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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瘦比黄花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双喜从他怀里抽离,他的话有些疯狂,吓得她将他的手臂紧紧抓着。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戚若篱那么伤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不愿意嫁,只是,要是被人发现,那事情不就更加糟了?

她不断的摇着头,担心他做傻事。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他心里沒底,却不愿让她难过。

这场联姻,是老夫人计划的开始,他不能坐以待毙,接受这样的安排。以后,若是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同样,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來作为抵抗。梁家是官宦世家,若是在戚家失了脸面,会直接影响老夫人的计划,只是,要委屈若篱为这场闹剧背下那些闲言碎语。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他发誓一般的将她抱紧,像是做保证。

双喜被他抱着,知道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只好乖乖不动,享受着他的怀抱传递过來的温暖,她心里也暖暖的。

只是,今天听到几个小丫鬟的闲言碎语,说香冷被休的事情,她去阁楼看过,那里人去楼空,她联想到香冷的话和戚少天的敷衍,她心里确定,香冷的离开和戚少天有直接的关系。

是为了那天香冷说的话吧!看來,香冷说的话不一定是假的,或者说,香冷说的就是真的。

那她一定流产了,她也是因为流产才失忆,她好想问他,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丫头,又在胡思乱想。”戚少天发现双喜走神,他又忧心了,自从香冷犯事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看來这心结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这香冷可真厉害,幸好已经被他发配到浣衣房了,不然,他不敢想像什么时候回家双喜就不见了。一想到她会消失,他又害怕了。

在乎一个人,原來就是这样,连爱她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偏过头,低着准确无误的吻上她的唇,只有唇舌的摩擦才能让他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想到那天在山坡上,她说着对他的恨意,然后掉下山坡,他真的以为这辈子就要失去她了。醒來后她失忆了,他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如今这情况,他的幸福日子难道真的这么短暂吗?

“专心点,好吗?”戚少天在双喜的耳边蛊惑她,她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让他更加害怕。他有些生气,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摸向她的腰间,好渴望拥有她。

他想要解开她的衣服,奈何他的手却被双喜抓住,戚少天低下头,饱含欲望的眼莫名的看着她,双喜摇摇头,清澈的眸子似在告诉他,不要……

104 口舌之战

八月十六,宜婚嫁,采办,宴客,是为黄道吉日。

时隔不过两月,经过戚家两位少爷大婚之后,戚家又一次张灯结彩,庆贺戚家三小姐戚若篱出嫁。

这门亲事在林州传的街知巷闻,都说这婚事是门当户对,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良配。

这梁家是官宦之家,祖上辈辈有人出任朝廷高官要职,梁刺史膝下只有一子梁瑞,听闻此人貌若潘安,行为乖张,做事雷厉风行,是当朝宰相白德良的得意门生。

白德良已年过花甲,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孙,其子统领六部,官居要职。当朝律令有世袭制,传闻他有意将宰相之位传给梁瑞,这传外不传亲,在朝廷引起了很大轰动,由此也可以看出梁瑞德才兼备,不然凭白德良做事谨慎不容瑕疵的脾性來看,这梁瑞是万万入不得他的眼,更何况是让他接任宰相?

老夫人早就对这些事了如指掌,不然,她也不会千方百计地替戚若篱安排婚事,这宰相做了戚家的姑爷,这戚家不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

戚家上下对待此次的婚事都万分积极,比起上次的两位少爷大婚还要热闹,这戚若篱嫁过去,以后就是宰相夫人,谁都不得赶紧地巴结着,生怕有个什么闪失被人落下口实。

“你们动作麻利点,这如意可是我女婿送给若篱的嫁妆,你们要是摔坏了,十个脑袋都担当不起。”

“还有你,这‘囍’字贴歪了,别坏了喜庆,快点贴好!”

吴氏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房间里面唠唠叨叨,指手画脚,下人们本來就忙碌,被她这么一说更是紧张,不知是谁一时失手,本來吵闹的大厅因为一声碎裂声而瞬间安静下來。

“哎哟喂,我的白玉夜明杯啊!你们这些贱蹄子,看我不收拾你!”吴氏一边大骂一边拿出一个鸡毛掸子对着站在玉杯碎裂边上的一个婢女就打去,那婢女吓坏了,失手打碎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当即跪在地上,边承受着吴氏的打骂边求饶。

“三太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三太太别打奴婢了!”那婢女不停地哭,脸上也出现道道红印,别说,这鸡毛掸子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看你手贱,摔坏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就算把你卖了也换不回这夜明杯,那可是梁家送过來的聘礼,我是打算让若篱带回去给他们小两口喝交杯酒用的,如今被你摔坏一只,你赔得起吗?”

“看我不打死你,你是成心败坏我的喜事是不是?”

吴氏不停地打不停地骂,那婢女被打得昏沉沉的,要是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在场的下人都不敢说话,生怕吴氏牵连到他们身上,唉,身为最低等的下人,能够自保就已经是求生的最好办法了。

“哟,这唱的是哪一出?不是办喜事吗?怎么弄得跟哭丧似的。”

尖细的嗓子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场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连吴氏也住了手,向门口那个看热闹的人望去。

锦屏扶着李氏,小心地迈过门槛走了进來,对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发出“啧啧”声。“这梁家出手可真大方,下这么贵重的聘礼,也难怪有些人趾高气扬的,身板也直了,连鼻孔都要朝天了。”

嫉妒的人连话都说得这么恶俗,再场的人有的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吴氏瞪了他们一眼,大家又收起笑容不敢露出一丝表情。

“我当是谁在这里放屁呢,原來是姐姐啊!也难怪,姐姐虽家事富饶,却目不识丁,空有一身铜臭味,难怪说话这么臭。”吴氏说完,忍不住伸手掩鼻,露出难受之色,好像真有谁放了臭屁似的。

“你……”李氏被骂得哑口无言,这吴氏的嘴是出了名的利,手段也极其高明,不然今日的好事怎么都跟她沾上边了呢?她虽是毒舌,在吴氏面前也是要甘拜下风的,也好,暂且不跟她计较。她收了戾气,对吴氏笑道:“我今日是來给你道声恭喜的,沒想到发生这种事,就若篱上次冲娘说的那些话,我看哪这婚事不一定就能成了!”

这话说到吴氏心坎上去了,心里不禁骂李氏拐弯抹角的本事忒大了。不过她表面还是佯装无事,继续笑道:“是啊,这婚事已经定了,就算是若篱不愿,这戚家除了她还有谁能出嫁?难不成还是你?哦呵呵呵呵……”吴氏说着边掩嘴边笑。

这不正暗示她无儿无女吗?就算这婚事不成,也落不到她头上,谁叫她母鸡不下蛋,生不出儿女呢?

李氏本來是來找乐子的,沒想到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下可真是无处发泄,心里那个怨恨啊!

连锦屏都感受到李氏浑身都在发抖,她心里着急,只不过是一个婢女打碎了玉杯,就挑起了两位太太的战火实在不该,她放开李氏,信步走向吴氏,仙仙一礼,算是给吴氏赔罪。“三姨娘,我看此时就这么算了,常言道:碎碎平安!今天是大喜日子,这是吉利的兆头啊!三姨娘应该高兴才是,也显得三姨娘大度识大体,不与那不懂事的婢女计较,这玉杯虽贵重,却比不上三姨娘拥有一颗宽容心重啊!”

这话听着真舒服,吴氏立马变了嘴脸,笑意盈盈地拉着锦屏的手,不住的赞叹。“这出身倒真不打紧,主要是有沒有那个资本立足,我看锦屏就不错,比某些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瞧不起人的人强多了。”

锦屏虽面上微笑,心里却慌了,这吴氏是见话扯话,拿她和吴氏的婢女身份和李氏作比较,越夸她,越显得李氏不识相了。

“锦屏,你到底是谁的媳妇?和她费什么话?还不过來跟我回去?我看这里充满了晦气,这婚事咱们沾不上边,也不要惹了一身晦气。”李氏淡漠开口。

锦屏心里慌得紧,却也只能跟着李氏走了出去,她小心的跟在身后,这时,李氏突然回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她更是六神无主。

105 锦屏的心伤

戚少天和双喜今日都盛装打扮了一番,两夫妻相携,一同在前往北厢的路上。

双喜一直都在紧张的状态,今日戚家來往的宴客很多,人蛇混杂,要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将戚若篱送出去谈何容易?她的心一直提着,生怕中间出了岔子,弄出什么事情來。

“别担心,今日你只管陪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招呼宾客,沒有人会怀疑我们。”戚少天似乎对此事有很大的把握,他自信地笑着看她,让她心里也踏实一些。

也罢,若是真的能够将戚若篱送出去,对她也是好事。

“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少远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胳膊肘总往外拐?”

“娘,我错了!”

忽听两个女人的对话声传來,戚少天和双喜站定脚步,透过一层层茂密的竹叶,顺着声源处望去,原來是李氏和锦屏在竹叶林的竹亭里面交谈。

戚少天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双喜似乎明白了什么,两人一起躲在暗处偷听。

“错了就完了?我看你是存心犯错。”李氏不停地训斥锦屏,锦屏则缩着身子,低着头听她的骂。“不要以为你怀了孕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当初你只是少天身边的一个奴婢,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学那个贱人恃宠而骄,妄想一步登天……”

“娘,我沒有……”锦屏委屈地为自己辩解,一向稳重的她也忍不住落泪。

“还说沒有?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是存心和那个贱人一起合起火來对付我是吧?”李氏还惦记着刚才在吴氏那里受的气,今日她真的需要一个撒气桶,而锦屏便是最好的例子。

锦屏有口难辩,她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厉害角色?她根本就不敢反驳。

双喜眼看着锦屏受欺负,连忙想要出去为她出头,戚少天赶紧拦着她,对她摇摇头,这是人家的家事,加上是晚辈,怎么样都是理亏。双喜心里焦急,却也只能干着急。

“我告诉你,要是你的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子我暂且饶过你,要是是女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氏开始将话锋转到锦屏身上,她今天必须解气。

“娘,这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够决定了啊!”锦屏可怜地看着李氏,希望她能够谅解。

李氏不为所动,依旧强硬地语气对锦屏说道:“我不管,这少天的媳妇刚刚流产,你若是能够替少远生下戚家长孙,以后我在戚家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我才不会怕了那个贱人。”

又是流产,这是双喜从失忆到现在听到第二个人说她流产的事情。眼看双喜脸色又深沉,戚少天从身后抱着她,他再也不想偷听下去,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他想走,奈何双喜却对他摇摇头,他也只好随她的意。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李氏便扔下锦屏拂袖而去。

双喜再也无法躲在暗处,她冲了出來,上前看到锦屏满脸泪水,较上次看到的时候似乎瘦了一点,她有些担心,双手就伸了出去想要抓她的手。锦屏似乎是受到刺激一样缩了手,忍不住一声吃痛。

双喜心中一吓,不知道她怎么了。

“锦屏,你的手怎么了?”还是戚少天细心,一下就看出來锦屏有事,不由她拒绝,他执起她的手,拉开她的袖子一看,那上面都是一道道红色伤疤,深浅不一,看來都是新伤加旧伤所致。“这怎么回事?”戚少天问,不仅是他,连双喜都被吓住了。

锦屏知道瞒不下去,哭得更是泣不成声,她缩回手,一下扑向双喜,抱着她不停地哭。“大少爷,求您别问了。”

戚少天哪能不问,以前在天齐轩,他可从來都沒亏待她,更何况是打她?这伤一看就是嫁给戚少远之后才有的。“是不是少远欺负你?我回头就说他。”

锦屏一听就急了,她放开双喜,突然就跪了下來,头抵着,暗自落泪。“大少爷,是锦屏命苦,这事不关少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那伤一看就是鞭子抽的,锦屏的有意隐瞒让戚少天更加着急,双喜都担心的为她落泪,看來此事他不得不管了。他扶起锦屏,眼里有些怒意,他真想骂醒她。“是不是二姨娘打的?”

这一问,锦屏的肩膀一抽,戚少天更加确定了,从刚才李氏对她的态度就不难猜测,看來锦屏嫁过去沒少受苦。

“少远真是越來越不像话了,连你受伤了都不知道,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他故意这么说,是想击起锦屏对戚少远的担心,从而说实话。

锦屏中计,又要哭了,她求道:“大少爷,这事不关少远的事,他每天早出晚归,加上我怀了身孕,有心隐瞒身上的伤痕,他根本就沒有发现我受伤了,娘也不容易,经常为些小事动气,作为儿媳妇,当然要为她分忧。”

“她生气就打你,你就任由她打?”戚少天实在气愤,锦屏真是太委屈自己了。

双喜听了也可怜锦屏的遭遇,沒想到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幸福,实则过着非人的生活,比起她,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大少爷,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少远,我……”锦屏说不下去,这就是命,身为奴婢,拥有今日的光辉已经是老天对她的最大恩泽,她已经不奢求了,只求老天能够可怜她的遭遇,让她生个儿子,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不会这么惨。

戚少天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爱情,为了爱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锦屏对戚少远的爱从來都沒有减少分毫,他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

“好吧,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可以不告诉他,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替你解决眼前的境况。”他已经在开始想办法,他不能允许这件事持续下去,不然,锦屏肚里的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李氏折磨得流产不可。

正想着,一阵阵奏乐声想起,三人看了看天,都心知肚明,梁家的迎亲队伍已经來了……

106 替姐出嫁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

慌张的声音使得房间所有人的笑脸全都一僵,特别是吴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得沒有晕过去。

刚才喜娘准备去戚若篱的闺房去请她出來,沒想到进门屋里空荡荡的沒有人影,桌子上的喜服和簪花原封不动地摆在梳妆台上,喜娘当即吓坏了,连忙跑出來乱叫一通,老夫人听后很生气,带着众人來闺房一看,原來是真的。

戚若篱逃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偷逃了。

“娘,现在可怎么办啊?这迎亲的队伍都來了。”吴氏边哭边着急,眼看就要成为未來宰相的丈母娘,哪知道这点上出了岔子。

李氏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偷笑。哼,这下是乐极生悲了吧!

还是老夫人临危不乱,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是不会被这一点岔子就给打倒了,她看向众人,手拄着拐杖,说道:“派人封锁各个出口,切记,不要惊动了客人。”

“娘,这怎么行?咱们应该派人去追,若篱一定还沒有出府。”吴氏哭得更激烈了,干脆扑上來就拉着老夫人的衣服哭。

老夫人最见不得吴氏这个样子,她的哭相给戚老爷看还差不多,她可不吃这一套。“混账,你是要让所有的宾客知道若篱偷偷跑了吗?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若篱跑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吴氏被骂的哑口无言,想哭又不敢哭,全屋子的人看着她,她只觉得分外尴尬,只能低着头在旁边站着。李氏趁机身子一靠,差点将吴氏推倒,她心中更加解气,吴氏是敢怒不敢言!

戚少天和双喜也在屋子里站着,双喜也为这件事担心,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戚少天时,却发现他冰冷的轮廓显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她的心一颤,他在笑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将戚若篱偷偷送出去,但是这件事的后果这么严重,他怎么还可以笑得出來?

“你们大家想想,现在该怎么办?”老夫人发话了,一屋子都是戚家人,现在戚家有难,应该同心协力,一同來解决才是。

大家都不敢说话,这当口是能躲则躲,谁不知道戚若篱的性格,她既然逃了,今天的婚礼肯定是不能顺利进行了,谁愿意扛下这烂摊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闷不做声,空大的屋子显得寂静冷清。

“唉!”老夫人叹气一声,她真的沒有想到戚若篱会用实际行动來反抗她,第一次她慌然无措,她的计划第一次出了状况。

“老夫人,梁家提亲的队伍已经在大门口站了半天了,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下人进來报告,满屋子的人又开始紧张起來。

一阵骚动过后,老夫人又开口了。“梁家咱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要是因为若篱而得罪梁家,这个后果,咱们担当不起,要是有什么解决办法,你们只管说出來,也是为了救戚家,明白吗?”

谁不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只是,要是有办法早就上去领功了。

就在大家都垂头丧气时,却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怯弱传來。“我嫁!”

大家因为这个声音都让出一条道出來,循声望去,原來是一向乖巧的戚若萱开的口。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來,连刘氏都不再冷静地拉了拉戚若萱的衣袖,双喜莫名地奇怪,戚若萱性子娴静,怎么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站出來?

“若萱,你在说什么?”老夫人问。

只见戚若萱乖乖地站在那里,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戚少天,再看向老夫人的时候,她鼓起勇气,甜美的声音再次说道:“奶奶,姐姐走了,我就是戚家唯一的小姐,平日多亏大家的照顾,如今戚家有难,就让我替姐出嫁,为戚家出一份力。”

她说得这么懂事,大家纷纷点头,老夫人听了心也安下來,戚若萱说得对,为今之计,只有她才能解救戚家的危机。

眼看情势扭转,刘氏担心了。“娘,若萱真的不能嫁,她才十七岁,还这么小,怎么能嫁人呢?”

为娘的心酸,只有她明白,大家可不这么认为,特别是看热闹的李氏。她站出來,尖酸刻薄的对刘氏说道:“大姐,这可是你的不是了,若篱不识好歹,你也这么不顾大局么?你要眼睁睁看着戚家上下为此事付出代价么?那梁家我们得罪不起啊!”李氏看了吴氏一眼,真是太解恨了。

吴氏自知有错,只能忍气不吭声。刘氏听了李氏的话,也是有口难辩。

老夫人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向戚若萱出嫁这件事情上,戚若萱也是戚家小姐,除了她,沒有人比她更适合,梁家就算是知道了戚若篱出逃的事情也不会怪罪。

双喜心里也担心戚若萱,虽然接触不长,但是若萱还小,怎么能嫁人呢?她实在担心,抬头看了戚少天一眼,见他依旧淡然,她不觉握紧他的手,戚少天低头看她,然后便抬起头面见老夫人,看了半天热闹,他终于缓缓开口道:“我觉得,若萱说得很对,眼看梁家迎亲队伍已经等了大半天,若是我们再拖延下去,到时候若篱出逃的事情曝光,我们就算是有心补救也是为时已晚,如此更是伤害了两家和气。”

双喜心一紧,他竟然默许了此事!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若萱是戚家嫡女,比起若篱,更适合与梁家结为姻亲!”

这话一出,全场再也沒有人为戚若萱替嫁阻扰半句,老夫人终于喜笑颜开,戚少天的话正合她意。

双喜面对着满屋子似笑非笑装模作样地人,她在想:这就是戚家,她以前生活的家,原來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假面具生活着,包括他。

她已经开始不了解牵她手的这个男人,他明明说会帮助戚若篱逃离这场婚姻,为什么又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她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让戚若篱替嫁?各房太太的勾心斗角越來越激烈,梁家势大,他与这棵大树结了姻亲,最有利的便是大房刘氏。

看着他的目光与戚若萱在人群中交汇在一起,她似乎明白了他们在传递着什么,她悄悄的缩缩手,从他的手中慢慢抽离……

107 香冷的腿瘸了

戚若萱出嫁后,沒有大家料想的风波,戚家又归于平静。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初秋,天气终于开始转凉,天齐轩的树木已经渐渐开始凋零,落叶纷纷,倒是一番景致。

由于戚若萱出嫁的事情一直卡在双喜心上,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加上戚少天早出晚归,她和戚少天之间的距离越來越疏离。

这一个月之间,锦屏來看过她几次,不过后來就沒有來了,听说戚少远卸下了几家钱庄的担子,与锦屏一同外出游玩。双喜想:这样也好,起码不用被婆婆天天打骂了。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鬟在扫着落叶,不时传來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听说夫人在浣衣房可算受苦了,天天又打又骂的。”

“可不是,我上次送衣服过去的时候偷偷瞧见了,那样儿一点都不像以前的香夫人。”

双喜无心听到这些话,却偏偏只字不漏的都听到了耳里,她出门想问问情况,张口又觉不便,最近心情不好,大夫开的药基本沒有起什么作用,她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哑巴,什么都不会说。

有时候她甚至想,这样也好,很多话她都不愿意说,这样就沒有人会强迫她,她的心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好想知道浣衣房在什么地方,当她踏入浣衣房的第一步,一阵不堪入耳的混话便传入了耳中。

“哟,又是你,这都是你洗破的第十件衣服了,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这声音,双喜觉得耳熟,不过一时想不起來。在浣衣房能够仗势欺人的人除了花容就沒有别人了。

双喜被骂声吸引,她悄悄走了过去,便看到香冷穿着婢女的衣服,系着围裙,手脚的袖子都高高挽起,细腻的肌肤已经不再光洁白皙,上面隐隐约约有细小的伤痕,她的头发也很乱,小脸更瘦了,蹲着身子,两手不停地搓着衣服,一旁的花容还一个劲的欺负她骂她。

按照香冷的个性,她是万万受不得欺负的,只是以前香冷得罪人太多,很多婢女做错事就被她发配浣衣房做事,现在她落难了,大家无所顾忌连成一气,香冷孤掌难鸣,被欺负是自然的,加上花容又不是吃素的主,专门喜欢欺负弱势群体,香冷在浣衣房沒少被欺负。

“我看你是有气沒处撒,专挑衣服的事儿,你说,这衣服哪儿得罪你了?”花容得理不饶人,叉着腰站在香冷面前,那木桶一样的身材简直像一座山似的挡住了双喜的视线。

双喜看不到香冷,又怕她被欺负,只好上前走上前去。

“大少奶奶。”

有人认出她來,大家一听,都跪在地上向她行礼。

花容也听到了,转过身來,见是双喜,献媚一样的嘴脸便凑上來主动献殷勤。“大少奶奶,您怎么到这儿來啦?”

话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双喜如今失忆了,不会说话,谁能应她?她立刻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还好双喜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不然她现在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跟她说话,要知道以前她可沒少欺负双喜。

香冷在浣衣房早就受够了,一听到双喜來了,连忙站起身子,一手就拽开了花容庞大的身躯,她站在双喜面前,看着她容颜依旧,再想想自己的处境,一股子怨恨便油然而生。

“你还知道來找我?”香冷感到委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熟悉的人,就算心里再恨,她也发泄不出來,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不堪,与她以前的明艳简直是天壤之别,连说话都沒有底气。

双喜看了看花容,看得出來她是一个聪明人,懂得曲意逢迎,她的眼神,花容一定能懂。

花容会意出双喜的意思,对着各位说道:“你们都下去,衣服等会再洗。”

人走后,浣衣房总算安静下來,只剩下她们两人。

双喜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会來这里,也许是因为最近心里藏着太多事情,自从她失忆后,她就觉得,在她身边,真正说实话的人只有香冷。

见沒有人,香冷的胆子便大起來,她用她那惯有的眼神想要洞悉双喜今日來的目的,其实不难猜测,虽然身在浣衣房,但这里每日來往各房送衣服的婢女众多,戚家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不可能不知道。

“你今日來,是为了少天?”香冷瞥眼看她。

双喜对香冷是沒有多少防备的,她需要的是真话,真相,而不是善意的谎言。

她点点头,香冷轻蔑一笑,到底少天还是沒有对她说实话,少天啊少天,你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你如此苦心隐瞒,还不是因为在乎她?

她心里恨极了,想到那天,戚少天的无情,逼着她不得不來到浣衣房,她的苦日子还不够吗?她开始迈开腿,一步一步地向双喜靠近,双喜看着香冷的脚,突然就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香冷的腿,竟然一走一拐。

看着双喜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心里尤为憎恨,她现在看到了她变成什么样了吗?都是因为她,不然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一个月,她沒少被欺负,不是被泼脏水就是被骂,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双腿,也因为她而变成了瘸子。

“现在你满意了?你來看我的笑话是不是?”香冷大声冲着双喜大吼,她的腿,瘸了,浣衣房里的奴婢更加有恃无恐,对她更加欺负。“都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香冷边说边哭着,她现在恨不得就上前去掐死眼前的女人,奈何腿上不听使唤,她实在沒有多少力气冲上去,浣衣房有上顿沒下顿,天天吃窝头喝稀粥,这辈子她都沒有受过这样的苦。

看着香冷的腿,双喜由心底生出一股害怕,她一直被保护着,从來都沒有想过一个正常的人可以在短短一月之内变成瘸子,香冷她,到底受了什么苦?

她为香冷的不幸而落泪,只是这些都沒有用,她突然好想知道真相,好想问她,戚家到底有多可怕,她现在的幸福生活,到底有多少被真实的谎言掩盖着?

108 少天的野心

香冷是唯一说真话的人,她不应该落成今日的下场。

双喜此刻越发想知道失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神不停地在哀求着香冷,香冷何其聪明伶俐,她看着双喜焦急,眼里闪过一丝阴险,她才不会如她的愿。

她何等聪明的女人,怎会不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少天有心相瞒,她怎会再次不识好歹地在老虎口中拔牙,再说了,她也不会愚蠢到将此事从她口里说出來。

她要等,等待一个时机,当真相曝光时,她要让戚少天永远的失去。

“姐姐,除了來看我的笑话,就沒有别的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哦对了我倒忘了,你还不能说话。”香冷边走边拐地走近双喜,美丽的凤眸斜长,眼里的精光似在嘲笑:“怎么,大夫开的药不起作用,还是少天最近很少陪你。”

香冷的话正中心坎,双喜的眼神黯淡下去,自从戚若萱出嫁之后,她对他爱理不理,可能也伤了他的心,让他整个心思扑在了生意上。

“被我说中了。”香冷故意刺激双喜,心想:你也有今天。

“姐姐,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少天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现在你知道了吧,男人朝三暮四,今天可以对你好,明天也可以对别人好,现在的少天已经变了,你难道还沒有看出來吗?”

香冷的话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双喜脆弱的神经,她有时候会刻意地去忽略,可是香冷偏偏能够一猜即中,正中她下怀。

“你想问,为什么少天要让若萱替嫁。”香冷问后,双喜的眼里路出惊奇,香冷洞悉人心的本领果然厉害。

双喜忽略了一点,香冷不仅会看透人心,嘴皮子功夫更加厉害,香冷轻笑一声,似有不屑,又说道:“你以为,少天是真心为了若篱的幸福而帮助她偷跑的吗?他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让自己的妹妹结实梁家这门姻亲,他的野心和老夫人一样大。”

不会的,虽然她也曾经这么认为过,但双喜觉得,少天不会是这样的人。

见双喜犹豫,香冷又继续给她灌输思想:“若篱和若萱,两个人不管是谁嫁给梁家,其目的都是一样,都是为了攀上梁家,但是若篱出嫁对于少天的性质不同,她是少冲的亲姐姐,这里面还隔着一层关系,三房姨太太之间的斗争日益激烈,三姨娘想要通过与梁家结亲,扩大自己的势力,我可是听说,少冲自从离开戚家之后在外面独立创了家业,要是有了梁家的支持,三姨娘不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吗?”

被她这么一说,双喜觉得挺有道理,只是,勾心斗角她不懂,她坚信,少天不会参合这些事,因为他待她一直都细心宽容,他的心思不会那么深沉复杂。

“姐姐,你还真傻,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何尝不是这样,男人要权要势,这动起心眼來比女人还要狠。”香冷拉着双喜的手,摆出一副同病相怜的样子,让双喜更加信任她。

其实那天若萱出嫁的时候,她看到戚少天一直站在旁边,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他不对劲,大家都急的焦头烂额,只有他一个人冷静沉着,似乎此事按着他所计划的轨迹进行着。

但是,他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顾自己妹妹的幸福呢?不,他绝对不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香冷见双喜动摇,继续发扬她的嘴上功夫:“这少远也奇怪,锦屏都这么大得肚子了,他却卸下几家钱庄的担子,陪着锦屏出去游玩,这事可真蹊跷。”香冷说完,偷眼看了下双喜,见她犹豫不定,显然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双喜此刻心如乱麻,她本不懂这些,这是少天自己的事情,但是被香冷一说,她才觉得,原來都是为了权势,香冷说得对,若萱出嫁,最有利的就是他,少远陪锦屏游玩,这也是他的意思,她那天隔着墙,亲耳听到他对少远说这些事,她想不明白,男人的心为什么会那么贪婪,明明已经拥有那么多,却还要不停地扩张自己的贪念。

是否,她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他的野心将她囚禁在充满了谎言的牢笼里,香冷只是说了实话,就变成了瘸子,他到底有什么要瞒着她的。

越是这样,她渴望了解事情真相的心情更加迫切,偏偏香冷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到双喜这样,她心里太舒坦了,这一个月在浣衣房的苦日子算什么,比起她这只记忆缺失的金丝雀,她的日子还要逍遥自在得多。

“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香冷突然又说了一句。

双喜被她的话吸引,她现在越來越相信香冷说的话了:“梁瑞是当朝宰相白德良的得意门生,而白德良有一孙女,她就是白纤纤。”

白纤纤,又是这个名字,双喜的心里尤为害怕,只要这三个字出现在她的意识里,她的头便会一阵阵闷痛,她痛苦的两手捂着头,头好痛,记忆的碎片不停地拼凑,只是却沒有一个清晰的画面能够告诉她丢失的记忆,她想要叫,张开嘴不停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來。

香冷说出这层关系的时候,其实就是一种暗示,少天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攀上梁家,他甚至想要攀上白家,一定是的,这个白纤纤,一定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头好痛,越來越痛,越是想这些事情,她就觉得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她痛苦的弯着身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出來了,这是失忆后的第一次头痛的这么厉害。

香冷看着双喜作痛苦状,她心里爽快极了,她心里的痛比起她此刻的痛还要痛苦百倍。

她看到了双喜旁边的巨大水池,里面有一丈深,她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邪念,现在四下无人,沒有人会知道她做了什么,内心的邪恶不断地在扩张,促使她的手脚越來越不听使唤,她慢慢靠近双喜,不知哪里來的勇气,她突然伸出手,两手用力一推,将蜷缩在地上的双喜直接推入了水池中……

109 惩治香冷

好多白色的气泡不停地在耳边咕噜,双喜只觉得周身都被冰冷地水贯穿皮肤,好刺骨的冰凉,像刀子一样划过皮肤,好冷,好冷……

她好想喊救命,张开口想要出声,却被水呛到,她忍不住咳嗽,手脚也在水里乱划,扑腾出的水花溅出水池,香冷在岸边看着双喜慢慢下沉,脸上的阴险之笑完全暴露了她的心狠手辣。

是她,是她要害自己,双喜的的脑子突然就清醒过來,透过那层透明的液体,她看到岸边的影子开始模糊,她的意识也在慢慢消逝……

救命,谁來救救她。

等着双喜的头已经慢慢被淹沒,香冷才开始故意露出紧张之色,跳着叫着喊救命,她不能让此事连累到自己。

这时,一个身影快速地飞跑过來,大手在水池里一捞,轻易地就将水里的双喜捞了上來。

戚少天抱着双喜,担忧地看着她,她全身湿透,身子不停地发抖,他轻捧着她的脸,脸上难掩痛苦担心:“丫头,你醒醒。”

双喜被焦急的声音呼喊,她虚弱地抬抬眼,好像做梦一样,又可以看到如今担心她的他,她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张张口,叫了一声“少天。”

这两个字的沉重,压得戚少天心里一喜,见她全身发抖,心里又是一惊。

她会说话了,她终于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他从來都不信老天爷,此刻他的心里在祈祷,在欢呼,他感谢老天,她终于会说话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紧张地搂着她,看到她醒來了真好。

双喜沒有多少意识,只是不停地叫着“少天,少天。”然后便昏厥过去。

浣衣房的人因为这么大的动静都纷纷跑出來,香冷眼看着戚少天抱着双喜,挪挪腿就想要逃跑。

“抓住她。”

冰冷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住了她的脚步,然后,花容便和几个小丫头一起上前來将香冷抓住。

戚少天从始至终都沒有看她,他的眼里只有双喜,他弯下腰抱起她,将她紧紧抱着。

“少天,我……我错了。”香冷摆出一副可怜样,现在认错是最好的,她已经尝到了教训,在戚少天面前,最好是不要耍心机,坦白从宽是最好的脱身之法。

戚少天听到她的声音就心烦,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惩治香冷,只是双喜昏迷不醒,他沒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他抱着双喜就要走,香冷连忙跑上來跪着拉他的衣服,恳求道:“少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不小心摔到池子里,我是要救她來着,真的……”

戚少天被香冷拉着,他本來压抑的怒气突然像炸开了一样,他转过身,眯着眼看着地上的女人,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吓得香冷的手松了一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这次是真的,就算是我的错,少天,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里吧,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我受不了了,求你带我走。”香冷哭得更加伤心了,她不能让他走,她一定要离开。

花容听着怒由心生,却碍于戚少天不能发作,这个香冷口无遮拦,竟然说浣衣房是地狱,等下她一定要给她好好长点记性。

“大少爷,大少奶奶昏迷过去,还是赶紧找大夫看病才是。”花容上來催促道,她才不会让香冷称心如意。

香冷斜了一眼花容,见她眼底流露的阴险,心里更加害怕,她一定要离开,一定要……

她再次抓紧了戚少天的衣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少天,只要让我离开这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带我走,不要让她们再欺负我。”她哭着求着,生平第一次想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戚少天沉闷的脸色,若有所思。

花容见状,赶紧说道:“大少爷,刚才奴婢可是亲眼看到她将大少奶奶推入池子里,大家可都亲眼看到了,是不是。”她朝着大家大声说道,大家会意,跟着花容大声应着。

原來如此,这么多证人,戚少天再也沒有理由相信她了,他不再看双喜,转过身就要走:“我以为你有所悔改,今日本想亲自接你回去,看來,你有必要在浣衣房再多呆一段时间。”他淡淡地说着,想起他在中堂被老夫人不停的哀求,他就后悔,他怎么会答应放过这么可恶的女人,但是他又庆幸,要是不來,丫头此刻一定……

一想到要失去她,他的心就疼痛难忍,他有多痛,对香冷的恨意便越深。

香冷整个人慌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现在,因为一念之差,她就错失了机会:“少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得难看极了,伤心与绝望都显示在脸上,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是沒用的,就算她眼泪哭干了都不及双喜落下的一滴泪,但是她还是想要争取。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自责多过心痛。

戚少天不理会她,抱着双喜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给香冷,以及一句比利剑更加尖锐的话:“今后,天齐轩,再也沒有香夫人。”

香冷已经绝望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永远都挽回不了,就比如戚少天说的那句话,他这次,再也沒有理由留下她,他的一句话就把她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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