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要失去那些梦幻出來的美好世界,她舍不得,她的幸福走得太快,她留不住。“少天,呜呜……”她念着他的名字,只觉得委屈,口中有咸咸的味道,好苦涩,她蠕动了下舌苔,只觉得恶心想吐,然后毫无预兆的伸了伸脖子,作干呕状,从喉间涌出一股酸涩的胃液,让她更加难受。
她现在这么伤心,偏偏连身体都跟她过不去,心里的怨气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都是她自己沒用,当初就应该离开这个鬼地方。
“怎么了?”
不加掩饰的关心话语,低沉却好听的嗓音让双喜心一颤。
是他吗?他追來了!双喜不敢抬头,怕这是一个梦境。
戚少远低头看着眼前的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副自我保护的样子,瘦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那样子,勾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这里是一处假山乱石组成的观景园,午后的假山深处清爽怡人,很适合午休,所以他沒事便会來这里休憩,本來睡得好好的,却被一阵哭声惊醒,便出來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发现是她在这里哭泣。
戚少远深深紧皱眉头,到底有什么事让她哭得如此伤心难过?
他在双喜面前蹲下,伸手抚摸她额前的秀发,
想要看看她哭泣的脸,她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哭肿了。
“别哭!”戚少远温柔的安慰她。
双喜被这一声关心感动,心里脆弱的那根弦刹那间断了,泪水再次如决堤一般涌了出來。
“少天!”她猛然抬起头來扑向面前的人,将他紧紧抱住,嘴里不停念着:“别丢下我,要是你也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一向坚强的她被击倒了,她实在无法忍受失去他该怎么办。
戚少远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原來是因为大哥。她现在抱着他,让他不忍推开她的手,如果这样能够让她痛快的发泄一番,他可以暂时做戚少天的替代安慰她。“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 他安慰道,却不知是因为扮演戚少天的角色,还是因为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如果可以,他不会丢下她,只是,如今在她身边他沒有任何留下的理由。
双喜心里害怕,小心地问:“可以吗?你不会丢下我……”她欣喜万分,有些激动的放开抱着戚少远的手,却在看到他的脸时惊诧地变了脸色。“怎么是你? ”
戚少远并沒有愤怒之色,反而平静地看着她,伸手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心疼道:“伤心的话哭出來就好了,憋在心里会更加难受,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可以随时來找我。”
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戚少天的负心相比,他的温暖更加让她心里暖暖的。
073 知己
一个能够让她放肆哭泣的肩膀!他的话,让双喜心里明白,戚少远对她仍旧情深不减。她以为,他和锦屏婚后相处融洽,他的心,也会慢慢地放在锦屏身上,忘却从前两人的过往。
只是,她错了,面对他的关心,她心虚,想到锦屏,她的负罪感更加深。
就算为了戚少天伤心,她要发泄,她也不能接受。“对不起,我不需要!”双喜拒绝道,声音已经哽咽了,她不能霸占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就算只是普通的关心,她也不需要。
说着双喜就要走,她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现在的她一定难堪极了!
“大哥对你不好吗?”
戚少远的声音从背后传來,双喜定住,心里抽搐了一下。
好吗?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很好!可是现在,她犹豫了。
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一幕,两个人的肌肤之亲那么真切,就算她刻意想要忘记,那些画面还是如影随形。越想着,眼眶又湿润一片,就要哭。
戚少远将双喜的每一种表情都尽收眼底,她的伤心,她的难过如她的人一样都是那么真实,她实在不擅长掩饰,他很容易便窥探到她的内心。
“如果他对你不好……”戚少远说着忍住了,他要表达什么?对她不好,他又能给予她什么呢?有些人,注定是有缘无份。
“谢谢!”双喜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他为何犹豫地说不出口。“我走了!”她直接打了退堂鼓,身后的那双炙热的眼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身体也无法以最放松的姿态呈现。她怕自己会流露出对那份温暖的留恋,她的世界,太过渴望那份关心,就因为渴望,现在才会如此的狼狈,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需要时间來治疗伤口,她实在沒有多余的情感去回报另一份真情,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双喜不小心扭到了脚,脚踝处的痛感真实而强烈,她沒忍住那声吃痛叫了一声,身形已经向着地上栽去。
“小心!”
戚少远担忧地喊了一声,同时,手也伸了过來,将她抱了个满怀。
怦怦直跳的心,从身上这个男人的身体里突突跳着,太过强烈的紧张,将他的担心显露无遗。双喜脸色发红,不由得感到羞怯。
抬起眼时,便落进了一双深情双目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午后的一弯清泉,她似乎听到山间的泉水激荡声,清脆悦耳,自由而宁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让她沉迷,面对他的眼,她竟也沒有移开视线,两人久久的对视,她看到他眼里的希冀,他看到她眼里的期待。
戚少远沒有说话,也沒有放开怀抱,反而抱的更紧,一只手已经放到了她的双膝下,拦腰将怀里的女人横抱起。他开始转身,向着假山深处走去。
双喜沒有拒绝,呆呆地看着这个抱着她走的男人,面对他专注的视线,她的心停止了思考,忘记了拒绝他的一番好意。
“你的腿受伤了,不管别人对你如何,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明白?”他近乎宠溺的告诉她,希望她珍惜自己的身体。他沒有看着她,而是一直望着前方,抱着她一直往假山深处走去,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假山从眼前飘过,双喜全然沒有注意,而是看着他的眼,乖顺的点点头。
“嗯!”双喜听话地回应他。
等着戚少远停了下來,双喜这才观察了一下四周,原來这里是一个三面都被假山围合的小型山洞,可以容纳两人在里面自由行走,宽敞的洞内有一张简单的塌。原是戚少远休憩的秘密基地。
戚少远将她轻轻放下,说道:“这里沒有人來,不会有人看到……”哭泣两字还沒有说出口,戚少远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悲哀。他想到了这个秘密基地的由來,实则是一个避难所,每当他心情郁闷的时候,这里便能够治疗他的心愁。
身为戚家二少爷,如此尊贵的身份,却也身不由己,双喜明白,其实在戚家,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看到这里,双喜明白了戚少远的意思,她可以在这里尽情的发泄心中伤痛,就像他每次难过的时候,有一个地方能够安抚他的心。
她心里酸酸的,他们是同样悲哀的两个人,当同病相怜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此刻,她不觉得难过,反而舒坦许多,这个地方,果然能够治疗心中伤痛!
“谢谢你,少远!”双喜微微笑道,他不惜与她分享他的秘密基地,其实,也是为了她能够好受一点。从來,他都不强迫她说出心事,每次却能够在关键时刻出现解救她,就算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心,他也是静静地给她安慰,就算是不说话,也能够感受到他的关心。
戚少远轻笑,看她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心里的石头也落地,心情自然愉悦起來。“等你的脚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他淡淡说道。
双喜点点头,这个地方如此安静,与戚家的纷争远远相隔,她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就多呆一会吧!
见双喜答应,戚少远也放松下來,在山洞的洞口徘徊,将她守在洞里。双喜看着洞口的男人背影,他的身形在外面射进來的阳光里逆光而立,如第一次见到的那一晚,逆着月光见到的那个俊美男人,让她受到魅惑般地移不开视线。
“少远!”双喜唤着他的名字,戚少远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当作回应。“我们会是好朋友吗?”她突然舍不得就这样失去他。
戚少远一愣,随即一笑,他很少流露出内心的想法,双喜完全猜不透,生怕他拒绝这么突然的要求。“好,只要你愿意!”好听的声音听上去很舒服,无论何种身份,只要能够留在她身边,他都愿意。
知己,这个词突然就在双喜的脑海里浮现,沒有哪个词能够更加贴切他们此刻的关系,人生难得一知己,若能保持这种关系,在戚家,至少不会让她继续孤独下去。
“我愿意!”双喜轻松答道,像是一个承诺,她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守候这份承诺。
074 火上浇油
假山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后,偷偷跟着一个女人。
香冷看着戚少天的背影奸笑,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心痛了吧?就在刚才,戚少远抱着双喜进入假山之中,那一幕,刚巧被追出來的戚少天看到,而香冷,也紧随其后,将戚少天的落寞尽收眼底。
之前,戚家就传言戚少远和双喜的流言,而现在,两人不但不避讳,反而抱在一起一同进入假山之中,要不是见不得光,又何必躲到里面去呢?
真的太解恨了,本來她还想着这次之后再无翻身机会,现在看來,老天完全是眷顾她,这一次是双喜自掘坟墓,她倒要看看,这次双喜还能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香冷便向戚少天靠近。“少天,你都看到了,她根本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才出去多久,就勾搭上了少远,他们现在偷偷地在里面,你应该明白他们在……”
“闭嘴!”戚少天打断身后香冷的话,他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刚才的事情都是一个误会,他以为那个人是双喜,现在这个误会闹大了,她却幸灾乐祸,果然,这本就是她事先就设计好的一个圈套。
“他们做得出,还怕我不敢说吗?”香冷不知道收敛,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既然他这么绝情对她,她也不会再想方设法赢得他的关注,既然得不到,她就要毁灭阻碍她的人。香冷已经走到戚少天面前,见他面色严峻,经过一段长时间的寻找奔跑之后,他的体力不支,身体有些颤抖不稳,为了那个女人,他连身体都不顾了,香冷心里更恨,挑衅道:“少天,你不也不敢进去,就怕……”就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不过香冷沒有说出口,而是故意拉长音调,她要戚少天自己去领悟。
果然,戚少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严峻地连香冷都有些隐隐的心慌。
香冷说得对,他真的怕了。在他心中,戚少远很优秀,年纪轻轻便已是商业好手,为人又正直善良,当初的那些留言并非无迹可寻,至少双喜对他有那么一丝丝情感。
他又开始烦躁,今日的事情是他有错在先,他追出來想要道歉,可是她却似乎不需要他的道歉,就算沒有他,还有另一个男人安慰她。想到这些,他心生怒气,眼睛里也冒着火花,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见戚少天开始暴怒,香冷奸邪一笑,更加火上浇油,道:“少天,你不爱我沒关系,只是有些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戚少天心里酸到了极点,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进入假山之中,看看里面到底是何种情况……
“小心!”刚巧这种时候,有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來。戚少远扶着双喜慢慢走着,由于脚伤的缘故,双喜走得很慢,有些摔倒的迹象,戚少远连忙又扶着她,两人两手相牵,冲着对方舒心一笑。
这一幕,刚巧被正面的戚少天和香冷看在眼里。
戚少天面色发寒,单薄的衣衫在过分压抑的愤怒中颤抖不停,脸上的肌肤慢慢转变为暴怒的红色,血气在往上不断涌着。香冷则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笑得阴险。
“哟,可真是羡煞旁人!”香冷尖锐的声音让双喜全身一颤,然后她便看到不远处的戚少天,他震怒的表情让她的心慌乱一团,手也触电一般将戚少远的手放开。
戚少远也有所发觉,随着双喜复杂的眼神看过去,见到戚少天的怒视。
糟糕,怕是又要误会了!戚少远不禁担忧双喜,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他大概猜得到之前双喜为什么那么难过,其实不难猜测,戚少天纳妾,夹在两个女人之间,难免会有不少风波的。只是现在,误会又加深了!
“大哥,你來接大嫂了!”戚少远微笑地看着戚少天,他的坦诚是双喜最好的保护伞,他了解他的大哥绝不是不辩黑白的人。
戚少天的怒容收了一点,戚少远如此自然随意,一点都不似做贼心虚的样子,他是否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俩根本就沒有什么。
“哟,还真是的,这么快就撇清关系了,不知道有些人现在可是做何感想?”香冷斜了双喜一眼,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双喜脸色微变,不止是她,连戚少天戚少远的脸色也变了。有香冷在这里火上加油,就算她有心解释,也难免被她抓了空子反击,这样就更加难以解释清楚了。
她心里并不害怕,却不想直视戚少天,明明是他负她在先,她何必做贼心虚呢?更何况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丫头!”
戚少天亲切的呼唤传來,双喜向他看去,他已经慢慢走了过來,对香冷离间的话语置之不理,他站在她面前,眼里全是抱歉,因为这件事,他确实伤了她的心。“跟我回去吧!”他低沉着嗓音道。
香冷惊讶戚少天的反应,他竟然无动于衷,放低姿态去恳求这个背叛她的女人?“少天……”她大声提醒他,想要告诉他现在谁才是跟他站在一边的。
“闭嘴,趁着我现在沒有追究刚才的事情,你最好立刻给我消失!”戚少天警告道,他才不会上了香冷的离间计,夫妻之情,手足之情,沒有香冷想象中那么脆弱。
香冷气得说不出话反驳,她太低估戚少天对她的爱了。可是人往往都会有弱点,他越爱她,他的弱点便越明显。她走了上來,看着双喜笑得灿烂,扭动着腰肢慢慢靠近戚少天,一只手已经不安分的故意拉下衣领,恰到好处的将她胸前的一大片吻痕暴露出來。
双喜看着香冷身上那些红色痕迹,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她乳白色的肌肤上,不由得又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又被香冷刺激到,被戚少天一句请求便软化的心再一次坚硬起來。她撇开戚少天直视她的视线,冷淡地说了一句。“不,我不回去!”
戚少天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怒火,他有些分不清她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不愿原谅他,还是后悔选择了他?
075 咬断他的舌
“跟我走!”
戚少天的一声怒吼在宁静的午后分外清晰,他暴躁地拉过双喜的手腕,将她强行拉近自己,头低下來逼她直视他的双眼。“是我有错在先,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狠狠地咬牙切齿道。
刚才的事情,他不计较?原來,他的心里也和香冷一样认定了她和戚少远在假山之内做了什么事,哼,他可真是好伟大,竟然会忍受她和别的男人犯错,只可惜,这些都是他臆想出來的,他怀疑了,就是对她的侮辱!
自以为是的两情相悦,真正出现裂痕的时候才发现两人一点都沒有互相信任。正如,他信了香冷的挑拨离间,她信了房间里的亲热。
“你不必解释,因为我什么都不想听。”双喜用力挣扎戚少天的手,偏偏香冷就站在身边,那一道道的吻痕越发激起她的抵抗,她不要跟这个男人走,他的负心已经是事实,她不要再让自己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戚少远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要出手,抬起手时,却停住了,他不能插手此事,对她最好的保护,就是尽量远离她。眼睁睁地看着双喜被戚少天粗鲁地抓着就是不放手,她的手腕已经发红发紫,被他失去理智地用力抓着,再这样下去,非搽破皮不可。
“跟我回去!”戚少天再一次怒吼。
倔强的人,往往受不了别人的威逼利诱,双喜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心里已经在想:要是他再拉她一会,或许她就心软跟他回去了,可是行动却不听使唤,想要答应却发现说出來的话都是口是心非。“我不回去,我现在就要离开戚家,再也不回來了!”
可恶的小女人,又一次玩离家出走的游戏。今日他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有多么严重。
“如果你敢走,天涯海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愤恨地看着双喜道,手中力道已经加深,他实在太气愤,一手伸向双喜的后脑就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脸上按,准确无误地咬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好痛,他就像惩罚一般的咬她的唇。
双喜更加抵触,他的口中有陌生的醇香,这种味道不属于两人之间的亲热。不由得想起香冷,这味道是香冷的,她心生怒气,猛然张开唇,戚少天趁势伸出大舌,却在此时,舌苔传來淡淡血腥味。
“唔……”戚少天突然放开束缚,嘴里有血色从唇边留下來。
“少天!”香冷惊呼一声,赶紧上前來掏出手绢就要替他擦拭。戚少天看都不看一眼,一直盯着双喜,眼里全是失望和痛心,香冷欲靠近的时候,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手推开,香冷沒有防备,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滚!”戚少天哼了一声,极度厌恶。他近乎抓狂一般地盯着双喜,嘴里的痛感越來越强烈,心里的痛越來越真实。她竟这么恨他,这么毫不留情地差点咬断他的舌头。
双喜看着戚少天唇角边直往外流淌的血液,那么触目惊心。她心生恻隐,她实在太过分了,刚才太过气愤,她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少天,我……”
“什么都不必说,原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戚少天失望地看着双喜,迷茫的视线里被水雾遮挡了,心中苦涩抽痛,从心里升起一股刺痛,在他的周身刺穿每一处,他只觉全身都在拉扯,就要撕裂他的皮肤。
好像又是病发的前兆了,他的双脚已经有点僵硬,蚀骨之痛深入骨髓,心里之痛袭遍全身,嘴里的痛楚全是酸涩和血腥的味道。实在很狼狈,他一个快要死的人了,却还痴心妄想能够留下这个女人,其实她早就想走了,是他一厢情愿地想要留下她。
“大哥!”戚少远有所察觉戚少天的异样,这么多年,他一眼便看穿了。
“我沒事,你们走吧!”戚少天忍住身上的痛楚,装作沒事的样子,却再也不看两人,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戚少远不放心,想要去扶着戚少天的手臂,双喜却早一步冲上來去扶他。碰触到双喜的手,戚少天莫名心烦,手中力道一挥。“别碰我,你走!”这一次,他真的要赶她走了,就算心里万分不舍,他也不能再留下这个女人。
戚少远扶着双喜不稳的身子,从身后护着她,戚少天看着双喜两只臂膀上的一双强有力的手,心里极度压抑的怒火,失望,无奈,各种情感夹杂在一起,他沒有动,而且静静地看着眼前紧密挨着的两人,苦笑!
“呵!终于露出马脚了吧,还说你们两人是清白的?”香冷趁机又吐出一句,将这场争辩上升了一个爆炸点。
香冷,你好狠!
双喜咬着牙在心里怨恨香冷的所作所为,她好想上前去打她两耳光,然后撕烂她的嘴巴,叫她那张嘴再说些贱言贱语。她想动,脚一伸,又要摔倒。刚才因为扭伤了脚的缘故,这下因为戚少天一推,她的脚又严重扭伤了。
“小心,别再动了!”戚少远从双喜紧蹙的眉头中就发现了她隐忍的痛感,若是她能够站好身子,就不会险些不稳,看來,脚下的伤痛又加重了。他不能放开手,若是伤了脚,以后想复原都难。现在不是解释和避讳的时候,眼看着局势越來越混乱,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哥,对不起了,回头我再跟你解释。”戚少远扔下这一句,直接弯下腰就抱着双喜,从戚少天身边急匆匆地飘过。
就像一阵风,飘过之后,什么都沒有留下,只有淡淡的凉意,从心里掠过。
戚少天沒有回头,什么都不必说,他的行动,就已经证明了一切。原來,他始终都沒有忘记她。
抱着双喜离开的时候,她一直在他怀里哭,滚烫的热泪湿了他的心。“别哭了,大哥会明白的。”戚少远安慰道,看來,还是要他亲自说一番才行。
“少远……”
锦屏惊讶地看着戚少远从身边匆匆离去,他甚至连路都沒有看,更加沒有看到她眼里的惊颤。
香冷被锦屏这一声呼唤指引,看到戚少远抱着双喜经过锦屏身边时,锦屏那诧异的眼神,让她的脸上又生出一丝奸诈的笑意……
076 我再贱也贱不过你
回房后的双喜一直在戚少远的怀里哭,他小心的将双喜放在床边坐下,她脸上的泪渍还沒有干透,就有新的泪花从眼眶里面流出來。“我去请大夫。”他忍住想要去关心她。
双喜见戚少远要走,急忙叫住他。“少天他,是不是发病了?”虽是猜测,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那一推,好像用尽了全力,要不是脚伤,她根本就不至于摔倒。加上香冷火上浇油,她一时气愤,沒有仔细去想当时的情况,戚少远担心她的伤将她抱走,而他却无动于衷,他本就是來解释的,她却不听,现在冷静想想,他根本就不愿意留下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她看到发病的他。
少天。双喜不由担心,想到他唇里直往外冒的血迹,她就对她过分的行为感到愧疚。
“大哥会沒事的。”戚少远安慰她。
这时,房门外传來一阵阵吵闹声,与匆忙的脚步声掺杂在一起,不时传來紧张的担忧声。“快去请大夫。”
请大夫!双喜心一惊,就要下床。
“你别动,我去看看?”戚少远说着,按住双喜肩头的手悄然放开。
他去门边看了一会便回來,双喜盯着他的脸看,虽与平时无异,不过他脸上转瞬即逝的严肃还是被双喜察觉,她心里更加慌张,直觉告诉她,少天出事了。“少天呢?”她急忙问。
“已被抬到阁楼了?”他如实回答?
抬。这个字眼,让双喜心痛难当。
他真的出事了,他赶她走,原來是这么回事!
“你干什么?”戚少远担心的说,上前就按着双喜的肩不让她动。现在她的脚伤已经很严重,脚踝已经肿胀,若再乱动,难保不会废掉一条腿。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少天。”双喜此刻担忧极了,不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要不是为了争一时之气,何苦让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本就是他的妾啊!她为什么要与他置气?
戚少远显得很为难,他很理解双喜此刻的心情,但是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让他为她担心。“不许去,若是你真的对他好,就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他抱着她,大吼一声,双喜一愣。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刚才少天赶她走,就是怕她看到他发病不是吗?
她真笨,竟然对他的关心动气!
“锦屏,你都看到了!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从门口,传來香冷阴险狡诈的声音。
两人循声向门口望去,香冷一脸冷笑,锦屏站在她身旁,眼里流露出震惊与悲哀的神色。
双喜手一颤,连忙从戚少远怀里挣脱。
在戚家,她最不愿伤害的人莫过于锦屏,虽然她和戚少远之间清清白白,但是她现在能站在香冷身边,说明來时就已经被灌输了香冷的花言巧语。她有些不自在,就怕锦屏真的信了香冷的那一套,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锦屏对她的偏见了。
锦屏水亮清澈的眸子在双喜和戚少远的身上飘忽不定,当视线最终落在戚少远身上时,眼中的情意略带悲哀与失望,她沒有再看双喜,而是偏过头,将视线落在脚下。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看在双喜眼里,早已让她心急如焚,看來,香冷胡说八道的本事让她太过小看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双喜实在气愤,上前去就想跟香冷理论,她可以不在乎书房之内的暧昧,但是此事已经牵扯上锦屏两夫妻,她不得不站出來和香冷好好理论一番。
香冷轻轻一笑,似乎早就预想到双喜会动怒,看她生气,她心里太解恨了,她终于能够明白她心里的痛了吧。不,她的心比她痛一百倍!“怎么样?”香冷美眸在双喜和戚少远身上流转,眼中全是暧昧的笑意,甜美的嗓音说出的话让人浑身不舒服。“我只是想让锦屏看清楚事实,不要被你的假象给骗了。”
看清事实,多好的借口!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他人的名誉和信任乃至生命,香冷又不是第一次用卑劣的手段,双喜却防不胜防。她表面是为了锦屏好,实际上是陷锦屏于苦痛之中,这样的女人,什么都变成了她利用的工具。
双喜气得浑身颤抖,垂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拳头,真恨不得上去教训她一番,对于这样的女人,实在沒道理可讲。戚少远站在她身边,感受到双喜浑身都在颤抖,此事已经关乎到他,必要时候,就算香冷是他名义上的嫂子,他也再不能袖手旁观了。
“怎么?心虚了?说不出话?”香冷见双喜努力逼着火气,她就是要惹恼她,便继续出言不逊道:“在假山之后,你和少远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可是有充足的时间……”
“啪!”清脆响亮的耳刮子,同时一声怒吼大骂道:“下贱!”
香冷的脸一偏,火辣的痛感在脸上蔓延,她并沒有大怒,而且带着笑意地继续直视双喜。“我是贱,不过我再贱也贱不过你。我和锦屏去假山之内看了,里面可真是别有风情!”香冷露出冷冷的笑意,锦屏低垂的脸终于抬了起來,脸上有淡淡的泪痕,香冷面对双喜的怒视,一点都不畏惧,然后她的手中不知为何会出现一个粉红色肚兜,双喜看了一眼,不明其意,只见她又继续说道:“这个肚兜是你的吧?”说完,香冷朝着她的脸上扔去。
双喜本不想看,不过肚兜的一块边角区域,赫然秀着一个红色小字。“喜。”这个肚兜,她想起來了,是当初锦屏做丫鬟的时候,她学着锦屏的针脚做的,因为做得不好,却具有纪念价值,双喜从來都沒穿过,而是放在了箱底,难怪她觉得有些面熟。
不好!如此说來,这个肚兜……
“锦屏,你现在知道她怎么对你了吧?那可真是一个隐秘的地方,估计连你也沒有去过吧?你可是亲眼看到那张床下压着这块肚兜,我想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香冷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直接在粉碎双喜和锦屏之间的姐妹之情。眼看着局势又一次被香冷控制,再这样下去,她在戚家就真的孤立无援了。戚少远实在看不下去,他不能再任由这个女人在戚家兴风作浪了……
077 主母风范
“你说的沒错,这块肚兜,确实是大嫂的。”
戚少远站了出來,伸手从双喜手中接过肚兜,自然优雅地将他捧在手中看了一下。双喜心惊不敢看他,锦屏则更是不可思议。
香冷依旧美艳动人,脸上的笑意越发得意。
戚少远淡定地从双喜身边走过,直接來到锦屏身边,他拉起锦屏的手,将手中的肚兜郑重地交到锦屏手中。锦屏不明其意,只觉手中之物沉甸甸的,她不想握紧,觉得它就是见不得光一样的脏东西。
“锦屏,当初能够娶你为妻,我最感谢的便是大哥大嫂的成全,你是一个好女人,既贤惠又大方,今生能够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戚少远一番深情告白,锦屏难过的脸色慢慢转为温暖之色,开始认真聆听戚少远的话。“大嫂知道我们成亲快一月,她想祝福我们,便想到当初你未嫁之时教她的针脚,这是她的第一件成果,虽针脚粗劣,大嫂却一直珍藏至今,如今她拖我交给你,正是不忘旧情,情真意切的表现,岂料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想得肮脏不堪,若是被她得逞,岂不是辜负了大嫂的一番好意?
“少远……”锦屏尤为感动,眼眶里面湿润一片,戚少远深情看着她,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
双喜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大为感动,两人两手相牵,深情对视,真是羡煞旁人。双喜沒有理由怀疑戚少远对锦屏的用心,他是一个深情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当初他选择迎娶锦屏,就一定会好好待她,现在看來她沒有看错,要是戚少远对锦屏毫无用心,锦屏也不会被戚少远三言两语便给说动了。
香冷眼看局势逆转,刚刚还得意的脸色收了笑容,愤恨地看着双喜,她就不信,这个女人有三头六臂,每次都能够顺利过关。
“是真是假,还不是仅凭你一人之言?”香冷不耐地说道。
双喜再次将目光放在香冷身上。好,现在她冤有头债有主,只要锦屏不误会她和戚少远的关系,她也不怕恢复本色,她本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
“贱妾,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双喜大声呵斥,身子站直,扬起脸蔑视她,收了怒容,恢复当家主母的风范。自从香冷嫁进來,她不理会她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天齐轩是她做主,她有必要整治一下门规。“跪下。”她继续呵斥一声。
“你!”见双喜拿出主母风范,香冷有点吃瘪,不敢胡來,却又不服气双喜用身份压她。
“少天现在重病在床,你一个妾侍,不好好守在少天身边做好本分,却在这里挑拨离间,以你的身份,根本沒有资格站在这里评头论足,你却不识好歹,差点破坏我和锦屏的妯娌情分,你这么做,无非是希望奶奶怪罪下來,说我管教无方?那好,我现在就好好管教管教你,來人……”
说着一声大喝,从檐外跑进來几小厮。“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我问你们,身为大少奶奶,我说的话你们可听?”双喜发话道。
“大少奶奶吩咐,奴才定当听命!”大家异口同声道。
“好。”双喜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她不会忘记上次她要惩罚香冷,他们都不敢动香冷,是因为,她以前沒有底气,就算身为大少奶奶,却压制不住香冷的跋扈横行,这一次,她要一次就将她的威信建立起來。“你们最好明白,在天齐轩,只有一位女主人,就算有些人逾越本分,做出出格的事情來,那也是一个贱妾,身在什么位置,就做好位置上的事情,你们可明白?”
下人们互相看了一眼,想了想,双喜的话让他们有了底气,其实双喜叫他们出來,他们就明白了这次应该要做出一个选择,这一月之内,大少爷从來沒有进过对面阁楼,却依旧天天在新房里和大少奶奶一起,新婚燕尔,还不是比不过结发妻子?怎么说,嫡妻的身份,永远都高于妾。
“大少奶奶尽管吩咐!”大家这次士气大振,以表忠心。
这气势,吓得香冷心底生寒。
双喜满意地笑了,看着香冷冷笑道:“把这个贱妾关到柴房里思过,等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们再回禀我放人!”
“是,大少奶奶!”大家听命之后,几个壮一点的便上前來牵制香冷的左右手。
“你们放肆,快放开我!”香冷不受命,愤怒地想要挣扎,不过哪里还比得过几个壮年的力气?她奋力抵抗,几个人都拿她沒办法,要是伤了她,以后被放出來还不是他们自己受罪?
见下人们又有点犹豫,双喜绝不能给香冷反抗的机会,便又道:“若是伤了痛了留下疤痕,戚家有的是名贵药材,你们不必担心。”
香冷一听,更是急的怒火中生,被牵制的手就要像泼妇一样上來拉扯双喜的衣服,却被下人们拉住。香冷这才知道双喜是厉害角色,嘴里直骂。“贱人,你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肆!”
这声低沉却威严的嗓音一出,全场的人都震惊在原地,连大骂的香冷都住了口。
老夫人被惜玉扶着走了过來,白发苍苍地样子少了一些和蔼,多了一些严肃,她走到双喜面前,与她站在一起,看着香冷被抓住,大怒一声。“双喜是主,你是奴,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如此大骂,不但有损你自己的颜面,也损坏了戚家的门规,今日就算双喜不罚你,我也要罚你,以后,你要安守本分,莫再做出有损戚家门风的事情,如有下次,严惩不贷。”
双喜诧异地看向老夫人,她有些不确定老夫人这是在帮她说话。在她的记忆中,这个老妖婆对她可是如肉中刺。
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老夫人身边的惜玉,她却一直看着她笑,那干净的笑容充满了善意,双喜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这位大红人替她免遭一劫。
“奶奶,香冷知错了!”香冷泪光点点,从來沒有被老夫人这么说过,心里委屈极了,却不敢反驳,只能无力地被下人拉下去。
香冷被拉走后,门口便只剩下戚少远和香冷,老夫人,惜玉和双喜,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却又瞬间凝固了表情。
双喜明白,她又要被老夫人说教一番,因为戚少天,再一次病发,而这一次病兆,再也不似以前的任何一次,他的生命,终于走向了枯竭……
078 毒药
袅袅的香烟从香炉里面升起,在房间里面蕴开,淡淡茉莉花香闻着让人舒心,古典的家具陈设显得干净的房间更显幽静古朴,一张雕花大床上,沉睡的男人无声无息,连呼吸都轻缓短暂,似乎感受不到他的生命力。
瘦小的女人坐在床沿,白净的手紧紧握着床上男人的手,将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脸上,一滴一滴的泪珠滑落,在男人的手指缝里面流出,他却感受不到湿凉,如死寂一般僵硬的手再无生息。
“少天。”双喜哑着嗓子唤他,可惜他听不到。
已经第三天了,她不吃不喝,陪在他的床前,就算是一个生命鲜活的人也受不了,可况是生命垂危的戚少天。
大夫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人人都是摇摇头,提着药箱请不來第二次,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遍了,再也沒有人能够來替他瞧病。
“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如若不行,就早早准备后事吧!唉……”
所有的大夫都这么说,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点一点的破灭,所有的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唯独她沒有!
“少天,我不信,我不信你会狠心离开我!”双喜泪如泉涌,心里抽痛难受,嘴里全是酸涩的唾液,参杂一些苦涩的泪水,她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因为不吃不喝的缘故,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惜玉端着药走了进來,见双喜又在哭泣,无奈地叹息一声,走了进來。
“大少奶奶,大少爷的药煎好了!”
双喜回头,眼睛有些肿胀,她犹豫地看了一眼那个药碗,伸手从发髻上取下一枚银簪,在药碗里面搅拌几下拿出來。
是银色的,毫无任何变化!
惜玉有些奇怪,这药已经送进來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凉了再热,煎了再送,就怕突然出现奇迹戚少天便醒了要吃药,只是每一次,双喜都会用银簪在里面试药。
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双喜这是在试毒。
“大少奶奶,奴婢实在不懂,这药大少爷都喝了二十多年,为何大少奶奶还怀疑这药……”
“嘘!”双喜突然回头,朝她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不知为何,双喜很信任惜玉,便跟她解说。“我不是怀疑药方有毒,而是,若是有人要下毒陷害少天,那这良药便变成毒药了。”
惜玉差点惊叫出來,沒有想到双喜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大少奶奶的意思,是怕有人在药碗里面下毒?”
双喜点点头,不再说话。思绪不由想到那一天,正好是香冷去厨房打翻张妈送药的那一次,那个药碗被摔在地上的时候,地上的尘土里面冒出黑色的气泡,滋滋的声音似乎百虫蚀骨的啃食声,她当作沒有发觉以免打草惊蛇,此后,她一直小心用银簪试药。
所以她开始怀疑,戚少天每次喝的药里面是否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只是后來,她每次试毒,毒药再也无迹可寻。
是她多心了吗?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所以幻想出药里有毒。也许,根本就是她出现幻觉了吧!
“沒事,还是小心点好!”双喜收了话題,她还不确定,实在不能惹得人心惶惶。
惜玉沒有怀疑,她是聪明的女子,知道适可而止,双喜不愿说,她也要装作什么都沒有听到。
看了一眼床上的戚少天,惜玉叹了一声,摇摇头沒说什么便想出去。
“惜玉!”双喜叫她。
惜玉回身问道:“大少奶奶还有何吩咐?”
双喜抿抿唇,对她微微一笑。想到三天前的那一幕,老夫人惩治了香冷,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会帮她,当看到惜玉脸上和善的笑容时,她明白了,是惜玉帮她求情。
老夫人眼前的大红人,她若说情,一定有求必应。现在双喜才明白,惜玉和怜香的不同之处,就好比锦屏和香冷,虽身份一样,却有不同性格,如此便造就了不同命运。
“谢谢你!”双喜发自内心地感谢她。
惜玉眯着眼笑了,那笑容干净纯洁,双喜能够感受到那笑容里面的和善和友好,她微笑道:“其实,奴婢并沒有帮到什么忙,老夫人对大少奶奶倚重得很,奴婢只是顺着老夫人的意思指引几句,若是她有心帮助香冷,如今香冷也不会被关在柴房。大少奶奶,老夫人其实挺关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