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胡京一脸狐疑,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也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该相信这个女人,胡京照做,车子靠路边停下,傅歆辰拿着图纸进了快印店。
不是都说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光瞧她熟稔的握着鼠标在图纸几处圈圈点点略作改动,胡京眼前豁然一亮,她不是略懂,是很懂。看得出她是科班出身的高级园林景观设计师,而他,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出门踢到宝,说的可不正是他?
有傅歆辰的指点,胡京的‘奥美’传媒一举入围三甲,胡京也正式聘请傅歆辰担任‘奥美’资深设计师,才有了今天傅歆辰代表‘奥美’来‘天元’参加竞投。
竞标会场选在傅歆辰原先所在的企划部18层vip展厅,参加竞标的3家广告公司每家大约有两个小时的PPT展示。‘天元’负责招标的项目组成员差不多都认识傅歆辰。乍见傅歆辰,一干昔日旧同事皆喜出望外,足可想象在‘天元’,傅歆辰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
“头儿你怎就去了‘奥美’?走也不打声招呼,也太不够意思了。”吴娜见了傅歆辰就忍不住一通抱怨。
“呵呵,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大家说,晚上一起聚聚,算是我向大家赔罪如何?”
“早就该这样才对嘛。”
“歆辰,你......”
“呵呵,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刚离开‘铭彦’不久。”对于胡京的不解,傅歆辰也不忘再次友情提醒。
“你总是带给我意外。”胡京本想说惊喜,可现下的场合似乎不太适合。
“你不也是我意外之外的意外。”傅歆辰可没忘他的车擦破了她额头,害她挂彩,回头找他报销医药费。
目光触及她额角淡淡的伤痕,胡京心怀歉意。
“瞧见没,什么叫无间道,这就是。”‘佳艺’广告代表阴阳怪气教训下属,说起话来,含讥带讽,神态傲慢。
“牛气吧啦什么?”吴娜不屑撇嘴,傅歆辰无所谓笑笑。
原本傅歆辰所代表的‘奥美’传媒是第二个到会的,却被出其不意排在了第一位展示。
技术组调试好投影仪,笔电,待一系列工作准备就绪,傅歆辰不经意瞥向上首,主座依旧空置,此次招标的核心人物还没到场,所有人都静坐以待。
相较其他两家广告公司跃跃欲试的策划经理,傅歆辰反而平静的多。
吴娜偷偷竖起一根大拇指,向她眨了眨眼,又瞧了瞧傅歆辰邻座的佳艺广告公司代表,努了努嘴,意思是说:“头儿,我挺你哦!”
傅歆辰只回以微笑,没有太多表示,目光落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感觉会议厅有小小的骚~动,胳臂被身侧的胡京轻轻撞了下,接着胡京一声轻咳,傅歆辰转身,不仅胡京正襟危坐,就连在座的诸位与会人员也全都一脸备战状态,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有谦恭,有逢迎,有欣赏,更多亦有仰慕。
傅歆辰仓惶抬眼,目光正对上首于主座的那双电眼。
待所有人都站起来的时候,唯她傻愣愣坐着,所有人都就座的时候,她却站了起来,反正就是比别人慢一拍,以致她现在反而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多久?
抑或是有日子未见,傅歆辰一时竟看得出了神,他似乎瘦了,眼窝都陷了进去,他最近工作很累?还是胃又痛了?
‘天元’项目组代表对与会人员做了简单介绍,宣布此番招标正式开始,接下来由‘奥美’代表做PPT展示。
“歆辰,歆辰——”
傅歆辰回魂,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瞧,同时瞥见邻座的‘佳艺’代表投以鄙夷眼神,她调整好心态,打开笔记本,却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水泼到笔记本上,“滋”的一声,屏幕黑了,傅歆辰脸色突变。
“我有备份,先用我的。”胡京将他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傅歆辰刚想说不用,招标的核心人物却发话了,“热烈有请‘佳艺’代表先行展示。”雷绪扬手,看向胡京的眼神透着凌厉。
掌声响起。
‘佳艺’代表在七零八落的掌声里甜美亮嗓,“我谨代表‘佳艺’感谢雷总给予‘佳艺’这次大展拳脚的机会,感谢与会的各位工作人员,感谢......”
“哎呦妈哎,这不还没中标呢嘛,咋就获奖感言了?”吴娜直翻白眼,目光投向一脸懊恼的傅歆辰,深表同情,那意思是说:头儿,谁让你出师不利呢,咱人微言实在力所能及,头儿,我看好你,加油哦!
傅歆辰浅笑以对。
会议厅里,灯灭了,只见蓝光一闪,‘佳艺’代表站在了展示席,投影仪里一桢接一桢的宣传页犹入神仙幻境美得不真实,身为‘佳艺’的首席设计师露出妩媚笑容,得意扬眉看向傅歆辰,好似说,此番,她势在必得。
对于‘佳艺’代表口若悬河的深度游说,雷绪并没有过多表情,但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威慑气势无不令人敬畏,‘佳艺’代表没有得到他的特别回应,悻悻回归自己位子。
以傅歆辰对他的熟知,接下来应该会是‘智博’广告,但雷绪却掷地有声说了两个字:“奥美。”语气简洁,干练,甚至于他将那‘代表’两个字也干脆直接忽略。
胡京点头,傅歆辰起身走向展示台。
“在座都知道,我来‘奥美’之前是从‘铭彦’出去的,哦,确切的说,应该是现在的‘天元’,对于我的设计理念,想必在座各位多少都有些印象,虽说之前我身居要职,咱们不比交情,比实力,希望大家对此次的竞标能够一视同仁,公平竞争嘛,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是怎样就怎样;当然,如果各位觉得‘奥美’的创意有可取之处,那么还请各位不吝投我们‘奥美’一票,再次谢谢各位,可以开始了。”
掌声雷动。
抬手,掌声暂息。
“我先来说说‘奥美’对‘天元’推广的初步构想,首先,我们对市场做了一个问卷调研。”她将一摞文件挨个发给了与会人员。
“各位手上拿的这份报表最近三个月‘天元’在市场的营销环境报告分析,在座各位都十分清楚,一个成功的企业宣传不但要考虑到他自身的价值因子、居住环境因子,更要考虑到他们的消费群体,当然,也不能忽略潜在的消费者......”
对于傅歆辰的能力,雷绪是熟知的,但是对于她惊人的口才,雷绪来了兴致,他换了个坐姿,表情未变。
接下来傅歆辰对于商品房的消费、人口特征、购买行为、调研分析,消费群体都做了合理的诠释,“站在一个普通的消费者立场,我们最初的购买理念,两个字:实惠。就是说我们要用足够少的钱买足够大的房子,而且要住的舒服。”
“人家找你来是做企业推广,不是让你教人怎么盖房子,卖房子,小妹,出来混得分场合!这里不是售楼部,你走错地方了,尽整些没用的,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设计?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我甚至怀疑你的设计师资格证是不是山寨货!”‘佳艺’代表眼里飞沙走石,狂沙滚滚。
傅歆辰的展示被意外中止,她淡淡看了过来,“还有不到五分钟,佳艺代表可否容我先讲完?”
‘佳艺’代表面部表情微僵,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贬低我们‘佳艺’的设计华而不实,你这分明是转着弯儿刻意贬低我们‘佳艺’,你这种人真是恶劣!”
胡京彻底被激怒了,傅歆辰微微摇头,示意他不予理会。
会场再次引起不小的骚~动。
被‘佳艺’代表这么一闹,雷绪脸上表情终于有了松动,目光追随着傅歆辰,“‘奥美’代表请继续。”
“我们广大消费者同志都喜欢拿两家企业相比较,从中选择自己满意的一方,当然,企业与企业之间也要有深刻分析,真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一片哗然掌声里傅歆辰款款落座,胡京将一瓶舒达源矿泉水递给她,并悉心的为她拧开了瓶盖,满意深笑:“歆辰,做的很好,辛苦了。”
“还好。”一边接过胡京递来的纸巾,一边低头喝水,察觉到一股冷寒目光扫射过来,不用看都知道是坐在上首的那位‘电眼’兄,傅歆辰没有看他,依旧喝自己的。
与会记录人员在雷绪耳边一番耳语,雷绪和‘智博’代表先后离开
傅歆辰自洗手间出来,手臂一紧,被带入一个熟悉的臂弯,接着落入他怀里,就听到男人恨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
☆、她走错门了
傅歆辰反射性抬脚踩了下去,紧贴身后的男人一声闷哼,声音闷闷的沉,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子轻轻啃咬,粗急的喘息近似呢喃:“踩脏了一会儿不是还得累你给我擦,那得多麻烦呀!”
“你想得美!”她已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再也用不着伺候他雷大少爷了。
“我们来打个赌吧。”雷绪挑了挑眉,拿出一枚硬币,嘴角勾起一抹迷人弧度。手指轻轻一拨,‘嘣’的一声,硬币被指劲弹向空中,银光闪闪,璀璨得映入眼中。修长的手朝空中只一探,在硬币落下之前将其抓握在掌心,他握着拳头反手向上,沉声说:“如果是花,我给你一份惊喜,如果是字,你得......”
“鬼才稀罕,休想我再帮你擦鞋。”心里气不过,抬脚又要踩,雷绪这次学乖了,只一跳,险险避开。
傅歆辰哼了一声,直接选择无视他,推开他转身就要开门。
“你就这样出去?”雷绪笑得相当恶劣,“亲爱的,这里可是男厕哦!”
傅歆辰的手僵住,恨恨转身,瞪着他,嘴里毫不留情迸出一句话:“男厕怎么了,我今天还真就当回女流~氓!”说完,不管不顾就要拉开门出去,雷绪长臂一伸将她拉了回来,“你疯了!还真出去?”
“你才疯子。”将她掳来男厕,他才是那非正常人类。
“你......”雷绪动了气,这女人要是疯起来还就没谱了,咬牙问道:“你确定要这时候出去?成,我不拦你,出去吧。”雷绪不再拦她,对她的行为听之任之。
“哼,当我不敢啊,留在这儿我才真疯......”门刚拉开条缝儿,走廊里细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伴有女人轻声哼着歌子进了对面女厕。
傅歆辰陡然收脚,阖上门,背转身眼睛死瞪着正咧嘴笑的得意的某人。
瞧着那张因生气而胀的通红的小脸,薄唇微微上扬,那笑容晴朗到不可思议,扬起的薄唇,弯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以及方正的下颌,无不彰显他的满心喜悦。
又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向这边来了,听声......似乎是个男人。
心,高高悬起。
傅歆辰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在胸前做祈求状:大明天王保佑,地藏菩萨保佑,千万千万不要这个时候进来,要不,她这女流~氓的罪名那可真就坐实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雷绪憋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无声笑着将魂不守舍的她拢进怀里,下巴贴在她头顶上方,低声安慰:“别怕,一切有我。”
脚步声近了,再近,再近......
傅歆辰甚至感觉那人的手已经握住了男厕的门把手,下一刻就要推门进来,她的心跳如擂鼓‘咚咚’的似是要破胸而出,她惶恐万分,揪紧了他胸前衣襟,脸深埋在他胸口,压低声音,悄声念叨:“怎么办,他要进来了,他要进来了......”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被人抓个现行,她,得躲。
这是傅歆辰此刻唯一想要做的,可是,躲哪儿呢?傅歆辰真的要抓狂了。
“没事,他即便看见,也会当做没看见。”雷绪突然后悔方才一个没忍住将她‘劫’进男厕来,这还真不是个谈话的好去处。不过话说回来,不当也有不当的好处,那就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只能是他。而他只有紧紧抱着她,他方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过。
“都赖你!”
狠狠掐了他一把,雷绪咬牙硬挺住没有吭声。不是说痛与快乐并存嘛,他就属于先苦后甜的那种,待会儿她就会给他适当的‘补偿’,这么想着,也就不疼了,他反而希望她多掐他几下,狠狠的掐,那他就完全有理由向她要求‘索赔’。
好半天,外面又没了动静,兴许是上天听到了傅歆辰的祈祷,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儿,可那人却并没有进来意思。
莫不是被发现了?
傅歆辰依旧闭着眼睛,她假装看不见,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傅歆辰那个悔,老天爷,干脆让她死了算了,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如果这时候她也学着《人在囧途》里的李成功厚着脸皮说:“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们信吗?”应该会信她的吧。
到时候她就说她眼神不好,对,近视眼,而且八百度,不,是一千度的超级近视眼,到时候她就说,抱歉,走错门了。
可人家真就这么容易相信她的说辞?这也太站不住脚了。她的眼睛不知道多正常,双眼5.0--5.2,好的不能再好,说她眼神不好,谁信?
“这人......他难道都不急的吗?”
“他怎还不走?”
“他是不是知道咱们在里面?”
“嗳,你说他是不是真瞧见咱们了?不可能啊,这个角度应该看不到的,可他怎么还不进来呀?”
面对傅歆辰的絮叨,雷绪微微眯起眼眸,他没说话,只俯低了头,唇压了下来严严实实封住她嘀咕个没完的嘴,傅歆辰惊的睁开眼睛,双手又是推他,又是擂他,小拳头就跟挠痒痒似的又不敢用太大力,生怕里面发出轻微的响动从而引起外面的人更多注意。
四目相对,几乎是情难自禁,雷绪吻的更深入了,舌尖刷过她每一颗贝齿,占有她的甜美,令她本能想退缩,雷绪又岂容她逃开,抱着她肩的大手迅速向下移去,隔着衣物抚摸她柔软的胸。
傅歆辰反抗也不是,迎合也不是,这可真是耐人的折磨。她只有无力地抓住他的衣襟才不致跌倒,而他就像是饥~渴了许久的人在沙漠中蹒跚找到了绿洲一样极尽可能地吸~允她的甜蜜。
傅歆辰有些缺氧。
雷绪忙扶住她的腰不让她倒下去,双唇依然与她嘶磨。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以及灼热瞬间将她包围,她被他蛮横强势地困在门后方,不得动弹。修长的手指熟稔的解着她外套纽扣,很快,手伸了进去。
抚着她的身体,绕过光洁脊背,爱抚中,手指一挑,脱去她的胸衣。
傅歆辰不安地扭动身体,昂贵的男士西装外套摩挲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粗糙的质感让她愈加难受。
“——不行,不可以。”得着空子,傅歆辰终于重拾了呼吸,她急急出声,一个扭头,慌乱的整理衣裳,擒住她的手压在头顶,修长白皙的颈项却成为他继续攻占的目标。
雷绪什么也顾不得了,在她身上狂热的吸~允起来,裙子已经翻了起来,大手反复搓揉着她浑圆翘~臀。
感觉到他火热的唇急切地吸附她胸前的尖端,傅歆辰轻喘着哀求,“不要,不要在这里。”外面还有人在呢,她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生怕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异动。
“来不及了。”他突然一个转身,将她拢在自己臂弯下。
门被一股力道从外面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小姐可有看见歆辰?”胡京转身看着相对方向出来的吴娜。
原来是胡京,傅歆辰转而看向一脸欲~求不满的雷绪,恨恨的白了他一眼。
雷绪才懒得理什么胡京,京胡的,他只想和她热乎。又是吻她的脸,吻她的嘴唇,就是想挑起她的性~趣。傅歆辰这次是动了真火,恶声警告他,“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雷绪懊恼虚挥一拳打在门柱上,额头抵着傅歆辰头顶上方直喘气。
就听到外面吴娜说:“我们头......哦,辰姐......刚刚不是一直都和胡总你在一起的吗?莫不是她已经先走了?嗯,应该是,辰姐下班从来都是第一个走的,因为她要赶着回家烧菜给她男朋友吃。”
她从没和人说过她的事情,吴娜她?又怎会有这个想法?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傅歆辰却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引起吴娜注意。
“她男朋友?”胡京疑惑的声音。
“记得有次我远远看见她买菜匆匆打车走了,女人买菜还不是做给心爱的人吃。”吴娜是这么认为,见胡京似是很急,她好心提醒:“胡总有急事找辰姐可以打她手机。”
打手机?
正整理衣裳的傅歆辰浑身一个激灵,别响,拜托,千万别响,否则真要穿帮了!
“她的包......在我这,她说来洗手间。”
傅歆辰舒了口气。
听到她包在胡京那儿,雷绪当即沉了脸色。
“我才刚从里面出来,没人呀。”吴娜可以肯定女厕没人。
“那谢谢你,吴小姐,你真是个难得的热心人。”
“胡总客气了。”
他刚刚恰巧有电话进来,难道是那时候两人错开了?她出来找不到他,以为他先走了,所以,就先他离开了?似乎有这可能。
胡京疾风般离开。
一双电眼满含深意,墨色瞳仁直勾勾落到傅歆辰脸上,那眼充满静谧与诡异,扯动下嘴角:“我不同意。”
傅歆辰不解他的意思回望过来。
“我不同意离婚。”
那只不过是母亲单方面的决定,并不能代表他,即便她签了离婚协议书又如何,只要他不点头,她就依然是雷太太,谁也不可更改。
☆、他是她的谁
银色保时捷在路上疾驰,坐在后座的男人全身戾气,脸色难看至极,再次下了命令:“再快点。”
“雷总,真的不能再快了。”司机阿元适时提醒。
后方没有丝毫回应,但阿元知道他是听见了的,因为,他清晰的听见他重重地喘气声,紧握了拳,过了许久后,才听到他说:“开回去吧。”
他可以不计较她与沈安然之间的‘暧昧’,也可以不在乎那把‘京胡’的突然闯入,他只要她回来。
令他气愤的是,他刚出‘天元’,就看见她上了那个‘京胡’的车,原来那个家伙没有走,一直等着。
听说她晚上在泸州菜馆请企划部那帮旧同事吃饭,从头至尾她甚至都没有想过邀请他,想着他就觉得窝火。
刚进家门,开灯,习惯性瞥向厨房方向,黑乎乎的,雷绪长叹一声,关上了门。才刚一动,脚下滚圆滚圆的‘雪球’咬住他的裤脚不放,两条毛茸茸的后腿直立起来,前爪舞动,‘唔唔’地叫着。
“别闹。”
雷绪才刚动,那小嘴就衔住他裤管。
“球球——”
雷绪皱眉,拖长了音。‘球球’不听他的,依旧撕咬着他的裤管,无法,雷绪弯腰,将‘球球’拎起,圆呼呼的脑袋靠在他手臂上,开心的一个劲在他胸前蹭着。
瞧着这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雷绪终于笑了,抚了抚‘球球’柔软的毛发,轻问:“饿了?”
“唔唔——”
给水晶盘里盛了些狗粮,‘球球’似乎是真饿了,欢喜的一头扎进水晶盘衔了一块趴在桌上美美的吃了起来,还不时发出“唔唔”得意撒欢声。
‘球球’是他那天特别去买给她的,因为,他记得她似乎很喜欢松狮犬,所以,他买了这只松狮犬准备送给她。
她说要辞职,他没有反对。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她辞职以后她就安心呆在家里,可又担心她一个人会寂寞,他便去买了这只纯白色松狮犬给她解闷。
联想她看到‘球球’时的惊喜表情,他一个没忍住就打了电话过去,明知道她那时候还在睡觉,可他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早上趁她熟睡的时候,他恶作剧将她的手机来电铃声换成‘八戒背媳妇’,还偷偷拍了张照片,当时她小猫一般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下巴,他只要低头就能亲到那张柔嫩的唇,她的甜蜜令他又是一阵悸动。
电话很久才接通,她非但将他大骂一通,还挂断了他的电话,手机也直接关机。他不明白了,不就换了她的手机铃音,拍了张照片嘛,至于发这大脾气,真是小气的女人。
接着母亲的第二通电话进来了,和第一通电话一样,母亲要他赶紧回家一趟。
说心里话,他这时候不想见母亲。母亲要他回家无非就为一件事,那就是要他赶紧终止和她的这段婚姻。为了这个,母亲没少找他谈话,可他就是不理,以致回国大半年了,他和她一直维持着婚姻关系,他觉得这样就很好,真的没有必要,可母亲不这么想。
实在推脱不过,他只得抱着‘球球’去见母亲,他没有想到母亲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快到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
“本来等你回国就要把这事给了结,又怕你一时半刻难以适应,所以不得不一拖再拖,好在,她也算是个明白人,我很欣慰。”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儿子签字,她就立马着手操办他的婚事。
“妈,没看我正忙着呢嘛,您叫我回来到底想说什么?”怀里的‘球球’太小,有些认生,总是‘唔唔’叫个不停,叫的他一阵心烦意乱。
“她已经签字,正好,你也一并把字签了,这一页就算彻底揭过去了。”母亲将签有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揉了揉眼睛,没错,是她的笔迹。
揭过去?
又不是翻书,哪能那么容易说翻过去就翻过去了,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在他生命中出现的女人,她是他合法的妻子,虽然他们的开始有些荒唐可笑,可他相信四年的朝夕相伴,她不可能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始乱终弃的事情,他做不来。
可她居然签了字。
她为什么要签字?
究竟是她自愿,还是母亲给她施加压力,他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是他的疏忽,今天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他本以为他只要装作若无其事,他们就可以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过下去,然而,事情总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见他没动静,母亲在一旁催促:“小绪,你看你们一起生活了四年,她对你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说签就签了,像这样无情的女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你也快些签了,咱们也好另做打算,过了今年你可都三十了,妈还等着抱孙子呢,像你这年纪,孩子早都能满地爬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子,你真是要急死妈妈,早知道她这么不识抬举,当初说什么,妈也不会给你找这样的人家......”
至于母亲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思维早都乱了,唯一清醒的是,她要和他离婚!
她怎么可以签字?
手指收紧,协议书皱成一团,母亲忙抢了过去,“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当心点。”若是被他给损坏,她不是又得腆着老脸去见一个小辈儿,她袁兰萍丢不起这老脸。
转身,他红了眼睛,“妈,算我求您了成不?您就别一天到晚跟着添乱了,这字,我不会签。”说完,甩头就走,任母亲在身后如何唤他,他都雷打不动,不予回应。
他要回去问她,问她为什么要签字,为什么要离婚,他不想相信她真就这样放弃了他们的婚姻,放弃他。
进门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早都被雨淋透了,他几乎是带跑冲上楼,卧室,没人,浴室,还是没人。
这个时候是午饭时间,她一定在厨房,心里这么想着,他抬腿又给楼下跑。
令他失望的是,厨房依然没人。
这个点,她会去哪里?难道上班去了?
他的手机响了,以为是她,看也没看,他急急的接了,冲着电话吼道:“不好好在家睡觉,大雨天的你跑哪儿去了?”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通,被他焦急且质问的语气给吓着了,说话有些底气不足,“雷,雷总,我刚......刚从职工餐厅回来,有个事想向您汇报下。”
是人事部经理,不是她。
“说。”
简单的一个字,听得出来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人事部经理也不傻,直接说:“企划部傅主管刚刚辞职了,我已经安排企划部的吴娜接替了她。”
“以后像这种人事任免上的小事用不着向我汇报,你做主就行了。”雷绪完全没什么心思听他说。
“是,那不打扰您了。”就要挂断,雷绪却唤住了他,“等等,你刚刚说哪个辞职了?那个主管姓什么来的?”
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清楚?
“姓傅,傅歆辰,是原企划部主管,之前她曾是‘铭彦’员工,准确的说应该是上午十点零三分她有发了电邮给我,因为您事先有过交代,只要她辞职,我这边不用考虑,直接批复同意即可。”
“你批准了?”雷绪咬牙。
“是的。”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到现在才打过来?自邮件发出到现在两个小时时间里你都在做什么?你早先干什么去了?”
对于雷绪突然爆发的一连串质问,人事部经理无言以对,想了想说,“我有在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可是您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那个时候他在干嘛?他好像在给她忙着挑狗狗,手机恰好留在车里充电。
“雷总,那......”
“人都走了到现在才来汇报,你这人事部经理到底怎当的?现在除了让你说的那个......”
“吴娜。”人事部经理忙报出吴娜。
“......那就让她先暂代傅主管的职务,以观后效。”
暂代?而不是接替!
在人事部经理的讶异声里,雷绪已经挂断,他这时候才想起给她打电话,可电话永远处于关机状态,他一怒下甩了手机,吓得怀里的‘球球’噌的跳下地‘唔唔’叫着满地乱窜。
“别再叫了,信不信我将你丢出去。”雷绪没好气冲着‘球球’低吼。
‘球球’干脆爬进了没有关严实的鞋柜,雷绪恼了,掳了袖子就过来了,打开鞋柜门,命令道:“出来,别弄脏了鞋......”无意的一瞥,他顿住,属于她的那双粉色史努比拖鞋没有了!而她的其他鞋子也都不见了,唯有他的鞋子擦得铮亮,整整齐齐码放有序。
先辞职,后离婚,依她的脾气,现在该......离家出走!
如是想,雷绪撇下‘球球’不再理会,他又给楼上跑,打开衣帽间的门,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她的衣物,他三步并做一步来到盥洗室,属于她的那些洗漱用品也都一扫而空。
阳台,晾着他的衣物,由内及外,触手一摸尚是湿的,还滴着水滴,她洗衣裳从来都是手洗,从来不用洗衣机,他们家的洗衣机他敢肯定从买回来至今还没用过一回。每次,当她洗完大堆的衣裳,她的掌心总泛着粉粉的红,那是长时间浸泡被洗衣液侵蚀缩水后的迹像,手指皱巴巴的,没有了女孩子应有的滑腻质感。
临走,她再一次给他擦鞋,给他洗衣裳,她对他简直好出太多,而他,又是如何对她的?
刚到法国不久,有一天她直到很晚才回来,而且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松狮犬,她一直低着头,她说:“我想留下它,可以吗?”
“随便。”他没有反对。
“丢丢,听到了没,你有家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哦。”没想到他会同意,她开心坏了,而他就见不得她高兴,他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令她难堪至极的话:“家里已经有一个玩物,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是的,他当时就是说了这么伤人的话,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隐忍的闪亮水珠,看着她紧咬了嘴唇抱着‘丢丢’可怜兮兮的出了家门,他懊恼的直想给自己一巴掌,其实在说了那句伤人的话后,他就后悔了,为什么非要这么针锋相对,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他早就发现她其实不是那种为了出国不惜出卖灵魂以及肉体的那种功利的人,他承认起初是他误会了她,对她有偏见,可他现在知道了,他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总事与愿违。
他一直等她到很晚,她才回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她哭过了。
“要是真喜欢,就留下好了,反正归你负责,只要你不怕麻烦的话。”道歉的话,他不大会说,但事实上,他妥协了。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默默进了她的房间,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其实,刚到法国的半年,他们是分房住的,而且他们之间还定有协议,每星期四是他们同房的日子,若遇到特殊情况,比方说,遇到她生理期,可依情况下延到下周五,而今天,恰恰就是周四,是她履行她义务的日子,可她竟然反锁了门,她什么意思?
他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不开是吧,他有的是办法,他回到自己那屋,不大会儿功夫,他推开了窗子,跳进屋内,她的头蒙在被子里,她并不知道他其实已经进来了,他恶作剧的出其不意一把扯开了她的被子,看见他出现在屋里的那一刹那,她怔住。
“你怎么进来的?”
“这人谁?”他捡起她枕边露出的半张照片,眯起了眼睛。
“还我。”她反应过来,伸手便要抢。
“长得不错嘛,说,这男人谁?”他承认这一刻,他吃味了,而且,相当的浓,原来,她心里还有别人,他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照片还我。”
“还你?好!很好,我还给你!”他三下两下将照片撕得粉碎扔的她满头满脸都是。
原以为她会哭会闹,谁知,她什么也没说,只冷冷盯着他看了半晌,他得意扬了扬脖子,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居然和一张破照片较起劲来。
在他讶异的目光里,她抬手一颗颗解着纽扣,然后,她开始一件件脱衣服,闭上眼睛,说:“来吧,今天你可以做两次,我已经订了明早回国的机票,上周欠你的,今天一并还了。”
“我没你那么贱!”狠狠扔下句话,嫌恶的一把推开她,他转身开门出去,门甩的很大声。
他们可是注册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她当他们是什么关系?妓~女与嫖~客?
是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认真看待过这个问题,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懵懂,他到底是她的谁?
环视着空荡荡的屋子,雷绪觉得整颗心空荡荡的,像是掉了什么东西,他从来不让自己回忆当初,因为,每一点,每一滴,都是他对她的伤害,他深深感觉到了痛。
☆、不带这么耍
起床的时候,傅歆辰头疼得更加厉害了,昨夜在泸州菜馆请客,她被吴娜强行灌了几杯,本就没什么酒量的她只觉得头疼脑涨,反正就是浑身的不舒坦,可她还是硬撑着去上班。
胡京带给她一个好消息,‘奥美’在本次竞投脱颖而出,中标了。
傅歆辰一时没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愣愣看着胡京。
抬手亮了亮已经事先准备好的合约,胡京微笑点了点头,傅歆辰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与‘天元’的合作成了。
“恭喜。”
“这可全仰仗你的功劳,对了,十点整签约,一会儿咱们一道过去。”
“我也要去?”不就是签约,她去能做什么?
“当然得去,有问题?”
傅歆辰本想推拒,又不好意思说她是因为不想看见某人才不想去,可再一想,似乎完全没那个必要,在公事上他向来分得很清,她摇摇头,“没问题,那成,我和你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会很辛苦,攻不攻得下?”听说那位雷总可是相当挑剔,好在她曾在‘天元’待过,对他多少有些了解的,有她坐镇‘奥美’应该不成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傅歆辰涩涩一笑,胡京像是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说:“那好,你先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好。”
适值四月下旬,气温陡然回升,路上又塞车的厉害,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傅歆辰有些昏昏欲睡。
车速慢了下来,约莫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建筑物前方停下,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歆辰。”
“嗯?”傅歆辰惊醒过来。
“到了。”胡京笑看着她。
“哦。”傅歆辰有些抱歉,她居然给睡着了,脸色微红,解开安全带,整了整衣裳,下车。
雷绪的助理陆子鸣早就等候多时,见他们到来,陆子鸣忙迎了上来,“胡总,傅小姐这边请。”
伴着电梯一路上升,傅歆辰的心也直线攀升,胸口闷闷的沉,呼吸有些不顺畅,她干脆闭上眼睛,深呼吸。
“是不是不舒服?”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胡京发现了她的异样。
“没事。”傅歆辰无谓笑笑。
陆子鸣投来关注一瞥,傅歆辰微低垂了眼睛,再抬头,情绪已经调整到最佳谈判状态,胡京满意点头。
签约进行的很顺利,两位核心人物郑重握手表示合作愉快,轮到傅歆辰时,她慢了半拍,伸手,两手相握,握着她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然后,松开。
“鉴于傅主管之前走的匆忙,‘天元’这边还有些工作尚未交接清楚,不知道胡总可否通融?”眼眸微紧,男声沉了几分,他话虽是对着胡京说,可眼睛却是看着一脸错愕的傅歆辰。
“雷总严重了,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自然该交接清楚比较好。”胡京点头允诺,对傅歆辰说:“那你就先留下,待交接完我派车过来接你回去。”
傅歆辰心中气愤难平,可当着胡京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刚要点头说好,就听到那位‘电眼’兄再次开了金口。
“胡总可是怕我亏了她不成?怎么说她也曾是我的人,在事情没说清前,她就依然还是我的人,一部车子我还是派得起的。”雷绪一口一个他的人,不禁胡京一愣,甚至于傅歆辰也当即红了脸。
死东西,什么叫她是他的人,会不会说人话?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就......”
“就这么决定了,这边什么时候交接清楚,她什么时候回‘奥美’。”不容胡京再争辩,雷绪丢下句话,嘴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给人的感觉,不近一分,也不远一毫。
胡京不笨,知道她之所以当初离开‘天元’一定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很明显,雷绪今天是故意为之,否则也不会在拍板时指明要她务必一同前往,要不,一切免谈。
‘奥美’此番中标,与她有莫大的关系,只是,留她一人在这里,他如何能够放心?
“歆辰,遇到什么难处,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
“子鸣,替我送送胡总。”雷绪下了逐客令,陆子鸣依命送胡京下去。
雷绪松了松领带,解开颈间的两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走上前,在傅歆辰身侧站定,嘴角微微翘起,却带着一种张弛有度的疏离感,黑眸如寒潭般落到她脸上:“再次见到我,开心吗?”
开心才有鬼!
傅歆辰白他一眼,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不是说有工作需要交接?”
“你需要交代的何止是工作?”只要想起她签了离婚协议书,冰寒的目光掠过她,俊容霍得一沉。
“你什么意思?”傅歆辰呼吸短促,晶亮的眸子定向会议厅的红豆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雷绪神色缓和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脚就向会议室外面走。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她才不要去他的什么总裁室,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以她对他的熟知,他是个性~需求很强的人,他从来以折腾她为快乐之本。
“你一定是想我换种方式与你交谈喽?我没意见。”来到她身后,雷绪双手放在她肩上,轻按几下后,忽然手臂绕在她胸前,慢慢弯下腰去,双臂环紧,慢慢将她收拢在怀中,压迫气势十足,“原来你喜欢这样的谈话方式。”
“你——”傅歆辰输了气势。
跟着他回到他的总裁室,雷绪脱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真皮沙发上,一边按铃:“Daisy,送杯热牛奶进来。”
“是,总裁。”傅歆辰听出是秘书何黛茜,甜美的声音悠悠飘了出来,听的人心中一荡,傅歆辰嗤鼻,哼,大男人喝哪门子的奶,干脆喝死你算了。
不对,他从来都不喝牛奶的,怎么突然就......
瞪了他足有几秒钟,见雷绪走向冰箱,取了一瓶舒达源拧开瓶盖就要喝,傅歆辰条件反射性伸手抓住他手腕,蹙眉喊道:“别喝那个。”他的胃不好,怎能喝冰冻的水?他还想不想活了?
敲门声响过,Daisy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牛奶站在门边。
“总裁,您要的热牛奶。”Daisy温柔浅笑,看到傅歆辰时,她愣了愣,傅歆辰忙收手,面色尴尬至极。
好心情似是被人无端打扰,雷绪皱眉,看也没看Daisy,沉声说:“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
在Daisy的错愕中,雷绪将手中的舒达源放在了一边,自然而然端过Daisy送来的热牛奶,低头,轻抿了一口,不烫,杯子伸了过来。
傅歆辰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盯着他问道,“做什么?”
“喝了它。”雷绪下了命令。
“我不渴。”凭什么他让喝,她就一定得喝,她又不是他的奴仆。
英俊的脸庞有片刻沉凝,嘴角微扬,不疾不徐说:“子鸣说你身体不舒服,听话,喝了。”
陆子鸣这个大嘴巴!
他们的关系,公司里,大概只有陆子鸣知道。
“那个......咱们还是开始工作吧。”她适时岔开话题,雷绪却是不依不饶,“先喝,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