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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裳/红叶沾襟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那不影响我爱你,第一次婚姻不幸,你有权利重新选择新的生活。”

“可我总觉得占了你便宜。”

“咱们都是二十一世纪新青年,你怎还计较那些,我虽但不觉得亏,我还赚了呢,因为你很快就会是我的妻子,好了,别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咱们快些了过去。”他握紧了她的手。

“阿京。”想抽出手,可他却攥的更紧了。

“什么?”

“没什么,走吧。”她收回视线。

花园一角,两鬓均已斑白的两位老人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的眉头慢慢拢紧,神情也越显悲苦。

推着轮椅的老人突然就止了步子,抬头,推了推鼻梁的眼镜,远远看着她,似是在辨认,很快,他的眼睛紧缩,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显,神情略显激动,站在这边,傅歆辰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侧过脸,老人再没有看她。

“出来好些时候了,回去吧。”凑近妻子耳边,傅良壁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她可以清楚的听见。

坐在轮椅里的人微垂着眼睑,她并没有说话,但是从她刻意隐忍的表情里,傅良壁知道,她是看见了斜前方塔松下站着的两人。

“妈......”傅歆辰情不自禁向前跨出一步,胡京轻扯住了她的手臂,摇摇头,“你忘了方才傅蕾的嘱托?”

母亲依然恨她。

她知道,她一早就知道的,是她这个不孝女儿带给了母亲诸多不幸,而且,还是她亲手将她的母亲推下了楼梯,她就是母亲口中的那个孽障!

“爸,妈。”

“小叔,小婶。”

英俊挺拔的男子和娟秀的女子并肩走了过来。

“一天到晚不好好在学校待着,瞎跑什么?”这儿子可是越发不听他的话了。

“我来看妈妈不行?”傅英辰挑了挑眉,真搞不懂,他是不是他儿子,做什么看见他就这副厌烦嘴脸。

接过父亲的手,傅英辰推着轮椅给回走,与他一同前来的长发女子却是停驻脚步看着后方塔松下正侧对着他的男士怔怔出神。

“三姐,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傅英辰回头,见傅蔓还傻愣着看着某处,傅英辰蹙了眉头,声音清冷没有温度。

“哦,就来。”

傅蔓跟了上来,脸上微有些许失望,她慢慢重复着,又回头再次打量着正安抚着怀里女人的男人,缓缓的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叨念着:“我好像看到胡大哥呢,真的好像。”

“什么好像不好像的,那分明就是,你那都什么眼神?”傅英辰不屑撇嘴。

“啊?真的是胡大哥?”后知后觉的傅蔓回头,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刚刚囡囡那大喇叭不就电话跟你说了胡京和......她在这边,你也真够迟钝的,活该被四姐挖了墙角。”

“臭小子,你别乱说。”傅蔓抬起二指给他额头一记爆栗。

“切,傅家的女人怎一个比一个野蛮,就那一个温柔些的偏偏叛逆的不行,这都什么世道?”

“二姐既然来了,怎又不过来陪小婶说.....”

“咳咳......”傅良壁重重咳了声,傅蔓情知失言忙止了声,一路上,姐弟两人再无二话。

☆、丈母娘在上

回到病房,傅英辰跟着傅蔓来到水房,他瞧着傅蔓洗水果,伸手在傅蔓手里捞了一个刚洗好的苹果,傅英辰兀自咬了一口,不无教训的口吻对傅蔓说:“那一个给四姐挖了墙角,挖也就挖了,三姐夫做不成,做了四姐夫也不错,反正都自家人,那倒也没什么损失,三姐向来不与四姐一般见识,让也就让了呗,不过就是个男人嘛,反正你又不是很喜欢他;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一个不同,那可是你真心喜欢的人,你说你就不能长进些,竟输给一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三姐,你能再出息点么!”

还在神游太虚的傅蔓回过神来,听到小弟那又讥带讽的话,傅蔓登时垮了脸:“你给我说话当心些,有那么说亲人的?那是旁人吗?那是你姐,你亲姐!”声音清寒刺骨,傅蔓狠狠瞪了一眼给宠坏了的傅英辰。

“我才没有那样的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勾~引我爸不说,现在又不要脸的勾~引胡大哥!”傅英辰目光里带着某种鄙夷的色彩。

“英辰,你刚刚说什么?”傅蔓惊凝了眉眼。

“我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三姐,这事你肯定不知道,她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偷穿我妈的裙子,打扮成我妈的样子勾~引我爸,被我和我妈给发现了,我第一次见我妈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妈非但狠狠教训了她一顿,还将她送去寄宿学校,不允许她再踏进傅家的门,我妈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你说,我又哪来的姐?她不知自爱甘愿做人家的‘玩物’,陪人家睡了四年,肚子给人搞大了,还被人给甩了,像她那么下贱的女人,她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英辰,不许胡说!”傅蔓冷了声音。

“我有说错什么,这就是最真实的她,她和妓~女有什么分别,当初怎就让她改了姓,真是丢我们傅家的脸。”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甩过脸颊,火辣辣的钝痛,傅英辰直觉眼前直泛星星,他一手捂着脸,缓缓,转头,看着怒不可遏的父亲傅良壁赤红了双眼警告的眼神站在他面前,高举的手轻微的颤抖不止。

口中漫上一股腥甜,傅英辰吐出嘴里的苹果,傅蔓看着苹果碎屑上的一抹血丝,吓坏了,“英辰,你没事吧?快让姐看看。”

“你打我?爸,你为了那个贱女人打我?”

从记事起,这是父亲第一次打他,也是唯一一次挨打,原来,竟是那样疼。

“谁给你的权利恶语中伤自己的亲姐姐?”傅良壁显然气的不轻。

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傅英辰自嘲一笑,“姐姐?她是我姐吗?是,她曾经是您的继女,而且还被冠上了您的姓,可那又怎样?她始终是沈家的种,她骨子里还不是和沈铭彦一样的贱,不同的是,沈铭彦玩女人,而她,玩男人,而且玩了一个又一个,她现在把手伸到三姐这里了,三姐喜欢胡大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爸,你做什么还要护着她?难道真的如妈妈说的,爸爸喜欢那个贱女人?”

“孽~畜,你说什么混话?”傅良壁又是一掌狠狠甩出,手腕被一把扼住,傅英辰圆睁了眼睛。

“我说什么,爸爸听不懂吗?爸爸曾多次去寄宿学校有偷偷看过她,别以为你背着妈妈,妈妈就会不知道,妈妈什么都知道。后来她要跟那个人去法国,爸爸为此甚至还和妈妈大吵一架,她要走了,爸爸敢说你没有阻拦她的心思,爸爸敢说真的不喜欢她?她做了那样的选择,爸爸可是在后悔当初听了妈妈的话将她送去寄宿学校?”

“你......”傅良壁颤着手指着傅英辰,喘着气低吼:“你给我滚,滚——”

“用不着你赶,我自己会走,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呆。”傅英辰头也不回走了。

“英辰,英辰,你回来。”任傅蔓在身后如何唤他,傅英辰始终没有停住离开的脚步。

“小叔——”

傅蔓回来就看见小叔傅良壁抚着墙壁,直喘气:“咳咳......”

“逆子!逆子!我傅良壁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出来!”傅良壁捶胸顿足,怨声不迭。

“小叔,您消消气,英辰被宠坏了,他都胡乱说的,您别放心上,小叔,小叔,您怎么了?小叔——”

就在傅蔓惊慌无助的时候,有个人影蹿了进来,扶住摇摇欲倒的傅良壁,她低低的唤了声:“爸。”

“二姐,胡......大哥。”

“小蔓,快不紧了去叫何医生来。”在胡京的提醒下,傅蔓醒过神来,撒腿跑了出去。

“爸,您哪里难受?”

他怎就变成了这副虚弱的样子了,这些年他们究竟都是怎么过的?

“歆儿......”

“是我,爸,您哪里不舒服?医生很快就来了。”

“我没事。”傅良壁惨淡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愿意认我做爸爸?”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您当然是我的爸爸,爸爸......”她抽泣着唤他,为什么她醒悟的如此晚?是她破坏了当初的那份美好,和谐,以及宁静。

傅良壁摇了摇头:“我不配做你的爸爸,是我没有尽到爸爸的责任,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没有,爸爸一直做的都很好,错的人,是我,对不起,爸爸。”

“现在知道错,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一把被人从身后推开,钱牧茵滑着轮椅过来了,冰冷的眼神毫无温度。

“牧茵,唉!”傅良壁无奈叹气。

“妈——”

“你若还当我是你妈,就放阿京一马,别再缠着他,你根本配不上他。”

“伯母想是误会了,歆辰没有缠着谁,一直都是我,是我缠着歆辰,只因我爱她,我想娶她,还望伯父伯母能衷心祝福我们。”

“阿京?”钱牧茵攒紧了眉心,“你明知道小蔓对你......”

“伯母不用说了,我爱的人是歆辰,一直都是,正是因为知道您是歆辰的妈妈,我才会代她来照顾您,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不可能。”

“牧茵......”她怎么还是如此固执?傅良壁有心无力,看着胡京,又看看傅歆辰,无力低垂了头。

“二姐和胡大哥要结婚了吗?真好,我要当伴娘。”傅蔓微微一笑,看向与她一同前来身着白大褂正为小叔检查身体的某医生说:“你来做伴郎好不好?”

“不碍事。”何非凡收起听诊器,回头,惊喜挑眉:“你做伴娘,我当然却之不恭,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准新郎准新娘?”

胡京这五年差不多得了空子就来康复医院,傅良壁的主治医师何非凡,胡京是认识的。胡京微笑点头,“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伴郎,你来,再好不过了。”

“嗳,我说胡某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伴郎伴娘怎能独独少了我们俩。”听声就知道是傅菁来了。

小蔓那丫头脑子进水了,喜欢的男人都能拱手让人,真有本事啊!钱牧茵没好气训斥,“一个添乱不说,又来一个,你们俩姊妹都缺心眼子不成?”

“二姐结婚,妹妹当伴娘,有什么不可以吗?小婶,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大姐已经嫁了,您还拦着二姐,那我要何时才能穿婚纱嘛。”傅菁嘟起了嘴抱着小婶子胳膊撒娇。

“呵,这可就是秦将你的不是了哦,你的求婚戒指几时才能准备好?”何非凡笑着打趣傅菁的男朋友秦将,手不着痕迹握着傅蔓手。

傅蔓偷看了眼胡京,见他正望着二姐傅歆辰,傅蔓缓缓垂眼,反手握紧了何非凡的手,厉目看向何非凡:“我不还在这戳着呢嘛,等打发了我,她才能修成正果,明白?”

“嘿,这话我爱听,那我就勉为其难接收了你可好?反正我未婚,你未嫁,刚好绝配。”何非凡痞痞一笑,逗得原本略显尴尬的秦将终于松了口气,笑了笑,重新看向傅菁,“菁菁......”

“好啦,好啦,这里又不是求婚的场所,待回头,你好好给我先练练去,等练好了再说。”

“啊,这还要练习?”秦将苦了脸。

“当然得练,你别想蒙哄过关。”傅菁恶趣味瞟向孪生姐姐傅蔓以及何非凡,就见某医生手指挠了挠头,一脸苦笑。

“小菁,你看我干嘛?”傅蔓羞红脸。

“少自作多情,这么多帅哥我看都看不过来,你有什么好看的,小气鬼,再说我看看你又怎么的了?你还不刚刚有偷看我们家秦将,就兴你看,难道就不兴我看非凡哥哥一眼?哼,我都还没和你计较呢。”

“你......秦将!”傅蔓口才自是比不过妹妹傅菁,她涨红了脸,只管瞪着秦将。

在傅蔓的眼神下,秦将终于开了腔:“菁菁,别闹了。”

“好,不闹,听你的就是了。”傅菁甜甜一笑。

有了这两姊妹花的插科打诨,原本陷入僵局的病房有了些许暖意,在丈夫傅良壁的眼神示意下,钱牧茵终于缓了眸色。

“婚姻不是儿戏,儿女大了,我也管不了许多,没有父母不希望儿女幸福的,你要真能给她幸福生活,我无话可说。”

“谢谢伯母。”胡京展颜。

“你先别急谢我,我还有后话要说,你是爱她没错,可关键也得要她心里有你才行,这婚事不可操之过急,且缓缓再说。”

“好,一切都依伯母之言。”胡京悬着的心终归落地。

“谢谢妈。”

妈妈这是原谅她了?

钱牧茵鼻子里哼了声,却并没有看她,众人也都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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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压抑

随着他的脚步轻轻移动,灯光下,她只看到他垂下的眼帘,淡淡的在晶莹如玉的脸上扫上了两抹黑影,如同两把小扇子,在她的心里轻轻的撩拨。

推门的手因那小人儿的声音,骤然停了。

“爸爸......”躺在他臂弯里的小人儿弱弱的唤了声,略失神采的大眼睛再度无力的阖上。

“还难受么?”

雷鸣只轻轻的嗯了声,呼吸急促,鼻息依旧烫热。他抱着儿子在屋子里轻轻踱着步子,脸颊轻触了触儿子额头,好在已经不烧了。

“爸爸,妈妈真的不要鸣鸣了吗?”原以为睡着了的小人儿再次说话了,他身形一滞,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竟不知如何回答。

“爸爸......”

“饿不饿?”

雷鸣摇头。

“我想妈妈了。”望着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渴望,爸爸已经好些天没有带他去看妈妈了,每到十二点,爸爸就会回来陪着他,天亮后,爸爸就走了。

雷鸣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突然不去看妈妈了?

“是因为妈妈要结婚了,爸爸才不带鸣鸣去看妈妈的吗?”雷鸣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听谁说的这些?”

“那天夜里在车上,爸爸和妈妈的谈话,我有听见,还有昨天,奶奶和佟阿姨也说起妈妈,佟阿姨说妈妈要嫁给那位姓胡的叔叔了。”

“鸣鸣......”

门开了,佟昭宁端着粥碗进来。

“很晚了,你去躺会儿,我看着就成了。”粥碗放下,佟昭宁伸手来接他怀中的孩子,他没理她,抱着雷鸣继续走着。

佟昭宁看了他一会儿,知道多说无益,她转身出去。

“爸爸,我想妈妈了。”

思量再三,他拿起手机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再一想,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她兴许正在梦中,手指一摁,挂断。

“爸爸......”雷鸣不解,爸爸明明已经拨了出去,为什么又突然挂断。

“妈妈身体不好,需要休息,乖,不要打扰妈妈休息。”

“哦。”雷鸣乖巧的应了声。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惊得他差点就脱手而出,盯着手机屏怔忪良久,迎上儿子期盼目光,他终于还是摁下了接听键,顺带按了扬声键,那头伴着一阵呼呼的风声,听着有些模糊。

“雷绪......”仅是一句轻唤,攻破了他这段日子所有伪装。

原来对她的思念早已泛滥。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吗?”她的声音略带了哭腔。

睡,他哪里敢睡?

这可是他最宝贵的时间,他怎舍得就这样庸庸碌碌睡过去。

“......有事吗?”她小心刺探。

当然有事,他们的儿子病了,就想听妈妈的声音。

“鸣鸣......怎样了?要不要紧?”为什么他都不说话?她知道他在听。

她知道了?她想起来鸣鸣是他们的儿子了?可即便她如今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又能改变什么,她不是都要嫁给胡京了!他猛得闭上眼睛,冷冷地僵在那里,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听着那久违了的糯软声音充斥了耳膜。

“爸爸,是妈妈嗳,真的是妈妈的声音。”见爸爸没动静,雷鸣生怕电话在下一刻突然断了,雷鸣一下子来了精神,两个眼睛晶晶亮,伸手就要拿他掌心的手机。

“鸣鸣。”她听到了儿子的声音,她打心底里甜甜的笑了出来,“鸣鸣,我是妈妈。”

雷鸣在那头软软的唤了声:“妈妈。”

“很晚了,你怎还没睡?”

“我想妈妈想的睡不着,爸爸也还没睡,爸爸也在想妈妈。”

爸爸今夜是怎么了,为什么爸爸都不和妈妈说话呢?

电话那头,她默了会儿,问道:“听囡囡说你生病请假了,你怎么了?可是感冒了?有没有发烧,咳嗽吗?医生来过没有,医生怎么说的?可有乖乖吃药?”她的声音满是焦虑,只恨没有生得一双翅膀好飞到他们身边去。

“妈妈......你问了好些问题,我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回答,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有点发烧,不过,听到妈妈的声音我就全好了呢。”雷鸣嘟起小嘴犯愁,妈妈方才还问了他什么,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句。

“真的好了?你没骗妈妈?”她不信。

“真的,我已经不烧了,佟阿姨晚上有给我打了一针,睡了一觉,然后就好了。”

“疼吗?”她的喉咙有些堵,声音略显低沉,沙哑。

“不疼,奶奶还夸我打针乖呢。”雷鸣都没敢和妈妈说其实佟阿姨打针可疼了,她听到妈妈好像快要急哭了,怕妈妈听了会担心他,所以雷鸣对妈妈撒了谎,抬头看向爸爸,雷鸣知道错了,微微低垂了头。

“鸣鸣要听佟......妈妈话,要乖乖的,知不知道?”

是啊,她怎么忘了,鸣鸣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妈妈,普通感冒对佟昭宁来说算不得什么,可这话说出口怎就那么刺耳,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揪得她生疼。

“怎就出来了?也不怕冻着了,穿上。”属于男人低沉且温柔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传了过来,黑呢大衣罩在她肩上,帮她拢好,将她严严实实裹在其中,她抬眸略带歉然看着他。

“要打电话也别搁这儿,紧了随我进去,里面暖和。”因为怕把他吵醒,她才出来的?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胡京话音方落,那头,手机猝然挂断。

“鸣鸣......”

怎就挂了?

她再拨。

手机震动了很久,他没有接,手机自行挂断,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关机。

他脸色铁青,胸膛亦起伏不定。

她竟然留那把破京胡过夜!

“爸爸为什么要挂妈妈电话?”

是因为刚刚电话里说话的那位叔叔吗?

应该是的吧。

电视里都管这叫吃醋,爸爸一定是吃那位叔叔的醋了,一定是的,爸爸的脸色好难看哦,雷鸣乖乖闭上眼睛,“爸爸,我老困了。”

“睡吧,爸爸陪着你。”凝着儿子粉嘟嘟小脸,唇角挤出一抹苦涩笑痕。

黑眼圈染在他的眼睛周围,略略疲倦的神情,空洞的双眼一片迷茫,心中纵有着万般不舍,可又能如何,他这样尴尬的处境要她等他到何时?心里却总是不甘,那种被背叛,被践~踏的感觉仿佛一把火,在汹汹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明明已经对她放手,可那伤痛还是比预期要痛得多,让他备受煎熬。

听到胡京的声音那刻,心里刻意筑起的那堵高墙就这样应声倒地,那种痛,痛入肝肠,痛入骨髓,痛得连五脏六腑都要扭曲了,他得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迫使自己不致一拳砸下去。

你真的要放弃我了吗?

“辰辰......”

无意识的一句轻喃,怀里的雷鸣惊醒,惊恐的睁着双眼看他黑沉脸色,情知自己方才吵醒了儿子,将儿子抱在怀里,柔声哄慰:“对不起,是爸爸不好,吵醒你了,乖,睡吧。”

他眼睛里的火苗渐渐的灭掉了,只觉得心脏慢满开始疼痛起来,渗透到了骨头的最深处。

雷鸣被他这不经意一声惊醒,再没有了睡意。

“爸爸不要走好不好?”

“爸爸不是一直都在,鸣鸣怎会这么认为?”

“可是,天亮后,喜欢鸣鸣的爸爸就又不在了,鸣鸣还是比较喜欢晚上的爸爸。”雷鸣伸手抱住他脖子,抱的紧紧的。

“说说看,晚上的爸爸和白天的爸爸有什么不同?”连母亲都没发现他的异常,这小人儿却分辨得出,这不是不让他惊异的。

“反正鸣鸣不喜欢白天的爸爸就是了。”

白天的爸爸很忙,根本顾不上他,就算有空子陪他,也会被佟阿姨黏着不放,白天的爸爸也很少像晚上的爸爸那样会抱他,哄他,亲他,他总感觉白天的爸爸身上少了些什么?他就是无法和白天的爸爸亲近。

“奶奶怎么说?”

“奶奶倒也没说什么,就是佟阿姨老是向奶奶抱怨,说鸣鸣到了晚上就不睡觉,老缠着爸爸不放,奶奶就说得想个法子让我先睡着,然后......爸爸,圆房是什么意思啊?”

浓眉深拧,看着一脸疑问的儿子。

“奶奶那天对佟阿姨说,你们一起也有年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佟阿姨摇了摇头,跟着脸就红了。奶奶脸色很是不好,就问佟阿姨到底做什么打算,难道一辈子就这么由着他胡来?你们早些圆房,我也好安心,你知道,那个女人醒了,难保他们不会再搞到一块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有时候他不主动,你也不能太被动了,早些成事,也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奶奶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室内极静,静得连他的呼吸声也一清二楚。

天边渐渐透出鱼肚白,别墅三楼窗边,抱着儿子一整个晚上的男人身影逐渐淡去,接着,屋里的灯,灭了。

她只觉得鼻尖尽是酸楚,眼中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幽幽响起来:“回去吧。”

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了然,胡京没有说话,依言发动了车子。

泪水汹涌而出,她告诉自己是为了儿子来的,可是,当她看见三楼通宵亮着的灯,以及窗帘上他抱着儿子清晰的投影,她的心痛到几欲碎裂。

就在黑色路虎驶离不久,三楼的窗子打开了,站在窗边的男人隐在一片青烟里,指间星火明灭,远方,明亮的车灯在深冬的清晨显得特别的突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不说话么,那结局就只好按照红最初设定的,至于悲或是喜,咱手黑着呢,一笔下去就是条人命~~嘿嘿,当然啦,大家的心声还是有必要听一听的,给点先进性意见哦

☆、我是肇事者

‘天元’集团总裁室。

“好端端怎又抽上了?”佟昭宁从身后将他环住,发觉他拈着烟的手冰凉凉的,便抓起来拢在掌心下。

他也不回头,只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无声叹息。察觉出他的郁郁寡欢,起身绕到他前方,抬眸细细打量,望进他幽深眼底,头靠在他胸前,“是不是累了?”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佟昭宁一怔,却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玩笑。这眼神刺得她心口抽紧,急急张口欲辩解,却被他伸指按在唇上。他指头有多年抽烟留下的黄茧,抵在她柔嫩唇瓣上,声音里透出浓浓寥落,“是我贪心,留恋红尘,强占了表哥的身体,我想是时候让一切重归原位。”

“不,我不要听,也不许你再提这件事,我不说,你不说,永远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你是雷绪,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雷绪。”

“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不止我们两个,你似乎还忘了一个人。”只要有心,相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你是说......不,不会的,他答应我不会说出去的,他当着我的面有向真神发过毒誓的。”

寒风簌簌灌进来,寒意透进袖底,佟昭宁抱着他哽咽出声,他却似早已萌生退意,并不等待她回答,只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我已经对不住表哥,我不能让这个错再延续下去。”

“你可知我为什么我会临时决定去三亚,那是因为胡京和表嫂在那拍婚纱照,我无法抗衡表哥的愤怒,是的,我抵制不了表哥,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我驾驭不了,即便我现在强占了表哥的身体,早晚有一天也是两败俱伤的下场,还不如还给表哥。”

“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你将身体还给他,你就会消失的,我不要你死,邵齐,别丢下我,求你了,别对我这么残忍。”

身后传来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

“谁在外面?”

两人悚然一惊,转身,看着匆匆逃离的仓惶身影,两人相视对方一眼,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佟昭宁,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

眼前灰蒙蒙的遮蔽了一切,看不清前方是路或是悬崖,隐约有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伴着撞击声,她直觉想喊,喉咙发不出声,猩红的血晕染了她的眼睛……

傅歆辰猛地坐起,大口急促喘气,惊觉汗透全身。

胡京立刻抱住她,柔声安慰,“可是梦魇了?”

也不知是他温柔的声音还是他的体温驱走了恐惧,傅歆辰慢慢缓过劲来,紧紧抓住他的手,想起梦里所见到的一切,一时竟失了言语。

“喝点水。”看着她惊魂未定双眼,胡京递了水给她。

“阿京。”

见他出去,她急唤。

“唔,我在。”胡京拧了热毛巾过来,在床沿坐下,看着她左边颧骨上的红肿,说:“擦把脸,我刚有叫了外卖。”

她微愣,眼前闪过另外一张脸,他当时信心满满的向她打包票‘以后厨房的活我全包了。’他现在怕是只会做给一个人吃,那个人就是他的现任妻子佟昭宁。

心里漫上一股酸意。

“你吃吧,我没胃口。”不习惯胡京的服侍,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这才想起问他:“你今天不用上班?”

宅在家里,总是没有时间概念,这一觉似乎睡了挺长时间。

“今天周六。”胡京笑。

原来如此,可是谁给他开的门?安然不在,她又放了钟点工阿姨的假,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越墙进来你信也不信?”知道她想问什么,胡京出言打趣她,知她不信,胡京说:“安然去S市前有留了钥匙我,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嘱我照看你,嗯,算算安然也该回来了。”

还别说,她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她这姐那是真心不错的,这让他想起了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姐姐胡琼。

门铃声响。

“应该是送外卖的到了,我去开门,你洗洗下楼吃饭。”

“嗯。”

还不待洗漱,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听声,似乎还不止一个,不就是个外卖,至于搞这大阵势?

正埋头在流理台洗脸,向着门口的人说:“我很快便下来,你饿的话就先开动,不用等我。”

“怕是不行了。”胡京站在她身后,语声无奈。

“嗯?”闻言,转身,看到胡京身侧三位身着警服的两男一女,她愣住。

“程昱?”

“抱歉,有个棘手的案子牵扯到傅女士,还请大力配合我们的工作。”程昱职业性亮了亮证件,说明来意。

抹了抹脸上水渍,她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恕我不是很明白程队长的意思,还请直言。”

“雷家外婆......‘天元’集团总裁雷绪先生的母亲袁枚女士三个小时前不幸车祸过世,之前,有人曾见过你有和雷夫人在左岸喝咖啡,后来,因为某件事情,你们似乎发生过激烈争吵,鉴于死者死的蹊跷,对于涉案人员我们有权进行问询,还请予配合。”

手里的毛巾掉到地上,话到嘴边却哽住,只觉指尖发凉。

“他现在......好,程队长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谢谢。”

一行人出去,她弯身就待上警车,胡京在后方唤住她:“歆辰。”

“你在家等我,交代完问题我就回来了。”

“我送你过去。”

“胡先生这是在妨碍公务。”

“我们再不久就结婚了,在我们结婚前出了这档子事,多少有些忌讳,程队长刚刚不是也说了,她目前算是涉案人员,她不是犯人,至于警车,就更没有必要坐了,还是坐我的车子合适。”

程昱拧眉,看着她上了胡京的车,身后两个警员就是有心制止,队长没说话,他们也不好发难,只得由了她,警车不紧不慢跟上路虎。

二楼问询室,程昱坐在了她面前,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侧首看向身边的警员,说:“可以开始了,小张。”

张姓警员点头,看着傅歆辰,问道:“2012年12月15号上午10时20分,你在哪里?”

“XX路左岸咖啡。”她答。

“和谁一起?”

“我昔日的婆婆袁枚女士。”

“据我们调查所知,你和死者生前关系并不是很好,你们谁先约的对方?”

“是我,是我约的袁女士。”

不无意外,小张看向身边的队长程昱,又问:“具体说说你约见死者的动机。”发觉小张言语间有诱导之嫌,她蹙起了眉。

“没什么动机,我约见她是想明确告诉她我想见我儿子。”

“死者当时什么态度?”

“她拒绝我见儿子这个要求,凭什么不让我见鸣鸣,我是鸣鸣的妈妈,她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见我儿子?”说到儿子雷鸣,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微皱了眉头,似乎想说什么,顿了一顿,小张可以确定:“所以你们起了争执?”

“是。”她点头,当时,怒极的雷夫人还兜头兜脸泼了她一杯热咖啡,到现在左边颧骨还有被烫的痕迹,之前没来得及妥善处理,只草草冲洗,此刻提到当时的情景,越发觉得脸上伤处火辣辣疼痛漫延。

“你可记得临走前你对死者有说过什么?”程昱静静看着她一举一动,目光深邃平静。

说过什么?

抬头却迎上程昱锐利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垂眸,“可不可以给我根烟。”

良久沉默,令程昱更觉忐忑。

在程昱的眼神示意下,有与座警员递了烟给她,并帮她点火燃上,她哆嗦着唇深吸了一口,吐出,她的脸隐在烟雾里......

“你当时说了什么?”小张催促。

深吸口气,她闭上眼睛,淡淡说:“不用问了,我是肇事者。”

☆、人性的弱点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然后扩大,有强光透了进来,她抬起眼,是胡京。

垂在腰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胡京全身像失去了力气一般在那儿站了很久,对上她含笑视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忽的转身,一拳砸到了墙壁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杀人者受到惩处,有错吗?”她眨了眨眼,平静的眼神似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妨碍司法公正罪名不小。”事先似是有经过精心准备,警察在肇事车里只找到她的指纹。

“车子是我开出去的,人也是我撞的,法律是公正的。”声音平静清澈,死死的盯着胡京,眼神一片绝决。

看着她,胡京眼底是一片炙人的戾气。

虽说她答应嫁给他,可她对他还是忽远忽近的,让他患得患失,他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波澜不惊,表情也平静的仿佛在说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他走了过来,凑近她耳边,笑道:“你以为只要你认了罪,警察就不再追究此事?”

“你什么意思?”她一惊,随即转开目光,却忽略了他眼中闪过的一抹伤痛,她妖娆的笑了出来:“随便他们去折腾好了,我在这里有吃有喝,反正乐得自在。”

“你确信你喜欢这样的日子?”落寞的笑容让人看了有种心疼。

他早在那天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了,从电话里他听到她唤他的名字开始,他整个人就心神不宁,待第一时间赶到‘风景天下’,他看见停在院中的红色卡宴,可当时他怎就大意到没留神看那车子有什么异常?

他想说经过一个晚上,她甚至连正眼看他一眼也没有,她真的把他这未婚夫当成了陌生人?

曾经以为只要一门心思对她好,宠着她,陪着她,她终将会为他打开心门,从而接纳他,可是到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看似美好的幸福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她从来就不曾为他停留,更不曾为他设身处地考虑过,他甚至被她无情的推开,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再也不完整。

“阿京,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在赶他走?

胡京没再说话,垂下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好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我请姐夫出山,届时他会是你的辩护律师,你能甘愿替人受过,我也能让你无罪开释,不信咱们走着瞧。”

他说的是夏立仁?

不待她反驳,他阔步走向门边。

“阿京。”

握着门把的手一僵,就听她说:“别瞎忙活了,杀人偿命,即便你打赢这场官司又如何,我不见得会承你的情。”

“一码归一码,有姐夫在,就不会有第二个枉死的窦娥。”况且程昱也没放弃过继续寻找新的线索,足可见,程昱也是不信她的。

“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会信,事实的真相就是我和袁枚因为孩子,发生口角,袁枚对我恶语相向,还用热咖啡淋我,我恼羞成怒,以期报复,脚踩油门向她快速撞了过去,然后肇事逃逸,这就是真相。”

“你说归你说,我只看真相,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在门合上时,胡京又丢下句话:“做这个决定前,你可有想过你的儿子?姐夫就在外面,相信你的回答不会令我失望。”

夏立仁进来时,她已经恭候多时,看见他,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线,听阿京说,她可能会有些排斥见律师,可眼下来看,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夏立仁有些意外。

“情绪还不错,那咱们抓紧时间开始正题?”

她摊摊手,示意夏立仁说。

夏立仁也不多说,从公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给她。

不明白夏立仁用意,她接过看了看,瞳孔一缩,眼神闪烁,勉强挤出一丝笑,“夏律师莫不是又要携爱妻旅游?准备工作做的倒是相当充分嘛。”

“你仔细看看,这是南航12月15号由S市飞往B市9点26分入港记录,从机场高速到XX路左岸咖啡用时不到34分钟,即便遇上中途堵车,也能赶上10点21分赶到左岸。更何况,那个路段通常不会堵车,所以说,有的是足够的时间前往左岸。程昱何其精明的人,他手下办过多少案子,又岂会被你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亵~渎法律,你玩不起的,做出这样的选择,阿京有多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他几乎和家里闹翻了,他搬出了家,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你会这般对他。”

对于阿京的选择,阿琼原是不赞同的,且不说她离过婚,生过孩子,关键是岳母那关就不好过,为此,阿琼没少劝阿京,可阿京就是不听,在阿琼苦劝过多次无果后,阿琼深深明白,她这个弟弟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那是不会轻言放弃,也就默许了阿京追求她,阿琼甚至已经将她当做弟媳对待了,没想到会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不让阿琼愤慨的,或许这就是老天给予的一次契机,他答应阿琼亲自出马,为的就是成功分开他们两人。

“没有我,他可以过的更好,我不值得他如此付出。”她当然明白夏立仁的真正来意。

“这点你倒看得通透,阿京是阿琼一手带大的,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可谓是一帆风顺,对于你,他也是一时觉得刺激,不是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迁就自己。”

夏立仁一边旋转着手里的签字笔,一边推了推鼻梁的金框眼镜,眼中一抹精光乍现,“以我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其实不用你顶罪,我也可以让他的罪名降到最低,毕竟过失杀人不同于故意杀人!”

他这样说,以她的聪明又如何能不明白他话中意思,他这个人狠就狠在很容易利用人性的弱点给予狠狠一击。

“我就是故意杀人,我恨袁枚,是她当初诓骗并诱我成了她儿子的‘陪读’,在我出车祸后,对我不闻不问,还弃之如蔽履,抢走我儿子不说,还恶语中伤我不许我见儿子,不准我再打扰他们的生活,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儿子,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有权利见我儿子,在她泼了我一杯滚烫的热咖啡后,我实在忍无可忍才会追出去并且对她起了杀心。”

夏立仁摇了摇头,“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阿京委托我做你的辩护律师,他的本意是让我帮你脱罪,并非要你替人顶罪。”

“夏律师错了,人是我杀的,我是甘愿伏法,根本不存在顶罪一说,至于这个......没有人证,即便警察真要找他麻烦,似乎凭这个也不能给他安个罪名吧?”她将那份入港记录又还给了他,这里有百十号人,照他的意思,那场航班的每个人都有作案的嫌疑!她不是不懂法,他无非是想婉转的告诉她,警察已经注意安然了,夏立仁不是要替她脱罪,而是要彻底封上她的嘴,让她认罪,好绝了胡京的念头,从此一劳永逸,毕竟是她甘愿领罪,与人无忧,也赖不到夏立仁头上,夏立仁不过是帮她坐实了罪名而已,人都是自私的,她想保护安然逃过法律制裁,同样,胡琼也要为弟弟胡京绸缪,说到底,她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只是用错了方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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