,双喜偷偷的进了澡房扮成香冷意图勾、引他,她总是那么古灵精怪,该不会是这丫头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那好,想玩的话他奉陪到底了!

香冷听到“丫头”两字心里不自觉抽了一下,他唤双喜的时候竟是这般亲昵。心里更是将双喜恨得牙痒痒,在她心里,那个女人哪点比得上她?她漂亮,对他温柔百倍,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心?就算现在两人已是夫妻之名,关系却比以前更加冷淡。

而双喜,不过是一个地位低下的浣衣女,连礼数都不懂,做事也毛手毛脚,对他更是大吼大叫,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配做戚家的大少奶奶,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那样的女人?她好恨,好不甘,要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她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成为他的女人。她的身份已经注定,连老夫人都默认了,他不会那么无情的不要她。

既已到了这种境地,她也不怕做出出格的事情,戚少天对她毫无怀疑,双喜现在估计在厨房看药,等着药煎好也要几个时辰才回來,她何不抓紧这次机会?

她颤抖着手伸向戚少天的脸,他的皮肤很光滑,让她忍不住五指覆上他的脸,她的心跳的飞快,快要跳出來了,她在心里欢呼,她终于如此亲密的接触到这个男人。她想要吻他,脸也慢慢靠近,红唇就要凑上去。

“害怕?”戚少天试探一问,香冷定住,不敢再靠近。

戚少天感受到脸上柔滑的手在颤抖,她手上一层淡淡的茧摩挲着他脸上的皮肤,他心里更加疼惜,为她以前所过的日子心痛不已。

他大手一伸,准确地放在香冷的柳腰上,将她一揽,香冷整个人已经倒在了戚少天的怀里,身子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很近,很真切的感受到戚少天的体温,香冷心跳加速,脸上的红晕浮现,让她受不了突然升起的热、潮。

少天!她好想唤他,又怕被他识破自己的身份,只能紧闭红唇,生怕自己一时松懈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她的心里不停的叫着:少天,少天……

戚少天似乎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呼唤,她突然升起的体温袭來,让他也跟着飞快跳动一颗躁动的心。“丫头,你的心在呼唤我,对吗?”

“对吗?”不是“是吗?”是肯定,不是猜测。

就像一个魔咒一般,香冷受到鼓舞,在心里不停的念着“是,是……”

戚少天弯起唇角微笑,虽然看不见她,但那颗爱他的心不停的跳着,不停地呼唤他,他感受到那颗爱他的心。

毫无反应是不可能的,只要想到双喜,他就恨不得疼惜她一番。她这么调皮,竟用粉巾蒙了他的眼,难道这小丫头在害羞,大白天的怕被他看到她心底的渴望?手上的力道更加紧了一分,抱着她的柳腰,虽看不到,他也能够摸索着她的身体寻到她的胸前,大手已覆上她的丰满之处,他微微含笑,头也靠过去,在她半露的酥胸上轻吻。

香冷只觉全身一股电流穿过,从他湿热的唇里传來,全身酥麻,他不断的轻咬着她柔软的肌肤,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胸前不断的流淌,灼热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在她的锁骨之间啃咬。她有些受不了,腰便轻轻扭动,摩擦着他的大腿,似乎这样会比较舒服一点。

“嗯……”一声轻吟传來,戚少天定住,觉得不对劲。

他从來都沒有叫过如此魅惑的声音,她总是强忍着一声声呼之欲出的轻吟喘息。放在香冷胸前的大手突然触电般的离去,想要解开捆缚他双眼的粉巾,这时,香冷似乎有所警觉,两手快速伸出,紧紧抓着戚少天的手将它强往自己身上按去……

071 勾引(二)

再次碰触到香冷身上的肌肤,戚少天的疑惑一闪即逝,欲望掩盖了理智,对于她,他总是无法抵抗。香冷的身子再一次黏了上來,如蛇一般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整个头型被按压在她的丰盈之处,她的急切似乎是一种暗示,理智被她的主动一点一点的退散,他再一次吻着她的身子,手开始摸索到她的腰身,将她的束腰解开。

少天,少天……香冷在心里呼唤,她就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她再一次轻吟,连声音都饱含欲望,戚少天被她的叫声魅惑,她身上传來的淡淡清香那么熟悉,他好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好想要她……

“可以吗?”戚少天问,现在是白天,他担心她会害羞。

从开始到现在,戚少天的每一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怜惜,他如此尊敬双喜,听在香冷的心里,只觉心口被他的话一刀刀的凌迟,他越在乎,她的心越痛。

成为双喜的替代,真的可以吗?

不,她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一次就好,这次之后,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就不会对她冷淡了。

委屈一下,将就一下,以后,好日子在等着她!

“嗯!”她抱着戚少天的头不断的点着,生怕他突然停止渐渐升起的欲望,她要成为他的女人,就不能允许他的片刻迟疑。

香冷突觉悲哀,她就像一个偷东西的贼一样心虚,只是,她非做不可!她开始主动地去引导这次的亲热,她开始在戚少天身上摸索,手伸进他的衣袍里,对他温柔地抚摸,他的背,他的腰,一点一点向下,她渐渐感觉到戚少天的身子在起伏,他的腹部在收缩,他的两腿之间渐渐发热……

少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啊!香冷在心里呐喊,戚少天的手去解开她的衣服时,她扭动着身子,香肩上的衣衫顺着她光滑的皮肤落下,她开始去解开戚少天的衣服,夏季只消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常服饰,很快,两人便坦诚相见,她露出自己的上身,与他的胸膛紧紧贴合在一起,亲密地摩擦发热……

沉沦在情爱的世界里,这种快、感前所未有,原來,和自己爱的人做、爱做的事情是如此的美妙,她不要停下來,只想继续下去,她想要更多,觉得自己的腹部有一股热浪在体内翻滚,她想要释放,想要他解救自己。

“少天……”香冷忍不住唤她,声音已经变得柔媚销魂,沉迷的戚少天也沒有听出來是香冷的声音,这声呼唤,将他的兴奋一点一点的升华,他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香冷的腹部,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她的裤带。手中的动作有些粗鲁,呼吸更是粗重,香冷配合地从戚少天身上站起來,方便他解衣的动作。

快了,就要成功了,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少天,不要停下來……她的心再一次呐喊。

“丫头!”

突然,戚少天停住了手。

香冷心中一凉,心跳差点停住,恍惚间又飞快跳动。他不会发现了吧?

“你在玩火,还记得吗?”戚少天轻轻笑了,温暖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她还会记得那一次吗?她试图勾、引他,他说:女人,你在玩火!然后,他强吻她,也是那一次,他莫名的对她产生了感情,一点一点的加深。如今她再玩一次,是在唤起他的回忆吗?

香冷呆了呆,不懂戚少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要继续玩下去吗?调皮的女人!”戚少天继续笑道,声音里全是爱怜。

他已经拆穿了她的小计谋,这个小女人还不打算说话反驳?他觉得好玩,真想看看她此时到底是何种表情,一定可爱极了。

香冷越听越糊涂,这转变太快了,刚才他还给她极大的满足,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是在开玩笑吗?

不行,她不能让他看到此时坐在他身上袒、露的女人是她,不然,以后想要这种机会更难,也会增加他对她的排斥。

少天,继续可以吗?

香冷在心里念道,真想亲口对他说出自己的情感,只可惜她不能说。

“少天……”

一声亲切甜蜜的呼唤从门外传來,此时,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香冷心徒然停止跳动,刚才进來,忘记了锁门。“原來是张妈不小心打翻了药碗,不过现在已经重新煎了一碗,你……”

絮絮叨叨的声音突然停止,双喜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间里面的那一幕,震惊地立在原地,手中的药碗“哐嗒”一声摔了个粉碎,如她此刻瞬间被敲碎的心。

她沒有看错,书房里的一男一女,上身裸、露,她坐在他的身上,他的手,停在她的裤腰带上。满室的温暖之色还未褪去,却瞬间凝固了温度,她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人,打破了屋内两个人的好事。

眼前似乎有什么湿气蒙蔽了她的双眼,心里好痛,被眼前的情景一刀刀的刺痛,好疼,被拉扯的撕裂般的疼痛,好难受,难受得无法呼吸。

“少天,你们……”她不忍再说下去,这种事实在说不出口。

戚少天越听越不对劲,慌忙伸手拉下眼睛上的粉巾,这一看,吓了他一跳。

眼前的女人怎么会……不是她吗?怎么会是香冷?戚少天被吓出一身冷汗,全身已经僵硬,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双喜,她扭曲的表情,愤怒的神态都让他心如刀绞。

“丫头,你听我解释……”戚少天出手推开香冷,可是已经太迟了,双喜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失望地转过身跑出房间。她能做什么?上去教训香冷偷了她的男人吗?不能,她本就是他的妾,他们做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她失望,曾经说一生一世只娶一妻的他,此时也沒有拒绝香冷不是吗?

“丫头……”戚少天的呼唤从门里大声传來,双喜却不想听,只是不断的往前跑。戚少天实在心急,她不听解释就是误会了,而且这个误会还是那么深。

他起身,迈开腿就要去追……

072 心痛

“少天!”香冷突然从身后将他抱住,她紧紧抱着他的腰,眼泪如泉涌一般的流下來。此时的她是那么难堪,她难道一点都不顾及刚才的情分吗?“少天,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放开……”戚少天用力去掰香冷的手。极其厌恶香冷此刻的亲密,想到刚才的一番亲热,他就后悔莫及,身后的女人就像蛇蝎一样让他避之不及。他愤怒的掰开香冷的手,连头也沒有回就想要追出去。

香冷极其伤心地看着戚少天的背影,他那么慌张,边跑边穿衣服,他们此时就像见不得光一样,为什么,明明她就是他的妾啊!

“少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比不上她?”她在呐喊,失望心痛无奈,她的爱就那么一文不值吗?“我爱你啊,为什么你看不到?”

戚少天停住脚步,却沒回头,声音冷淡生疏。“对不起,我不爱你,我的心里,只爱她一个。”

只爱她一个!

香冷突然就沒有留下他的勇气,这五个字,生生地撞击着她的心。她张开口,说:“那为什么你要娶我?”

只可惜,门口的人已经追了出去……

为什么娶!其实她心里明白,她不过是为了替他孕育后代的工具,只是,他连做工具的资格都不给她。

好痛,心痛得就想要炸开一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香冷趴在冰冷的地上不停的哭,哭得连呼吸都难受至极。是否,就不该爱上这样一个无情的男人?在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

双喜,为什么是她?如果换做另一个女人,她或许就不会这么痛,那个女人一无是处,她哪点比她差?

少天,你好狠!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祈求你來爱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

香冷狠戾地看着门口,那愤怒的目光中,全是恨意……

戚家在午后已经沒有多少人外出,炎热的太阳晒下來,灼痛了身上的皮肤,只是这些痛,远远比不上脑海里不停闪现的那些画面而产生的痛觉,心也跟着这些痛觉而麻木刺痛,双喜边跑边哭,泪水已将视线迷糊,她看不清前方,连路都摸不着方向。

骗子,说什么不离不弃,相守一生,都是谎言,说什么此情不移,此情不变都是虚假。她怎么会这么傻,竟然会相信那些甜言蜜语?殊不知男人的话都是花言巧语,今日可以对她温柔百倍,明日便怀抱着另一个女人亲密无间。

可笑,她竟然会心痛,身为戚家大少奶奶,早晚有一天要承受这样的事情,何况,香冷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妾,算不上偷、情,是她的心太过狭隘,竟然容不了一个妾!双喜越想越觉得可悲,她何时沦落至此?竟然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伤心难过?

“戚少天,你这个骗子!”

她突然停了下來,对着天空大喊,声音在天空回荡了几声便消失,她顿觉痛快,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脸上的泪痕还沒有擦干净,就有新的泪水从眼眶里面流出來,她想忍住,却发现越忍耐,心里就撕裂般疼,她双手紧握着放在心口,里面太痛了,真想将心挖出來,这样她就不会承受那些刺痛感。

身子越发无力,她想要蜷缩在一起,然后便慢慢弯下腰,在地上蹲着,头也深深埋在膝盖里,两手抱着头。这个姿势,注定是孤独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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