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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瘦比黄花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你就这么讨厌我,要躲着我吗?”香冷悲哀地道,她回过身,看到戚少天高大的背影,他好像更高了,身体也宽阔不少,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比以前更加让她留恋,多想要触碰一下他结实的体格,一定很吸引她,舍不得离开他。

“沒有,你完全不必要浪费心思在我身上……”戚少天想要劝香冷不要再执迷不悟。

“不,这不是浪费。”香冷突然从身后抱住他,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吸住了她的手,她两手从背后紧紧箍着戚少天的腰,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让她舍不得放开。她开始哭泣,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哀。“为什么?我是你的人了,你如果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女人嘤嘤的哭泣声悲戚婉转,戚少天感受到身后的衣襟湿润一片,想要挣脱的手突然就停住了。

怎么说,他都是她的男人!

香冷见戚少天沒有动,心里便大胆起來,她继续哭着祈求道:“我可以不与姐姐争宠,可以安守本分守在房里等待,可是姐姐现在怀孕了不能服侍你,就让妾身服侍你,好吗?”

说着,香冷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在戚少天的腹部轻揉着,戚少天缩了缩肚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初娶她的时候是为了传宗接代,如今他身体好了,他却无法给她任何承诺,既已嫁给了他,这辈子就是他的人,她的要求不过分,只是他的心里真的容不下任何女人。

“少天,就算你的心里沒有我,可是你的身体呢,它需要女人,姐姐如今怀孕了不能与你同房,她不能那么自私地霸占着你,你答应我好不好?哪怕是一次,你会发现,我会比姐姐做得更好,相信我!”香冷的声音柔柔的,听着让人的骨头都酥软了。一个女人要求丈夫的疼爱过分吗?她现在就像一个乞讨者,等待着丈夫的施舍,那些本來就属于她的东西,如今需要乞讨得來,真是可笑可悲!

戚少天不为所动,就怕又是这个女人的手段之一,装可怜博取同情,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和离之后,我会让奶奶给你安排一户好人家。”他淡淡的语气中沒有任何感情的成分。

和离!香冷的手在戚少天的腹部颤动,戚少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也已经将她最后的美梦给打碎了。

她不禁冷笑,抱着戚少天的手也松懈一下,却并沒有放开,她好想一直就这么抱着他,她以为,只要她等待,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存在,她是他的女人啊!她尽自己的职责要求服侍他过分吗?为什么他就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还要……休了她!

她做错什么了?沒有成为他所爱的女人就错了吗?

“少天,你真这么绝情!”香冷放开他,迈步站到她面前,她扬起脸,将满脸泪痕对着眼前俊美却冷漠的男人,他的柔情从來都是那么吝啬,就连拒绝,都是那么不留余地,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好,我明白了,你的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但是……”她吸了吸气,继续说道:“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就算你爱她,那也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个人,你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沒有忘记她。”

她,戚少天眼里的冷漠退散,继而柔情!

香冷心中苦涩,又道:“如果有一天,姐姐知道其实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影子,她还会爱你吗?她一定会离开你。只有我才会对你不离不弃,少天,只有我才是真心真意爱你。”

“住口。”戚少天不许她说下去,她直接在引爆他的怒火。

香冷已经打算豁出去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沒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了,她不管此刻戚少天极度压制着怒火,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少天,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你何必这么认真?她长得是有几分相像,但她永远都替代不了那个人。我和她一样,都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公平一点,像对她一样对待我呢?我的爱一点都不比她少。”

“我叫你住口,你听不明白吗?”戚少天突然出手掐住了香冷的脖子,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全是怒气,他近乎警告地发狠地瞪着香冷,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不许提,你沒听清楚吗?”

当初,他警告过所有人,是的,香冷沒有忘记。

只是,她不甘,只是眉目有几分相象的女人,凭什么就能得到他的心?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白纤纤?”

女人的声音轻柔婉约,在温暖的阳光下穿过,直射向凉亭之内的两人。

戚少天眼里的怒气退散,一丝不安闪现,掐住香冷的手松了一松,香冷得以喘气,心中却一喜,回过身时不出意料便看到大厅门口站立的双喜。

她站在阳光下,眼里全是迷茫,她在笑,却是自嘲的笑意……

092 山鸡永远成不了凤凰

“丫头,你、你出來了!”

戚少天紧张地看向大厅门口的女人,手也从香冷的脖子上垂下來,香冷白皙的颈脖上留下极深的五道手指印,双喜看在眼里,从这五道指印不难看出,戚少天刚才警告的语气正好暴露了他想要隐藏的事实。

力道有多重,隐瞒就有多深。香冷故意激起他的害怕,这点双喜是看出來了。

而从戚少天此刻震惊的双眼和香冷轻蔑的笑意中不难看出,她的猜测对了。

白纤纤,又是这个名字。当年戚少天的旧情人,虽为谋面,却已经成功的闯入了他们的世界里。原來,戚少天一直沒有忘记过她,更有可能,因为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而让他开始注意她,将她当成了一个影子。

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流露出复杂无奈的神色,他动了动唇,想要解释,却终是什么都沒有说出口,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到腰下,然后将腰间悬挂的一块玉紧紧握住,双喜认出來了,是那块“纤”字玉佩。

自始至终,这块玉他从不离身。

她还记得第一次将这块玉丢入湖中的时候,他惘然失措的背影,竟叫她那般心疼,为了替他寻回那块玉,她不顾生命危险潜入水中替他找回。后來,他喝醉酒企图对她不轨,是她用那块玉将他砸醒,那一晚,他讲他和白纤纤的故事,才知道那块玉对他的意义。有一次他带她去“忘忧谷”,为了让他快乐,她将“忘忧谷”改名为“欢乐谷”,殊不知,她已经冒昧的篡改了他和白纤纤的秘密基地。

难怪张妈临死之前会说:“这辈子唯一对得起大少爷的事情,就是骗你嫁给大少爷。”是因为张妈第一眼便开始认出來,她的眉目有几分像白纤纤,所以她撮合她和戚少天的婚事,让她成为一个替代品。

难怪老夫人威逼利诱,就是让她冲喜,原來,也不过是为了安慰戚少天。

戚家上下不可能不知道白纤纤,香冷都知道,锦屏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锦屏一直对她毕恭毕敬,关爱有加,都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

从來沒有像此刻这么讨厌过自己的面貌,她一无是处,无一技之长,还是个不识大体的婢女,戚家随便哪一个婢女都比她懂得如何取悦别人,戚少天为什么偏偏就喜欢她呢?原來不过是喜欢这幅酷似白纤纤的皮囊。

他隐藏得真好,所有人都绝口不提,他的温柔全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香冷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近乎崩溃的语气冲他质问,从來沒有哪一刻像此时一样清醒地认识到她和戚少天的感情,原來都是假的,感情是假的,心是假的,话是假的,更有可能他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柔情的表情,每一个拥抱,每一个深吻,都是因为白纤纤的缘故。

她一步一步颤抖着步子走向那块空旷的草坪,日头正盛,灼烈的阳光刺激皮肤,比起此刻心里的疼,这些疼又算的了什么?

戚少天垂下眼眸,不说话就代表默认,或者说,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

他此刻的慌乱,只是害怕连一个替代品都失去了。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香冷轻浮的笑意看上去有些狰狞,她已经忍了好久了,此时正是报仇的好时候。她继续尖锐地语句冲双喜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浣衣房里面地位卑贱的下人,你看看你的手脚,粗大肥厚,一看就是贫苦人家贱卖的丫头,说你是福星是张妈看得起你,就你那张脸,和白小姐相差太远了,能够有几分眉目相象是你的运气,能够嫁给大少爷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以为山鸡真的可以变凤凰?真是笑话……”

听着香冷的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声,双喜的心被那些字眼一针一针地刺痛,她本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只是此刻,香冷的话似乎就是一个提醒,原來,她真的这么差劲,真的这么卑贱,真的这么不识好歹,明明已经飞上枝头变身大少奶奶,她还不知足,还想要求更多,难怪会遭人嫉恨,难怪会有今日的下场,都是她自作自受。

她甚至不敢再前进,手也缩回袖子里,不敢让戚少天看到她的手,那双长满了老茧的手,提醒着她低贱的过去,她的脚,因为小时候沒有鞋穿天天打赤脚,所以鞋码都要比同龄的女子要大几码,还有那脚上厚厚的茧,每次走路都像沒有知觉一般。

香冷说得对,她是山鸡,戚家对她的恩情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她忍住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此刻她不能哭,不能让他们瞧不起的同时还践踏她的自尊。她仅有的东西,就只剩下自尊心了。

其实,成为替代也是她的福气,她有什么不满的?至少现在她吃得好睡得好,天天还有人伺候,这样的生活她做梦都要笑醒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渴求的?

老夫人刚才的训话还言犹在耳,她不能再霸着戚少天不放了,因为她不配。

“我、我明白了!”双喜佯装笑脸,将眼里的泪水逼退,此刻的心在撕扯着,可是她也要逼着自己露出一副笑脸对着凉亭中的两人,她沒有看戚少天,就怕自己不争气会落下泪來,她看着香冷,第一次对她微笑说道:“我的身子不适,不便伺候少天,以后……”她再次忍着心痛,强颜欢笑。“你也该尽到做妻子的责任,为、为少天开枝散叶……”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她第一次这么卑微地对香冷说话,为了自己所谓的自尊,她妥协了,投降了,将自己的丈夫推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戚少天本來低垂暗淡的眸子突然抬起來,当看到双喜时,她已经转身,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滴落下來,滴进他的心里,凉凉的,让他心里一颤。

“丫头……”他跑上去追,意识告诉他,他不能失去她。

093 少天,我的肚子好疼!

肆掠的山风狂卷而來,瘦弱的人脚下轻浮,几次都要被风席卷,坚强的是她那颗不屈不饶的心,她不能在这么落魄的时候还摔得那么难看。

青葱的草地在风中摇曳,绿油油的光泽看上去美丽耀眼,山中的鸟叫声清脆动人,蓝天白云将她包裹,她双手交叠放到嘴边对着山坡下的一弯碧湖大叫一声。回声响彻千里,心情也随着那一声大叫而轻松许多。

犹记得那一天,晴空万里,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戚少天带她來到这里,说这里是“忘忧谷”,她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要忘忧呢?这里明明可以给人带來快乐。现在想想,当时是她太天真,明明这个地方就是让人触景伤情,不然她的鼻子为什么会酸?为什么会不争气地流下泪來?

“戚少天,你这个混蛋……”她再次对着山坡下大叫,回声再一次想起。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连天空都在帮她骂人,戚少天是有够混蛋的!她不禁破涕为笑,笑着笑着,又不觉哭了。

“丫头,你答应娘,这辈子都不要爱任何人,因为爱真的太苦,太痛……”天空中,仿佛出现一个女人的笑脸,她抬起头,对着天空那个女人不停的哭,那些告诫一次次的提醒着她,为什么她就是不听?

她的娘,是美艳一方的舞姬,当年为了情爱不顾一切,最后不得善终,她永远都记得娘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告诫,她说:“丫头,这辈子都不要抢别人的感情,因为抢來的东西,终有一天会失去……”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她现在就在抢白纤纤的感情,所以她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她已经失去了,抢來的永远都是不光彩的东西,她不需要。

感情,都是不靠谱的东西,当年,那个老鸨本來要将她留在妓、院当雏、妓,是她的母亲用所有的家当换來她的自由,母亲死了,只给她留下最后一件信物,什么都沒有说就含恨而终,后來她流落街头,被卖來卖去,尝尽人间冷暖,对感情这个词陌生冷淡,她不需要感情,因为她不想变成母亲的下场。

男人,沒有一个好东西!幼小的她便有了这样的结论。

手中握着一只白玉木兰簪,是母亲临终前的信物,娘说,是他送的,因为娘叫玉兰,纯洁高雅,最适合娘了,娘说,这是你们父女相认的凭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可是她恨那个男人,她宁愿饿死街头,也不愿去找那个男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小心保管这支簪子,怕人觊觎去,后來当了戚家大少奶奶,她才敢戴在头上,戚少天曾说,这支簪子玲珑剔透,做工精致,是秀玉斋的精品。而秀玉斋,只有像戚家这样的林州首富才能出得起高价买其中一件。

其实,香冷错了,她不是山鸡,她拥有一支秀玉斋的首饰,同样她也可以拥有显赫的家室,拥有高贵的身份不是吗?只是她命苦,沒有福气做千金小姐,所以现在被香冷嘲笑。命中注定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丫头,她以为就算自己沒有这些,她也可以得到爱情,戚少天对她的爱让她开始相信,爱情并不一定就是建立在权贵富有之上。只是现在,她又明白了,老夫人为什么要官商联姻,因为钱力和权力,从來都是息息相关的。

终有一天,这场官商联姻的火苗会烧到她身上,现在只是开始。

“不爱就不爱吧!结果都是一样,都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不爱了才好,心才不会那么痛!”她安慰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的心,不然她难以保证将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來。她的独占欲,一点都不比戚少天差。

“丫头,丫头……”

一声声呼唤从另一个山头想起,肆掠的狂风很快便将这些呼唤淹沒,可她还是听到了,听到了那话语中的担忧,她的心又痛了,为什么此刻,他还能够伪装的那么完美,让她以为,他还爱着她。

她的心就是痛苦的源头,她的身已经被这些痛苦遍布,沒有那一处不痛得只想立刻死去,沒有那一处不疼得撕心裂肺,她看着戚少天的身子慢慢靠近,突然地让她产生排斥,他越近,她的心便越痛,寸寸深入,肝肠寸断。

“别过來。”双喜不争气地流着泪,她要后退,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丫头,你别退了。”戚少天紧张地看着双喜身后的深渊,她站在山坡之上,若是再退,后果不堪设想。他双手伸了过去,祈求地看着她,安慰她。“回來,好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回家。她还有家吗?她的家已经被他粉碎了,她的心也碎了。她突然放肆地大笑,笑中夹杂着泪水。“戚少天,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再也不……”

“丫头……”

戚少天被吓到了,双喜话还沒有说完,她的右脚便踩空,然后人便掉进了后面的山坡之下。他快步上前,从山坡上跳下,出手将她紧紧抱住,两人重重摔在草地上,在斜坡上不停地往下翻滚……

一阵天旋地转,天空和蓝天不停地翻转,终于,两人紧抱着停住了,差点就滚入了山坡下的湖里。戚少天心里慌乱,连忙放开怀里的人,双喜瘦小的身子不停地在戚少天的怀里颤抖,虚弱的微闭着眼睛,惨白的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她咬着唇,像是要咬出血來。

“丫头,你怎么样?”戚少天觉得不对劲,就怕她从那么高的斜坡上摔下來摔伤了。

双喜只觉全身酸痛,特别是腹部胀的难受,然后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体内,她觉得像是要撕裂了身体一般疼得大叫出來。“少天,我的肚子、好疼!”说完后,只觉天昏地暗,她晕了过去。

戚少天如受重击,痛苦地看向双喜的腹部,然后便看到碧绿的草地上,一摊血迹刺痛了他的心。

094 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娘,你怎么不要我了?”

“娘,这里好可怕,有好多怪人,凶神恶煞的,他们要抓我去投胎,可是孩儿舍不得娘亲!”

“娘,娘……”

稚嫩的童音不停地唤着她,小手不停地向她抓來,她想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将那个可爱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分开,可是她抓不到,就这样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心也一点一点的碎掉,再也拼凑不出原來的模样。

这里是哪儿?怎么漆黑一片?孩子在哪里?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到?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头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沒有,好累,好痛,好难受……

“大夫,这都已经两天了,她何时才会醒來?”

低沉的声音透露着焦急,这个声音让她的心差点停止了跳动,好熟悉的声音,他是谁?

“大少奶奶刚刚小产,思虑过重,恐一时难以清醒……”

小产?是指她吗?难道她小产了?那刚才那个孩子就是她刚刚小产的孩子?

她的心又一次疼痛难忍,好想睁开眼睛,好想请求那个大夫保住她的孩子,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他长得那么漂亮,不该与她这么缘浅。

“那要怎样她才会醒來?”男人的声音有些焦躁,急切得让她有些不舒服,不知为何,这么担心她的男人,让她的身心都在抗拒。

“心伤终须心药医,大少爷,大少奶奶这病也只有你能够治疗!”

然后便听到开门的声音,似乎那个大夫走了走出,门又再一次关上。

“你们都下去!”男人命令道。

房间里寂静下來,终于安静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丫头。”

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语中尽是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呢?这么充满了怜惜的称呼,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可是他似乎很难过,让她也跟着难过起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男人的声音开始哽咽,手好像被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摩擦着他的脸庞,好柔软的肌肤,比她的手还要柔,她好想缩缩手,因为她的手太粗糙了,会伤到他的皮肤。

“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你也不会那么难过的跑出去,也不会失去我们的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

她的手似乎在抽搐,然后她感受到手心湿润一片,是他在哭吗?她好想安慰他不要哭,可是她的手动不了。

“丫头,是我的错,当我看到草地上那一滩血迹的时候,我的心真的被震撼了,我才发现,不管你长得像谁,你在我心里都是那么重要,可是如今,我还有机会挽回这一切吗?”

长得像谁?她又疑惑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丫头,我爱你,只要你醒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深情的告白,让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柔软,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对她如此深情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不怪他,真的,他的深情不会是假的,不然她也不会被感动。

“吱呀”,是开门的声音。

握着她的手一紧,然后便沒有了声音。

“你來干什么?”戚少天看着眼前的女人,厌恶之色毫不保留地表露出來。

香冷对这种厌恶毫无知觉一般,她早就习惯了被人讨厌的滋味,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也难怪戚少天给她这么难看的脸色。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已经昏迷两天了,孩子也沒有了,真是解恨,这回是不费吹灰之力,她就已经干掉了那个潜在的威胁,而且此事和她沒有任何关系。

“我來看看姐姐。”她装出一副美丽大方的样子,只是脸上的难过装得太假,倒是她阴险的笑太真。

“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你满意了?”戚少天眼一沉,他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错了人娶了她?

香冷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她掩饰着内心的兴奋,走了过去,边走边道:“少天,我知道你怪我,只是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错在你身,当初要是你肯娶我,就不会被逼无奈,随意找个人冲喜,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路过五少爷的后花园,看到一个婢女被罚在烈日炎炎下,她是那么倔强,那么尖锐地石子刺进她的膝盖,那么毒辣的太阳洒在她的身上,她却一声不吭。你一定不会忘记那个婢女的容貌,就是如今遭遇小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大少奶奶。”

戚少天的心被震到,他不会忘记,见到那个婢女的脸时,他的心真的被震撼了,后來,他派人去打听,老夫人知道后欣喜若狂,自作主张在他昏迷的时候就将这桩婚事给成了。

香冷说得对,错都是他,要是他不派人去打听,这件事就不会被老夫人知道,后來他在九曲桥上和她偶遇,沒想到这一撞,就成全了两人的因缘,等他醒來,她已是他的妻。

他只是欣赏她,并沒有想过要独占,加上双喜一直想逃,他也沒在意,只是慢慢相处才发现,他开始在意她,并不是因为容貌的缘故,而是她那颗善良积极乐观的心。

“要不是你,她能有今天吗?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香冷解恨地看着戚少天痛苦的神色,他越痛,她便越恨。

对,香冷说的是对,要不是他,她现在一定还是原來那个无忧无虑的喜鹊,不会为谁哭,不会为了他流产,更不会为了他昏迷不醒。

“你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戚少天淡淡地说了一句,头都沒有抬一下。

香冷心里更加愤恨,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不能入了他的眼。

“叫你滚,沒有听清楚吗?”

戚少天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若是她再不识好歹,他一定不会让她好受。

香冷颤了颤,不敢惹怒了戚少天的底线,不然以后别说是这间房子,就是天齐轩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她跺了跺脚,不服气地转身扬长而去,连门都被她用力“哐当”一声关上。

戚少天沒眉头都沒有皱一下,而是继续盯着双喜紧闭的眼睛,生怕错过她醒來的瞬间。

095 她为什么会是一个哑巴?

“水,好渴!”

嗓子好难受,好干涩,像是要窒息一般的痛楚。已经睡了好多天了,她食米未进,滴水不沾,她觉得好饿好渴,好想吃东西,可是眼睛还是睁不开。

“水,水……”

戚少天听到呼唤声,连忙跑向大厅倒了一杯水过來,他欣喜万分,这是这么久以來双喜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有了反应,她终于有了一丝意识。

端着水过來,他轻轻地抱起双喜,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将玉盏里面的水小心地递到双喜的唇边。

碰触到那甘甜的液体,双喜忍不住想要一口饮尽,很快,玉盏里面的水空了,戚少天见双喜喝的这么急,心想她一定是渴了,于是便放下双喜,拿着玉盏准备再去倒一杯。

杯中的水再一次倒满,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只要她喝水,或者吃点东西,她的身体才会渐渐好转。

他转过身,欢喜地拿着杯子就要向内室走去,然后,他看到床上的女人坐着,苍白的小脸尖瘦清减,清澈的眸子里面写满了迷茫,她莫名的看着他,像是在看陌生人。

戚少天手中的杯子失了重力,掉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将床上的女人吓得肩膀一颤。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双喜,心里又喜又激动,此刻,终于能够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就算是要他折寿十年他也愿意。

他快步冲了上去,将双喜紧紧抱在怀里,靠着她瘦小的肩头,她柔软的发丝散发着清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迷恋的,他终于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了。

“丫头,你终于醒了!”戚少天喑哑着嗓音在她的脖子上吐露出温热的气息。

好痒!双喜忍不住缩了缩肩头,对于这种陌生的温度产生抗拒。他叫她丫头,为什么也这么陌生?

“丫头,你看我太高兴了,一定压得你难受了。”戚少天放开双喜,两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他看着她,脸上涕泪交织。

双喜莫名地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他长得这么俊美,哭花了一点都不好看,她轻轻抬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

戚少天突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背放到唇上深吻,双喜的眉头蹙了一下,他赶紧放开,又握着她的手按到他的脸上,他心里欢喜,她还是关心他的。“丫头,是不是扎到你了?”一定是的,这么多天,他日夜守候,脸上的胡渣都沒有清理,一定很难看,刚才亲她的时候一定扎到她了。

双喜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笑。

她或许不知道,这一笑对于戚少天的意义有多大。他一直担心,当双喜醒后,他所面对的斥责,他心里所承受的痛悔一定让两人无法再回到从前,如今她对他笑,有句话说得好,一笑泯恩仇,这一笑,是不是就代表一切都过去了,可以重新开始?

“丫头,谢谢你的原谅,以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好!如果你愿意,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戚少天深深皱着眉,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他好想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天荒地老,这样就沒有那么多的纷争打扰到他们,过去的恩怨终将会过去,未來只有他们!

双喜不明白眼前的男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她昏迷的时候,她只记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停地呼唤她,她记得那个声音,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发出的,他长得真好看,他这么关心她,他叫他丫头,她睡在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床上。

她,是他的妻子吗?

她伸手就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不想看到他这么沉重的心思显现在脸上,她想看到他笑,一定比现在更好看!

她抚着他的额,轻轻点了点头,露出极浅的笑容,如此娇羞可人,倾了他的心!

戚少天更加激动不已,再次将双喜抱住。“我想听你亲口答应,我怕这些都是虚幻的,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然后他放开她,期待地盯着双喜的脸,双喜依旧微笑,她张了张嘴,动了动唇形,突然的,让戚少天全身一颤。

她的唇形暴露了她想要说的话,可是她的声音呢?

他突然急了,怎么可能?她不可能不会说话。“丫头,你再说一次!”他急道。

双喜听话的再次动唇,依旧沒有任何声音。

握着她两臂的手突然无力地放开,眼里依旧噙满了愧疚地泪水。他摇摇头,离开她的身体,看着双喜脸上迷茫的神色,他突然感到绝望。

他的心里不停地在说:老天,你太残忍,如果这是惩罚,就请你惩罚在我身上,丫头是无辜的,为什么你要剥夺她说话的权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如此可怜的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为什么要报应在她的身上?

双喜对眼前的情况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个男人刚才还那么开心,为什么他突然就哭了?为什么他哭得时候她的心会痛?为什么……

好多好多为什么,她想要问,却发现张了张口,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來。

“呃……”

这是她努力发出來的声音,却不是她想要的,她怎么了?她哑了?

“呃……”

她开始痛苦地撕扯着嗓子,想要说出话,为什么说不出來?意识到她哑了,她的心突然痛不欲生,她近乎抓狂似的扯着嗓子想要呐喊,可是还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是一个哑巴?

戚少天见双喜这么痛苦,他的心更痛,都是他害的,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他冲上去,将抓狂的双喜紧紧抱住,她崩溃了,他也跟着奔溃了……

“丫头,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

他作保证,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要治好她。

双喜在他的怀里不停地哭,他的怀抱好温暖,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她是哑巴了,为什么他还要抱着她?为什么沒有嫌弃她?

这些都一直萦绕在她的意识里,在以后平淡的日子里,她才发现,原來这就是爱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那个人永远都在你身边,守护者你!

096 流产!失忆!失声!

“事情就是这样,大夫说,她刺激过重,意识刻意回避,所以会有短暂性的失忆,加上昏迷太久,滴水未沾,坏了嗓子,只要多加调理,也有可能会恢复!”

男人无力地嗓音说着,不时回头看向床上怀抱在一起的女人,他的心又一次痛了,他记得这个姿势,双喜曾经说过:每当她孤独寂寞的时候,她就会双手怀抱着双腿,这样才能够给自己温暖。

此刻的她孤独,无助,寂寞!其实他也一样。

“有可能?什么叫有可能?”

戚少远愤怒地两手拉扯着戚少天的衣领子,他怒目看着戚少天两眼无神的样子,沒來由就是一顿怒火。

都是他的错,事情的前因后果被他这么一解释,他才完全明白双喜那天为什么会掉下斜坡导致流产,这件事在戚家虽让大家感到惋惜,但是事情到底是什么样沒有人知道,直到双喜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戚少天才如实交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原來,都是他害的。

“大哥,大嫂从來都沒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对他?”戚少远冲他大吼,他的质问让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下來。

戚少天心里本就自责,被戚少远这样一问,他更觉无地自容。是的,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吗?你要不是我大哥,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你害惨了她你知道吗?”戚少远又骂过來,他真失望,这就是他所敬重的大哥?

锦屏和戚若萱生怕两人打起來,赶紧地过來劝架,锦屏拉过戚少远,拦在他的身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戚少远发这么大的火,虽是为了双喜,但是她心里不吃醋,同样,都是为了双喜如今的处境而悲伤。

“大哥,我虽和嫂子的交情不深,但是我看得出來,嫂子对你是真心的,特别是你上次一病不起,是嫂子每天守候,还查出了张妈的阴谋,治好了你的病,在我心里,嫂子一直都让我崇拜着,敬仰着,我很高兴,大哥娶了这样一位好嫂子,可是她变成了这样,大哥,你的心里真的不难过吗?呜呜……”说着说着,戚若萱便哭了起來,她是单纯善良的人,看到双喜变成这样,她也难过!

戚少天越听越痛悔,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况,若是他早点解释,或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就是他的犹豫不定,才害了她。

流产!失忆!失声!他把她害得这么惨!

戚少天看向那张婚床,双喜的头深埋着,她真的很孤独,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慢慢走过去,只觉步子沉重,心里也难受之极。戚少远被锦屏拉着,不忍看到双喜这个样子,只得将目光转向别处,戚若萱哭得泣不成声,手捂着嘴不停地哭泣。

从大厅到床边不过几步之遥,这几步戚少天却觉得走了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他看着双喜的身子蜷缩在一起打颤,他知道她在哭,只是她连哭泣都沒有声音。

“丫头!”他冲上去抱着她。后悔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当初要是不派人打听她,她就不会嫁给他,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怀里的人推拒着小手,是双喜在抗拒。

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屋子陌生的人,他们好像都关心她,可是她都不认识,别说是名字,见都沒见过似的。她不能说话,连招呼都不能打,她怎么这么沒用?

“丫头,我不会丢下你。”双喜越抗拒,戚少天抱得越紧。

双喜不动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从她醒來他对她寸步不离,一直守着她,潜意识里也似乎喜欢他的靠近,可是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连自己都不喜欢她自己,她不能连累他。

戚少天见她不动,便更加深入地抱着她。“丫头,你沒有连累我,是我对不起你!”

双喜心里好暖和,他听到了她心里的害怕。

“以前,我的身体不好,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就算是一个即将死去的病秧子你都不离不弃,这份情感让我更加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今你变成这样,我也要对你不离不弃,让我照顾你,加倍对你好。”

虽然不懂他说得什么,但是双喜能够听得出來,他的情深意重,真的让她感动了。也许,她应该相信他,现在她就像大海里面的一块浮木,飘忽不定,她需要一个港湾,带她一起徜徉,给她安全,给她停泊地家。

锦屏突然就哭了,她一直稳重,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可是现在,她还是忍不住哭了,想到过去的那些日子,一起共同经历的曾经,一起调查三太太流产事件,她们一同怀孕,如今,都变了!

戚少远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慰她。心里也回忆着以前的日子,他们第一次相遇,他每一次都出现及时为她解难,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他们约定要做最好的朋友。

要是沒有她,日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定不会有这么多精彩,不会有值得珍惜的回忆,不会有那么多快乐,这些,都是她给予的。

大家都很难过,因为感动,因为这段不幸的遭遇。

戚若萱更为伤心,看到眼前相爱的两人彼此伤害,她难过为什么世间就沒有单纯美好天长地久的爱情?为什么一定要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大哥和大嫂,经过这件事情,以后的路又怎么走?

哭够了,双喜突然破涕为笑,她的笑容让戚少天心里一暖,失去记忆后的她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喜鹊,想笑的时候就笑,连这么伤心地时刻,她也能够很快恢复了情绪,也许,这不是祸。

至少,她不用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不会介意他以前因为容貌而爱她的过去。以后的日子,他会给她一段美好而快乐的回忆,让她活在幸福里,再也不让她伤心。

097 铃铛手链

天齐轩的新房已经基本禁行,除了戚少远和锦屏偶尔來看看,就是惜玉一直在双喜身边照顾。

老夫人对双喜流产的事情保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在她看來,戚少天的身体已经复原,想要子嗣已经沒有以前那么迫切,加上双喜出身的缘故,她倒有些庆幸这个孩子掉了,她的嫡长重孙,应该是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才有资格生的。

最近戚家一直忙碌着戚若篱的婚事,所以天齐轩也很少有人走动。这正合了戚少天的意,也免得他不在的时候会有人來找麻烦。

以前戚少天身体不好,生意上的事情基本是戚少远着手,老夫人有意让戚少天接手戚家庞大的家业,戚少天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也开始和戚少远一起着手戚家的事业,他上手很快,以前病中之时也时常翻阅戚家的一些帐本,对于生意上的支出和进账都了如指掌,加上有戚少远的支持,很快便在生意场上崭露头角,只是因为双喜的病,他得时常在家陪伴,只是偶尔才会外出。

每天回來他都归心似箭,恨不得有一双翅膀飞回去见双喜。

最近双喜的心情似乎稳定许多,她现在的嗓子还只能发出“额”“啊!”的声音,不过大夫说了,只要她心态好,病情就会稳定,嗓子只是暂时的受损,很快便可以恢复。

只要耐心等待,他还是有可能听到她以前银铃般的笑声。

想到她,戚少天心里暖暖的,回來的时候,惜玉正好喂完药准备出來关上房门,见戚少天回來,她轻轻欠了欠身,准备行礼。

“嘘!”戚少天将食指放在薄唇上,轻声问她。“她睡了吗?”

“大少奶奶刚刚躺下。”惜玉如实回答。

言下之意就是还沒有睡,戚少天心情愉悦,摆摆手让她下去,惜玉走后,他轻轻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双喜本來想睡的,只是睡不着,翻身的时候正好看见枕下一缕秀发,她觉得有些眼熟,便将它拿起來捧在手心。

柔顺的秀发看上去光洁亮丽,细细闻着可闻到一股淡淡地茉莉花香,这缕发丝被一根红绳系着,整齐的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她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画面,一男一女紧紧相拥,只是一瞬间,画面又沒有了,心里却是一抽,很痛!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戚少天边走边说,双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到戚少天走來,他真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优雅与高贵,他好看的唇角弯起一个绝美的笑容,却是那么温柔,与他眼底的柔情简直是绝配。

自从醒來之后,这个男人就一直用这种笑容面对她,给她温暖,给她关爱。

她莫名地将手中秀发递到他面前,他说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可是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戚少天读懂了她眼里的疑惑,走上前坐到床前,手已落到她的发上,轻轻抚摸,惯有的轻柔动作,惯有的温柔表情,以及用他那惯有的柔情话语对她说道:“我们本相爱,只是你现在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它能够抹杀我们过去的一切,丫头,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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