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京还真是了解你,唉,看来我这趟是无功而返了!”夏立仁叹气。
“还请夏律师替我转达对他的谢意,我真的不需要辩护。”
“呵呵,这个可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司法程序上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夏律师的意思,我明白,谢谢你,夏律师,害你白跑一趟。”
“傅小姐客气了,小舅子第一次有求于我,我这做姐夫的又怎可不买他的账,托大不来?”
“累夏律师十多年的常胜将军声名有污,实在是对不住了。”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对我来说,赢官司固然重要,但阿琼更重要,可对阿琼来说,阿京当然同等重要,这个中情由我想你该能理解才是。”
“有你们这样全心替他着想的姐姐姐夫,真不知道是他的幸或是不幸呢。”
夏立仁笑了笑说:“说来‘奥美’也是因祸得福,你知道这年头凡事全凭炒作,你这头才刚入狱,‘奥美’门口却围满了记者,阿京那头是有的应付了,当然也有些负面影响,我想是否在必要的时候,还得请你现身澄清一下比较好呢,阿京为你做了这许多,你应该不会拖他后腿才是。”
“那是自然,毕竟整件事情因我而起,给他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我很抱歉。”
“谢谢你这时候还肯为阿京着想,他果然没看错人。”
有时候夏立仁也禁不住会想,如果不是因为雷夫人这件事情,或许,她和阿京会是很好的一对也未可知,可他们毕竟不合适。
“承蒙夸奖,夏律师好走。”
漂亮的眸子染上一抹沉重,她不着痕迹的笑了一声,声音却是狂佞至极。
夏立仁离去多时,而她始终保持那一个姿势丝毫没有变过,背靠着墙壁,仰头望着屋顶良久发呆。
晚饭也不曾吃一口,就这样呆立着不动也不语。
程昱透过监控镜头看着她,剑眉拧的更深了。
蕾蕾得知是他亲手将她送进局子后,就跟他大吵了一架,带着囡囡回了娘家不说,还撩下句狠话再不跟他过了。
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是她做的,可问题关键是她死咬着她是杀人凶手就是不肯松嘴,即便有最好的辩护律师,她也不肯要,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还有他这表舅,明知道已经过了探视时间,非大半夜找上他只求见她一面,长辈难得提出这唯一的要求,做晚辈的能不想法子成全?
程昱打开门,看了眼杵在一边的他,说:“长话短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我声。”
他没吭声,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某个瘦弱身影。
“为什么要拒绝夏立仁为你辩护?你可知他在律政司有常胜将军之誉称。”他进来,脸色少有的阴郁。
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一定是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对他的母亲下那等狠手!
闻声,她的身体明显一僵,却没有回头,她愣在了那里,全身僵硬如石,随着他的身形移动,熟悉的气息擦身而过,站在她前方,她这才有了呼吸的力气,缓缓对上他的眼,“杀人偿命,我是杀人凶手,不需要辩护。”
她的脸色黯淡,唇上也没有多少血色,一双眸子漆幽幽地看了她半晌,掌心抚上她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
能这么近的闻着他的气息,就如同梦一样,她只愿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可是他的一句话,却令她乱了阵脚。
“为了一个傅英辰,你可以拿我们的孩子做赌注;为了他,你不惜赔上性命,做姐姐做成你这样,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骂你愚蠢!”
☆、神秘贵妇人
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可安静下来又在心里恨恨的想,究竟哪里出了错,他怎如此确信肇事者不是她?
“我还不了解你,杀条鱼手都发抖一整天,更何况那人还是我妈!”他说得极缓,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掺进来。
她被他哽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眼神极复杂的看着他,说话显然底气不足:“你......你别不信,我的本性相当恶劣,当初我能把我妈推下楼梯,对你妈又岂会手软?我是一个既贪心,又心肠歹毒的女人,这是我跟你妈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又何苦故意激恼我?”他还就相信她干不出那事。
“你难道不是找我算总账来的?”说完,对上他的黑眸,她适时住了口,只因在说这句话时她甚至可以预见他听了后的反应,果然,他沉了脸色。
“你以为我是兴师问罪来的?”
“难道不是?”
“你说是那便是吧。”他似乎来错了,他就不该来,可他如何都管不住自己的心,才会求程昱想想法子让他见她一面。
两个人直愣愣对视的模样就这样活生生的在他眼前上演,卡在心里的刺旋转着让他的心抽疼,“我不信你真舍得下我们的儿子不管,你约见妈妈不就是为了鸣鸣?”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是,我承认我的初衷的确是为了鸣鸣,可现在不是情况有变了吗?我自己都且顾不上自己了,又如何能顾得了鸣鸣,再说了,你不是为鸣鸣找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后妈,还要我这亲妈做什么呢?”
一秒,两秒……和她对视的男人逐渐败下阵来。
“说到底你还在怨我,辰辰,别和我赌气了好不好,根本不是你,你为什么非要替安然顶罪?傻瓜都知道那是沈安然的车子。”他自嘲一笑,他从始至终都不曾有弃她,即便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曾放弃她。
“是我开的车,是我撞的,听不懂吗?”她拔高了声。
“辰辰......”
“你走吧,我现在是你的杀母仇人,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以后就别再见了吧,再求你件事情,不要告诉鸣鸣有我这样的妈妈。”
“我知道不是你,你为什么非要......”
“是我,是我,求你别再问了。”她摇头,突然就掉下眼泪,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她就是要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也不要他那么难堪的活着。
将她紧紧拥进怀里,责备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她是无辜的。
“辰辰,我只想你知道,你一直都住在我这里。”握着她手摁在了心口位置,他不再言语。
漂亮的眉上挑,她看着他的眼神凝固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我?”她终于还是问了。
他缓慢的摇了摇头,又是无奈、又是烦燥,偏偏又发作不得,只好蔫蔫的低垂了头,她嘴角却不经意扯出一弯浅浅的弧度,“你在撒谎,我知道,你是不忍我吃枪子儿才故意宽我的心。”
她做什么就是不肯信他?
被她这么一噎,他的视线顿时变得有些阴郁,停了几秒,倒底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妈妈不在了,我又不能时刻在鸣鸣身边照顾,你若出了事,我真不知道鸣鸣一个人会怎样?”
低沉无力的声音自门外飘了进来,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抬起头看着他关上门,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靠在墙壁,轻轻叹了一口气,留下辛酸的泪,口中轻喃:“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原谅我,雷绪。”
知道她的性子很倔,现在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程昱淡淡看了她一眼,跟上他的步子离开。
程昱上车,在副驾驶位坐了,就听他冷冷的说:“跟着我做什么?你明知道她不是肇事者还将她拘了起来,你嫌这事儿还不够乱是不是?”
“这里有什么不好,至少看事情可以看得更清楚些,你该感谢我才是。”
“你似乎忘了你身上背负的责任。”
“怎么会?”程昱失笑。
“辰辰不好过,你也别指望傅蕾能给你好脸子。”
“你还别说,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好些年,到底比不了她们姊妹情深,蕾蕾对她这大妹那是好的没话说,生生的把我这老公给比了下去。”程昱无耐叹气。
“你那是咎由自取,该的。”
燃了根烟,深吸了一口,重重吐出,他问:“托了这许久,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有是有,可不能告诉你,为你我已经违规了。”
他抬起眼,挑眉:“不能说?”
“不能说。”
“不会是傅聿明。”他说,“傅聿明虽为人霸道,好面子,但是本质不坏,爸爸的事情,傅聿明也是不慎给人当枪使,要不然在爸爸的葬礼上,傅聿明也不会亲自前来道歉。”
他说的那些,程昱当然也清楚,点头说:“傅聿明在乎的只是傅家的名声,他和雷家说到底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了给她出口气,才会着了人的道,谁知道外公会突发脑溢血过世,为这事,傅老头也曾后悔,也没少替外公说话,要不然,雷家早在五年前就让人连根拔起了。”
“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我懂,爸爸在高位多年明里暗里得罪不少人,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诬陷爸爸的女人,还真怪了,那个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从人间彻底蒸发。”
让他找到那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她已经出现了。”
“你知道?”
“你们出车祸后,我见过那个女人有出现过,当时,外婆还和她起了不小的争执,从那时起我们就已经在留意了,只是对方太过狡猾,一直无有动静,这次是最好的机会,只是累外婆白白送了性命,是我一时大意。”
“妈妈的事情你无须自责,你已经为雷家做了很多,谢谢你。”
“见外了不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需要我做的,就吱一声。”他掐了掐眉心,状似疲累至极。
“就是需要你的配合以你目前的处境你也是有心无力,只会越帮越忙。”程昱把玩着打火机,冷不丁问道:“表舅妈该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处境?”
他沉默。
程昱知道他是猜对了,他果然没有告诉她这具身体早已非他本人。
“你要是觉得难以启齿,不如我找个适当时机......”
“不用。”说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是个好女人,好姐姐。”
“沈安然是沈铭彦的希望,她心里即便再不承认,可她的行动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握紧了拳,近乎咬牙切齿问道:“阿昱,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儿?”
“虽然违规,可还是要给你适当提个醒,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见她。”他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黑眸里精光乍现,“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觉得事态严重了,对方不是空穴来风,外公和她的关系不简单。我之前也有问过外婆,可她就是不肯说,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里。”
“你是说爸爸和那个女人......不,不会的,爸爸和妈妈相敬如宾,怎会和那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你别激动,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他微感诧异,“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哪儿?”
“不瞒你说,沈安然此番去S市就是特意去见她,你以为凭沈安然的本事,也能重建‘铭彦’?还不是有这女人在背后出谋划策设计邵齐。”
“她究竟是什么人?”他对这个神秘的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据可靠消息,她和沈安然一起回的B市。”
“她这个时候回来B市,她又想要做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话,她,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家庭主妇那么简单。”程昱再次提醒。
他攒起了眉心。
“胡琳萍的名字你或许有听过。”
“胡琳萍?”
没什么印象。
“呵呵,也难怪了,你对胡京始终有成见,对于他的身世背景自是不愿深究,其实,胡玲萍就是胡琼和胡京的母亲,当年B市闹的挺凶的一个女人,在她丈夫跳楼后,她也自杀死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听我说,胡琳萍在丈夫犯事的时候,曾有托人找过外公帮忙。而这个前来找外公的人就是你手中相片里的女人,她,就是胡玲萍的妹妹胡琳敏。贪污受贿罪不是谁说能赦免就能赦免的了的,最终胡琳萍的丈夫当着外公面跳楼死了,年幼的胡琼和胡京两姐弟就一直由她们的小姨胡琳敏寄养在S市,直到长大后的胡琼创立了‘奥美’,四年后,胡琼又在B市开办了分公司,并委任留学归来的弟弟胡京为总经理。”
浓眉皱的更深,记忆中,似乎有听过这个名字的,胡琳萍,胡琳敏......
“还要继续吗?你也知道,越接近真相,越是残酷,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
“你说,我听着呢。”
“胡琳萍你或许没有印象,但是胡琳敏你该不会陌生,这个人你一定听过,她不是别人,她就是破坏了沈铭彦和钱牧茵婚姻的那个第三者,沈安然的母亲,据监控录像显示,开车撞外婆的是个戴墨镜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是,足以说明驾车的人不是沈安然。”
“不是沈安然!你是说......辰辰替胡琳敏顶罪?这怎么可能?”
“我也纳闷,表舅妈得多恨胡琳敏,可她竟然甘愿替人受过,而且无怨无悔,这也是我所想不明白的,她究竟想包庇谁?又想隐瞒什么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再不久就完结了哦,谢谢一直追文的亲们,辛苦了。秦将和傅菁那篇可能会单独发,届时希望大家注意红的通知。
☆、深度的诱惑
Daisy进来说有位姓胡的女士约他在XX路左岸咖啡见面,他那时候正窝在沙发补眠,想了想,似乎并不认识什么姓胡的女人,蓦然,灵机一动,脑子里就蹦出一个人来,难道是‘奥美’的董事长胡琼,会是她么?
他行医多年,和‘奥美’的胡董向来没什么交情,她这时候约见他,一定是约的表哥,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他和表哥之间的秘密,就是不知道胡琼约表哥意欲何为?
虽说胡琼真正想约的人是表哥,可毕竟这具身体白天是他。
因为忙着治丧,又加上近来表哥的频频出现,他总觉得休息不够,到了白天就困顿无力,所以整个上午能推的差不多都推掉了,他近乎一个上午都在补眠,一觉睡醒,发现时候差不多了,却发现衬衫领子皱了,这样去赴约,有些不礼貌,于是吩咐Daisy临时去购置了件衬衫。
Daisy拿着新买的衬衫进来,他恰好洗澡出来,此刻正裸着上半身子站在镜子前方刮胡子,看到Daisy,他点头示意她放下即可,Daisy没说话,只定定看着他半晌不语。
“还有事?”
Daisy还在盯着他瞧,自然是明白她为何会这样看自己。
那欣硕的身躯朝Daisy走了过来,在Daisy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
“有何不妥?”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轻声软语,透着丝丝暧昧情潮。
手指抚上Daisy脸颊,指背在那娇嫩的皮肤上轻轻滑动,滑向她红润双唇,停在那里,轻轻的抚触。
“好看吗?”
Daisy顿时脸颊耳背烧了起来,到底还是受不住那样煽~情的目光,Daisy微微侧开脸,低低说了两个字:“一般。”转身就要退出去,手臂却被人从后捉住。
Daisy转身,“雷总?”
“我都没报尺码,你怎知就一定合身?”
“雷总的意思?”
他松手,自然伸展双臂,抬了抬脖子,说:“拿来我试试不就一清二楚喽。”
Daisy依言将衬衫递了过去,他没动,Daisy只得亲自动手帮他穿上,鉴于这具身体本就高大,以Daisy的身量尚到他下颌处,Daisy踮起脚尖帮他系扣子,嘴角轻扯,他微微低头,眼睛轻阖,薄唇抿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微笑的弧度,不以为意地一笑,“做什么不敢看我?”
“很简单,因为您是老板。”
“哦,只是这样?可刚刚是哪个盯着自己的老板丢了魂似的瞧的两眼色~迷~迷。”属于成熟男子的气息如醇酒般醉人,他的气息却是酒中最清冽的一种,遥遥一嗅,足可令人沉溺深陷。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企图?”他的唇有意无意扫过她的唇,带起她眼底更多慌乱。
“没有。”Daisy别开脸。
“真没有?那又是哪个将我抽过的烟头搜落了一盒子还宝贝似的放在办公抽屉里。”
“你......”Daisy一骇。
他竟然进过她的秘书室!
“承认了?”
Daisy只不说话。
“我可否当你偷偷暗恋我,抑或爱慕我?”痞痞的笑上多层她看不明白的韵味,他究竟想在她身上刺探什么?
“你说笑了。”Daisy讷讷的退后了两步。
他挑眉,目光锁着她,进一步,“是吗?”
Daisy再退,他再进,直到将Daisy逼到门板上,双臂撑在门上,好整以暇看着她的不自在。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俯低头,腰上一紧,身体前倾,Daisy抬头,男人的唇迅速的压了下来。
“是,我喜欢你,而且喜欢很久了,还记得高一那年夏天,你跟我说过的第一句话么?”
“这个......貌似很久了耶,还真是想不起来了,你知道,我车祸伤了头。”他眯眼笑。
“真不记得了还是......?”好一个车祸伤了头,这还真是一个好借口!
“坏死了,就知道破坏气氛。”他笑着在她腰上捏了两把,唇再度覆上她的。
“你不是真的喜欢佟昭宁。”她一语中的。
凭她对他的观察,他一直在敷衍佟昭宁。
“你们不一样。”他笑,加深那一吻,在她耳边问道:“多半月过去了,子鸣的感冒还没好么?可是有阵子没见着他了。”
“不是你给批的假吗?反倒来问我?”眉心一跳,心里一片澄明,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近来事儿多,忙忘了,我打他电话总联系不上,回头你喊他回来。”
“非他不可吗?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她的心跳加快,试探地挨近他,娇软身子几乎倚上他整个胸膛,他的鼻息喷撒在鼻尖,手指无意间触上心口的那道疤,不无疼惜的轻问:“疼吗?”
他轻笑。
“如果我说疼,你待如何?”
他垂下目光,看进她盈盈妙目,拂上脸颊的气息暖暖酥酥,黑色套装包裹下的身躯玲珑浮凸,领口隐隐现出曼妙沟壑,细滑的皮肤上散发出阵阵诱人甜香。
她正幽幽咬唇望着他,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慕和引~诱,任凭她带着魔力的手抚向胸膛,任凭她湿润红唇轻点,似蝴蝶如蜻蜓,巧妙试探着接近,软绵绵贴上他心口的疤痕,轻轻吻着,他默许了她的撩拨,惬意的闭上眼睛,睫毛密密遮去眼底情绪。
“Steven.......”
“做我的女人,嗯?”
他的手灵巧滑下,一粒粒解开她外套衣扣,舌尖痴痴流连,勾勒出她柔唇的轮廓,一时间心旌摇曳,热情似火的吮了下去……
她蓦地睁开眼睛,直直盯住他,盯得他心神俱寒。
“怎么了?......”疑惑望她,就被她自嘲的笑容挡了回去,“胡女士还在等你,所剩时间无多,你该出发了。”她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裳,眼里有着深恶痛绝的厌恶。
“不急,就说路上塞车来晚了。”这个女人当真狡猾,在这节骨眼上竟给他打起马虎眼了。
“快些去赴约,你向来公私分得清楚,今天是怎么了?你难道忘了,夫人刚刚过世不久,你还在孝期怎能......”
“好了,啰嗦,我都听你的就是,我去去就回,很快回来,乖了,等我!”轻~佻一笑,抬嘴就要去吻她,却被她巧妙的避开,他抒怀大笑,继而忽略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一抹鄙夷。
他收拾停当,刚走到门边,她猛的在后面唤他:“Steven”
“又怎么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看她。
“没什么。”她灿笑。
“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笑着给她一记飞吻,他开门出去。
灿笑的脸骤然冷却,果真是他,袁邵齐!
若说她第一次唤Steven,是巧合,那么刚刚,她可是有意唤Steven,他竟然想都不想就应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就是Steven Yuan,而非Stephen Rae.
Stephen,你究竟去了哪里?
蓦然想起件事,Daisy拨了电话出去。
“子鸣,好玩么?我看你是玩得乐不思蜀了吧,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端传来陆子鸣的声音:“嗯,还不错,是个旅游休闲的好去处,我还在你说的那个什么普兰班神庙。”
“子鸣,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总之你多呆几天,我有事情拜托你,这么说吧,我发现咱们的老板有点不对劲,嗯,我今天试探过他,他真的不是我们的老板,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现在这个老板的确是个冒牌的,他占据了老板的身体,我不知道真正的雷总去了哪里?你看看有没有办法从那里着手。”
“茜茜,其实这事......我,我一早就知道。”
“陆子鸣!”
该死的,他竟然早就知道的!
“早在雷总五年前夜半出现在我家,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雷总吩咐不让第三人知道,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你居然敢瞒着我!陆子鸣,你本事了啊!你居然骗我五年!哼,这事我先不予你计较,回头再找你算账,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要你把那个人给我赶出雷总的身体,否则,你就永远给我留在普兰班。”Daisy几乎是带吼了出来。
“茜茜......”陆子鸣苦了声。
“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电话狠狠挂断,Daisy皱皱眉,一脸忿忿不平。
陆子鸣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骗她,她死也不肯原谅他,她还奇怪,是她让陆子鸣借着生病的名号去爪哇旅游,顺带去普兰班神庙给她求个符,原来那家伙心里早有打算的。
总裁室的门从外面轻轻阖上,他一脸凝重,这个女人,他当真是小瞧了她!
他想试探她,想不到,反被她刺探。
那么,那天门外偷听他和昭宁谈话的又是谁?当时昭宁第一时间追了出去,可她回来却是什么也没说,只说跟丢了人,昭宁的话,他是不信的。
他一直以为是Daisy,照今天看来,不是,那到底会是谁呢?
☆、命运的齿轮
约见他的人比他预期来的要晚,本以为来的会是胡琼,谁知,竟是一位五十开外的美貌妇人在对面位子坐下,老妇人自我介绍:“让你久候了。”
抬眸,略感诧异:“您老确信没走错门?”
“不会错,是我约的你,Stephen Rae.”
“嗳,我说你这老太太谁啊?话说没见过呀!”
他本是冷静从容的,自小在姑妈的刻意培养下,早已炼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每每碰到紧急情况,往往失了冷静,因此很容易便破功了。
老妇人和蔼一笑,叩了叩手指,示意他冷静,听她一言:“嗳,一晃三十五年了,岁月不饶人,其实我也很想让你早些知道我的存在,你知道有那个女人在一日,我就不可能有和你想认的一天。”
“你......精神可正常?”老妇人的话,他是听不懂的,一脸狐疑望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托你的福,我的身体尚还算康健。”老妇人笑微微回答。
“可我并不认识你。”瞅来瞅去也没什么印象,表哥认识的人似乎也没这号人物。
“也难怪你对我无有印象,想当初我才刚生下你,你就被那女人夺走了,她还勒令我发誓此生不许再见你。”
“什么什么?你......生下我?这怎么可能?”他哑然失笑,施施然起身,“其实我略略懂医,以我对您的观察,我觉得您老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而且是相当严重的那种,我想我该送您去看神经科。”
对于这个胡言乱语的老太太,他并不打算深究,相反,他十分好心的想帮她拨打120急救。
“Stephen,那个女人......她不是你亲妈,我才是,我没有骗你,你的妈妈叫做胡琳敏,并非袁枚,而我,就是你的妈妈,胡琳敏。”
自称胡琳敏的妇人渴望的眼睛正盯着他,胸膛一起一伏的,仿佛极力的压抑着什么。见他转身看着她,一对凤眸清清静静的,轻轻点头,伸手欲拉他手:“我是妈妈,Stephen”
他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心扑通扑通的,一下比一下剧烈,全身的血液也仿佛全部涌到了那里。他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惟一能做的只是看着她,看着她-------
“你......你确信我没撞鬼?”
大白天的这老太太怎就鬼话连篇呢,表哥是谁生的不都明摆着,还用的着她来胡咧咧,疯女人,真的是无药可解的疯女人!
“绪儿......”胡琳敏起身,慢慢的,轻轻的将他拥入怀里,仿佛拥着稀世奇珍似的,那么温柔又那么重视,抛开了自己以往的傲气,低低的,呢喃的道:“你让妈妈差点哭瞎了眼睛,妈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念你,可是妈妈却不能来见你,原谅妈妈。”
仿佛在云端里悠悠的飘着,荡荡悠悠,真的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
她说表哥是她的儿子!
她叫胡琳敏,是表哥的亲生妈妈,那么姑妈算什么?
表哥不是姑妈的孩子!
他全身失了力气般,无力的任她拥着,心中的某处像是在发酵般,微微泛着酸意。
“疯子!”
这是他此刻保持头脑清醒说的唯一的字眼,谁都知道表哥是姑妈的心头肉,宝贝儿般疼着宠着,他怎会信了这疯女人的话。
“我知道你不会信,可你总该信这个吧。”胡琳敏将一份体检报告递了过来,“这是袁枚的婚检报告,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她没有生育能力,她不可能生下你,雷家又怎肯娶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过门,为了保住她的雷家少夫人地位,袁枚找了昔日最要好的姐妹帮忙,也就是我的姐姐胡琳萍,为了姐夫的仕途一帆风顺,姐姐和袁枚合谋算计我,她们给我下药,把我送上了你父亲雷建国的床上,醉酒的雷建国错将我当成未婚妻袁枚,一夜荒唐致我怀孕,袁枚伪装成怀孕的样子骗过所有人,在好友胡琳敏的帮助下,将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夺走,还警告我,若是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她会让这个孩子生不如死,她说的出做的出,看着捂在你口鼻的大手,我胆怯了,退缩了,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没法子,我那时候还是工农兵大学生,我还要生活,我赌不起,也输不起,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她慢慢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很是小心,不敢用力,怕把他惊跑了------
这个秘密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人拆穿。
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四个人都已经死了,姐夫,姐姐,雷建国,袁枚,他们一个个相继走了,不会有人在阻扰她,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认回她的儿子。
“绪儿。”她的泪水缓缓地沿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她亏欠他的,永远也弥补不了。
“我只知我妈是袁枚。”略略嘲讽的声音,眼睛上挑,他冰冷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应,她眨了眨才看清了一脸怒容的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了手中这份婚检报告,姐夫遭到袁枚设计陷害,姐姐求助无门,她要我拿着这份婚检报告去找你父亲雷建国求情,念在姐姐给我依靠,供我上学的份上我不计前嫌去了,可是雷建国却告诉我,他无能为力,帮不了我,至于你,他更是一口咬定你是袁枚所生,那事他并不知情,我又苦无证据,口说无凭,就在那时候,姐夫冲了进来,他指着雷建国鼻子骂他虚伪奸诈,实乃阴险小人,诅咒他不得善终,说完,姐夫纵身跃下窗户,当场身死;屋漏偏逢连夜雨,经人检举揭发,姐姐所在康复医院以姐姐盗取违禁药品证据确凿将姐姐开除公职,死了丈夫,又丢了工作,姐姐几乎每天都会去找袁枚麻烦,她甚至扬言要公布袁枚的一桩丑闻,袁枚到底是怕了,她终于肯见姐姐,并且给了她数目不菲的一笔安置费妄图封住姐姐的嘴,可是那时候的姐姐早已疯了,她什么都不怕了,什么也不顾了,她在雷家外面蹲点,终于等到保姆带着你外出买菜乘机抱走了你,被雷家的帮佣王娟发现一伙人将姐姐痛打一顿,将你抢了回去,王娟惧怕姐姐再行报复于是报告了袁枚知道,袁枚当时并没有声张,可就在几天后的一个雨夜,姐姐被人发现溺毙在护城河里,尸检报告说是醉酒不慎坠河,可我是不信的,姐姐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即便喝光一瓶烧刀子姐姐也是醉不了的,因为我们两姐妹几乎打小就是酒缸里泡大的,直到父亲过世,酒厂倒闭,姐姐接我来了B市和她们一起生活,凭姐姐的酒量怎会那么一丁点酒精就醉倒,分明是有人怕姐姐说出真相才会杀人灭口才是真的,姐姐死的好惨,那年,姐姐还不到34岁,姐姐整整大我一轮,她处处照顾我,当然,她更希望姐夫能爬的更高的职位,可是她却牺牲了自己的妹妹,我真的有恨过她,可是,那又如何,那是我的姐姐,我能怎样?姐姐姐夫不在了,她的两个孩子没人看顾不行,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S市,在那里,我认识了跑生意的沈铭彦,并且成了她的情人。”
他惊愕转身。
“你没听错,是你前妻的父亲,沈铭彦,我就是破坏钱牧茵和沈铭彦婚姻不幸的那个第三者,胡琳敏。”
“原来是你!”鄙夷的目光满是嘲讽。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想你能明白,我这些年也不容易,可我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盼着你能唤我声妈妈。”
“我可没你这样的妈。”
“绪儿,为何你就是不信,她不是你妈,她是个彻头彻尾卑鄙无耻,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我警告你,不许再污蔑我姑妈。”
“绪儿,我说的都是真的。”
“胡女士,你说的故事,与我无关,请恕我不能奉陪。”
“绪儿,绪儿——”试图抓住他手,他只狠狠一甩,“放手!你这个疯女人!”头也不回打开包厢门出去,任她喊破喉咙也不再回头。
这个女人当真大胆,居然诬蔑已故的姑妈,他得有多大的抑制力才使自己不爆发。
再一想,莫不是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表哥不是姑妈的亲生儿子,要不然,凭着姑妈的敏锐不可能没有发现他占据了表哥的身体这么多年,鸣鸣都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异常,姑妈怎会毫无知觉?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绪儿——”
胡琳敏追了出来,他毫不迟疑发动了车子风驰电掣驶离。
“阿姨。”胡琼不失时机的出现在她面前,“阿姨回来怎也不说声儿,我和阿京好去接阿姨。”
胡琳敏闻言,猛得转身盯着一脸闲适的胡琼,胸口起伏不定,一下子怒到了极点,好一会儿才止住,脸色苍白的审视着胡琼:“你......跟踪我?”
胡琼扯出了一个很完美却又客套到了极点的笑容:“我都听到了。”
原来他便是阿姨纠结多年难以释怀的那个秘密。
“阿姨想认回他其实也不难。”
不许污蔑我姑妈!
姑妈?
胡琼笑着撇了撇嘴,看来,这个人还真的相当有趣,这出戏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你有办法?”还未跨出一步,只觉得手臂一紧,已被胡琳敏握住了。胡琼没说话,转眸看着离开的雷克萨斯笑的无害。
胡琳敏仰着头,吸着气,几乎又开始要落泪了。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她已经好久没有去想了,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也一度以为自己的伤口已经复原了,所以她才有了回来的勇气,可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只知我妈是袁枚。
眼泪再也不可抑制落了下来。
☆、狐狸的契约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移开,他把椅子后退了些,端起咖啡闻了一闻,蹙眉,放下。
“咱们做个交换如何?”胡琼轻笑。
“哦?但不知胡董打算如何个交换法?”这个女人城府极深,他一时半会还搞不清这女人约他的动机。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袁医生觉得这具身体可还合用?”胡琼笑睨着他脸上一瞬间浮起的惊诧表情。
轻咳一声,他随即笑道:“胡董可当真会开玩笑。”
“是玩笑吗?”胡琼轻挑眉,亦笑:“我这人从不开玩笑。”
他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安,脸色倒没什么异样,微微扯了扯嘴角,扬手示意胡琼接着说。
“只要你肯全了阿姨的心愿,这事我绝不会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阿姨?”他可不认识她的什么阿姨。
“我妈叫胡琳萍,胡琳敏是我阿姨,恰恰午间的时候你有见过,袁医生应该清楚我所指何事了。”
阿姨的心愿只是想认回儿子,这个要求她完全可以成全。
“没错,我们姐弟俩可以说是阿姨养大的,所以,知恩得图报,这是做人的根本。”
“你明知我不是表哥。”
“就因为你不是,所以我才找你帮忙。”
看着胡琼,眼睛里她的笑容变得妩媚,那一弯露珠似的笑容格外淡定平和,他挺直了脊梁,亦笑:“可我要是不帮这个忙呢?”
“你会的。”
“哦?胡董还真是自信。”
他的视线朝胡琼扫过去,在她身上略略停了一停,他淡淡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自信谈不上,我这人喜欢赌,我就赌明天的各大报纸刊物头版头条一定会是‘表哥车祸魂归极乐,表弟弄权借尸还魂’,相信届时一定热闹非常,这可绝对称得上是条爆炸性新闻。”
拿起烟盒,右手无名指轻轻一弹,取了一根拈在指间,对面,有簇火苗伸了过来,他稍作犹豫,燃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圈青烟,单手支额,一双电眼似笑非笑斜瞟了眼胡琼,继而笑了出来。
“嗯?”
“她要是知道你骗了她,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顶多是我办事不力,谁让真正的雷绪死了呢?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么和你说吧,安然之所以能够重建‘铭彦’,有一半功劳在我。”
原来她以为表哥死了!呵呵,她还真是会臆想。她的这个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因为表哥非但没死,只要表哥冲破符咒,表哥便可马上回归本体,有表哥在,‘天元’就不会垮。
端起一旁的咖啡微微啜了一口,胡琼笑道:“袁医生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胡琼的问题,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骤然拍向桌子,倾身看着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然,我向来言出必行。”
这事总算是谈拢了,胡琼的眼睛亮了一下,锐利的视线在他冷傲背影停留又移开,兴味的眼神掺杂着几分漫不经心,补充道:“只要你那边不出纰漏,我这边自是守口如瓶,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举杯,两只杯子轻碰,一张娇艳的脸此刻笑靥如花。
闭上眼睛,再睁开,似是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心,他紧抿了唇,只听见他清冷的声音低低说,“但愿如此。”
“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胡琼怔了一下,手指轻轻叩着桌子,长睫毛下一排浅浅的阴影,眼里一抹精光盘旋,“请说。”
“你最好不要打‘天元’的主意。”
“你放心,目前我对‘天元’没兴趣,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哪天心血来潮突然就改了主意也不一定。”女人眼睛有着一抹促狭,她眯起眼睛看他,狭长凤眸像狐狸一般,媚媚的含着一汪春水随时能将人溺毙。
这个女人胃口还真不小,也不怕噎死她!
“袁医生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一并说来听听,今儿难得高兴,我不知道过了今儿我能否有这等好心情再肯聆听。”
“你恨雷家。”
自打这个女人在B市站稳脚跟,雷家的大小麻烦就不曾间断,他可不敢保证雷家的败落和这个女人没有直接关系,说不准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表哥的那起车祸,分明就是有人事先预谋好的,司机赵元又是死无对证,很明显的一起谋杀却被当做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
“呵呵......”胡琼没有正面回答,她笑的隐晦,“袁医生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大中听了,我恨雷家做什么?往日无怨旧日无仇的,要是因为阿姨,袁医生恐多虑了,阿姨这些年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又岂会尽数当真,连警察都说我妈当年是死于意外,谁又敢说不是呢,我说的可对?袁医生。”
“可毕竟你父亲......或许真是我想多了,你就当我方才没说过好了。”
“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现在只在乎阿姨,还得多多拜托袁医生。”她不能不考虑到阿姨的感受,阿姨含辛茹苦养大她们姐弟俩,阿姨就等同她们的母亲,叫她如何能置之不理。
“只要你守诺,这是自然。”
现下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替表哥守桩天元’,再设法为表嫂脱罪,还有就是希望陆子鸣早些回来,这样殚精竭虑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