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依旧是婚礼上的装扮,深色笔挺的西装,白色衬衫,金丝斜纹领带,左手拇指与食指间星火明灭,腕上,钻石袖扣在灯光映衬下闪闪散着耀眼光泽……
悠悠的清香一下子从背后围住他,双臂软软的圈上他的腰腹,她的脸贴在他背心处,低声轻喃:“想什么呢?”
男人轻笑,二指使力,掐了烟,转身,将她娇软身子揉进怀里,亲了亲她散着浴液香味的光洁额头,恶趣味的凑近她耳根,压低了声音:“当然是想我刚出浴且又娇滴滴的新娘子你喽。”
“色~样儿!”佟昭宁佯装啐他,耳后立刻粉红一片,艳若桃李。
微笑着望了她一眼,暖暖的宠溺,尽在不言中,他突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佟昭宁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身子更紧的贴近他,双手攀上他脖子,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哝声轻唤:“邵齐......”
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要她?马上可都要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他就再不属于她了。
心不由得泛起苦涩,让她一秒都不敢有所延迟,再也顾不得女人的羞涩,她颤着手去解他的皮带,又急着脱他西装外套,笨拙的解他衬衫扣子,越急反倒越是解不开,那纽扣跟她杠上了,听见他低低沉沉笑声,她的脸烧到了不行,俊脸离她的脸似乎又更近了几分,一双电眼微微一眯,语气带着几分邪恶:“原来我们冷情、干练的佟医生也有猴急的时候。”
佟昭宁停了动作,水亮的眼睛含羞带怯,默默的看着他,皮肤白皙的透明,像是无害的兔子,让他只想狠狠的咬一口。他自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听他沙哑的嗓音:“准备好了吗?”
佟昭宁回神,正巧对上他戏谑的眼睛,黑亮的就像个精灵,脸瞬间涨的通红,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心中十分恼怒,瞪着他。
“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马虎不得,交杯酒是必须的,乖,去床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捏了捏她小脸,毫不隐藏他花花大少的本性,他折身去吧台调酒。
佟昭宁依他的话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等他,柔和的灯光衬得火红的卧室充满了激~情,她感觉胸口有团火在烧,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温度吧。
她终于如愿嫁给了他,尽管那路程有些曲折,可她成功了,他现在属于她。尽管他换了具身体,可他毕竟是属于她不是吗?
手指抚上脖颈,婆娑着自己尖削锁骨,侧卧在大床上,光裸的脚丫莹润可爱,她笑了笑,摆出一个十分撩人的姿势,只静等他的到来。
“亲爱的,你可千万别独自优哉游哉给睡着了喔。”卧室外面传来他调~笑的声音,脚步声向这边来了,她忙假意闭上眼睛装睡。
卧室门边,露出男人铮亮的鞋尖,还有男人轻~佻的笑声:“亲爱的,我要进来了喔。”
子夜钟声敲响,“噹——”十二下,男人抬起的脚沉沉放下,身子一个激灵,持酒杯的手抖了一抖,酒水洒了出来,原本欲推门的动作止住,瞧着手中的两只高脚杯里琥珀色液体碧波荡漾,透过门缝,目光不经意瞥见卧室床上骚~首弄~姿且妩~媚多情的女人,浓眉皱起,手指一松,高脚杯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琥珀色液体四溢横流......
糟糕,十二点了!
原本还在大床上装睡的人猛的觉醒,拖鞋也来不及穿跳下床跑出卧室,看着门边僵直的背影,不确定的轻唤:“邵齐。”
男人没说话,抬脚就要走。
她光脚站在他身后,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脚下踩到玻璃碎片,她早忘了疼,紧走两步,双臂紧紧抱着他,将他箍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邵齐,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瞧清楚了,我不是他。”突兀的,一道寡淡的声音,无声无息无不透着锋利的冷芒。
佟昭宁怔了一下,抬眼去看他,他冷着脸,一点玩笑的意味也找不到,佟昭宁收回视线,觉得有点冷。
“可以松手了吗?佟医生。”握着他的手,佟昭宁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他扯着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那双电眼里散出冷恻恻的凉意。
“你不是邵齐,你是雷绪!”一抹疼痛悄无声息的划过心口,最后的那层纸一经点破,她强自伪装的镇定被一点点摧毁,瓦解。
他似笑非笑,“呵呵,笑话,我本来就是雷绪,要不是你的私心,我又怎会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角落整整五年有余?”
他竟知道?
紧握着他的手松开,男人拿方帕子擦了擦手,单手擦进西裤兜里,低眉,瞧见左边胸口上别的新郎礼花,撇了撇嘴,扯落,扬手,抛于地上,抬脚重重踩了过去。
“你......去哪儿?”佟昭宁哽了声音。
他扬起眉,如墨的眼睛渐渐变得深沉的可怕,理也不理,阔步离开,门甩上的瞬间,似乎整栋大厦都在震动。
公寓外面,陆子鸣似是等了很久,见他黑着脸出来,如果猜的不错,这个才是真正的Boss,可怜的Boss,也只有在子夜才会回来。陆子鸣毕恭毕敬开了车门,他上车坐了,只命令他开车,不用说目的的一定又是康复医院,这五年,Boss只要回来都会去康复医院整夜整夜陪着太太。
“雷总,太太......”
“辰辰出事了?”他一惊,他感觉的到今天他有来婚礼现场,她,醒了!
“呃,太太醒了,可是太太今天,呃,确切说是昨天也不知道打哪里得来的消息,她突然来了金陵饭店,见到您和佟医生,太太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之后就再没回过康复医院。”
这么说,她已经不在康复医院。
“她现在哪里?”
已经预料到这怒火,陆子鸣表情很平静,低低道:“风景天下。”
“沈安然!”死死的盯着某处,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他的话像是从牙齿里迸出来,嘶嘶的语气像是杀戳之前的磨刀霍霍。
深吸了一口气,相较起他的怒气来说,陆子鸣已经见惯不惯,回头看了他一眼,试探问道:“那咱们......去还是不去?”
抬起头来,衬着车里晕黄灯光,眼睛亮得如同闪耀的星辰,眼中冷芒乍现,嘴角翘起,“去,为什么不去?我还会怕了他区区一个沈安然不成?”
她一定伤透了心吧,她一定以为他变了心,弃了她。
辰辰......
☆、夜半故人来
傅歆辰始终在默默流泪,靠在床头静静的不发一语。沈安然到底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有些不忍,犹豫着说:“他来了,现下就在外面,要不要见全凭你的意思。”
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她转过头来,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这反倒让沈安然有些不自在。
再度垂眸,用着他从未听过的飘渺音调,声音柔和,语气却有些微冷:“事到如今还有再见的必要吗?”
“我这就着人赶他走。”他将这‘赶’字咬的极重,谅她再迟钝也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怔了一怔,她欲张口,却发现自己已经辞穷,只得点头,虚握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怎么做了。”
也是,很久没遇到对手了,今天就拿他练练,反正他是征询过她意思了,她并没有反对他这么做。
沈安然起身出去,她甚至听到他十根指节紧握的‘咯咯’声响。
卧室门开了,她一头扎进一堵肉墙里,抬眸,沈安然就站在她面前,嘴角抿了抿,微微低头,迎着她忐忑的目光,“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就知道她舍不得,他压根就没打算走,他就站在门边等着她。
澄亮的双眼看着神情紧绷的她,沈安然淡淡一笑,目光不由得转向窗外,她思索了半晌,说:“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让他离开就是了,犯不着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
这话听着蛮受用,可事实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看着是摆明了立场站在他这边,事实就是她却是在担心那人,怕他拳脚无眼伤了她的情郎才是真。
“说到底你还是袒护他......可他要是不走,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我尽量。”瞧她一脸紧张的表情,沈安然只得放低了姿态。
什么叫他尽量?
这么说他们还是难免大打出手?
倘若再不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怕是真的要后悔莫及了,她紧走一步追上他:“安然,别,别伤他。”
她到底还是放不下那人。
凝神看她秀美面孔,明明柔弱得大风都能刮走,却偏偏又坚毅得令人侧目,此刻她的眼神,正是许久未见的坚决。知道多说无益,沈安然轻声讪笑:“要实在对我不放心,不如你与我一道出去见他,说清楚了,他自然会走。”
心事被看穿,她颇有些尴尬,不由得有些讪讪,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说:“我不会再见他。”
“唉,做起来永远比说起来要难得多。”沈安然叹气,完全一副了然神态,临走,他说:“我保证不伤他就是了。”
月色下,人头攒动,抬眼望去,却是沈安然。
“辰辰呢?”
没有看见她,雷绪微感失落。
“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三更半夜的开着百万豪车横冲直撞,非但撞坏我家的护栏,还使我的家人受到不小的惊吓,你说该怎么办?”沈安然瞧着被撞坏的护栏,浓眉深皱。
他吓到辰辰了?
“今晚的一切损失算我的,我没别的要求,让我见见辰辰。”
“实话告你,不是我不让她见你,事实是她不想见你。”沈安然点头。
“我不信,你让辰辰出来,我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她怎会不想见他,说什么他也不信的。
“念在曾经好歹唤你声姐夫的份上,我不想和你拳脚相见,你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我这人耐心有限。”
“我要见辰辰,辰辰,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辰辰——”雷绪急喊,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见他,她一定是在生他的气。
“嗳,你喊什么喊?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辰辰——”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赶出去,他要是再闹,就给我狠狠了招呼,用不着客气。”沈安然完全失去了耐心,他一招手,三五个保镖从暗处走来,说动手就动手。
陆子鸣忙挺身挡在雷绪身前,睁大了眼睛,惊悚喊道:“你们想干嘛?”
“子鸣,让开。”雷绪一把将陆子鸣推至一边。
“不行。”固执如陆子鸣就是挡在他前面不肯离开,陆子鸣说:“五年前是我疏忽没有保护好雷总,五年后,我怎能让您再在我面前有所损伤?”
“那事与你无关,用不着耿耿于怀,快让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雷绪刚要将陆子鸣格开,有三四个保镖将他围住,二话不说就上挥出一拳,雷绪也不是吃素的,只侧身避过那一击,陡然睁眼,握拳,给予还击。
多年不曾活动手脚,早有些技痒,只听得耳边拳风猎猎,不时有保镖吃痛惨叫声响起,一轮格斗下来,保镖皆有不小损伤,雷绪却是毫发无伤。
沈安然站在一旁黑沉了脸,这家伙还挺有两下子嘛,哼,俗话说,双拳难敌四虎,他就不信治服不了他?
“雷总小心后面。”见到沈安然握拳袭向雷绪脑后,陆子鸣扬声高喊,手在地上一通乱摸,可啥也没摸到,眼看着有保镖向他走过来,情急,抽了皮带在手就是一通胡乱挥舞抡搡。
“啪”的一声,面前的保镖抬臂挡脸。
陆子鸣愣了两秒,到底打到了没有,他做什么捂脸?似乎有打到了吧,他都听到皮带抽在皮肉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糟糕,他好像真的伤人了。
这不违法吧,他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兄......兄弟......我......我......我......那个......故意的......我......无心的......”
“你大爷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无心能下这重手?你让我也抽一下试试?”保镖手落下,陆子鸣登时傻眼了,那人脸上青紫了一道印痕。
真打着了,他发誓他真不是有意的,陆子鸣心中暗叫不妙。
那边,雷绪和沈安然正缠斗在一起,无暇分~身,陆子鸣又怕雷绪分心,不敢出声,只得向后退去。
“嘿,挺忠心护主,挺仗义嘛,你倒是再使劲给我抽呀?”保镖冷笑一声,一把擒住了陆子鸣手中的皮带,也不知道怎么一使力,陆子鸣手里的皮带脱手了,他只手拎着裤子生怕裤子滑下来,却被保镖老鹰捉小鸡似的拎将了起来。
“子鸣——你们别动他,有种冲我来。”雷绪发现了陆子鸣的险况,他停止了打斗。
“下一个就是你,至于这个,下去凉快凉快醒醒脑先!”叫你丫趁能,保镖手一抛,陆子鸣被一股力道呈抛物线状给抛了出去。
“子鸣!”
雷绪惊呼,要接住他已是不能,就听到“砰——”的一声,雷绪深深闭上眼睛,陆子鸣落在了露天游泳池里,水花四溅。
“谁准你们动他的?”
“哟,这就心疼了?别急,别急,马上就送你下去陪他游一圈。”沈安然抱臂,一脸灿笑,保镖们四面八方向他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就等沈安然一声示下。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雷绪恨得咬牙,“子鸣,你有没有事?”
“没......没......我没事,这里很......凉快,刚好出了身汗,我顺带洗个凉水澡......冲个凉。”陆子鸣嘴唇直哆嗦。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大冬天的,还嫌不够凉快?
沈安然撇嘴。
“说,你打算怎么着,你深夜驾车闯入我的别墅,撞坏我的护栏,踩坏我植的草皮,这笔账要怎么清算?”
“哼,别把自己摘的干净利落,‘铭彦’你是怎么到手的,你比我清楚。”
邵齐本就不是经商的料,才会着了他的道,‘要不是有子鸣一力苦撑着,‘天元’怕是早就不保。
“你当初能吞并了‘铭彦’,我就有法子叫你把它给我吐出来,商场本就尔虞我诈,咱们各凭本事吃饭,与其便宜别家,倒不如全盘送我,权当你对辰辰的补偿,试问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正因为辰辰是你姐姐,我才不予追究你联合吴娜里应外合窃取天元’最高商业机密,你该感谢你有个好姐姐,而不是归功于你自身的能力。”
“照你这般说法,可是我傅歆辰教弟无方?”轻风一般的声音飘过,雷绪眼睛为之一亮,“辰辰。”
她终于肯见他了。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将他捞上来?”大小姐一声吩咐,保镖哪敢不从,扑腾扑腾跳下水捞人去了。
“陆助,你觉得怎样?”接过佣人递上的干毛巾帮陆子鸣擦了擦湿淋淋的头发,瞧着冻得直打颤的陆子鸣,她深感内疚,她要是早出来一会儿,陆子鸣也就不用大冷天遭这罪了。
“太太......阿嚏......”
皱了皱眉,她转身看着一脸抱歉的沈安然,“你刚刚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事先声明,我没伤他啊。”那人身手不知道多好,他就是有心伤人,也没那个本事不是。
她到底还是心里有他的,心中一喜,“辰辰。”
不想她为难,沈安然转身对管家吩咐:“送陆先生去换身干净衣裳,还有,吩咐厨房备些姜汤。”
沈安然挥挥手,一干人皆作鸟兽散退了下去。
“辰辰,我的辰辰——”大力拥她入怀,手指抚过她细软的发丝,一举一动,满是珍爱,黑眸中浓浓的沉郁悉数化开,他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辰辰......”
“对不起。”满满的歉意和自责,让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许多,也让她的心蓦的揪紧。情不自禁把头靠上去,右手抚上他胸膛,沉稳的心跳打在手心,她仰起头,盯着他纯黑如墨的双眼,轻声道:“洞房花烛夜新郎不陪着新娘是何道理?”
“不要提那个女人,我的妻子,除了你再无旁人。”他爱的人只有她,他又怎会娶别人,母亲真是糊涂,竟然一错再错。
“呵呵,这话要是搁以前,我也许会信,可是现在,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静静的抬起头,水光潋滟的双眸里有着压抑是沉痛。
“辰辰,请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永远不曾变过,我也不曾背叛过你。”到底要怎么说呢?他现在早已是百口莫辩。
她笑的薄凉。
“你来找我,可是觉得与我有亏欠,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用我的青春换‘铭彦’再生,我还赚了呢。”
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慢慢聚拢在她身上,嘴角轻抿,对于她的话一点都不介怀,他微微的吐出一口气,眼中浮出几许苦涩笑痕:“还记不记得的当初的林燕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我对你的心始终如一,没选择,是你;有选择,还是你。选择了你,便不再选择,永远,都只是你。”
他还是那样,尽捡好听的说,他最后还不是娶了佟昭宁,她早已过了怀春的年纪,他的这些话,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低下头,思绪开始不受控制的四处奔涌,从相识之初一路走来,点点滴滴如在昨日,他的话宛在耳畔,而他的人却距她越来越远......
“好了,人,你也见到了,要说的话我也听明白了,你无需对我感到愧疚,属于咱们的故事已经完结,你尽管放心了回去,我不会妨碍到你今后的美好和谐生活。”
决绝转身,再不愿看他一眼。
短暂的沉默,雷绪低头看着渐渐隐没的半月,良久,才用一种极坚定的语气轻声说:“不,你错了,这世上本就没有未完的故事,有的只是一颗未死的真心。”
☆、普兰班神庙
佟昭宁不是第一次来‘天元’。
佟昭宁属于行动派,昨夜,他抛下她一夜未归,身为他的新婚太太,她当然有理由来找他,只是不曾想到区区一个小秘书将她挡在了门外。佟昭宁一双厉目睨着Daisy,不咸不淡说:“让开。”
Daisy才不理会她什么总裁夫人不夫人的,依旧尽职尽责,完全一副公式化口吻:“抱歉,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闲人勿扰。”
佟昭宁轻笑两声,“何秘书,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非常抱歉,我只是总裁的秘书,其他人等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在没有得到总裁的允许下我不能让你进去。”
“好,不进去也可以,我就在这里等,等他出来,我看你有何话说?”佟昭宁今天还就非要见到他不可。
Daisy娇笑,等吧,你就是等到下班,他也不见得会出来见你。Daisy忙着手头的工作,大约一个小时后,Daisy从秘书室出来,她走向总裁室,抬手刚要敲门,记起什么,她手落下,拧门进去,当然还不忘投给站在走廊一脸怒容的佟昭宁一记媚~笑。
该死的女人,进他办公室都不用敲门的吗?
看着Daisy背影,门从里面关上的瞬间,佟昭宁眼睛里几欲擦出火来。
黑色真皮沙发里,男人还在熟睡,Daisy过去,将滑到地上的毛毯盖到他身上,手指不自觉就探向他紧皱的眉峰,淌下痛心的泪,似是自言自语:“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存在?”
先有一个傅歆辰,再有一个佟昭宁,他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
手被扣住,男人口齿不清低低说了句什么,之后,又睡了过去,安静的睡颜英俊如昔,只是眼睫下一圈青黑色的阴影,还有下巴上浅浅的胡茬,更增添了几分沧桑的味道。
“Stephen......”双手捧着他的脸,看他深刻的眉眼,淡青的胡茬,然后缓缓的低下头,正要吻上那渴望已久的双唇,外面响起‘咣咣’砸门声。
怕吵着他休息,Daisy打开门,她一个不防,被一股强大力道扯了出去,摔倒在门边,门,从身后关上。
“当我的面还妄想勾~引我老公,不要脸的下~作女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佟昭宁是那软柿子任你捏扁揉圆还能当做没事人一般?你想错了!”佟昭宁恶毒的话语冲口而出,接着,Daisy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耳光。
“呵,我下~作?试问佟医生又能高尚到哪里去?人家孩子亲妈还没死透呢,你这后娘可就已经登堂入室了,你白让他担了当代陈世美的骂名!”Daisy止住失控的情绪,嘴上也不肯示弱。
“我们是真心相爱,男婚女嫁,水到渠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也不瞧瞧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来教训我?”佟昭宁气恼,两个眼睛通红一片。
“我跟随Stephen多年,是他最赏识的秘书,在这里,除了Stephen,一切都我说了算,不信的话,你大可去问Stephen.”
Daisy从地上起来,拍了拍手,笑的一脸无害,“这里是‘天元’,可不是你的307,佟医生发泼也请看看场合,你就是不为自己名誉着想,千万不要连累了Stephen才好,Stephen在外的名声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你又何苦故意抹黑自己的老公?”
“你......”佟昭宁语塞。
在307,哪个敢不给她佟昭宁几分薄面,她也清楚,那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父亲是307的院长,倘若父亲什么都不是,还有人肯众星捧月般奉承她?当然,凭她高超的医术,也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可她的能量都只限于307,可这里毕竟不是307,这里,是‘天元’,是他赋予了这个女人至高无尚的权利,这个该死的女人!
不行,今天不能见他,以她此刻糟糕透顶的心情势必与他不睦,还是避避再说,不是有句话叫做来日方长,现在他属于她,还怕他会飞了不成,如是想,佟昭宁再不愿多做滞留。
“嗳,对了,有件事我想非常有必要纠正你一下,总裁的英文全名是Stephen Rae,而非是 Steven Rae,希望你下次别搞混了,免得招人笑柄。”
Daisy掩唇轻笑,似乎想起什么,Daisy又补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表少爷的英文名似乎就是Steven,呵呵,表哥叫做Stephen Rae,而表弟叫Steven Yuan,佟医生,您可千万要慎重了,这叫错老公倒也没什么,可要是认错老公,那可就是罪过了,您说是吗?佟医生?”
“你......什么意思?”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秘密,没人知道,为何这个女人竟会无端说出这些话,不,这不是巧合,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似是被人窥见隐私一般,佟昭宁恼羞成怒,伸手扼住Daisy脖子,双目圆睁:“说,你知道了些什么?你刚刚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还能有什么别的深意?咦,佟医生听不懂人话?这也难怪了,佟医生舞刀抡枪惯了,对于这些个文绉绉的文字游戏又岂会在行?正所谓隔行如隔山,秘书这行不是谁都能胜任得来的,非但需要深厚的文字功底,还需要过硬的语言表达能力,当然,这绝丽的姿容也是必不可少的,哦,我可没有说佟医生个头矮的意思。不是都说个头小的人,脑子灵光,我看这话一点不假,不正全应在了佟医生身上了,佟医生在B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刀下去,死人也能大变活人,呵呵,真要比起心狠手辣,佟医生可真是个中翘楚呢!”
Daisy的一番话连讥带讽,字字带着刀子,握着Daisy脖子的手使力,她真是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手指收紧,Daisy脸色涨得青紫。
“你们在做什么?”
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开了,颀长身影倚在门边看着两个斗鸡似的女人,男人的唇线紧紧绷起,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失望。
“邵......Steven......”对上那双蛊~惑人心的黑眸,佟昭宁僵住,他看了多久?
“你不在医院,怎跑这来了?”男人嘴角勾着,但没有一点笑意,相反,周身散发出的怒气冷得令人直哆嗦。
Daisy重拾呼吸,捂着脖子抚着墙壁直咳嗽,回头,就见佟昭宁靠在他胸膛,柔声说:“我不是还在婚假中......瞧你这记性,你昨夜说过什么莫非都忘了不成?”
“昨夜?”
“昨夜在床上你问我想去哪里度蜜月,我随口说了医院的小夏和老公就是去的夏威夷度蜜月,然后你就说咱们也去,因为实在没力气,我就睡了过去,刚刚才想起这事,所以趁着假期,我想和你商量下,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夏威夷?”
Daisy凝望着他,双眸黯了下去。
“Daisy,你......”瞧着Daisy泛红的脖子,他眼里有着关切。
“我没事啊,我刚刚和佟医生闹着玩呢,是吧,佟医生?”Daisy无谓笑笑。
“对啊,我们感情可好了呢。”佟昭宁亦笑。看向Daisy的目光有着得意。
“没你事了,你去忙吧。”
“是。”
Daisy点头,进了秘书室。
“嗳,你确定夏琳和邢亮是去的夏威夷,而不是济州岛?邢亮那厮居然唬我,还炫耀他在汉拿山上有见到了金喜善!这混~球回头我找他算账,也不问问他那济州岛七日自助游券是谁给他的?”
“呃,那个,我说错了,是济州岛,不是夏威夷,老公,你记性可真好!”佟昭宁愕然,随之,轻松一笑,挽着他手臂撒娇。
男人抬起手,动作优雅的将一根食指轻点在佟昭宁额前,尔后,顺着她的鼻梁向下移动,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指尖在她红润的唇上轻弹几下:“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
“什么?”佟昭宁一脸费解,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
“夏琳和邢亮去的好像不是济州岛,他们去的似乎是爪哇岛,好像他们还有去普兰班神庙,还是我介绍他们去的那里,就在表哥出事前,我不就正好也在普兰班......”
“亲爱的,我饿了,陪我去吃东西好不好?好不好嘛!”佟昭宁猛的扯着他就走,方才,她要不及时拦着他,他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了。
“饿死鬼投胎啊!”
“小气鬼,不就蹭你顿饭,至于?”
男人大笑,两人手挽手离开。
秘书室门开了,Daisy一脸狐疑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表哥?
据她所知,他只有一个表弟,哪里来的什么表哥?
她总觉得出车祸以后,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有什么不同,她却又说不上来,总之,他的签名和以前是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现在想想,似乎真的有问题,以他的精明能干又怎会让沈安然钻了空子?现在的这个人无论从行为,还是语气,都像足了一个人,Steven Yuan.
刚刚佟昭宁就是唤的Steven
难道他不是老板Stephen Rae,而是表少爷Steven Yuan?
他是袁邵齐?
可他整个人分明看起来就是老板,为什么他的行为却像足了袁邵齐?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刚刚他好像有提到爪哇岛,似乎有说起过普兰班神庙......莫非......
这怎么可能?
Daisy陷入了沉思......
☆、雷氏一家亲
胡京顶着两个超大熊猫眼、风尘仆仆出现在傅歆辰面前,傅歆辰反倒吓了一跳,足足愣了有好一会儿,才挑了挑眉,笑道:“要不是你这身名贵的行头,我差点以为......”
直视她的眼睛,她的眼中一派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胡京失笑:“以为看见了犀利哥?伶牙俐齿依旧,看起来你恢复的还不错。”
“是吗?”低头避开他灼热目光。
“你瘦了很多。”
说起来真是不巧的很,他那时候正好在巴黎,姐姐电话说有在金陵饭店看见她,他才知她醒了,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定了回国的机票,一下飞机就赶来见她。
“我们错过了五年。”原来,他心里从来就不曾真正的放下她。
护工大姐告诉她,在她沉睡的五年里,除了沈先生外,还有一位胡先生常常来看她,陪她说说话,有时候还会读报纸给她听,甚至讲些明星的八卦,护工大姐说胡先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说她一定会醒,还说胡先生至今单身,也没有女朋友,他人非常好。
她当然明白护工大姐这‘非常好’的另一层深意。
“最近很忙么?”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她岔开话题。
“算是吧。”对她,他从来都很坦诚。
低头喝了口咖啡,有些苦,抿了抿唇,看着他说:“听说,你曾帮了安然不少忙,我还是要说声谢谢的。”
“你知道的,我和沈安然没什么交情,我不是在帮他,我只是在......赎罪。”
是的,赎罪。她有今天惨淡下场,他有不可脱卸的责任,当初在姐姐结婚周年庆祝酒宴上,他就不该放开她的手,还推波助澜将她送到那个人的怀中,她有今日被弃的下场,是他一手造成。
“别这么说,何苦来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亲手将自己的幸福推了出去,如果她过的好,倒还罢了,可她过的一点都不好,你说说,是不是我的错?”
傅歆辰迟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瞟过去,只看见他一脸懊恼,痛悔的表情。
“我知道你明白的,不要再逃避我了好么?我是认真的。”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眼里有着恳求,柔和的光芒泛在眼底,加深。
“歆辰,不要拒绝我。”
傅歆辰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陌生的街头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早在金陵饭店看见那场世纪婚礼时,碎了。如今的她,只是一具没有心的木偶,漫无目的。
胡京给她时间考虑,其实她用不着考虑,当时就能一口回绝他,可是那样残忍的话她说不出口,这个男人默默的守了她五年有余,她拿什么来偿还?
天空不知何时落起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她的发梢、肩上,她却毫无知觉,心痛到了麻木,爱她的人,她不爱;她爱的人,却成了别人的爱人,命运就这样和她兜圈子,任凭汹涌的热泪滑下双颊。
黑色奥迪A8刚停,车门打开,有团‘雪球’嗖跳下车,跑了,随后下车来的小男孩惊唤:“球球,你去哪儿?快回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裤脚,低头,一团毛茸茸的‘雪球’两只后脚站立,蹦蹦跳跳两只前爪搭在她腿上,摇着圆滚滚的屁股,嘴里‘唔唔’叫着,肥脑袋在她腿间来回直蹭蹭。
“球球?”
弯下腰来,傅歆辰细细辨认,真的是‘球球’!
‘球球’在这里,莫非他也在这附近?
她缓缓望了过来,雷夫人手里牵着个小男孩站在奥迪旁边,她们就站在她三米开外地方看着她。
见到她,雷夫人一脸手足无措,显得有些着慌,她握紧了小男孩的手,嘴唇哆嗦着,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是他和佟昭宁的儿子?
很可爱的小男生,长得很像他,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奶奶,是妈妈,真的是妈妈嗳!”
雷鸣开心坏了。
就在雷鸣甩开雷夫人手向她小跑过来的时候,有个臂膀将那小人儿紧紧拢向怀里,抱了起来,笑道:“我的小宝贝儿,想死妈妈了,来,让妈妈亲个。”
佟昭宁脸凑了过来,雷鸣只傻傻的望着她,明明有看见妈妈,怎就成了她?
就在雷鸣愣神的功夫,佟昭宁成功的在他的小脸上‘啵啵’亲了两口,回头,看向还愣在一边的他,说,“爸爸还没表示呢。”
雷夫人见状,只推推僵立的‘儿子’说:“鸣鸣到底还是最爱妈妈,老是黏着昭宁可怎么行,你还不快些接着,当心累着昭宁,鸣鸣大了,不比从前。”
“妈妈严重了,还是我抱着吧。”
雷鸣板着张俊脸,拧过脸去,相对来说,他宁愿爸爸抱他,雷鸣不情不愿唤了声:“爸爸。”
“乖儿子,可是想爸爸了?”接过雷鸣抱着,随口问道:“今儿一个个都怎地了,都给‘天元’跑?你今天不用上学?”
“爸爸耍赖皮,说话不作数。”雷鸣嘟起小嘴。
“爸爸几时有骗你?”
“爸爸答应带我去见妈妈的,可是爸爸没有来。”
白天的爸爸和晚上的爸爸似乎不大一样,白天的爸爸总嫌他麻烦,不怎么搭睬他,相对来说,雷鸣还是喜欢晚上的爸爸多些,爸爸会给他和妈妈讲童话故事听,可是到最后,每次他都抵制不了睡眠给睡着了,醒来后,非但爸爸不在身边,甚至连妈妈也不见了,很多次,雷鸣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生怕雷鸣说了不该说的,雷夫人忙接上雷鸣话茬,“鸣鸣吵着非要见你,说什么也不去学校了,这不没法了,我就带他过来了,正巧,昭宁也在,妈妈有给你煲了些汤,你紧了趁热喝。”
王阿姨将保温桶递了过来,讨巧的说:“夫人赶早起在厨下忙活了一个上午,这汤这时候喝,恰到好处呢,待少夫人身子养好了,来年也好给夫人再添个大胖孙子。”
“王姨。”佟昭宁娇羞一笑,小脸一红,嘴巴那叫一个甜:“谢谢妈妈。”
蓦然抬头,就见到‘天元’集团四个镀金大字,心里一涩,嘴角微扯,漆黑的眼珠望向佟昭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怎么就走到‘天元’来了,还有幸亲眼目睹了这和谐一幕,母慈,妻贤,子孝!人生最大的幸福他三样全占了。
“难得一家人凑齐了,午饭回家吃吧,鸣鸣吵嚷着要爸爸妈妈,缠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以后每天我们都回家陪妈妈一起用饭。”伸手挽上他胳臂,头枕靠在他肩头,俨然一副乖巧的小娇妻模样,佟昭宁将这贤妻那是发挥到了极致。
她明明不想看,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更管不住自己的一双眼睛,这种感觉,很糟糕。
她摇摇头,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只有淡淡的一抹笑,看着他,她没有躲闪,静静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变得忧郁,而他几番想上前,却被佟昭宁眼神制止。
“乖了,外面冷,你和妈妈去车上等,我一会儿就来。”
对上佟昭宁投来的视线,她很快移开,那一抹讥讽却像刺一般扎在了她的心上,她后退了一步,收回视线,转身,虚浮的脚步让她有一种飘起来的感觉,街道两边植了好些法桐,看着那光秃秃的枝桠,听得见风吹过的声音,心里空空一片。
“爸爸,妈妈走了。”雷鸣扁着嘴。
“小绪,你既已和她划清界限,就不要再带鸣鸣去找她,你也要多想想昭宁,昭宁对你如何,妈妈这些年可全瞧在眼里。”
走了?
看见那纤瘦背影,心,狠狠扯了一下,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凝神不语。
☆、这事没有完
客厅里的大灯没有开,灯光很柔和,她没有说话,对面沙发的沈安然指间拈着一根烟在鼻间轻轻嗅着。
“想抽就抽,何苦来的。”
她真正接触过的男人中,似乎没几个不好这口,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疯魔了般对它上瘾。
“哪来的?”
沈安然没有抬头,可她知道他问的是此刻正窝在她怀里呼呼大睡的‘球球’。
“路上捡的。”
这小东西竟然一路跟着她,任她怎么赶都不走,没法,她只得将她抱了回来。
“你还真本事,出门就捡到只纯种的金狮犬,你行。”
“或许我跟她上辈子有缘也不一定。”手指抚着‘球球’雪白的毛发,‘球球’舒服的缩了缩脖子,哼哼了两声接着睡了。
“和他谈的怎样?可有结果?”
按他最初设想,他不希望她再受到异性的干扰,不想她再受到伤害,可转眼再一想,她这辈子不能就这么蹉跎了,他观察了胡京五年,这人的确够长情。
“他?哪个他?”她明知故问,和他打起哑谜。
沈安然抬眸睨着她。
她挠了挠鼻子,又抓抓头发,再摸摸下巴,哼哼哈哈笑了笑,哦了一声,和他继续打哈哈:“你说的胡京啊,嗨,就那样。”完全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哪样?”
“不就那样。”
“哼,对他你都不甚满意,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合了你的眼缘。”沈安然开始犯愁,她不会就这样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到那时再说吧。”佯装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走向楼梯,身后,沈安然开了腔。
“我建议你不妨考虑考虑他,这人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不比他差,尤其值得一夸的是,对你十分上心,这是关键。一个男人最好的青春年华可都耗在你身上了,你难不成还想让他永远在你这棵半死不活的树上就这么吊着不下来?你也忒狠了点,对人公平点成么?”
“嗳,臭小子,请注意你的措辞!”
敢说她半死不活,活腻味了吧。
“我是真心为你以后打算,怎就不识好歹?过了年,你可都三十二了!”
“你不也没结婚?还好意思说我。”她撇嘴,继续给楼上走。
“我是男人,不喜欢被婚姻束缚,你懂的。”
抚向楼梯扶手,垂下头,闷笑:“呵,你这不是自掌嘴巴嘛,说来说去,胡京不也和你一样,同样都是男人,没准他和你一想法儿,都报有不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