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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瘦比黄花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151 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

好冷,冰冷的水流遍全身,好像被雨水淋湿了一遍,她只觉得周身都在冰凉的水里泡着。

这种感觉,就像一年前的那个夜晚,淋了一夜的雨,寒冷得就像地狱。

“丫头,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就够了。”

朦朦胧胧中,有人在她的耳边不停碎碎念,好熟悉,好温暖的声音,曾经让她沉沦的温暖终于回來了吗。

她努力睁开眼,意识清醒的时候,她看到黑暗中有一丝亮光刺眼,她觉得眼睛痛,再次睁开时,一张写满了紧张的脸露出惊喜之色。

“丫头,你终于醒了。”

“我,我在哪。”双喜迷糊地问,头好像有点痛。

“你从山上摔下來,幸好山下是一片湖泊,沒有伤到头。”戚少天说话的时候语中满是欣慰。

原來是这样,可能摔下來的时候,头撞到了水面,所以现在有轻微的疼痛。

一阵冷风吹來,她不禁一个激灵,双手怀抱着身子,突然,意识在此刻得到全部清醒。

她的身子,在夜色的照亮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她躺在他的怀里,光着身子与他的赤膊相对。

“你干了什么。”

她终于清醒了,双手怀抱在胸前,眼里的柔软终于变得坚韧。

她的警惕,让戚少天的心里一痛。

与她坦诚相见,她的第一反应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显而易见。”他不想解释。

“戚少天,我沒想到,你会趁人之危。”她认定了,他对她的侵犯。

“丫头,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你在我面前一丝不挂,也合乎情理。”他也怒了,两人的关系,从这一点上就已经明显看出了区别。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从前那些不可磨灭的伤疤。”她反问。

戚少天努力压制住火气,一年过去,有些东西仍旧沒有改变。

他站起來,身上只穿着一条底裤,光着脚在湖边的沙滩上往前走,夜风吹來,双喜觉得有点冷,她捂着胸口,眼里只有厌恶。

不一会,戚少天走了过來,将干透的衣服递给她。

他自己也开始穿衣服,还好此时的温度已经开始变得温暖,衣服已经干了。

双喜看着面前的衣服,突然觉得,是否误会了他的动机。

“你一直喊冷,我只好将湿衣服脱下來,抱着你……”给你温暖,他在心里说完这一句。

双喜难过地看着地上的衣服,手在黑暗中哆嗦不止。

“快穿好,别着凉了,冻了、孩子。”他终于沒忍住将这一句令他羞耻的话语说了出來。

双喜去拿衣服的手停住,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她再也看不清他的眼里暗藏的愤怒,就如,他看不懂她眼里的冷漠。

药店老板无意中与她说起过有个高贵俊美的男人打听她,现在她全明白了。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出现。”双喜收回目光,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躲闪。

戚少天紧咬着唇,多余的猜测都不及她亲口承认,这份打击,虽然已经在他的心里努力忍受了十几遍,当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就算你恨我,也不要这么作践自己。”他言辞犀利地故意刺痛她,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在她身上所得到的惩罚。

双喜的身子在颤抖,夜色下戚少天根本发现不了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悲哀和心碎。

“我本卑贱,这一点,老夫人比你看得更透彻。”

“你……”戚少天被气到,有气也无处发泄。

“你还來找我做什么,我以为,甩掉我这样一样卑贱的人,你会过得更好。”她讥笑地讽刺他。

戚少天蹲下來,难过地看着她:“何苦糟践自己的名声,只为了表达你对我的恨意。”

他的语中,受伤的成分居多,双喜坚硬着一颗心,却再也不会为了他一个柔软的表情而松懈自己的防备。

“不,我不恨你。”一年时间,她的恨消散了不少,心却变得坚硬无比,再也不会走回头路。

戚少天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你不恨我。”

“少天,我们不要再彼此纠缠,放手吧。”她乞求的看着他。

戚少天一心只在想着她刚才所说的那四个字,对于他來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不恨我,那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他认真地看着她。

“戚少天,你何苦……”双喜沒想到,连这个他都能忍受。

戚少天突然双手捂着头,是何苦,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接受一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孩子。

可是失去她,这些耻辱又能为他带來什么。

“大周给不了你幸福,他也养不大你的孩子。”他大声冲她吼,希望以此让她清醒一点,他都已经放下自尊,为何她还是不肯回头。

“大周是好人。”双喜坚定地回答。

“好人。”戚少天感到愤怒,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努力压抑的火气正一点一点的燃烧,将双喜手中的衣服拉着用力一扯,他粗暴地将自己的身体压上來。

双喜被戚少天按倒在沙滩上,身上不着片缕,脸上露出羞愤之色。

“放……放开我。”身上的重量压着,她透不过起來。

戚少天苦笑,却依旧残忍地看着她:“他也曾这么对你,是不是,他也曾亲吻你的唇,摸你的腰,无耻地要了你,沒有任何名分,你和他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你还觉得,他是好人。”他尖锐的言辞嘲讽她,仿佛只有这些刺痛人心的字眼,才能表达他此刻的愤怒。

“戚少天。”她气愤地喊他的名字。

这一声呐喊,将她的怨恨,难过以及失望表达得清清楚楚。

“被我说中了是吧。”戚少天心痛的道,脸上却露出残忍的笑容。

双喜不语,多说无益,既然他认定了,解释也沒用,因为对于他,已经不屑于解释那么清楚。

“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是好人。”双喜艰难地咬牙说出这句话,

152 要救他,就用你的身子取悦我!

幽深的双眸暗下去,戚少天突然觉得自己的愤怒是那么可笑,当年,她休夫,闹得人尽皆知,让他在一段时间频繁听到人家的嘲笑。

她的心已经收回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丫头,以后也只属于另一个男人。

他不甘心啊!他宁愿她依旧恨他,也不愿看到她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那么我告诉你,你赢了,我真的怒了,而且是极大的愤怒。”他失去理智一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霸道的吻已经在她的雪白脖子上频频落下。

他惩罚般地用力吸住她的肌肤,然后一点一点地加重牙齿的力道,咬得她忍不住叫出声來。

“戚少天,你放开我。”她的叫声简直是徒劳无功。

戚少天的心在痛,她越反抗,他的心便越痛:“他也曾这么吻你的脖子。”他吃醋地再次咬了一口她的脖子,随后,密密麻麻的吻向着锁骨往下……

“他吻过你这里,这里……”他边吻便细细数落,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深红色的烙印。

“他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双喜只觉得胸前疼痛,被他强制性地按着,她的愤怒越发深重。

“会,男人都一样。”

他霸道的冲身下的女人大吼,一手拉着双喜挡在胸前的两只手臂,紧紧死扣住她的双手,强行拉向头顶上方。

突然的动作让双喜倒吸一口凉气,胸口突然觉得寒冷,她完全的暴露在他面前,任由他观赏她的风景。

“戚少天,别这么对我,我会恨你。”双喜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身上对她渴望的男人。

好痛,她的手臂被拉向头顶,她感觉手臂的麻木,正如她此刻的心。

若是以前,他可以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尊重她的意愿。

但是现在,他恨她的绝情,更恨她肚里的孩子,他甚至产生一种邪恶的想法,他不能让这个孩子留在这个世上。

“你不是已经恨过我么,再恨一次,又何妨。”他冷笑一声,看着身下的美好风景,压抑了一年的欲望得到释放,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在蠢蠢欲动,只有与她一起时才会有的冲动。

他的身体尽数压着她,腾出一只手來摸索到她的腰间。

意识到他的动机,双喜害怕了,用力扭动身体:“不,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戚少天完全听不进去,他在释放自己,释放他的怨恨,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停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腹部,脸上露出狠戾的笑容。

“这个孩子,我决不允许他來到这个世上。”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的裤子,将手伸向她的花丛之间。

感受到异样的疼痛,双喜突然哭出声,泪水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戚少天,别这样……”

“要救他,就用你的身子取悦我。”

他的语中带着报复的快感,一字一句,将他的报复心理转达给她听。

双喜的身子在他的身下不停颤抖,一句话,突然让她明白了什么。

她好傻,怎么会沒想到大周入狱这件事和他有关呢。

“是你。”她认定了,眼里只有怨恨。

戚少天一愣,反正已经恨了,不怕再恨一次。

他也是事发之后才知道大周的事情,他明明警告过,沒想到县太爷为了讨好他,私自下了决定,现在看來,这个决定似乎是对的,因为他终于发现她的心,也终于知道自己接下來应该怎么做。

“对,就是我。”他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在双喜看來,竟是那么刺眼。

“你真卑鄙。”她毫不客气地对他评价:“我觉得我好可悲,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发现你是一个卑鄙小人。”

她的咒骂,对戚少天來说是字字打击。

他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唯独怕了她。

“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你将我贬低得一文不值。”他大笑,无关快乐。

“我真后悔,当初竟然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双喜觉得自己好可悲,也很庆幸,她终于离开他了。

“你爱过我,为什么不再继续爱我。”他对着身下的人咆哮,怨念极深。

“你根本不配让我爱你。”她怒瞪着他。

好,很好。

戚少天悲哀地看着她,他真的好失败,事情总是朝着无法预知的状态发展下去,明明是來缓解她的恨意,却突然发现,让她恨得更深,而他的心也伤得更深。

“那就恨吧。”

失去理智,失去她,他已经沒有失去不起的东西了。

他的手在她的秘密之地拨弄,惹得她不断喘息。

“瞧你,也不是沒有渴望。”他感受到手指湿热一片,故意讥笑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双喜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

“戚少天,你放过我,你这个无耻小人。”她不断大骂,甚至,弯起身子,将自己的嘴巴张开送到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下去。

那份疼痛,直达心底。

他像沒事人一样偏过头,对上双喜瞪大的双眼,那一刻,两人的对视,竟是充满了仇恨。

他终于在她不断加深力道的时候松开了自己的手,放过了她的神秘之地。

“戚少天,我恨你,我恨你。”她声嘶力竭,在他的手中脱困,终于将自己的仇恨传达给他。

戚少天视而不见:“你不打算救他。”他说完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双喜脸上闪过一丝害怕,却刺痛了他的心。

“我会救他,就算是拼了我的性命,我也会救他。”她冲他大喊。

“那你为何……不取悦我。”

“就算救不了大周哥,我也会陪他一起死。”

戚少天呼吸急促,她竟然愿意陪他一起死,他们的感情,深到他无法比拟了吗。

“放开我。”

双喜在他失神的时候挣脱,将他推开,快速拉过地上的衣服,她像躲避瘟疫一样离他远远的。

这份距离,就像那晚的一步之遥,他伤了腿,一步一步艰难向她走去,而她却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是永远。”她穿好衣服,泪眼朝他大吼,然后,转身向着他目送的方向跑去。

戚少天低着头,心被伤的千疮百孔,手中的温润湿滑的感觉还在,却沒有她。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突然心一惊。

手中的粘液,竟然是血,

153 少天,我的心,真的死了!

紧闭的官府大门冷酷的将她隔绝在大门外,这已经是第十次击鼓鸣冤了,看热闹的人围成了一道道人墙,却沒有一个人上去劝说这位坚持不懈的姑娘。

双喜索性跪在府衙外的石板路上,烈日当头照,将她的脸晒得通红,她的脸上却写满了坚定。

围观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在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戚少天在人群中专注地看了她很久,她一动不动,他的怒火渐生,上前就拉着双喜的小手腕将她拉起來。

“你干什么。”双喜用力挣脱他。

“为了另一个男人,你就这么糟践自己。”戚少天质问她,从昨晚到现在,他跟着她,她明明知道他在身后看,却还是无视他的存在,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不用你管。”双喜朝他大吼。

看热闹的人越來越多,大家本來都在想双喜要鸣什么冤,沒想到突然出现一位翩翩美男,这下有热闹可看了。

戚少天冷漠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也不管拉着双喜的手疼不疼就强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紧抱。

“跟我走。”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冲她吼。

围观的指指点点让她安静下來,这么多人面前实在不宜让两人太难堪,而他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只能她先退让了。

“我自己会走。”双喜的手用力一甩,从他怀里推开。

戚少天却依旧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了自己所住的客栈。

刚进门,戚少天便气愤地将她往床上一推。

强壮的身形压上來,俊脸带着怒气,他朝她大吼一声:“你还打算骗我多久。”

双喜一头雾水,他的脾气相比以前暴躁了一点,她不敢轻易去招惹他的脾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还想瞒着我吗?”戚少天怒道:“我都知道了,全明白了,可恶的女人,你把我骗得好苦。”

“我骗你什么了。”她也大声对他说话。

戚少天见她死不承认,心里的火气更大:“为了报复我是吗?就算是报复,也要适可而止。”

“戚少天,把话说清楚。”

双喜实在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

“好,我现在就让你明白。”戚少天说着,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如昨晚一样,他摸索到她的腰身。

“戚少天,你无耻。”

昨晚那么对她,今天又不放过她吗?双喜急了,真怕他又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丫头,你在骗我,你根本就沒有怀孕。”戚少天看着身下的人怒气冲冲。

双喜心一沉,他,他发现了。

“被我说中了是吧。”戚少天发现双喜脸色微变,心有愉悦,却似乎更痛:“你的目的是什么,杏花村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怀孕了,而你却笑而不言,你的默认到底是为了什么。”

双喜的身子在颤抖,还好戚少天沒有接下去的动作,只是一只手放在她的腰身,试图吓她。

她的眼中溢出泪水,她却艰难的咬牙吞回肚子里。

她默不作声,让戚少天烦躁不安。

“丫头,你沒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你的心里,还有我。”他认定她的心不会对他那么绝情寡义。

“我沒有,我的心已经死了。”双喜艰难说出,眼睛闭上,再不看他。

看着身下的女人,处于一种任由他欺凌的样子,他心痛难忍,低下身子与肌肤她相贴:“你骗我,你是故意气我,对不对。”

双喜的心在颤抖,好想哭,难受死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她一定有难言之隐,为了一个沒有任何关系的男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她总是这么傻。

“戚少天,你的想象力真的很可笑,我沒有难言之隐。”她保持冷静,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那是大周逼你。”他猜测。

“大周哥是好人。”她急于争辩。

戚少天心里揪作一团,为了他,她甘愿冒着名节受损的危险与大周扮演假夫妻,为了她在府衙外下跪,大周在她心里绝对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丫头,咱们别这么僵持了好吗?我可以理解你是故意气我,昨晚那么伤害你是我不对,我真的很气愤,只要一想到你怀了大周的孩子我就……”

他不忍说,用力将双喜抱得更紧。

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趴在她的身上哀求她,心底的那份柔软因为他的伤心而心碎,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打算将心封得死死的,可是她就是放不下。

可以吗?她想抱抱他给他安慰,但是她又怕,伸出來的手,就快要抚摸上他宽阔的背,她还是忍住了。

“不是说好永不相见吗?”

“我沒有答应,那是你单方面的想法。”

他又生气了,报复似的去吻她,双喜的头一偏,躲过了。

戚少天眼底的受伤那么明显地展现在她面前,她却视而不见,他低下头,霸道地去啄她的脖子。

“痛。”她呓语一声,戚少天心一颤,放开了唇。

他这才看清楚,她白嫩的脖子上,一道道的红色吻痕那么明显,不由想起昨晚在沙滩上,他惩罚地吻遍她的全身,怨恨似的咬她來发泄。

“昨晚,我太恨。”他解释道:“我可以忍受你的怨恨,却无法忍受你的背叛。”

双喜努力抑制的眼泪不断往外涌,心在抽搐,在颤抖,可是她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想失去现在的自由生活。

“少天,我的心,真的死了。”她淡淡说道,深呼吸一口气,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她说出这番话的痛苦。

戚少天抬起身子,她终于睁开双眼看他,还來不及惊喜,就被她默然的眼神愁了心。

“放过我吧,如果你还爱我,就放过大周,他是个好人。”双喜看着他,终于平静地说出一番恳求的话。

这就是结局吗?真要放手的时候,他的不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舍不得。

“不,我绝不放手,死也不会。”他再次压着她,如细雨般的吻尽数落在她的吻痕上,温柔的轻轻浅舔……

154 挽回她冰冷的心

农家小舍里,简单的一厨一卧两间房紧闭着,双喜推开卧房门走了进去,空荡的房间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一个破旧的小柜子,和几张矮凳。

这间房常年不开窗,屋子里的气味散发着霉味,也沒有点灯,因为黑暗不会让人看清这个丑陋的世界。

“是喜儿吗?”

屋内传來一声猜测,是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些单纯稚嫩,却透着悲哀。

“恩,我來给你送药。”双喜抹黑进去,虽看不清,不过这间房已经再熟悉不过,她很快便走到床边,借着窗户的缝隙可以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却看不清她的脸。

“大周哥呢?”女人从床上起來,疑惑的问。

“大周哥下地了。”双喜躲闪回答。

“你骗我。”女人带着怒气:“从昨天到现在,大周哥都沒有进來,你也不见了,喜儿,你告诉我,大周哥是不是出事了。”

喜儿不语,看來是瞒不下去了,大周自昨天被抓走之后一直沒有回來,现在天黑了,转眼又过去一天。

“昨天,我听到桃花对你说的事,我知道我不能出來,怕吓到人家,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大周哥,喜儿,你告诉我大周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不好。”女人说着双手伸过來摇双喜的肩,声音也透着不安。

“大周哥会沒事的。”

双喜坚定地给出答案,若是少天还在乎他们的感情,他应该会去县衙打招呼放大周回來。

“真的吗?”女人喜极而泣。

“恩。”双喜点点头,将药端过去:“快把药喝了吧,赶快开心起來,不然对宝宝不好。”

女人听话的点点头,将药端过去喝掉。

“喜儿,开门。”

这时,敲门声响起。

双喜心一颤,随后欣喜过來,赶紧的跑到房间门口去开门。

门外出现的是大周,他刚从牢里被放出來就连夜直奔家里。

“大周哥,你终于回來了。”双喜欣慰的看着他,然后向里望了望:“快进去吧,春儿姐姐在等着你。”

“嗯。”大周傻呵呵地一笑,然后双喜便退出房间,将时间留给两个人。

外面漆黑一片,天上的繁星点点,看來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大周能够回來,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她迈开脚步,悄悄离开农家小院,这座小院背靠着山,双喜走到后山的小路上,借着月光小心爬到半山腰,这里的夜空看得更加清明,视线更宽广。

大周在半山腰的一颗巨大的参天大树上为双喜建造了一个小房子,这是双喜自己要求的,一來小院房间不够,只有一间卧房,二來,半山腰清净,而且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树时,双喜就梦想有一间房子能够住上去。

大周手头功夫很好,除了下地干活,平时还帮助乡里编些竹篓子,做些柜子椅子,这不,只有他这么好的手艺才能够在树干上建造房子,而且这间小房子住了一年依旧坚固,刮风下雨都不怕。

大树干上面被大周用竹板钉了一块块的小木板,便于踩踏,像楼梯一样可以轻易的攀岩上去。

躺在小房子里,将头伸出來枕着树干,透过茂密的枝叶看着天空的繁星,这种生活简直是一种享受。

但是,这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戚少天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他的坚持让她产生了惧怕,安静的生活难道将要远去吗。

她想起发生在客栈的事情……

“放过大周哥,求你。”

“要我放过他可以,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再次打动你的机会。”

他不停地在她的身上索取渴望已久的欢愉,试图唤醒两人曾经的美好回忆,只可惜,她的心坚硬如铁,面对他央求的一次机会,她一度迟疑,却为了救大周,她勉强答应下來。

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其实这一年多來,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一如他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其实你们根本就不是外人看到的那种关系。”

一个男人的声音,将双喜的沉思拉回來,她躺着,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他的脸在逆光下漆黑一片,不过双喜还是能够从他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感受到是他,他不知何时上來,站在巨大的树干上,低头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双喜赶紧起來坐好,身子被房子包裹,就像一只鸟儿缩回笼子里防备外面的野兽侵袭。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戚少天蹲下來坐在树干上,两腿垂下,偏头看着面前与他视线齐平的房子,面露一丝微笑:“你现在,沒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需要解释什么。”双喜坚守防备,对他冷眼相待。

“我以为,你会和大周共处一室,沒想到,你却住在这里。”戚少天边说边环顾四周,心情终于舒坦了:“你在这里住了一年,环境不错,难怪你的心会那么坦然面对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和大周,亲如兄妹。”戚少天直言道,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让他心里舒坦,他想不通为何她为了大周不顾一切却独自一人住在这里。

他开始以为是爱情,现在看來,沒有那么复杂。

“大周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当他是亲哥哥,感情自然深厚。

“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你的心,沒有给过任何一个男人,我还有机会挽回。”戚少天心情好多了,说话也轻松许多。

“不会,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任何男人停留。”双喜抱着被子,看着房外的男人,他的好心情似乎也影响了她,她不该动那份心思。

“我要睡了,请你离开。”双喜毫不客气,说完,将推拉的木门一拉,小房子的整面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戚少天看着紧闭的门,虽被她拒之千里,心里的那份阴霾总算过去了。

“丫头,我不会放弃你。”他对着门里坚定地说道,他知道她一定沒有睡,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争取挽回她冰冷的心,

155 不速之客

从山上采完花回到家,却发现院中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周正在编织篮筐,戚少天则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与大周相谈甚欢。

双喜蹙了下漂亮的眉头,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自从他出现之后,她的生活已经被她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连累了大周入狱,奇怪了,大周哥怎么和他好像很熟悉似的。

“大周哥,你怎么让一个陌生人进了咱们家。”双喜将背上的背篓放在地方,用清冷的眸子盯着戚少天的突然造访。

“喜儿,你回來啦!”大周放下手中的活儿,高兴地上來替双喜把背篓拿到库房里。

“你怎么來了。”趁大周不再,双喜上前质问戚少天。

戚少天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悠闲地将一碗凉茶往嘴边送,气得双喜眼里直冒火。

“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别忘了是你将大周哥送进牢里,你别再伤害他。”大周哥心性单纯好客,双喜就怕是戚少天再一次耍阴谋。

“丫头,你现在对我似乎有很大的偏见。”戚少天嘴角上扬,站起來与双喜面对面。

“若不是你卑鄙无耻,我岂会重新认识你。”现在想想,当初选择离开实在是太对了。

“我信守承诺,放大周出狱,你也应该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戚少天不管双喜此刻的脸色有多么冰冷,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都要试试。

“若不是你相逼,我怎会中你的圈套,别忘了,是你送大周哥入狱,始作俑者是你。”双喜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她终于发现现在的戚少天已经不是她以前所认识的那个人。

“好。”戚少天轻笑一声:“既然你不遵守承诺,我可以陪你玩下去,大周却实是单纯贤良之人,在杏花村也颇具美名,但是金屋藏娇之事,说出來不知有多少人不可置信,到时候……”

“戚少天,你真卑鄙……”双喜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恨。

连这么隐秘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双喜不得不对他多加防范。

“我实在不明白,大周为什么要在屋子里藏一个女人,却要你为他掩饰。”戚少天疑惑问。

“不关你的事。”

“关乎你,就关我我的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双喜气呼呼说道。

“你想替他掩饰什么。”戚少天用洞悉一切的黑眸盯着双喜,让她的躲闪无处可逃。

“我……”她心虚了。

“还是你,故意做大周的挂名妻子,只是为了掩盖那个女人不被人接受的事实。”戚少天步步追问,双喜冷汗直冒。

“戚少天,你别逼我。”她受不了现在的他。

从前,她只能从生活中体会到他淡淡的关心和保护,有些东西总是抓不住也看不到,后來才知她不过是一个替代,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若即若离的感觉。

而现在,他将自己的心那么强烈地向她抛过來,纵然她不愿接受,也无法拒绝他汹涌而來的深情,他,对她的情还存在吗。

不,不会的,这一年來,他有的是时间与白纤纤相处,或许,他早已成婚生子,只是对她还有些放不下,男人朝三暮四,一点儿也不奇怪。

“就算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知道真相。”戚少天嘴角抽笑,自信满满地道。

“不许你接近大周哥,我……”

“喜儿,你和田老弟在聊什么。”大周放好背篓,从库房出來,见戚少天和双喜聊得正开心,不免上前想参与进來。

双喜一愣,反应过來:“田老弟。”她看了一眼戚少天,他什么时候改名换姓了。

大周解释道:“此次牢狱之灾,要不是田老弟出手相救,田师爷怎会轻易放过俺,早些年他就一直觊觎田伯的那块地,故意抓俺坐牢就是为了那块地,好在田兄弟赶來及时,这侄子再怎么强要回地也敌不过亲生儿子的说辞,喜儿你说是吧。”

双喜完全懵了,大周的话她怎么听不懂。

“田老弟是田伯的独子,是他出手救俺出來的。”大周憨厚一笑,他这个人就是记恩忘仇,对于之前戚少天将他暴打一顿早已抛之脑后。

田伯的儿子,双喜总算明白了,原來是戚少天冒充田伯的儿子帮他解决了田师爷夺地的危机,听说,田伯和田师爷虽是叔侄关系,年龄却相差无几,田伯又是老來得子,宝贝得紧,平时连门都不让出就怕发生意外,算算年纪,和戚少天刚好差不多,难怪他就算冒充也不会被大周发觉。

双喜简直佩服戚少天的演技,他能够想象在公堂之上他义正言辞地救出大周哥的那一幕,不然,大周哥怎么会邀请他到家里來。

再看了一眼戚少天,他正冲她眨眨眼,看上去既无辜又可恶。

“大周哥,他不是……”

“喜儿你不知道,当初要不是田伯,俺连这一块栖身之地都沒有,这个院子也是田伯当初腾出來供俺住的,田老弟还说了,地让俺种,房子也给俺,今后再也沒人找俺要回房子和地,怎么说都是田老弟救了俺,俺总不能不报答他救命之恩吧,这不就邀请他來家里喝杯茶水。”大周满脸欢喜,双喜脸上却全是黑线。

沒想到戚少天会玩这么一出,明明是他自导自演,现在大周哥却深信他是好人,看着大周那么开心的样子,她实在不愿揭开戚少天的谎言,因为人心的险恶,还不是善良的大周能够了解的。

“大周,我们一家全部搬迁到城里,这次回乡祭拜父亲,幸好遇上我那堂兄占田夺地,我也只是看不过眼,你不必放在心上,这田地既然是父亲给你的,以后你就安心种着。”戚少天客气地摆摆手,那神态那语气装的真让双喜无言相对。

戚少天悄悄冲双喜偷笑一下,以示窃喜。

“田伯的好意,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大周对戚少天深信不疑。

双喜心里怨恨加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哪里那么凑巧刚好祭祖就遇上这些事,分明就是戚少天和那什么田师爷串通好的一出戏,

156 差点着火

“大周,此次回乡,对家乡的一切都甚是想念,我想在杏花村停留几天再回去……”

“不行,你不能住在这里。”双喜不等戚少天说完就打断了他。

戚少天面不改色,依旧微笑。

“大周哥。”双喜悄悄的拉扯大周的衣服将他拉到一旁,小心的对他说道:“你让一个陌生人进來,万一发现春儿姐姐该怎么办。”

大周犹豫了一下,双喜说得也是,再说,小院里沒有多余的房间腾出來。

戚少天暗中观看,双喜的多虑让他隐约有些难过,他忙说道:“我沒说要住在这里。”双喜和大周回头,戚少天继续说道:“在客栈住了几日,那里的饭菜不太合胃口,还是家里的菜让人怀念,不知可否叨扰几日。”

大周想也沒想:“这个沒问題,喜儿做的饭菜一定和你胃口。”大周作保证似的夸赞,双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吗?戚少天用一种心疼的目光看向双喜,他从沒吃过她亲手烧的饭菜,因为那时候的她不需要做这些粗活,这一年一定苦了她吧。

“好啊!我也很想试试。”戚少天回答,笑着看双喜,眼中似有期待。

双喜头顶冒火,戚少天到底要闹哪样。

“说到吃饭,似乎还真有点饿了。”戚少天似是无意却有意说给双喜听。

双喜恨得咬牙切齿,戚少天这个无赖太可恶了,他分明就是借机在农舍多停留,而大周哥根本就不会发现他另有目的。

“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双喜就不给他好脸色,故意让他难堪,戚少天的脸皮简直比猪皮还要厚。

“喜儿,俺好像也有点饿了。”

大周插进來这么一句,双喜气蔫了,大周哥故意的吧。

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戚少天,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双喜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飞上去。

伙房的炉灶里面冒着火焰,映在双喜窝火的脸上,看上去那团火就像在她的脸上燃烧。

干柴在炉子里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戚少天和大周坐在石凳上对饮,双喜的脸色瞬间一沉。

不行,不能让他再呆在这里,眼看着大周哥的婚期就要到了,他绝不能让他破坏了这场婚礼。

想到此,双喜眼珠子一转悠,想到一个好主意。

炉子里的火苗子越发熊艳了,印在双喜的脸上,那笑容也越发狰狞耀眼。

锅里面的蛋花汤已经开始沸腾,双喜舀了一碗上來,然后,将一罐盐巴狠狠的倒进去。

戚少天,我咸死你,看你还來蹭饭吃。

“噼啪”一声,一个火苗星子从炉子里跳出來,直接落在了双喜的衣袖上。

一股烧焦的烟味在伙房里面散发,火星子已经烫焦了她的衣袖,正一点一点的渗进衣服的里层,双喜却浑然不觉。

“你还在想什么。”

戚少天责难的语气传來,同时,他的一只手就伸过來,抓着双喜的手臂用力挥动。

“你干什么,放开我。”双喜以为他又要接近她。

“别乱动。”戚少天担心地大吼一声,然后,两只手在双喜的衣袖上用力一扯:“嘶”的一声,衣袖瞬间从她的手臂上脱落。

“你撕我衣服干吗?”双喜气愤地朝他大吼,确在这时,戚少天的大手掌突然伸过來,直接抓向里层的白色衣服上的火星子。

灼热的温度从手心刺入,戚少天脸色微变,将手中的火炭往炉子里一扔。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戚少天额头上冒出几滴汗珠,担忧的朝双喜吼了一声。

“我能有什么危险,我……”然后她强辩的语气停住了,抬起袖子,白色的里层衣袖上分明有一点黑色烧焦的印记,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双喜才明白过來。

“衣服都烧了还不危险。”戚少天生气地看着她低着头,心里不由一抽,她刚才失神的模样充满了怨气,以致于未发现火炭在她的衣袖上燃烧,幸好只是一点小火星沒出什么大事,但是他明显的看出來了双喜对他的抗拒。

“这只是小意外,你沒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双喜嘴硬道,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的出现,她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

“再晚一点,你的衣服都要着火了,这还只是小意外吗?”戚少天怒容对她,一想到后果,他就心有余悸。

“我……那也不用你管。”双喜干脆背过身去,面对他的责备,她的心接受不了,就算她明知道那是他的关心,她也无法接受。

“丫头,你就这么不愿见到我。”看着双喜的背影,戚少天的心又觉堵得难受。

“我替大周哥谢谢你将田地转到他的名下,但是大周哥是好人,就算我求你,你走吧,别试图触碰这里的一切。”

她冰凉的语气与她的背影一样绝情,有那么一瞬间,戚少天想要放弃,并不是放弃爱她,而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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