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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作者:朱映徽 当前章节:8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6

真是奇怪,刚才她又没有试喝什么汤药,怎么又有这样的反应……

“把那边的布条拿过来。”严子洛突然开口吩咐。

“嗯,好。”

上官迎曦回过神,赶紧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一想到自己刚才盯着他的俊脸发征,她的双颊就蓦地发烫,像是做坏事差一点被逮个正着。

幸好他一直专注于处理小鹿的伤势,根本没有转头看他,因此应该没有发觉她有什么异样。

上官迎曦赶紧将他要的布条递了过去,严子洛一接到手,就立刻俐落地包扎小鹿的伤腿,不一会儿就完全处理好了。

“好了,小家伙,只要别再去碰撞到伤口,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严子洛对小鹿说道。

小鹿低低呜咽了声,忽然用它的脸蛋磨蹭严子洛的手掌,像是知道这个人救了它,正在表达它的感谢。

严子洛勾起嘴角,轻轻抚摸小鹿的头。

在他十多岁的时候,也曾经救过一只小鹿,那只小鹿很有灵性,像是要报恩似的在他的住处旁待了好几天才肯离去。

眼前这只小鹿勾起了当年的往事,让他的脸部神情放柔了,嘴角甚至还喷着一抹笑意。

上官迎曦没想到会看见他的微笑,心里有些惊讶,因为在此之前,她还不曾见他笑过呢!

这几天以来,他总是端着冷竣的脸孔,态度更是冷冷淡淡,像是刻意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拒绝任何人过度亲近的讯息。

现在冷冰冰的他却突然有了溢热,此刻那抹微笑虽然只是轻轻浅浅的,却让他的脸孔更加俊美夺目,而他看着小鹿时的温暖眸光,让她心儿悸动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她甚至忍不住希望他那温暖的眸光注视的对象是她,他那轻浅微笑的对象是她……

严子洛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交会,上官迎曦对他漾开笑容,说道:“太好了,小鹿得救了,这全是你的功劳!”

她的笑容灿烂,仿拂暖阳一般足以融化冰霜!严子洛的目光在她那美丽的笑靥上停留许久。

但,下一刻他竟忽然敛去神情。

他用着一贯冷淡的表情和语气问道:“不是要你去采“山胭脂”吗?结果你半片叶子也没摘回来?”

这两天,他的情绪因她而掀起波澜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他不喜欢自己如此失常,更不希望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

上官迎曦一愣,没想到这男人变脸像翻书一样快。

她蹙起眉头,忍不住脱口说道:“刚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干嘛故意冷着一张脸?你这样的脾气真是不讨喜,难怪都这年纪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在他们江弥城里,大多数男人在他这样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时,都己经有三、四个娃儿了呢!

严子洛想不到她竟然教训起他来,两道浓眉皱得更紧了。

“一个人挺好的,要是多一只麻雀成天在耳边喳呼,岂不是吵得不得安宁?”他冷淡地回应。

麻雀?他该不是在暗暗讽刺她像麻雀一样赌噪吧?

“无论如何,你总是要成家立业的吧?你这样的脾气要是不改改,将来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我可是为你着想哪!”

“多事!趁时候还早,快去给我摘“山胭脂”!”

严子洛扔下这儿句话之后,迁自抱起了小鹿走到屋外去,摆明了不想再与她交谈下去。

看着他的背影,上官迎曦忍不住摇头。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不过,她相信他并不是天生就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脾气,否则刚才又怎么会出现那么温暖的眸光和微笑呢?

“干嘛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难道真不怕没姑娘敢嫁给他?”

这话才一出口,上官迎曦就忍不住在脑中想像着将来严子洛会娶什么样的姑娘为妻?

会不会是个冰山美人,然后两个人每天在“相敬如冰”中度日?或者是个自得其乐的姑娘,即使面对他的冷淡也能好好地过生活?

上官迎曦在脑中胡乱想像着,而说也奇怪,她愈是去想像他和各种不同类型姑娘日常相处的情景,她的心就愈来愈感到闷闷不乐了起来。

“怪了,我是怎么了?干嘛去在意这些自己的想像?”

上官迎曦甩了甩头,挥开这些莫名的情绪,一想到自己还有工作未完成,便赶紧再度出门,去寻觅“山胭脂”的踪影了。

忙了一天,夜色己深。

尽管己是就寝时刻,严子洛却毫无睡意,索性独自走出屋子。

在清亮的月光下,他在山林间随意走着,沿途不忘留意是否有“火龙草”的踪影,只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经意来到了初遇上官迎曦的那片湖泊。

一张娇俏的容颜立刻浮现脑海,那灿亮美丽的眼眸、坚毅认真的神情,清晰得仿佛她就近在眼前。

严子洛皱了皱眉,随手拾起一粒石子扔向湖心。

咚的一声,原本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荡起阵阵涟漪,就像他的心也因为想起了那张甜美的容颜而隐隐掀起波澜。

看着湖面久久不散的涟漪,严子洛皱了皱眉,顿时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索性褪去身上的衣袍,裸身步入湖中。

虽然此刻夜凉如水,而湖水更加冰寒,但他自幼就喜爱以冷水沐浴,因此并不怕冷,反而很喜欢这种寒彻骨的感觉,那让他可以保持他想要的冷静与理智。

严子洛斜靠在湖畔,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斗,心绪果真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从小,他就喜欢像现在这样静静仰望星空,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尽管天上的星空依旧美丽,人事却早己全非……

出身医药世家的他,自幼跟着爹习医,爹是个严厉到近乎苛求的师傅,有时甚至连亲子情分也不顾地严厉打骂,但……这也怪不得爹。

当年,爹对娘一见钟情,请了媒人上门提亲。娘当时其实爱着一个穷书生,只是外祖父、外祖母无法接受贫困的女婿,因此强迫娘嫁给当时在江南一带己相当有名气的爹。

娘迫于无奈嫁给了爹,却对旧情人念念不忘,整日以泪洗面,在他五岁那年就抑郁而终了。

爹因为深爱的娘死前竞然还念念不忘旧情人,因而债恨不甘、性情大变,走火入魔般地埋头钻研医药,对他也愈来愈严苛。

他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又时常听闻爹对娘不谅解的咒骂,自然也对女人没什么好感。

直到十七岁那年,一个比他年长一岁的邻家姊姊融化了他冷硬的心房,那邻家姊姊既美丽又溢柔,待他相当亲切。

他觉得自己爱上了她,并深信她也爱着自己,还一心想着等再过两、三年就要娶她回家当妻子。

想不到,他后来却意外发现那大姊姊其实另有意中人,而且那意中人还是城里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大夫之子。她之所以会主动接近他、对他好,只是想帮她心上人盗取他爹的医书!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他大受打击,而被喜欢的女人背叛、欺骗的不愉快经验,让他从此对女人更没有好感。

与其再被自己所信任、亲近的人欺骗,倒不如自己一个人,简单俐落,毫无牵绊里碍,更不会有任何的背叛与伤害。

自从二十岁那年爹也去世之后,这儿年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早己经习惯了这样独来独往的生活。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心绪不可能再因任何女人而掀起波澜,想不到……

当上官迎曦那张甜美的脸蛋再度浮现脑海时,一声悠长的叹息也自严子洛的口中逸出。

他承认,上官迎曦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甚至比当年那个邻家姊姊还要美丽几分,但容貌并非是他的目光总不自觉落在她身上的原因。

是她那份与众不同的特质,让他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她不像一般姑娘那般娇弱不堪,即使三番两次在帮他试药的过程中饱受折腾,她也没掉过半滴眼泪,如此坚强的她,却因为担心小鹿的伤势,难过得泪水在眼中打转。

尽管和她相处只有短短五天的时间,但是她个性中美好的一面却已展露无遗,那历敢、坚韧又善良的性情,是多么珍贵又难得……

一阵由远而近的足音,蓦地打断了严子洛的思绪。

他收敛心思,疑惑地转头,透过身旁那丛长草的缝隙望去,看见一抹熟悉的娇小身影走了过来。

是上官迎曦!

这么晚了,她不睡觉,跑来这儿做什么?

严子洛犹豫了会儿,没打算出声,更无意现身,反正他的身旁正好有一块大石头,又有这丛长草的遮蔽,她应当不会发现。

上官迎曦的手里挽着一只装了几件衣裳的篮子,踏着轻巧的步伐来到湖边。

刚才她原本已经要就寝了,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件染了血的衣袍,那是今天严子洛在救治小鹿时沽染上的血渍。

由于她大多都是在清晨时刻洗衣,因此这件午后才褪下的衣袍自然还没有清洗,但她又不想等到明天一早再动手,就怕搁得愈久,上头的血渍就愈难洗。

想了想,她索性将衣服带出来洗,顺便也将她今日沐浴后更换下来的衣物一并清洗干净吧!

由于天色己晚,她心想严子洛应该已经睡下了,就没先去敲他的房门知会他一声,直接带着这些衣物出门了。

“希望能洗干净。”来到湖畔后,她立刻开始动手洗衣。

在她认真搓揉那件衣袍的同时,她的脑中也蓦地浮现他在动手处理小鹿伤势的情景,回想起他专注认真的表情,以及他轻轻抚摸小鹿时,那温暖的眸光和唇边的笑意……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绕着严子洛打转,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努力了好一阵子后,衣袍上的血渍总算是清洗干净了。

“太好了!幸好洗得掉!”

看着那件洁白如新的衣袍,上官迎曦不禁扬起愉悦的微笑。

就在她满意地搁下那件已洗净的衣袍,打算接着清洗她今儿个换下的衣物后,一阵强风突然吹来,将竹篮中一件轻薄的衣物给吹走了。

“哎呀!”她懊恼地低呼一声。

一认出那件飞走的衣物是她的兜儿,她更是又急又羞地瞪大了眼。

她连忙拔腿追去,就怕它飞得不见踪影,损失一件兜儿还算事小,若是被人抢了去,那多难为情?

上官迎曦一边追,一边紧盯着那件兜儿,直到绕过一颗大石头后,赫然发现湖畔有黑影。

她惊骇地抽气,还以为见鬼了。

严子洛没想到会突然迎面飞来一块布料,他随手一抓,还没看个仔细,就听见她的惊呼声。

上官迎曦迅速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俏脸因不小心看见他的裸身而烫红,但同时也因为认出是他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哪!”

听见自己一度被误认为是“鬼”,严子洛有些啼笑皆非。

“做了亏心事啊?这么胆小。”

“才不是呢,我只是因为突然--”上官迎曦的话说到一半,赫然看见自己的兜儿被他握在手中。

她的俏烦霎时烫红,羞嚷道:“快点把衣服还给我!”

严子洛本来没特别注意手中的布料究竟是什么,经她这么一嚷,他才低头一瞥,赫然发现这竞是件兜儿。

“快点还我!”

见他竞盯着自己的兜儿,上官迎曦羞得双颊快冒烟了。

她心急地伸手想要夺回来,却因为太过焦急仓促,整个人重心失衡,连惊叫声都还来不及发出,就扑通一声,倒栽葱地跌进湖里。

眼睁睁看着她“投湖”的严子洛不禁傻眼,赶紧在她沉到湖底之前伸手将她捞了起来。

“笨蛋!你搞什么?上一回没淹死自己,这一回想要再试试看不成?”他可没忘了她上一回也是差点溺死在湖里。

想到她总是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他的情绪就莫名地暴躁起来,甚至恨不得在她身上绑一根绳子,牢牢地拴在最安全的地方。

上官迎曦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冻得仿拂连脑子都快结冰,只能出于本能,手脚并用地紧紧抱住他的躯体,就怕自己又沉入水底。

惊魂未定的她,没注意到自己美妙的丰盈正紧抵着他赤裸的胸膛,也没注意到她的双腿正以极不雅观的姿态环跨在他的腰间,更没注意到自己腿间最柔嫩的一处因而抵着他的下腹。

但这一切,严子洛想要刻意忽略也难!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玲珑有致的身子正紧紧贴靠着他赤裸的身躯,一股骚动也蓦地在他体内窜起。

严子洛咬牙按捺住那不该产生的骚动,在心里低咒了声后,忽然有些粗鲁地将她扔上岸去,就连兜儿也扔回了她身上。

“还不快点回去?真想淹死在这里不成!”他恶声恶气地说。

“我才没有--”

没等她说完,严子洛又咬牙说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把身子弄干、换件衣裳,要是染了风寒,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回家去!”

他凶悍的语气让上官迎曦嗦了声,目光有些委屈地瞥向他,这才突然想起他还赤裸着的胸膛。

霎时,她的双烦热烫了起来,尽管她很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湖面下移去,却控制不住地猜想--湖面下的他是否一理不挂?

天啊!刚才她竞然还八爪鱼似地紧抱住他!

强烈的羞耻与困窘霎时袭上心头,让她不知所措。

“还不快回去?”他的怒喝声义起。

“是,我这就回去……”

上官迎曦正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便赶紧揣着她的兜儿,再拎起她带来的那只篮子,一路奔了回去。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严子洛恼怒地低咒了几声,忽然觉得湖水还不够冰凉,没能平息他体内强烈的骚动。

清晨,上官迎曦一睁开眼,就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咳嗯--”

她试着清了清喉咙,果然发现咽喉又干又紧,而且还有点疼痛。

“糟了,该不会真的染上风寒了吧?”

昨夜她虽然从湖畔回来后,就立即换下了一身湿衣,但是在回来的路上她吹了不少冷风,简直可以说是一边打哆嗦、一边奔回来的。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染上风寒也不是什么奇隆的事。

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她可没忘了严子洛昨晚的警告--

要是染了风寒,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回家去!

不行,她绝对不能被赶回去呀!

“没关系,还好我的症状不严重,别让他发现就行了。”上官迎曦自我安慰之后,便强打起精神,下床更衣。

换好衣裳后,她佯装成没事的模样,如常地做起日常的杂务。

严子洛正在厅中准备着等会儿要煎的草药,一看见她出现,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让目光多在她的身上停留。

昨夜从湖畔回来之后,他就已下定决心要对她漠视、漠视、再漠视,不让自己的心绪再被她扰乱。

反正他只预计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倘若能顺利找到“火龙草”那自然最好,但若真的遍寻不着,那么他将江弥城一带特有的草药研究透彻之后,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既然这里并非他的久留之地,那么她自然也不是他该认真放在心上的人,他们终将分开,就在一个月后……

一想像与她分离的情景,严子洛的心绪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浮躁了起来。

他虽然已打定主意不去在意上官迎曦,可双眼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一旁的身影瞥去,而这一看之下,赫然发现她正靠着墙喘气,看起来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他皱起浓眉,一股担忧跃上心头,让他不禁仔细端详起她的脸色。

一察觉他的目光望了过来,上官迎曦吓了一跳,赶紧再度挺直了艘杆,继续手边的工作。

为了不被他看出端倪,她刻意佯装成精神饱满的样子,结果用力过头却造成了反效果。

一阵晕眩再度袭来,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昏倒了,只好赶紧再靠着墙,免得真的在他的面前跌得四脚朝天。

严子洛见状,黑眸危险地哒起。

“你病了?”

“我没--”

她正想否认,严子洛却己快步走来,二话不说地抓起她的手腕仔细把脉,让她所有想否认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可是医术精湛的大夫,她有没有病,难道还能瞒得过他吗?

“我的情况还好,不严重,只是一点点的不舒服而已,没大碍的。”她只能尴尬地尽可能替自己辩驳。

严子洛把过脉后,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你应该好好地休息,而不是强撑着做事。”

她的情况确实不算太严重,只是轻微的风寒,但就算只是小病,搁着不管也可能会恶化成重病。

想到她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一股烦躁恼怒的情绪就涌上胸口,而那样的情绪全表现在他的脸上。

上官迎曦态忑不安地瞥了他那难看的脸色一眼,怕他将昨夜的警告付诸实行,连忙替自己求情。

“你别赶我走好吗?我还是可以做事的,真的!”

严子洛的浓眉一皱,语气不善地说:“你是要现在立刻滚回家去,还是乖乖到房里去躺着?”

“我去房里躺,我这就去!”

上官迎曦迅速转身到房里去,像是怕她若有半点迟疑,就会立刻被严子洛给扔出去似的。

她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心里却是极不安,反覆想着该怎么说服严子洛让她继续待下来?

过了一会儿,严子洛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杯水和几粒丹药。

“把这些吃了。”这些丹药是他亲自炼制的,对风寒极有疗效。

上官迎曦乖乖地和水吞下,一双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我真的不严重,不会有事的。”她小小声地强调。

“病人就该休息。”严子洛板着脸,神情和语气都透着不悦。

身为一名大夫,他最痛恨的就是看到有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明知病了还不歇息,让他感到生气。

他不悦的语气让上官迎曦焦急极了,心想他真的打算将她赶走,那么一百两银子也要飞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我先休息一下,休息过后,我等会儿一定会加倍认真,不会耽搁任何事情。真的,相信我,别把我赶回去……”

她一心想着说服他,结果说得太激动了,差一点跌下床,幸好严子洛眼明手快地抱住她,才没让她真的摔伤。

她被搂在严子洛的怀中,娇小的身躯因为病了而软绵绵的,像只娇墉乖驯的猫儿似的。

昨夜湖中她亲密攀着他的画面蓦地闪过严子洛的脑海,那让他的体内又掀起一阵异样的骚动。

他想要放开她,却又怕一松手她就会跌下床去,只好僵着身躯,等她先自个儿稳住身子。

一等她稳稳地坐回了床上,他立刻退开,没好气地说:“跌进湖里两次,现在又想跌下床,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努力想弄死自己不成?”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要赶我回去……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她的语气透着一丝委屈和恳求。

严子洛一向软硬不吃,要是换成了别人,他肯定理都不理,然而此刻面对她那可怜兮兮的神情,他发现自己竞硬不下心肠来拒绝。

“明明都病了,干嘛非要逞强不可?”

“因为我一定得要接下这份差事,而且我家里有非要好好照顾不可的人。”上官迎曦坦白地回答。

要是没了一百两银子可以赔给古董铺的郭老板,弟弟肯定又会陷入烦恼、懊悔与自责的情绪中,说不定又会嚷着要帮忙外出赚钱,万一他的身子不堪负荷又病倒了,那可怎么办?

“非照顾不可?谁?”

“我弟弟呀!”

严子洛想起来了,她确实曾说过她的爹娘都去世了,而她口中的弟弟,应该还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吧?

“你这段期间待在这里,那你弟弟谁来照顾?”

“邻家大娘会帮忙照顾,不会有问题的,只不过弟弟自幼身子骨弱,怕会染病……”说到这里,上官迎曦忽然眼睛一亮地说道:“对了,既然你的医术这么厉害,这里又有那么多草药,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可以滋补养身的药,好让我带回去给弟弟补一补身子?”

她的神情和语气在在透露出对弟弟手足情深的关心,这让严子洛有些感动,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你先好好把病养好,我才给你那些药,古则免谈。”

“那……你是答应让我继续留下来了?”她问得小心翼翼,那双美丽的眼眸流露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光芒。

严子洛盯着她那一脸期期艾艾的神情,有些无奈地妥协了。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要是两天后你还没有痊愈,就给我收拾包袱回家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上官迎曦忙不叠地点头,大大松了一口气。

两天的时间,肯定够了。

一想到可以继续留下,她的脸上就漾开愉快的微笑。

仔细想想,他刚才虽然态度冷竣严厉,却是出于一份关心,否则又何必在乎她的死活?

她忍不住脱口说道:“其实你是个好人,要是可以改一改不讨喜的脾气,那就更好了。”

“又想管我娶不娶得到妻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先顾好自己吧!”严子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只是……”上官迎曦开口想解释些什么,但他却己转身走了出去。

她嗽起了唇儿,为了自己没能好好解释清楚而忍不住嘀咕了儿句。

其实刚才她并没有想到什么娶妻的问题,纯粹只是希望他可以别继续摆出冷漠的态度而己。

不过话说回来,严子洛有着让女人怀然心动的俊美容貌,又有着令人叹服的精湛医术,倘若真的能改一改那不讨喜的脾气,真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他……

一想像着严子洛被众多姑娘包围起来的情景,上官迎曦忽然打从心底感到一股强烈的排斥,甚至突然希望他温暖迷人的一面只有她能看见……

天啊,她怎么会有如此“自私”的想法?

她该不是……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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