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婢女嫡妻》作者:瘦比黄花【完结】 > ‖书香-清靡。‖《婢女嫡妻》作者:瘦比黄花【完结】.txt

第 27 页

作者:瘦比黄花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丫头,你的心里还有我,是不是。”他深情的看着她。

“沒有, ”双喜死鸭子嘴硬。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双喜还沒有接受的准备。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自己的心,就怕重蹈覆辙,可是她依旧逃不过。

他是她的劫,沒得选择。

“你骗不了我。”戚少天面不改色,已掏出一件东西拿到双喜面前。

双喜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她当然记得这个东西,那块红巾里面的东西……

“这块红巾里面的头发,是你的。”他坚定的看着双喜。

“不是。”

“你骗不了我,这块红巾陪伴我一年,除了被我放进去的一缕秀发,却在你给我的时候多了一缕。”

双喜心一痛,好难受。

她亲手剪下自己的发放进去,还是被他发现了。

“是你的。”

戚少天抓住了双喜的犹豫,不让她有反悔的余地。

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算她依旧对他冷淡,都不重要了。

双喜看着戚少天如此坚定,其实,自从他出现后,他一直在表明她的决心,只是她刻意的忽略,可是现在,她的心开始有所动容。

就算表面再坚强,她始终是一个女人,深爱着他,一直沒有变过。

他的欲望再次被点燃,再次低头去吻她,两手在她的背部抚摸将她抱紧,让她倒在床上无路可逃。

真的要放弃自己的追求了吗?她能够感受到戚少天的舌头传递过來的苦涩,让她的小舍忍不住想要安慰他苦涩的心。

就让自己放纵一下,一下就好。

得到回应,戚少天心一喜,手已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离,迫不及待的探入她的衣内……

不,尽管意识告诫自己不要这样,可是她的行为仍旧跟随着戚少天的步子。

“少天,我……”她好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眼里带着情迷,低头去啄她的脖子,惹得她娇喘连连,无法自拔。

他越來越无法抵抗的柔软,再也克制不住想要她的冲动,拉开她的底裤,释放自己的热量。

这场欢愉,來的太过突然,然而,也在情理之中。

他已经好久沒有遍尝她的味道,好久好久,不曾与她的心如此相贴。

春色满室,蕴开一室温暖,

163 再嫁我一次

春儿和大周的婚期眼看就要到了,大周最近也开始忙碌起來,上次被火烧掉了大半的房间需要修葺,这不几天下來大周一直忙里忙外,好在有戚少天这个帮手,省了不少麻烦事。

双喜也不闲着,近日來忙着置办嫁妆,为大周和春儿的喜事准备。

村里的人大都知道此事,有的人家能够出一点力的都帮忙送点东西祝贺,只是大周说一切从简,因此家里还算安静。

“喜儿,你穿这件衣服正好合适,婚礼那天一定很漂亮。”布庄的老板不住的夸口,在杏花村这样的小地方能够遇见像喜儿姑娘这样水灵的姑娘真是有幸。

戚少天盯着双喜有些出神,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双喜穿着喜服,然而却是第一次仔细认真地去欣赏她穿上新娘装的美。

双喜的美虽然不是让人惊艳万分,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吸引人的目光,她的美就像纯酿,越久越能够发现她有一种让人迷醉的美,身上的喜服只是简单的布衣,只在袖口和裙摆上绣了几多淡淡的粉花,却似乎更适合她淡然纯净的气质。

“少天,好看吗?”双喜在戚少天面前转了几圈,脸上的笑脸被红色的喜服衬托得更加美丽。

见她这么开心,好像成亲的对象是她一样,他的心有些激动:“好看,不过婚礼那天穿上,一定更好看。”

“呵呵,怎么可能,婚礼那天是春……”双喜笑着,突然反应过來:“少天,你……”她害羞的说不下去。

因为休夫的事情,戚少天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两人重归就好,他希望能够补给她一个真正的婚礼。

“再嫁我一次。”他凑近她的耳旁小声的说。

双喜的心都要飞出來了,同时又有些难过,一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两人的心都藏着一大块伤疤,就算此事已经过去结痂,但是每当想起來的时候都会疼。

她还有嫁给他的可能吗?本來,那段婚姻就是一个错误。

“这套喜服还不错。”

一个声音,适时地替双喜的骑虎难下解了围。

戚少天和双喜纷纷回头,便见一个身宽体胖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上來,她涂着厚厚的脂粉,带着满头珠花,浑身散发着俗不可耐的感觉。

此人正是莲花,今日她出來逛逛,正好看到双喜试衣服,想到自己的婚期也快到了,她见这件衣服也是很喜欢。

“这位小姐,这套衣服的料子是本店最新上架的,小姐若喜欢……”

“我喜欢这件衣服。”莲花不理会老板的介绍,直接指着双喜身上的衣服。

双喜尴尬一笑,与她看中同一件衣服不知是她的荣幸还是不幸。

戚少天认得莲花,听莲花的意思大概猜出了上次的事情如了县老爷的愿,他站在一旁,有兴趣旁观下去。

“小姐,这件衣服不太适合小姐。”老板上下打量莲花,很委婉的回应她。

莲花当然明白老板的意思,当即就怒了:“你是觉得本小姐穿不了这件衣服吗?”她就是看不惯双喜穿着喜服让人惊艳的样子,一个村姑,也配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不是不是,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急忙解释。

“老板,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家小姐是县老爷的掌上明珠,她看中你们店的衣服是你的荣幸,你还不快点,将衣服双手奉上。”莲花的丫鬟也是嚣张,直接就看着双喜投递过去一个傲慢的眼神。

老板大惊失色,连忙叫着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话。

戚少天看不过去,莲花分明是找茬,老板只是普通良民,势必要听她的无理要求,这样双喜就一定会被迫交出衣服。

双喜的手快速的拦住了戚少天,她不喜惹是生非,人家故意和她较劲,她沒必要和无理的人讲道理,从戚家离开之后,她已经学会了放开,能忍则忍,凡是能看淡的便淡了。

“老板。”双喜叫了一下老板,老板人很好,在杏花村也有美誉,她不能为了自己一时之快连累了老板。

老板感激的看向双喜,赶紧上前去向她点点头:“喜儿姑娘,这……”他显得很为难。

“老板,这件衣服我已经付了定金,我也不想为难老板,你看这……”双喜面露难色。

本以为双喜会乖乖交出衣服,沒想到她这么说,老板脸上的汗直冒的。

莲花不服气,提着自己的花裙子上前來,骄傲的仰起脸:“老板,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双喜微微一笑,既显得她大方又露出一丝狡黠:“小姐,既然你喜欢这件衣服,我也有意割爱,只是衣服的定金我已经付了,小姐也别为难老板不是。”

“是是是。”老板不住点头,这件衣服说实话他用了很多心思,就是特意为双喜量身定做,真要被这个大肥婆强行霸去,他也不乐意。

“多少钱,我双倍买了。”莲花得意的看着双喜。

双喜嘴角一扬:“十两。”

话一出口,老板脸色一变,他什么时候收了这么贵的定金。

“十两,你这是抢钱啊!”莲花面有不悦,尖细着嗓子叫出來。

双喜始终保持着美丽却不张扬的微笑:“小姐,您是官家小姐,自是不会和我这个沒见过世面的小村姑计较,小姐一眼便相中这件衣服,想必也是非常喜欢,既然喜欢,又怎会在意它的价钱。”

莲花听她这么说,脸上被她贴满了金,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发作。

“小姐,十两未免太贵了。”丫鬟低语在莲花耳旁说。

“定金我也付了,小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女子,也不便让我和老板为难不是。”双喜继续说道,莲花心里偷着乐,她的故意找茬非但沒有人敢哼气,反而刻意讨好,看來,人家也是忌惮自己的身份。

“小红,你也真多嘴,本小姐怎么会连十两的衣服都买不起,老板,我买了。”她的傲娇不允许自己被人看不起,若是连十两银子都出不起,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老板本來扭曲到一起的五官立刻舒展,十两银子可以买下他的半个店了,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

“好。”双喜始终面露微笑,越是骄傲的人,她的缺点便越容易被人加以利用。

将衣服换下來递给莲花,莲花开心地捧着衣服,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双喜沒空欣赏她的胜利,在店里挑选其他的布料。

“喜儿,那件衣服我会连夜为你赶制一件新的。”老板过來小声地对双喜说。

“老板,最近大娘身体不好,赶紧用这些钱为她好好治病吧。”双喜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

老板诧异地看着她,原來,她是为了替他赚一点医药钱,这下心里又感动又惭愧,

164 水中缠绵

山间激流与鸟语花香结合,新鲜的空气如此沁人心脾,双喜手提着花篮,一副农家打扮,唱着甜美的山歌,开怀的笑脸始终挂在脸上。

一条飞流而下的瀑布洒下來,在两座山相邻的脚下形成一弯浅浅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鱼儿和水草随着水的波荡灵动流淌。

“少天,少天。”双喜对着瀑布大声喊着,就怕自己的声音很快就淹沒在瀑布的激荡声中。

奇怪了,刚才走的时候少天明明在这里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双喜着急的四处张望,除了瀑布和清泉,却是沒有见着一个人影。

突然,瀑布下面的深潭岸边,一只鞋子吸引了双喜的注意。

她放下花篮,提起裙子小心地在只供一人行走的岸边走去,越靠近瀑布,越能够感受到一股冷风袭來,激流声也越來越大。

拿起鞋子,双喜心一慌,这不正是少天的吗。

“少天,少天。”她握着鞋子,害怕地冲着深潭里面喊。

深绿的潭深不见底,双喜突然蹲下來扑倒在潭水边上的石头上泪水纷乱,湖水因为太深,瀑布飞下來打起的水花掀起阵阵白浪,她根本看不清楚深潭里面的动静。

“少天。”她的眼睛四处寻找,急的眼泪都快出來了。

她记得第一次与他见面就是撞他落水,她知道他不会水,他……不会沉下去,再也回不來了吧。

“少天,呜呜,你不要死。”她哭着冲湖里大声哭泣,手中紧握着鞋子,失控般的嚎叫。

突然,碧绿的湖水里伸出來一只手,她还來不及防备,就被那种手准备的握着脚踝,用力一拉,她只觉头一晕就被拉着一头栽进了湖水里。

“救命。”她的手胡乱的抓着希望可以抓到借力的东西浮上去,然后她两手紧抓着什么东西得以浮上來,正准备舒一口气时,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好几倍的坏坏笑脸。

“你。”双喜羞愤地看着他,他光着膀子,强健有力的臂弯将她抱得严严实实,头发丝上都是水,顺着他光洁的皮肤滑下來,俊美的轮廓因为坏笑而显得有丝邪魅。

“讨厌,讨厌,你骗我。”双喜这下明白了戚少天是故意捉弄她,但是一想到刚才的害怕,她的眼泪也刷刷地止不住的留下來。

她全身湿透,与他相贴,透过湿润的衣服竟然能够感受到一丝温热。

她要被他气死了,刚才是因为害怕才哭,现在是因为泄愤才哭,她气得小拳头不停地挥向他强健的肌肉:“捉弄我就这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戚少天见她如此,完全沒料到会吓坏她,刚才的坏笑转而柔情,为她的担心而怜惜:“我错了,我错了,丫头,别哭。”

她突然鼻头一酸,哭得更凶了。

她干脆张开嘴豪狼大哭,就算他认错都不足以弥补她刚才的害怕。

他内疚地看着她哭,低头吻她。

被他狂热的舌头扫遍她的口腔,刚刚还有点抵触的呜咽渐渐化作动情的呢喃。

他的吻,越來越狂野,呼吸也越來越重。

双喜只觉得腰身越來越紧,紧靠着他的胸膛,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抚摸,力道加重,在水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瀑布飞下來的荡漾声依旧,无法停止……

“以后……不准吓我。”双喜脱离他的吻,音中带着嗔怒。

“恩,再也不。”他只是和他开个玩笑,沒想到会吓到她,不过他感受到她的担心,心里又沒有那么愧疚,这种惊吓,一次就好,因为一次才珍贵。

他说完又吻着她,手也在水中摸索到她的腰身,去解她的衣服:“少天,别……”她感受到他的动机,手还沒有阻止上去就被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

“丫头。”陷在欲望中的戚少天微微眯着眼,将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两只腿在水中滑动,让自己浮得高一点,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盈盈一握。

她感受到它的炙热,在冰凉的水中却烫了她。

“好热。”他带着情迷的声音说。

双喜脸一红,手中不由一颤,便感受到坚硬如刚的灼热。

如玉般晶莹的肌肤在水中蕴开惹人浮想联翩的倒影,戚少天抱着她的腰,慢慢划向岸边的一块大石头,将衣服搭在石头上,身体向着双喜一推,将她推向搭在衣服的石头上靠着。

头枕着石头,她仰着脸看着天觉得阳光太刺眼,悄悄的闭上眼睛。

她张开双手,紧抓着岸边的石头,她的胸前无限春光,袒露在他面前让他血脉膨胀,低头在她的脖子上向下吻,一口含住她粉嫩的突起。

“嗯呢?少天……”她发出动人的呻吟。

他再也把持不住,倾上來覆盖她的胸前,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自己的臂膀里,两手抱着她的腰,动作有序地在她的体内徐缓推动,让她享受他的身体带给他的充实。

山间的清泉叮当作响,树上的鸟叫声在山谷里回响,鸟儿歪着脖子,不解地眨着眼睛盯着水中缠绵的身影,不时叫几声,似乎为两人的欢愉增添了一丝浪漫的色彩。

戚少天的腿缠上她纤细的腰身,动作也剧烈抖动起來,他感受到她的紧致一点一点的在释放,又羞怯地紧紧一缩,她的需要激发他的动作越來越快,一下下的用力撞击她的身体,让她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她的体内好热,让他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快慰。

激流在两个交织纠缠的身体周围不停的荡漾,他终于在一声低吼之后停下來,释放自己的热量,在她的体内留下他的痕迹。

双喜已经累得快要沉睡下去,戚少天抱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亲吻着她的额头。

他很兴奋,他正在一步一步挽回那段爱,他已经接近成功了。

“睡一会吧,我抱你回去。”戚少天柔声在她的耳边说,双腿在水里游着,靠向岸边。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他抱着她回去,在山间小路上轻快着步子,夕阳西下,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一道细长细长的影子……

165 戚家的变故(一)

“喜儿,我瞧你这几天气色好多了,和好啦!”春儿打算调侃一下双喜。

连日來双喜的变化瞒不过她的眼睛,和她相处的一年,她从沒见过她如此开怀,心情愉快,有时候她偷偷观察双喜和戚少天,会发现他们偶尔默契的眼神相撞在一起,眼神传递出來的情意她能懂。

双喜不经意的抬头,透过窗子看到院子里忙碌的戚少天,面色红润起來。

“嗯。”她害羞的点点头,目光与突然看向这边的戚少天相撞。

隔着窗子,眼神的交汇在空中交融,这种平淡的幸福让人身心愉快。

春儿却难过起來,抬起袖子就要落泪,和双喜相处一年,她还沒有准备好和她分别,"喜儿,看到你们和好如初,我真替你感到开心。”

“好好的,你怎么哭了。”双喜放下手中的活儿,发现春儿的眼角溢出泪花。

“沒事,只是太开心。”春儿掩饰道,抓着双喜的手紧紧握着。

她能够从手心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舍与难过,双喜轻拍她的肩,舍不得她哭:“春儿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春儿摇摇头,说道:“喜儿,以后,要记得常回來看看我。”想到分别,春儿还真舍不得。

双喜收敛了喜色,眉头却皱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

“你不走吗?”春儿疑惑的问:“大周哥说,你参加完婚礼就要回家了。”

双喜一头雾水,大周哥不会说谎的,可是她压根就沒有说过自己要走啊!再次看向窗外,戚少天正好抬头传递过來一个微笑,双喜却瞬间冷凝了表情,唯一的解释就是戚少天对大周说的。

“春儿姐姐,我先出去一下。”

出房门后,双喜气鼓鼓地走到戚少天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少天,你过來一下。”

显少看到双喜阴沉的脸色,戚少天虽有不解,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活。

双喜一直默默无语,离开院子之后一直往后山走去,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春儿和大周带來困扰。

戚少天不知道双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直跟着她來到半山腰,这里的阳光透过密层的枝叶洒下來,在她的身上落下明媚的影子:“丫头,你有话对我说。”戚少天是个明白人,知道双喜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双喜知道再也走不下去,这样拖延也不是办法,有些问題,总归要解决。

她转过身來,目光与戚少天的眼神撞到一起,心里有些难过,不禁低下头,声音也压得很低:“少天,我不想回去。”

戚少天一愣,沒想到双喜会这么说,他也是在大周无意中问起來的时候提了一下,他以为,两人和好之后,她会跟他走。

“我不想回到戚家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你能明白我吗?”她很珍惜两人和好的机会,不想再次为了某些事而影响两人的感情。

四月的天空不似七月酷暑,也不似寒冬腊月,戚少天却在双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同时感受到了炎热和寒冷。

他能够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坚定的决心,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不愿回到过去的害怕。

“我明白。”他低声回答,伸手想要去牵她藏在袖子里的手。

双喜手一缩,偏了身子,不想与他面对面:“你不明白。”她清冷的嗓音让他觉得有距离,她的眼睛看着山腰下面的农舍,这样的生活虽然清苦了一点,但是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少天,你始终都会回到戚家,但是我,不能。”

戚少天静静地听着双喜的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戚少天已经猜到双喜想说什么,只是他刻意忽略。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良久,双喜鼓起勇气说,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口闷得她好难受。

“你说什么。”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那是刚才去牵她的手时落了空,这件事情突然得让他措手不及。

“我是不会再回去戚家的。”她转头仰起脸坚定地下了决心,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给他,阳光透过枝叶洒下來,在她倔强的脸上浮动着影子,他沒有选择的余地,一点后路都沒有:“我不会忘记,戚家带给我的伤痛,若再经历一次,我会死。”

“丫头,别这么任性,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与我回去。”他试图劝她。

“一年前,就已经不是了。”她冷漠的看着他:“少天,我们还是分开吧。”双喜动了动唇,咬牙说道。

戚少天的目光里透着惊讶与不安,沒想到昨日还恩爱缠绵的两人今日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她心里始终放不下,要她跟他回到戚家何其难,可是,这次他下了决心,非要她留在身边不可。

“这件事,我不答应,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清楚,就算你想一个月,我等你一个月,要想一年,我也等你一年,直到你想明白,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戚少天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一样刺穿了他的心,本以为过去的伤疤已经渐渐抚平,沒想到一揭开,鲜血还是会血淋淋地流出來。

他在外面已经耽搁了很久,老夫人几次派人來催促他都极力拖延,他以为挽回了她的心就能连同她的身体一起回到戚家,沒想到她的心和身体,都对戚家充满了抗拒。

“奶奶她,也希望你回去。”见双喜不语,终于,他软了语气。

“她会这么想吗?少天,你别骗我了。”双喜冷笑一声,这简直就是一个世纪玩笑,她怎会忘记她当初离开就是她老人家一手策划的,还有她的孩子,也间接死在她的手里。

“丫头,这一年來戚家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走后的那半年时间里,因为宰相白德良贪污一事,梁家受到牵连,若萱也跟着落难受苦,白家和戚家的联姻也终止,奶奶也在一夜之间更显苍老……”

戚少天脱口而出,将这一年來戚家的变故道了出來……

166 戚家的变故(二)

寂静的山林里只听得见戚少天极力压抑的痛苦之声,双喜听着戚少天这么说,心里闷得难受,戚少天的脸色很不好,提到戚家的变故,他心里也难过。

他继续说道:“当初,戚家何等风光显赫,如今,少冲和少远相继离开,若萱落难,若篱下落不明,二房和三房沒了筹码,也渐收锋芒,一个好好的戚家,终日死气沉沉,我是戚家唯一的希望,好不容易找到你,而你却一句话给我判了死刑,我始终是戚家的子孙,你让我如何放弃戚家与你一起弄田为乐。”

戚少天这番话对双喜有很大的触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來安慰他,因为戚家对她來说,并沒有多少感情让她去为它难受。

戚家于她來说只是一个痛苦的回忆,如果可以,她宁愿那只是一个梦,沒有被卖进戚家,沒有在九曲桥上的相撞,沒有被逼冲喜,就不会有与他的一切,沒有与戚家的一切,沒有孩子,也不会接连失去两个孩子。

事到如今,只要她安静下來,都会真切地感受到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种从身体强行抽离的痛,只有她自己最了解。

戚少天见双喜面露痛苦之色,他也同样陷入回忆,只是这段回忆,最让他心痛难当。

“我娘可怜若萱的遭遇,终日以泪洗面,卧病不起,已……大夫给瞧过也素手无策,我本应在家守孝三年,却不孝地站在这里挽回你……”戚少天痛苦地看着她,提到刘氏,戚少天的语气也哽咽了。

双喜心一颤,压根想不到身体硬朗的刘氏会……

“娘她……她。”双喜不愿说出那个字,那个字剥夺了多少人的幸福,又带给多少人痛苦。

戚少天含泪点点头,长叹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难受,本來他应该在家守孝,是老夫人亲自嘱托他,戚少天想到临走前,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嘱咐:戚家走的走,死的死,你一定要把双喜找回來,兴旺我戚家。

所以他來了,这些他本不愿意提及,因为沒人愿意提及伤痛,只是双喜的坚定,让他不得不说出來。

在戚家,刘氏对双喜的疼爱沒有半点掺假,听到刘氏的噩耗,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算离开了戚家,刘氏始终是她的婆婆,而且一直待她不错,她还记得敬茶的时候,刘氏对她和蔼可亲,让她在那么多姨太太面前敬茶都不会感觉到压抑害怕,还有她被冤枉时的痛苦哭嚎,她始终是高宅内的一个可怜角色,离开了或许对她來说更好,只是少天他会难过,会伤心,她能够想象戚少天会是怎么痛苦的面对失去母亲的伤痛,只可惜,她始终不在身边。

她有些动摇,可是,她还需要考虑。

“丫头,跟我回去。”戚少天再次请求,伸手将她往衣袖里缩的手拉住,拉进自己的怀里。

很怕她的拒绝,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绝不能出现任何岔子。

双喜头枕着他的肩,内心纠结矛盾极了,去,她沒有勇气,不去,她又怕他失望。

可能,经过离别失去,她很珍惜得來不易的重逢,如果说不舍,便是舍不得失去好不容易和好如初的机会。

偏偏命运总是充满了考验,在关键时候总会受到干扰,从而影响判断。

“丫头,你的心就像一把锁,任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撬开你的心,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对此感到无奈,沒有办法表达他此刻有多么的无能为力。

双喜的心在抖动,几欲哽咽,她侧过脸斜靠着他的肩,无神地盯着某一处,声音也低低的:“锁沒有钥匙,那它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价值。”

“我可以做你的钥匙,我可以……”

“你何曾了解过我的心,就算是一把钥匙,也插错了锁。”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双喜推开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敢看他诧异的眼神,转身就跑下山。

整整一天,两人之间一直若即若离,农院的气氛也显得沉闷尴尬。

连大周这样木讷的人都感觉到了双喜和大周的变化,春儿看着,只能干着急。

晚饭依旧是清淡的两菜一汤,四人围着四方桌坐着,春儿左右瞄了一眼闷声不语的双喜和戚少天,干咳了一声缓解气氛。

双喜抬头正好和戚少天对上,垂着眸继续吃饭。

“丫头,多吃点。”戚少天给双喜夹菜。

双喜怕春儿乱想,点点头接受却并沒有吃。

“是啊!喜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春儿识趣地也夹了菜给双喜,将戚少天的夹的菜混在其中,看不出來那一块是戚少天夹的。

双喜怎不知是春儿的暗示,她早就察觉了,只是大周木讷地什么都不知道,抬起头配合的接着说:“是啊!喜儿,你多吃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春儿在桌子下踩了一脚大周,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了解局势。

“大周,那个,不是还有一个菜吗?”春儿给大周递了一个眼神。

“沒有了吧,咱们家一直就三个菜。”

要不是双喜和戚少天在置气,听到这句话两人起码会笑场。

“我说有就有,大周哥,我们走吧。”

春儿已经放下碗筷,强行拉着大周放下往嘴里扒饭的动作。

“哎,我还沒有吃完呢?”

大周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只是饭桌上只剩下双喜和戚少天两人。

双喜也放下筷子,低着头看着碗边掉落的米饭。

“丫头。”戚少天也放下碗,开口叫她。

“如果你还提回去的事,你可以走了。”双喜制止他。

戚少天沒再说,知道此事很容易让两人好不容易单独的空间都变成奢侈。

“我不强求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这段时间我久留在此,奶奶多番催促我回去,我不能再耽搁,等大周和春儿的婚期一过,我便离开这里,到时候是去是留,我尊重你的选择。”

戚少天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再无勉强。

戚少天离开的那一刻,双喜终于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地觉得那么失落,

167 小小幸福

大周被春儿拉着走出房间,这是经过那段伤痛之后,春儿第一次出房门。

月光正好洒下來,春儿仰起脸看着夜空中的皓月,心情很快舒展。

“大周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最喜欢在麦子收割的时候在麦田里看月亮,因为你喜欢把谷堆堆得高高的,说那样可以更接近月亮,看的月亮也更大。”

春儿和大周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她两手撑着下巴仰起头,只是说完之后,脸上却显露出一丝难过之色,因为手触碰到自己的脸时,她还是忍不住缩了缩。

大周也仰起脸看月亮,被春儿勾起了回忆:“是啊!那时候的月亮似乎也比这样看更大。”

“现在田里沒有谷堆,不然,我真希望再一次躺在上面看看月亮。”春儿对此充满了向往。

大周坐过來搂着她的肩:“会有机会的,等成亲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春儿依靠在她的怀里,一脸的幸福向往,只有像大周这样的傻子才会不在意她脸上的伤疤,不过也正因为他傻,她才能够感受到真切的幸福。

回忆总是美好的,她常年呆在屋子里,都是靠着回忆來支撑,她嘴角微笑,声音充满了向往:“大周哥,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可坏得很,每次经过谷堆都邀请我去看月亮,实际上你是趁机做坏事。”

大周摸摸后脑干笑几声,回忆那时候的纯真确实有够尴尬的。

“不过你胆儿小,抓着我的手支支吾吾半天却什么都沒有说,只是把我的手捂在你的胸口说为我取暖。”春儿不嘲笑她了,笑容里都是幸福滋味:“其实,你比谁都精明。”

当初,她就是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才选择了与他在一起。

大周憨厚一笑,他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所以只好用行动证明,好在春儿了解他,所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算面对生死,他们依旧在一起。

“春儿,等成亲后,俺就向村长说明你的事,俺要你成为俺光明正大的妻子。”大周作保证似的说。

这句话吓了春儿一跳,赶紧地捂住大周的嘴巴不让他说。

她被当做瘟疫烧死,村民对她本就怨恨,她要怎样才能让村民接受她死而复生的消息,而且她现在这幅样子,让人看了,只会连累大周被村民排挤,她已经连累他照顾,还怎么能够让他与她一起面对非议。

“大周哥,春儿不怕藏一辈子,你千万不要冲动。”春儿劝道,大周就是思前不顾后的人,一根筋走到底,真怕他这想法会真有一天便实现。

“俺不能让你跟俺委屈一辈子。”大周抱紧她,内心有深深的愧疚。

“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幸福了,还谈何委屈。”

春儿热泪盈眶,大周不善于说女人喜欢听的甜言蜜语,不过说出來的每一句话却总是直白得深入人心,他的真实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大周哥,你答应我,不要一时冲动,我和孩子需要你,如果你有事,我也活不下去。”春儿很害怕,就怕此事连累大周。

大周见春儿如此,便压下了话,不再继续这个话題。

两人抱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时不时观看房间里的影子,双喜和戚少天两人的小矛盾真叫春儿揪心。

“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暂,在一起不容易,其实,看开了就好了,这辈子能有几个真心人。”春儿连连叹气,看着窗子上的影子做出感慨:“喜儿就是钻进了死胡同,明明心里依然爱着他就是放不下。”

她转念一想,其实喜儿也不容易啊!唉!真是让人伤脑筋的一对。

“你呀,就是操心的命。”大周点了点她的鼻子,对此无可奈何,突然想到什么便放开她:“对了,今晚的药还沒有喝呢?俺去厨房帮你端來。”

平时这药都是双喜打理,今晚遇到她闹别扭,因此春儿药也沒喝。

“恩,你快去吧。”春儿说着摸了摸腹部,已经三个月了,虽然肚子还沒有隆起,不过她已经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大周走后,春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压根沒注意院墙外已经有人开始在注意她。

田才华得意地一笑,早在那天见到春儿的脸时他就在暗中调查,只为了一雪前耻,他知道他摊上莲花的婚事也是和双喜有关,前几天无意中听到莲花说双喜去试穿喜服他就觉得蹊跷,明明在那个房间的女人是一个满脸疤痕的人。

“村长,你看此事可有不对。”田才华并未了解杏花村的一切,只是事有蹊跷,杏花村不曾有这个人的户头,她藏在大周家定有内幕。

村长捋了捋胡须,眼神盯着院子里的女人,一时也想不起來这个人是谁,而且她满脸疤痕,也看不清样貌。

方才大周对她温柔有加,细心呵护,他就觉得奇怪,大周不是和喜儿成婚吗?这个女人又是谁。

只是,大周这个人老实本分,当初听到他和双喜的婚事就有些惊讶,在他看來,大周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个人,突然要成亲,他就有些奇怪。

他的心里,除了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除非,那个满脸伤疤的女人根本就是……

“这件事,你先不要张扬出去,我得回去和村里的族长商量一下。”村长也拿不定主意。

直觉有种不安,似乎这个女人的來历不明和杏花村祭神那件事有很大关系。

他是一村之长,自然会为了杏花村的利益考虑,若是这个女人给村里带來了不幸,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村长,就这么放过她,你看这人也來了,应该当面找她问问清楚。”田才华着急地看向围墙内。

他观察过几天,春儿鲜少出门,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正好是他带着村长一块來,村长却什么都不问。

想到他要被迫取莲花,他心里就來气,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明察暗访,誓要查出这个女人是谁,

168 春儿出事

田里的秧苗整整齐齐的横竖排列,一个个农民弯腰辛苦的在田里劳作。

今年的任务繁重了些,因为田税和粮税比以往增加了一成,本來一亩三分地够让大周一家吃上一年半载,现在看來是不够的,因此本该在家照顾春儿的双喜也只能出來帮忙。

出來做事情也好,不然静下心來,她会胡思乱想。

今天的日头很盛,阳光洒下來晒在皮肤上很疼。

“看來今年又会大旱,这可如何是好。”相邻的桃花站直身板伸了伸懒腰。

插秧这个活看着简单,实则不然,长期弯腰会导致腰部酸痛,颈椎也会受到影响,见桃花那一个懒腰后精神也好一点,双喜才意识到自己插秧也很久了,需要活动一下身体。

腰部似乎有些僵硬,只能慢慢抬起來,最后四肢张开拉出一个最大的距离,简直舒服极了。

“每年如此,有啥稀奇的。”遇到大旱大雨,双喜已经见怪不怪,虽然她只來一年,去年的大雨让庄稼颗粒无收,他们只能天天吃红薯,还是在薯窖里存了很久的,这种苦日子,不一样熬过來了。

“可是今天要上交那么多税,这可是火上加油,叫咱们怎么活。”桃花抱怨道。

也不怪桃花抱怨,每年的收成除了天灾损失的一部分,税收的一部分,基本只够人温饱,别说是存粮了,有的人家连温饱都难以解决。

“哎,听说城里的人都是穿的绫罗绸锻,吃的山珍海味,又不用下地干活,真是同人不同命。”

桃花休息的时候喜欢唠嗑,双喜只当一个倾听者,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平等,弱者难免有些抱怨。

“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啥。”桃花一脸迷惘,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感觉双喜这话就是与她的话同意:“喜儿,你肚子里的墨水还真多,我要是你,早就上城里去了。”

“为嘛。”双喜看向她。

“喜儿,你长得这么好看,在城里一定能嫁一个好人家,我要是你,才不会选择大周哥,你看他傻傻的,一点情趣都不懂,这么热的天还让你下地干活,要是伤了孩子可不好了。”

双喜憋着笑,一脸无辜的看向同样无辜的大周,他此刻的表情真有点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出的委屈。

“上城里有什么好,那些高宅大院是非多,一辈子战战兢兢,勾心斗角,还不如咱们寻常百姓家,日子虽然清苦了点,倒也其乐融融。”双喜想到在戚家的那段日子,就越发珍惜现在的生活。

“瞧你说的一套一套的,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桃花开玩笑道,这句话却让双喜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她看到岸边刚好有个蓝色的身影向这边田地走过來,他皱着眉头,似在思考她刚才的话。

也罢,听到就听到了,这是她的心声,让他知难而退也好。

“沒有啦!继续干活吧。”双喜不愿与他面对,找了个借口继续弯下腰。

戚少天这几天一直在打点行李,來村里的机会也少,这一來便听到双喜这番话,知她心意已决,想劝的一番话又咽回肚子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