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待着她的仰望,她对此全然不屑,她虽出身卑微,却因心中傲骨不愿对他惟命是从,两人自成亲以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他此次纳妾,她也没有半分怨言,他凭什么来管她的事情?可是,刚要说出口的反驳却在他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眼里变得苍白无力,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的无言以对似在默认,他只觉心中疼痛难忍,心口也似被什么揪着,呼吸越发难受起来。“无话可说了是吗?”他质问道,心里已经笃定了那些传言。
双喜这辈子最不喜欢被人冤枉,如今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心里更是难受至极,压抑在内心的苦闷一下子发泄出来。“对,我关心他,因为比起你,他更需要人关心。”她是实话实说,戚少远没有他尊贵,没有人真正关心他,甚至连婚姻都因为一个传言而不由自主。
房间里徒然安静下来,空气似乎都凝结在此刻。
戚少天的脸色已显苍白,棱角分明的五官扭曲在一块,两道浓密的剑眉此刻也拧在一起,似有说不开的心事,薄薄的唇已然失了血色,他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唇似要咬出血来,那双深寒如星般的眸子,显现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白皙的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沿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一点一点滑下。
“少天……”她发现他的异常,平日笔直的身子一点一点弯曲下去,她若是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她想要上前去扶着他,却被他大声喝止。
“别碰我!”如上次发病那样朝她大吼,上次是怕她发现他的病情,这次,却是真的因为内心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对她的亲近感到厌恶。他吃力地抬起头来,再次对上她充满担忧的眼睛,那双眼,就像一个骗子一样把他耍的团团转。
他不要看她,不要再被她骗!
“少天,这下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门外有声音传来,同时门被推开,是香冷站在门口,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锦屏。
双喜心慌意乱,因为她看到锦屏平日淡漠如水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涟漪。
两人已走了进来,各自扶着戚少天的左右手,香冷巧笑嫣然,一双杏眼盯着双喜,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而锦屏只是用心扶着戚少天,目光放在戚少天身上,像是刻意回避着双喜。
糟了,锦屏怕是误会她了!平日只有锦屏对她真心真意,若是连她也误会自己,那以后就没有真正可说心里话的人了。
“走!”戚少天吃力地说出一个字,病情让他越发痛苦。
双喜想出自己的一份力,可是在眼前两个女子面前,她的存在似乎是多余的,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的身体,甚至他每次发病,她都没有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锦屏,你先扶着少天回房休息。”香冷向锦屏说道,锦屏没有异议,这是香冷给她离开的最好借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双喜,于是便扶着戚少天慢慢离开,两人转身的时候,双喜甚至没有看到两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 作者有话说 -->
043 误会(二)
等着两人出去之后再次关上门,双喜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手脚也在此刻不听使唤,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一定要守在他身边。
“你想去哪?”是香冷拉住了她的衣袖。
从进门开始,香冷的态度已经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现在她留下来一定是不怀好意,双喜不想与她周旋下去。
“放开。”她出手用力一挥,香冷的手被她甩开,踉跄退后了几步。双喜对此不予理会,再次迈开腿作势就要冲出去。
双喜的手被人用力拉住,她能感受到手掌心被香冷的指甲深深嵌入,然后毫无防备地被香冷拉回,她只觉天旋地转。“啪!”的一声,脸上只觉火辣一般疼痛,口中顿生一股咸味,并且包含着血的腥味。
“这是替少天给你的一巴掌,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少天。”香冷气势凌人地说道。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面打耳光,比起身上被人一棍棍的打着更加疼痛,那种疼,是一种侮辱。香冷虽多次对她出言不逊,只是嘴上功夫,现在倒开始动手打她耳光,她还没进门呢?当她好欺负吗?
正好在戚少天那里受了气,既然是她动手在先,就怪不得她在她身上撒气了。
“啪!”她反手给了香冷一巴掌。“这是还你的。”以前,她觉得女人打耳光是一种极其缺乏教养的行为,她虽目不识丁,倒还知道注意个人修养,可是在没有教养,犹如泼妇的香冷面前,她也不必保持修养。她愤怒地再一次挥手在香冷的另一边脸上落下一个手掌印。“这是对你违逆犯上,不懂规矩的小小惩戒。”
她言辞犀利,震得香冷不敢轻举妄动,从来没有见过双喜这么严肃的样子,香冷也收敛一点,虽敢怒却不敢言,她双手捂着两边脸颊,却掩饰不住十道手指印。
“是你散播谣言,误会我和二少爷,又是你一次一次从中挑拨,让我和少天产生误会,是不是!”她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香冷全身一颤,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做贼心虚。
敢做而不敢当,双喜顿生厌恶,以前只是觉得她不守本分,现在她终于明白讨厌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四太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她再次提升了音调,喝得香冷又是一惊,额头冷汗直冒。原以为自己一直置身事外,哪里知道就被她一语道破,揭穿了她暗中跟踪她的阴谋。
要不是暗中观察,她怎么会发现四太太在花园与男子相会,从而在老夫人面前立下大功,让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戚少天做小妾,老夫人对此也十分赏识她,要她时刻关注双喜的动向,往后的富贵荣华可全系在双喜身上了。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四太太要不是偷人,怎么会被老夫人传去问话?她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与我无关。”香冷替自己辩解。
做了错事却不知悔改,反而怪罪于人,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想到那日北厢中的四太太超凡脱尘,是那么纯洁美丽,她不该那么红颜薄命,都是因为香冷,要不是她,四太太怎么会被老夫人安插莫须有的罪名,只是为了掩饰“偷人”的丑事?
“真是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双喜悲哀地说着,她并不是想劝解她,只是觉得,若她还有心,起码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香冷岂会知道双喜的用心良苦,在她心里,毫不相干的人,生与死与她有何相干?“执迷不悟的是你,大少奶奶这个头衔是老夫人给你的,那么你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个身份,既然你不在乎,就应该退居其次。”
原来,为了所谓的名分,她就是这样踩着四太太的尸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突然好恨,所谓的厌恶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此刻对香冷的恨意,四太太和她非亲非故,但是事关人命,她不得不理,而有人做错事却屡教不改,她一定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退居其次?哼!”双喜冷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婢女竟敢意图取代大少奶奶。”她深吸一口气,大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房门外便冲进来几个人,是平时看护院子的几个杂役。“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婢女拖出去,打她二十板子!”双喜看着香冷喝道,香冷被她看得心底生寒。
几个壮年都不敢动,均低下头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她面前。要知道香冷已经不是和他们同等地位的奴婢,明天之后,她就是这天齐轩的半个女主人,是惹不得的呀!
“怎么,都没听清楚吗?”双喜扫了他们一眼,她就不信,凭她大少奶奶的身份,这些人会和香冷一样不将她放在眼里。
香冷见下人都不为所动,刚才的一点点害怕随即烟消云散,从来没有见过双喜发怒的样子,她确实被她吓了一跳,但是现在的情形看来,她是动不得的,她怎么会忘记,明日便是她正式入驻天齐轩的大好日子。
“你们都下去吧!”香冷心里有了底气,随口便吩咐一声,下人们都低头你看我我看你,也是不敢动,这两个女人他们都惹不得,偏偏他们又叫人如此为难,听谁的话都不行,这该怎么办才好?香冷见下人们有所顾忌,便慢慢靠近双喜,小声地在她耳畔轻语道:“姐姐,你也不想将此事闹大吧!”
双喜隐忍着怒气,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人是她叫进来的,什么都没做就出去以后岂不是更被人轻视?但是此事又不能闹大,若是传了出去,老夫人那里尚且难过,对四太太的名声更是不利。于是也只能忍一时之气,抬手对着下人们摆了摆。“下去吧!”
几个下人终于得到释放,一个个逃命似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两个充满火药味的女人继续较量……
049 误会(一)
“锦屏,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嫁给少远。”
房间里,双喜着急的围着锦屏团团转,她说得嘴巴都干了,可是锦屏就是听不进去,自己在房间里面忙这忙那的,害得双喜跟在她身后着急死了。
“大少奶奶,今日您可真是奇怪,这婚事是老夫人安排的,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有能力去改变?”锦屏反驳道。
说的也是,双喜这是糊涂了,只要她一想到明天的婚礼,等着礼成之后,戚少远和锦屏送入洞房,再一掀盖头,那不是什么都穿帮了吗?
她实在是着急,锦屏是她嫁进來之后唯一对她好的人,却要让她因为自己误了终身,那岂不是罪过了?她已经误了一生幸福,怎么能让她……双喜都不敢往下去想,她无能力改变,心里却是很难受。
“大少奶奶,您不用为奴婢担心,早些时候,五少爷想要奴婢和香冷,是老夫人和大少爷怜惜才不至于随了五少爷,今日能被二少爷明媒正娶,是锦屏几辈子修來的福气,锦屏哪有权利说不呢?”
锦屏说的有道理,双喜都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锦屏,你先出去!”
门口,传來了一声冷冽的声音。
双喜和锦屏回头,锦屏小心地应了一声便出了门,戚少天靠着门,等锦屏出去之后便将门用力关着锁上了。
那一声“哐当”,吓得双喜一激灵,以她往常对戚少天的了解,他闷声不吭,语气冰冷的时候内心必是烦躁不安。
她这两天已经刻意回避了他,连房间也让了出來,晚上和锦屏挤在这间简陋的下人房里,而他在他们的新房里,指不定和香冷在做着什么,他这是又生了哪门子的气,要冲着自己发泄一番吗?
戚少天慢慢地向双喜靠近,而她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不经意地想往后移动步子。
“少、少天,你來拉?”双喜呵呵傻笑,她心里有气,但是他那么可怕的表情又吓到她了。
他不理会她,只是看着她那副傻样不停地往后退,心中怒火更甚。她还知道害怕吗?他以为,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沒有,连害怕都不屑。
“过來。”他闷声喝道。
“呃!”双喜的脑袋空白一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來。”这一次他的声调抬高了,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
双喜知道他阴晴不定,要是不随他那接下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只好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到他身边。
眼前的女人一直低着头,哼,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屑?
“抬起头來。”他又一次命令。
双喜的心早就乱得直打鼓了,他到底要怎么样嘛,抬头是吧,看就看,反正看美男又不吃亏。她看到他如深潭一般阴冷的双眸中隐约冒着红色的火苗,似乎要将她燃烧一般。怎么回事嘛?她这是又哪里惹到他了?她抿紧双唇,心想敌不动我不动,看他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你倒是很关心少远!”他咬牙道,语中隐含着愤怒。
“我沒有!”她立刻便矢口否认,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偷眼再看戚少天时,他的那张冰雕美男脸已经瞬间绿了,甚至有转黑的迹象。双喜心里更加慌了,想到老夫人都怀疑她和戚少远之间有什么,那他会不会也……
“呵,看來传言并非无迹可寻。”他冷笑一声,不知为何,见他发笑,双喜却从他深邃的眼中看到一丝悲戚,他的笑容,似在自嘲,又似在伪装。
他从來就沒有将她放在眼里,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待着她的仰望,她对此全然不屑,她虽出身卑微,却因心中傲骨不愿对他惟命是从,两人自成亲以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他此次纳妾,她也沒有半分怨言,他凭什么來管她的事情?可是,刚要说出口的反驳却在他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眼里变得苍白无力,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的无言以对似在默认,他只觉心中疼痛难忍,心口也似被什么揪着,呼吸越发难受起來。“无话可说了是吗?”他质问道,心里已经笃定了那些传言。
双喜这辈子最不喜欢被人冤枉,如今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心里更是难受至极,压抑在内心的苦闷一下子发泄出來。“对,我关心他,因为比起你,他更需要人关心。”她是实话实说,戚少远沒有他尊贵,沒有人真正关心他,甚至连婚姻都因为一个传言而不由自主。
房间里徒然安静下來,空气似乎都凝结在此刻。
戚少天的脸色已显苍白,棱角分明的五官扭曲在一块,两道浓密的剑眉此刻也拧在一起,似有说不开的心事,薄薄的唇已然失了血色,他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唇似要咬出血來,那双深寒如星般的眸子,显现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白皙的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沿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一点一点滑下。
“少天……”她发现他的异常,平日笔直的身子一点一点弯曲下去,她若是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她想要上前去扶着他,却被他大声喝止。
“别碰我!”如上次发病那样朝她大吼,上次是怕她发现他的病情,这次,却是真的因为内心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对她的亲近感到厌恶。他吃力地抬起头來,再次对上她充满担忧的眼睛,那双眼,就像一个骗子一样把他耍的团团转。
他不要看她,不要再被她骗!
“少天,这下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门外有声音传來,同时门被推开,是香冷站在门口,她走了进來,身后……跟着锦屏。
双喜心慌意乱,因为她看到锦屏平日淡漠如水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涟漪。
两人已走了进來,各自扶着戚少天的左右手,香冷巧笑嫣然,一双杏眼盯着双喜,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而锦屏只是用心扶着戚少天,目光放在戚少天身上,像是刻意回避着双喜。
糟了,锦屏怕是误会她了!平日只有锦屏对她真心真意,若是连她也误会自己,那以后就沒有真正可说心里话的人了。
“走!”戚少天吃力地说出一个字,病情让他越发痛苦。
双喜想出自己的一份力,可是在眼前两个女子面前,她的存在似乎是多余的,这么久以來,她从來沒有真正关心过他的身体,甚至他每次发病,她都沒有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锦屏,你先扶着少天回房休息。”香冷向锦屏说道,锦屏沒有异议,这是香冷给她离开的最好借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双喜,于是便扶着戚少天慢慢离开,两人转身的时候,双喜甚至沒有看到两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050 误会(二)
等着两人出去之后再次关上门,双喜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手脚也在此刻不听使唤,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一定要守在他身边。
“你想去哪?”是香冷拉住了她的衣袖。
从进门开始,香冷的态度已经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现在她留下來一定是不怀好意,双喜不想与她周旋下去。
“放开。”她出手用力一挥,香冷的手被她甩开,踉跄退后了几步。双喜对此不予理会,再次迈开腿作势就要冲出去。
双喜的手被人用力拉住,她能感受到手掌心被香冷的指甲深深嵌入,然后毫无防备地被香冷拉回,她只觉天旋地转。“啪!”的一声,脸上只觉火辣一般疼痛,口中顿生一股咸味,并且包含着血的腥味。
“这是替少天给你的一巴掌,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少天。”香冷气势凌人地说道。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面打耳光,比起身上被人一棍棍的打着更加疼痛,那种疼,是一种侮辱。香冷虽多次对她出言不逊,只是嘴上功夫,现在倒开始动手打她耳光,她还沒进门呢?当她好欺负吗?
正好在戚少天那里受了气,既然是她动手在先,就怪不得她在她身上撒气了。
“啪!”她反手给了香冷一巴掌。“这是还你的。”以前,她觉得女人打耳光是一种极其缺乏教养的行为,她虽目不识丁,倒还知道注意个人修养,可是在沒有教养,犹如泼妇的香冷面前,她也不必保持修养。她愤怒地再一次挥手在香冷的另一边脸上落下一个手掌印。“这是对你违逆犯上,不懂规矩的小小惩戒。”
她言辞犀利,震得香冷不敢轻举妄动,从來沒有见过双喜这么严肃的样子,香冷也收敛一点,虽敢怒却不敢言,她双手捂着两边脸颊,却掩饰不住十道手指印。
“是你散播谣言,误会我和二少爷,又是你一次一次从中挑拨,让我和少天产生误会,是不是!”她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香冷全身一颤,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做贼心虚。
敢做而不敢当,双喜顿生厌恶,以前只是觉得她不守本分,现在她终于明白讨厌一个人原來是这种感觉。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四太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她再次提升了音调,喝得香冷又是一惊,额头冷汗直冒。原以为自己一直置身事外,哪里知道就被她一语道破,揭穿了她暗中跟踪她的阴谋。
要不是暗中观察,她怎么会偷听到她和戚少天的对话,原來四太太在花园与男子相会,从而在老夫人面前立下大功,让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戚少天做小妾,老夫人对此也十分赏识她,要她时刻关注双喜的动向,往后的富贵荣华可全系在双喜身上了。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四太太要不是偷人,怎么会被老夫人传去问话?她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与我无关。”香冷替自己辩解。
做了错事却不知悔改,反而怪罪于人,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想到那日北厢中的四太太超凡脱尘,是那么纯洁美丽,她不该那么红颜薄命,都是因为香冷,要不是她,四太太怎么会被老夫人安插莫须有的罪名,只是为了掩饰“偷人”的丑事?
“真是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双喜悲哀地说着,她并不是想劝解她,只是觉得,若她还有心,起码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香冷岂会知道双喜的用心良苦,在她心里,毫不相干的人,生与死与她有何相干?“执迷不悟的是你,大少奶奶这个头衔是老夫人给你的,那么你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个身份,既然你不在乎,就应该退居其次。”
原來,为了所谓的名分,她就是这样踩着四太太的尸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突然好恨,所谓的厌恶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此刻对香冷的恨意,四太太和她非亲非故,但是事关人命,她不得不理,而有人做错事却屡教不改,她一定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退居其次?哼!”双喜冷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婢女竟敢意图取代大少奶奶。”她深吸一口气,大声朝着门外喊道:“來人!”
不一会儿,房门外便冲进來几个人,是平时看护院子的几个杂役。“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婢女拖出去,打她二十板子!”双喜看着香冷喝道,香冷被她看得心底生寒。
几个壮年都不敢动,均低下头來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她面前。要知道香冷已经不是和他们同等地位的奴婢,明天之后,她就是这天齐轩的半个女主人,是惹不得的呀!
“怎么,都沒听清楚吗?”双喜扫了他们一眼,她就不信,凭她大少奶奶的身份,这些人会和香冷一样不将她放在眼里。
香冷见下人都不为所动,刚才的一点点害怕随即烟消云散,从來沒有见过双喜发怒的样子,她确实被她吓了一跳,但是现在的情形看來,她是动不得的,她怎么会忘记,明日便是她正式入驻天齐轩的大好日子。
“你们都下去吧!”香冷心里有了底气,随口便吩咐一声,下人们都低头你看我我看你,也是不敢动,这两个女人他们都惹不得,偏偏他们又叫人如此为难,听谁的话都不行,这该怎么办才好?香冷见下人们有所顾忌,便慢慢靠近双喜,小声地在她耳畔轻语道:“姐姐,你也不想将此事闹大吧!”
双喜隐忍着怒气,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人是她叫进來的,什么都沒做就出去以后岂不是更被人轻视?但是此事又不能闹大,若是传了出去,老夫人那里尚且难过,对四太太的名声更是不利。于是也只能忍一时之气,抬手对着下人们摆了摆。“下去吧!”
几个下人终于得到释放,一个个逃命似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两个充满火药味的女人继续较量……
051 误会(三)
良久,房间里面静逸下來,香冷许是觉得站得腿发软,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來。双喜仍旧沒有动,视线一直落在香冷的身上。
她坐在一张圆桌旁,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薄衫长袖垂在半空,就算是坐着,身段也可看出婀娜多姿,肩若削成,酥胸半露,纤腰柔弱无骨,她的坐姿也是极美的,比起她这个自小被当做杂役的奴婢來说,香冷便是天上的月亮,她虽是奴婢,却比一般奴婢要幸福许多。
这样看來,是她太幸运,所以被心高气傲的香冷所不齿,因为她无论样貌身段都不输于她。
“我无心与你为敌,为何你三番四次要针对我?如今你已达到目的,我并未阻拦,你何以还要为难我?”
戚少天对她的误会已经加深,她有口难辩,连挽救的机会都沒有,为了这个误会,她已经害了戚少远和锦屏的一生幸福,这个误会,不能再继续下去。
“大少奶奶错了。”香冷坐着,眼皮子微抬,极其轻视地看向她,说:“大少奶奶以为是我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子吗?是少天随口向老夫人提及二少爷的婚事,奴婢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暗示老夫人试他一试,大少奶奶总是这么幸运,二少爷要的人竟然是锦屏。要是他开口要大少奶奶,这戚家怕是又要有好戏看了,哦呵呵呵……”
香冷说着便夸张地大笑起來,那笑容妖媚异常,极美也极冷艳,听在双喜心里只觉阵阵阴寒。
“不可能,少天不可能这么做。”她反驳着,却发现沒有底气。
记得那次出去南郊,她随口向戚少天提及了偶遇戚少远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少天便对她心存误会,所以便向老夫人提及婚事,偏偏香冷又去散播谣言,老夫人未免此事失了戚家颜面,所以便允诺了这桩婚事?
原來,是他造成了戚少远的悲剧!
“大少奶奶真是糊涂,这戚家在老夫人面前有求必应的只有大少爷,他若想要二少爷成家立室,老夫人又岂能不答应?刚才你不也看见了吗?连大少爷都误会你和二少爷,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妻子给他戴绿帽子,做出有损他颜面的事情?”
香冷继续笑着说道,双喜此刻乱作一团,想到他刚才的咄咄相逼,分明就是认定她和戚少远有染,所以才借着老夫人这张王牌,让她躲在屏风之后看着戚少远亲口答应成亲,好一绝她念。
好狠毒的心思!莫说是一个误会,要是她当真爱上戚少远,亲眼看着他成婚,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就太大了!
为了颜面,他操控了一个人的婚姻,以前只觉他身残病弱,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倒忘了,他的背后还有老夫人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
“大少奶奶已然不再受宠,如今大势已去,你以为,我还会怕你?”香冷突然站了起來,碎步走到双喜面前,那双好看的眸子一点不似外表那么澄澈透亮,它隐含着轻蔑与心机,她的未來正在一步一步地迈向光明。
双喜感到无力,面对香冷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她都隐忍退让,就是不想卷入戚家的纷争,如今怕是再也难以置身事外了。既然退无可退,那么以后就只能面对了。
“谁说我不受宠?”她话锋一转,悦耳的声音透着一丝尖锐。“在我看來,少天这么做恰恰是爱我的表现,要是他不在乎,又岂会在意那些流言?”
“你……”香冷气势已去,小脸气得通红。
双喜不理会她,心中只觉大快人心,原來逞一时口舌之快竟是那么畅快,怪不得香冷常常讽刺她。“今日你便给我记住,就算是你进门,你也只是一个小妾,只要我高兴,我可以为少天娶十个八个小妾进门,但是不要忘了,嫡妻只有一个!”
香冷的脸由红转白,沒想到这个双喜这么难对付,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双喜心中窃笑,逼近香冷,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來的慌张,她突然沒有了那种欢畅的感觉,反而心中一阵刺痛,她何时要落得这番田地?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可笑不可笑?
他对她误会那么深,一时也无法去解释,明日便是他成婚的日子,想要回到从前更是难上加难,香冷又是心机深沉,往后少天若是听了她的枕边风,岂不是得不偿失?往后想要在戚家生存下去,她要依仗的再不只是自己这颗坚强不屈的心,最重要的是少天的心能否在她身上,为她保驾护航,不然,以她如今的空衔,也极有可能被香冷在背后摆一道,让老夫人给她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如四太太一样在戚家昙花一现。
“嫡妻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看谁更快生儿子。”香冷轻蔑道:“就算你能瞒过所有人,也瞒不过我,少天自成亲以來,可从來都沒有碰过你。”
从來都沒有碰过你!这句话,让双喜心颤不已,她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却还是被心思缜密的香冷发现了。
她突然就想,此次少天纳妾,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情有关,老夫人知道两人并未同房,急着抱重孙的老夫人便想着引新人进门,难怪老夫人老是不喜欢她呢,原來都是香冷这张嘴惹的祸。
对香冷的厌恶已经注定,忍无可忍,既然做不了陌生人,那就只能做敌人,今后她一定要十二分小心。
“少天不碰我,你以为,你有信心让他碰你?”双喜轻笑道,凭他对戚少天的了解,除了白纤纤,其余的他都不在乎,少天怎么会喜欢她呢?一定是老夫人和刘氏涕泪交加地求着他答应成亲,他是孝子,又岂会做出不孝之举?
这样一想,双喜心里舒服好多,只要不是喜欢她,咱们以后走着瞧!
“大少奶奶不必担心,明晚的新婚之夜,妹妹一定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香冷诡异一笑,说完便摇摆着长袖转身就走。
双喜见她笑得阴险,不知明晚又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052 锦屏的心事
一夜未眠之后,天微微亮,天齐轩便全体出动,张罗着今日的婚事。
香冷的新房被安排在天齐轩的中心偏北的一座阁楼里,与双喜成婚那日的新房共属一个小院,所以今日,双喜只要站在新房门口,就能看的院中來來往往忙碌的下人,抬头向右看便能看到那座阁楼被装饰得喜庆十足,徒步走过去也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而已。
这是老夫人安排的,说戚少天身子弱,两房离得近便于戚少天來回走动,实则老夫人是另有安排,同在一个屋檐下,香冷这双眼睛好帮她盯着而已。
同样是一个院子里,双喜这边就显得冷清许多,大少爷纳妾,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俨然是已经失宠了,众人都会察言观色,谁都赶去巴结这位即将进门的妾室,把她这位主妻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香冷能够得到大家的追捧和老夫人有很大的关系,因为老夫人安排香冷从中堂嫁出去,这足以看出老夫人对香冷的疼爱,大家都心知肚明。
好在今日成亲的不止戚少天一人,天齐轩的两位贴身婢女,除了香冷之外,还有锦屏。
回想昨天锦屏对自己的误会,双喜一夜辗转反侧,大早便鼓起勇气來到锦屏的房间,操办着锦屏出嫁事宜,也是为了省得看到院子那边一派喜庆的样子。
打扮好的锦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透过铜镜看到双喜在房间里面忙前忙后,她时而欢笑时而悲戚,她知道双喜是在故意讨好她,其实她想说她承受不起这样的恩惠。“大少奶奶。”她唤她。
双喜知道躲不过,只得走到锦屏身边,找了一个凳子坐下。“锦屏,昨天我……”她急于解释,毕竟那个男人是她即将出嫁的夫君。
“大少奶奶不必解释,奴婢不信那些传言。”锦屏却是坚定地打断了双喜,对她展颜一笑,精美的妆容修饰了她天生丽质的容颜,越发显得她水灵俏丽,落落大方。
双喜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不愧是锦屏,相处这么久,只有她才是戚家唯一知礼晓理的人,她一定不会像别人一样否定她的人格。
看向镜中,昔日美丽大方的少女即将成为**,双喜不由心底生叹,女人这一生若是嫁给了一个男人,那么这一生就再也不能为自己做主。
可叹,就算是沒有婚姻的束缚,她们也未必能够替自己做一回主,就像她一样,身为婢女,总是身不由己的,连自己都被迫冲喜,更何况是安分守己的锦屏呢?
其实,她比自己要幸福许多,至少,那个人是戚少远。
想到他,双喜又有那么一丝难过,当日她谎称是锦屏,哪里知道会造就今日的局面?看了一眼锦屏,双喜欣慰一笑,幸好是锦屏,她一定会好好照顾戚少远的。
“其实,咱们从主仆变为妯娌,也是咱们姐妹的缘分。”拉起锦屏的双手,双喜微微一笑。
锦屏也笑,只是笑中藏着一丝苦楚。“大少奶奶,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是,这桩婚事,奴婢从來都沒有后悔,因为从始至终,奴婢的心里,就只有二少爷一个人。”
这个消息所带给双喜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她沒想到,一向沉着冷静的锦屏心中竟然藏着这么深重的秘密。“锦屏,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不敢相信,不敢接受这突如其來的消息。
“奴婢何时骗过大少奶奶?早些年在老夫人身边当差的时候,奴婢已喜欢上二少爷,那时候奴婢不懂什么叫爱,只是暗中注意二少爷,后來,因为一年前的事情,二少爷离家,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二少爷,便答允了老夫人去伺候大少爷,此次能如愿嫁给二少爷,多亏了大少爷在老夫人面前提示,才让奴婢达成所愿,嫁得如意郎君。”锦屏说着,脸便红了。
原來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么说,少天知道锦屏暗许少远,所以事情并不如香冷说的那样,是少天顾及颜面而促成少远的婚事,而是为了成全锦屏?
早就知道香冷说的话不可信,她偏偏还上道,以后,她再也不信香冷说的任何话了。
可是,锦屏这么中意少远,要是被她发现少远要娶的人并不是她,那以后岂不是……完了完了,她能够想象今晚少远掀起盖头时的表情,一定是震惊与失望,会不会以为新娘子抬错了?
“大少奶奶,你在想什么?”
锦屏摇了摇双喜的肩头,双喜回过身,看着锦屏美貌无双的容颜,心里愧疚感顿生。不行,她现在一定要找戚少远说清楚,不然等着今晚掀盖头一定会穿帮,锦屏这么爱他,她一定会很伤心。
“锦屏,我先有事,得先走了。”双喜从凳子上坐起來,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戚少远面前对他坦白从宽,免得误了一桩婚事。
“去哪儿?”
刚出门口,迎面便撞上一个人。今日的他穿上了红色的新郎装,这是双喜第一次看他穿上新郎装的样子,耀眼的红色显得他的气色很好,不似平时一般瘦弱得能被一阵风就给吹到。
今日大婚,她不好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却到处乱跑,眼下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他突然大胆的猜测,她是不是去找他?“你还在想着他?”
双喜全身都在颤动,被他的语气所震到。他的声音如他此刻冷漠的双眸一样森寒刺骨,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比他浑身散发出來的寒意还要冰冷百倍。
“我沒有!”她低声否认,虚心地不敢看他。
“哪儿也不许去,好好在房间里面呆着,我会随时过來看你。”
双喜再次抬头看他,可惜他早已移开了目光,此刻,院子里很应景地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奏乐声,戚少天回头望了一下,很多人都簇拥在一起准备向他走來,估计是准备好了喊他过去,戚少天眼一垂,也不再说什么,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按部就班地去做。
“等我,不许去找他!”
他再次坚硬地命令她,不等她答话便想着那一排排迎亲队伍走去。
053 虎口脱险
戚家被一阵鼓乐声环绕,看着天齐轩的人进进出出,双喜才不管刚才戚少天的一番告诫。凭什么他去迎娶新娘子,她要乖乖地在房间里面等他?难不成还想和他洞房花烛?这简直是笑话,今晚的新娘子可不是她。
何况她还要去找戚少远,这可是关乎着锦屏终生幸福的大事。
离开天齐轩之后,她一直小心地在人群里面穿行,今日她穿着桃红色的烟纱裙,既不娇艳也不素淡,藏在人群中不会轻易被发觉,戚家今日來往的宾客也很多,大家都穿得喜庆,连下人们都好好打扮了一番,她这个样子根本就不会惹人注意。
绕來绕去不知道现在她处在什么位置,只知道这是一个四面环绕长廊的大院子,院中摆了几十张大红圆桌,上面摆好了碗碟和各色小吃,看來她已经到了戚家中心,等会这里会大摆喜宴,庆祝戚家两位少爷大婚。
双喜苦笑几声,想到她成亲的时候,虽然沒有见识过这样的大场面,但是今日见了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并不感到喜悦,同上次一样,她只感慨命运捉弄。
“五少爷。”
前方传來阵阵寒暄的声音,应该是宾客们在打招呼。双喜赶紧向前方看去,透过一层层的人群,见戚少冲被几个丫鬟们簇拥着正向这边走來,浓烈的脂粉香在院中弥漫。
糟了!双喜倒吸一口凉气,戚少冲越來越近,她完全沒有防备,要是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办?左顾右盼了一下周围,她现在处在院中,前后左后都是大圆桌。有了!她松了口气,弯曲身子蹲了下來。
在地上蹲着走,不时还会被宾客们踹一脚,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见了戚少冲都会那么倒霉,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那个……婢女,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头顶上方传來一声疑惑的声音,双喜停止前进,只觉头皮发麻,背上都出了冷汗。完蛋了,被发现了,可怎么办才好?“喂,问你话呢!”戚少冲自大地喝了一声,双手抱拳俯视着地上蜷缩在一起的女人。
“少爷,不过是一个小婢女,咱们别理会她就是了。”莺儿的粉巾在戚少冲的俊脸上一拂,一阵清香袭來,戚少冲心情大好,放在莺儿柳腰上的手掌不觉用力一揪,力道恰到好处地惹得莺儿一声娇吟。
双喜全身只起鸡皮疙瘩,在心里鄙视莺儿的放荡,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戚少冲继续盯着地上的女人,在他看來,这个女人很奇怪,所有人见到他都巴不得前來献殷勤,他这么主动地叫她她竟然沒反应?“喂,你是聋子吗?”他又喊了一声。
莺儿知道戚少冲的个性,撅起小嘴不再说话。双喜知道这下是再也瞒不过去了,戚少冲就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五少爷,奴婢相貌丑陋,不敢面见五少爷,免得污了五少爷的眼。”双喜压低了声音,显得粗狂一些,一边又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尘土抹在自己的脸上,以备不时之需。
“哦?爷最近美女看腻了,正好让爷看看,到底是何等丑颜能够污了爷的眼。”戚少冲不依不饶,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对地上蹲着的女人表示很有兴趣,在戚家他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女人的机会,当然,除了浣衣房的花容之外。想到她的样子他就一阵反胃,只要不比她差就行。
双喜冷汗直冒,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就这点爱好,她怎么逃过他的魔掌?头顶上方只觉得有气息传來,原來是戚少冲已经慢慢俯下身欲靠近他,他的手也伸了出來,正要伸向她小巧的下巴。
啊!完蛋了,要穿帮了!
双喜眼一闭,打算英勇牺牲,此时,却听得见一阵劈啪作响的声音,原來是不知有谁点了一串鞭炮,刺耳的“噼啪”声惹得人心颤颤,白色的烟雾呛得人直咳嗽,原是这串鞭炮被点的太突然,大家毫无防备,一时井然有序的院子如嘈杂的街头一般乱作一团。
左右看了看,双喜惊觉机会來了,想也沒想就赶紧起身拔腿就跑。
“小婢女,你想逃吗?”戚少冲出手及时,将欲偷跑的双喜从背后抓住了她的后领,这下是跑也跑不动,就别提着逃跑了。
沒办法,为今之计只有使出杀手锏了。双喜眼一闭,抬起右脚就朝着身后的戚少冲猛踩去,只听一声“哎哟”,后领被他放开,此时不逃就太太对不起戚少冲白挨的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