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喝呢?”傅歆辰的耐心快被他磨光了。
“那就不谈呗。”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不懂?雷绪忍不住轻笑,跟他比耐心,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她耗。
傅歆辰轻闭双眼,她豁出去了,抓过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扬了扬已然空了的杯子,那眼神不无得意。
那双‘电眼’眯了起来,雷绪鼓掌,接着高竖了大拇指,见她嘴角残留有汁液,拇指腹轻轻帮她揩去。
傅歆辰侧首,目光闪烁:“请问雷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雷绪掏出烟,点上后,深吸一口,狭长的凤目晦涩不明,凉薄的唇角在烟雾缭绕中轻勾,他垂下的眼帘缓缓扬起,继而对上她眼中的希冀,“我们从不曾结束,又何来开始,但不知,你所谓的开始又所指何事?”
“雷绪!不带这么耍人的!”傅歆辰语气激动,可坐她对面的男人嘴角却始终噙着抹优雅的笑,他翘起腿,一双‘电眼’透出某种慵懒的蛊惑,冲着她气鼓鼓的脸眨了眨眼,依旧在笑。
掐灭烟头,他拍拍手,轻唤:“球球。”
“唔唔——”
傅歆辰直觉眼前一晃,一团肉呼呼的雪球自卫生间跑了出来,嘣,只一跳,两只前爪搭在他裤管上,‘唔唔’叫着,摇着圆滚滚的屁~股就要爬上他的腿。
大手将‘球球’拎起来,雷绪挑眉:“没礼貌,还不叫人?”
傅歆辰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来了就留个脚印嘛,我怎么遇到的都是比我还懒,全都不爱说话的呢?至少让我知道我的不足也是好的呀?
☆、合伙算计她
似是听懂了主人的意思,‘球球’上奔下窜撒起欢来,突然发现正打量着她的某位女士,‘球球’冲着傅歆辰不甚友好的‘汪汪’吠了两声,傅歆辰的眼睛瞪得愈发圆了。
“坏东西!”傅歆辰和‘球球’大眼瞪小眼,互瞪着彼此。
惹得雷绪大笑。他笑的时候,左边嘴角微微上扬,右边嘴角稍稍下撇,脸部肌肉紧绷,透着股邪气。
“别傻站着,过来呀。”她几时和一条狗认起真来?
许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球球’身上,傅歆辰很顺从的走了过去,瞅着毛茸茸且肥嘟嘟的小家伙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秀眉攒在了一处,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那圆呼呼胖脑袋,柔软的皮毛摸着舒服极了。
“哪来的?”
“可爱吧。”雷绪神秘一笑,‘呶呶呶’逗‘球球’玩,傅歆辰眯起眼睛,的确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突然,指尖湿湿的泛着丝凉意,傅歆辰笑弯了唇:“快看,她啃我手指了,不会是饿了吧。”
“有可能。”雷绪点头,玩味的目光瞥了眼傅歆辰,探头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知道她为什么专啃你手指?”
“为什么?”想都没想傅歆辰就问了出来,只听到雷绪似是隐忍了很久的憋笑声:“这都不明白,因为你刚喝了奶,身上有股奶味儿。”
“雷绪你丫臭流~氓!”待发觉他话中意思,傅歆辰当即变了脸色,柳眉倒竖,伸手夺过‘球球’抱着,嘴上骂骂咧咧:“球球,咱不搭理他,他就是个浑~球+变~态。”
雷绪任她骂,他也不还口,起身拿了狗粮过来,两人伺候‘球球’吃东西,瞧着那小舌头一卷一卷的舔食着食物,傅歆辰单手托腮静静的看着,不时伸手顺顺‘球球’颈窝的毛发,笑道:“好乖。”
“那当然,我挑的嘛。”见第一眼,他就看上了全身雪白的‘球球’,而且还就非她不可。他就知道她见到‘球球’就一定会喜欢,果然物有所值。
都说玩物丧志,只顾着逗‘球球’玩了,俩人起初的不愉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傅歆辰甚至有一瞬忘了她留在‘天元’的使命。
“她有打针没?”
“打......针?”
“白~痴,就是注射疫苗啊。”
“原来养狗狗还要打针的啊,怎都没人和我说?”见傅歆辰瞪向自己,雷绪邪魅地勾起嘴角,一脸无辜状。
什么都不懂你养的哪门子狗啊?傅歆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就没见过这么后知后觉的人,掰着‘球球’嘴细细察看可有溃烂,红斑之类症像,‘球球’不肯配合,‘唔唔’叫着要逃脱她的控制,傅歆辰沉了脸,“别闹,乖乖的啊。”粉唇一张一合,露出修长白皙的颈子,雷绪觉得口干舌燥,不着痕迹向她身边靠近了些。
完美的侧脸紧贴着她肩头,他将俊脸埋在她颈间,湿热的舌尖在她动脉处轻吻,他清楚她的敏感点,虽然她不说,但每次从她全身咻然僵硬的反应雷绪便可觉察出她的异常。
傅歆辰右手在他腰间毫不客气掐了一把,男人吃痛,微抬起头,温热的舌尖惩罚性裹住她小巧耳垂,浓声说:“不是有你呢嘛,向来都是你主内,我主外,咱们不都一直这样子过的。”
傅歆辰没说话,因为她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辞而别的确是她的不对,可真要面对他,她知道,她说出的话只会更伤人。
拉过她的手贴到他脸上,耷拉着俊脸,可怜巴巴的噘着嘴,整个人凑到她面前,让她瞧得清清楚楚,声音透出隐忍的嘶哑,性感无比:“你不在,我只能天天吃泡面打发日子,你瞧我都饿成皮包骨了。”
抿唇,她叹气,说:“这根本不构成理由。”他有钱有势,试问什么样的美食专家请不动,难道还非她不可?
“抛开以前的是是非非不谈,咱们从头开始好不好。”侧脸在她细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他想给自己降火,却不知这番动作令他更为紧绷难受。
她被他抱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他两下,“你别这样,咱们有事说事。”
“好,都听你的,不过,你得先让我亲一下。”环紧的手臂松了下,却并没有放开,他俯□攫住她的唇,渐渐将吻加深,在身体暂时舒缓些后,这才放手。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笑意不减。
“你笑什么?”不是有话要对她说?
“你难道不觉得你们很合拍。”‘球球’吃饱了,懒洋洋的趴在傅歆辰怀里睡着了,居然发出细微的鼾声。
傅歆辰刚想反驳,雷绪抬腕看了看表,说:“差不多是时候,走了。”牵过她的手拉她起来,抓起西装外套就给外走。
“嗳,不是说交接工作,你这又要去哪儿?”长睫扑闪了几下,傅歆辰一头雾水,这男人又想搞什么名堂?
“跟我走就是了。”
乘总裁专用电梯下去,车子早已准备就绪,陆子鸣也等候多时,雷绪只问:“都送到了?”
“是,已经在路上,等咱们过去,时间刚刚好。”看看表,陆子鸣敢一百个保证。
陆子鸣开了车门,雷绪却没有上车,他直接走到驾驶座,说:“你和阿元留下。”他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阿元下车,在傅歆辰等人不解的目光里,雷绪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看向尚站在外面的傅歆辰,他催促:“上车。”
银色保时捷绝尘远去,阿元这才回过神来,问陆子鸣:“陆助,我不是就这么光荣的下岗了吧。”
“你想多了。”陆子鸣摇头笑笑,瞧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转身折回,阿元从身后追了上来,“我怎么觉得雷总不需要我做他的专职司机了。”
“以后像今天这种场合,你最好长些眼力劲。”陆子鸣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至于阿元能否明白只有他自己去参透了。
“陆助,我书读的不多,真的不大明白,你就给我透透吧。”
“阿元,不是我说你,你跟着雷总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几时见过雷总有牵过别的女人手?哪次下班雷总不是急着回‘巴黎枫情’,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阿元似懂非懂。
“哦,你的意思是雷总和傅小姐他们两人那个......”阿元笑的一脸暧昧不明。
“你这脑袋里尽装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雷总心里只有太太一人,你瞧瞧,就你这嘴能吐出象牙来嘛?”陆子鸣真是恨铁不成钢,一个不慎,说走了嘴,他忙掩嘴,左右瞧瞧,好在大厅里没人注意到他们,他清咳一声,丢给阿元一记白眼,都是这家伙给闹的。
雷总什么时候有了太太?
陆助说的那位太太该不会是傅小姐?阿元这次难得变聪明了,单看陆助那紧张小心的神色就明白他猜对了。
难怪陆助每次见到傅小姐都毕恭毕敬的,原来竟是老板娘来的。
“呵呵,多谢陆助提醒,您别担心,不该咱多说的,咱保证不会向第三人透漏半个字。”
“你明白就好。”
“小弟今日听陆助一番教诲,真是胜读十年书啊。”阿元眼珠子直一转,心如明镜,豁然开朗。
陆子鸣不无有他,看了笑得讳莫如深的阿元一眼,莫非是他看错了,怎么他觉得阿元像是早就有所怀疑,不过是向他验证一下罢了。
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他还是得提醒他,“阿元,咱们同在雷总手下做事,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该你做的事就尽力做好,不该你问的千万别问,记住,我可是什么都不曾说过。”
“明白,明白。”
难怪每次下班时分雷总都会绕道鲜货中心,而且每次凑巧都能看见傅小姐提着大兜小兜的海鲜吃力的进了邻近地铁站,而雷总每每那个时候总是拧紧了眉毛,似是纠结万分,最后,雷总下车要他自己开车回去,见雷总徒步离开,有几次,他发现雷总似乎也进了地铁站,现在想想,一切也都明了,雷总那都是心疼太太所致。
傅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给雷总当司机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原来她就是他们的老板娘。
看来以后得多长个心眼才行,阿元此刻是这么想的。
傅歆辰如何也没料到雷绪要带她去的地方竟会是金桥公寓。
“刷卡。”雷绪转身,傅歆辰站着没动。
傅歆辰在包包里翻找门卡,找来找去没找着,她只找到电梯卡,不禁皱眉问道:“你到底想干嘛?”他怎么知道她住在金桥公寓?
见有保安向这边过来,雷绪吩咐:“一会儿有快递过来,让他直接送到……6栋32层。”
“32层?”这栋楼每层十户,到底是哪户?
“你没听错,是32层。”看出保安的惊疑,雷绪挑眉:“新来的吧?瞧着面生,上次我来,似乎是大刘值班。”
“是,我今天刚来,那个......大刘是我们保安队长。”
“那就对了,帮忙开下门,我太太出门忘了带卡,这是我的证件,放心,我们不是骗子,我是这里的业主,32层的住户就是我,记住我的名字雷绪,瞧清楚了。”
小保安开了锁,雷绪进去,傅歆辰犹豫着跟上他。到了6栋楼下,傅歆辰刷了卡,两人乘电梯上去。
3210门口,傅歆辰转身,张了张嘴,心里有一万个疑问。
“先进去再说。”明白她此刻的想法,雷绪催促她开门。
熟知他的无赖,傅歆辰可不想再被他耍一回,她姿态强硬,丝毫不让:“说明白了再进去。”
“我说了你就要我......进去?”雷绪笑的邪~肆。
知道他想歪了,傅歆辰气的脸都绿了,将‘球球’塞到他怀里转身开了门,雷绪得意笑笑长腿一迈,跨了进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眉,皱的更深了,他咬了咬牙,拨了通电话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表哥。”
“你大爷的,你敢拿我开涮?”雷绪火了。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大爷不就是你大舅姥爷,姑妈要知道你这样不敬长辈,又得骂你不长进,再说了,人早死多少年了,你嘴上就不能积点德?说,到底咋了?大呼小叫的,张嘴脏话,当着表嫂面,你好歹给人留个好印象是吧。”袁邵齐不误讽刺的笑。
“你就让她住这?你缺不缺德?”那家伙可是足足诳了他三百万,谁知道就给她这小小的一间陋室,住惯了大房子,这巴掌大地儿他看着都嫌闷得慌。
“怎么?嫌小?那就干脆别住。”要不是他机灵帮他看着媳妇儿,谁知道他媳妇这会子在哪儿飘着呢,有他哭的时候。
“你给我等着,我和你的账,没完。”狠狠扔下句话,雷绪挂断,死小子,回头再收拾你。还不待转身,有不明物兜头罩了下来,雷绪出于本能伸手一格:“干嘛打我头?”
“你个大骗子,原来你们合伙起来算计我!”傅歆辰抡起抱枕再次打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漏了一个字,已经修正过来了。
☆、豪门有煮夫
雷绪点了烟,浓烈的味道被封死在狭小的空间里,傅歆辰扭过头去。雷绪清晰地看见她眼中忿忿难平恼意,他左手夹着烟,懊恼的耙耙头发,歪着脖子瞅她,仍旧是一脸冷漠表情,探出手去想握她的手,她拧身,给他个背,“一边呆着去,我和你没话说。”
“可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雷绪掐了烟,坐过去,握住她手,“我都说了,事先我真不知情,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你住这儿,这都赖邵齐那小子,太缺德了,回头我狠狠收拾他。”
臭小子,这大的房子,偏给她这小小的一间,况他明知道他疯了般满世界找她,他还偏沉得住气就不肯透个风给他。
两天前,邵齐突然找上门来,猜邵齐和他说了什么?邵齐那小子开口就问他是否急需要房子,正好金桥的房子他还没入住,他要是有需要,尽管了开个价,都自己人,一切好商量。
呵,行啊,小子,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且不说他盖房子的不缺房子,可关键是邵齐那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拿他的房子反过来要他再高价买回去,见过没道义的,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
雷绪懒得搭理袁邵齐,继续摆弄他的领带。
“呵呵,表嫂不在,这日子......的确是不怎好过哈。”瞧表哥那黑沉的脸,袁邵齐贼兮兮的笑,高跷二郎腿,弹了弹手指,说,“金桥那套房子......要不你还拿回去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你和君子那根本就不沾边儿。”雷绪撇嘴。
“君子不君子咱先撇一边,且说这人也不能太念旧,老住一个地儿也不是个事是吧,偶尔呢换个情调什么的似乎也挺不错,念在大家兄弟,一口价,三百万,我也没多要是吧。”再说,表哥也不缺那几个小钱是吧。
啥?三百万!
“嘿,你小子也真敢狮子大张口,我钱多烧的呀!”
雷绪心里正憋着团火,打的领带怎都不满意,他扯开,重新来过,想起之前她在的时候,都是她帮他打领带,哪犯的着自己亲自动手,哎,有老婆的日子那叫一个舒坦,看看现在,这过的什么日子?
“你个混小子,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那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听说邵齐是和母亲一起去的,要不是念在他也曾有替他们说话,他真想揍扁了他。
哟呵,厉害呀,知道了?他就知道纸包不住火,好在他留有一手,袁邵齐摸摸鼻子,“干我什么事?这年头好人难做哦。”袁邵齐心有戚戚焉。
“你也够得上好人一列,我呸!”雷绪佯啐他一口,转身就走。
“不和你瞎扯了,咱说正经的,就‘罗马假日’咋样?”袁邵齐直述来意,雷绪哼了一声,“你说要就要,你确信你没发烧?”
“住不住随你,反正金桥的房子我是不会住。”那也要他敢住呀,表哥要是知道金桥那里现在住的是谁,还不削了他。
“贪心不足说的大抵就是你这类。”
金桥公寓原本就是母亲给他留做婚房用的,他回国,母亲要他尽快和她办理离婚,他没理会,他这边没动静,金桥的房子也就一直闲置。哪曾想让邵齐那小子给知道了,一个星期前非一个电话过来死乞白赖向他讨了去,说是急用。怎么说,邵齐也是他的亲表弟,这表弟有难处,做表哥的没理由不帮。可这小子也太气人了,才过了没几天,又瞄上他的‘罗马假日’。
“嘿嘿,只要表哥解气,怎么说我都无所谓。”袁邵齐笑的一脸狡黠。
“你说我怎就摊上你这么个活宝!”雷绪自认倒霉。
“谁让表哥你最能干嘛,才不过区区三百万而已,对表哥来说就是小意思,呵呵,不亏,不亏,要不......我也卖表哥一个消息?”
“切,得了吧你。”不趁火打劫他就不错了。
“表哥可有去过金桥?”
“不想我赶你走,有话就直说。”
“姑妈的眼光那就是好,金桥的房子真心是不错的,表哥得空子不妨过去瞧瞧,保不齐表哥会喜欢上那里也不一定。”
“有什么好瞧的?那地儿抬我都不会去。”那是母亲留给她‘标准’儿媳妇的,他才不会去。
“哎呀,去嘛,去嘛,去瞧瞧看,真的很不错的,不但景致好,而且,人也不赖哦,管保表哥喜欢。”表哥对金桥没兴趣,他就不信表哥对住在金桥的那位租客也没兴趣。
“你干嘛非揣度我去金桥?”邵齐到底什么意思?
“你要不去,那你可别后悔我没事先提醒你。”真是迟钝,他都提醒到这份了,咋就不开窍?
“那你倒是去不去?”
“不去。”
“成,爱去不去,当我没说。”反正他的目的达到,消息也带到了,就看表哥自己争不争气了,早晚赖不着他头上。
袁邵齐的话雷绪并没放心上,可临下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就鬼迷心窍去了金桥,适值大刘值班,他出示了证件,说明他是32层业主,大刘告诉他,3210好像前不久刚租出去了,雷绪一脸狐疑,大刘说租客好像是位姓傅的小姐。
一听姓傅,雷绪登时来了精神,邵齐一个劲揣度他过来,这里头一定有猫腻,雷绪让大刘仔细查查,这不查还好,看到租户登记表上她的相片,雷绪喜出望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她竟躲这儿,难怪他找不着她。
邵齐那小子,干嘛不明了说,绕这大弯子,他要是没来呢?那岂不是要错过她。
“看,就是她,3210房客。”大刘通过监控录像看到刚回来的傅歆辰,乍见她,雷绪觉得整颗心都在狂跳,有惊喜,有激动,更有想拥抱她的冲动。
“不,她不是房客,她……是我太太。”
大刘惊住。
“辰辰。”雷绪的目光平视前方,他低沉的男声却像是一记闷雷,在她耳边轰鸣炸响,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唤她,打也打了,骂也骂过了,她气也该消了吧!
傅歆辰愣住了,根本来不及思索。
凝眸望向雷绪。
雷绪的眼底映出她一张安然素颜,他眼里是满满的欢喜,更多的是期待,他伸手,握住她的,“辰辰,好饿,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此刻的雷绪,他站在傅歆辰面前,活像个讨糖吃而讨不到的大男孩,他俯身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方,哝声问道:“辰辰,什么时候开饭?我已经好些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他惶惶然偷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脸上纠结万分的神情,他忙趁热打铁,弱弱的补上一句:“就是你吃的剩饭......也没关系。”
剩饭?
亏他想得出来,他想吃,她也要愿意给?她从来不是浪费粮食的人。
“哼,我可当不起,您这身子骨那可金贵着呢,若是有个腹泻什么的,我还不得又当骡子又当马的鞍前马后服侍您,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瞧这口气似乎有所松动,雷绪再接再厉,讨好的说,“你知道我一向都不挑嘴的。”只要是她烧的饭,他都美美的吃光光,说着就要翻冰箱,傅歆辰到底是缠不过他,白他一眼,在冰箱里捣腾一番,拿了西红柿和鸡蛋进了厨房。
“嘻嘻,西红柿鸡蛋面我最喜欢了。”雷绪见好就收,忙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掳了袖子就要帮忙打下手,傅歆辰指指门外,“别说这房子是你的,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我先入住,那就我说了算,你,给我外面呆着去。”
“好,一切都依你。”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的话那就是圣旨,当然得遵从。雷绪嘴上应得欢,可他的脚却没动分毫。他心里高兴啊,他就是想和她待着,就想看着她,看她为他做饭,那也是一件很美好,很享受的事情。
“不是叫你出去待着?”转身,傅歆辰眉心深拧起。
“不出去成不?”雷绪近乎带着商量的口吻,出去不就看不见她了,他才不干,宁可被她骂,他也要待这儿。
“成。”傅歆辰点头,点头,再点头,雷绪歪着脖子瞅了瞅,她到底是高兴他留下还是不高兴啊?那也没必要点这么多下,她头都不晕的呀!
傅歆辰干脆直接无视他,烧水,洗菜,切菜......
看心爱的女人煮饭给自己吃,那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喔,说起来还得感谢他亲爱又敬爱的老丈母娘生出这样贤惠的宝贝给他,说到丈母娘,雷绪想起件事来。
“老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爸妈......辰辰......”正说着,就见她手中菜刀一个打滑。
傅歆辰疼的吸气。
雷绪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左手食指血淋淋的刺了他的眼,气鼓鼓的说:“不吃了,不吃了,以后咱再不做饭,咱天天吃馆子,想吃啥就吃啥,何苦来受这洋罪。”雷绪又是心疼,又是追悔莫及。
正午的阳光沿着百叶窗缝隙照进来,落在傅歆辰长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又眨,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雷绪冒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心中有股如阳光般温暖的情,泛了出来,她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脸,“说什么傻话呢,女人生来就是下厨房的,只有......”只有男人才是生来的老爷命,这话谁曾说过来的?怎就突然又想到那个人了,傅歆辰闭了闭眼,收回手,拧开水龙头冲了冲,风轻云淡说:“出去等着,很快就好。”
“还做?你瞧你都这样了!”
“又不是很严重,哪个下厨的女人手上没挨过一两下。”他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乖乖待着。”雷绪将她强行拉出厨房安坐在沙发上,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创可贴帮她止血。然后解下她腰间的围裙给自己系上,卷起袖管,郑重宣布:“从今儿起,厨房的活,我全包了。”
在傅歆辰惊诧的目光里,雷绪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为高干甜宠系列,偶尔也会有小小虐,不过无伤大雅啦。注:男主,女主性格鲜明,个性不会太纯良,情节偶尔会狗血雷人,一点点虐,一点搞笑,一点苦涩,一点甜蜜……
☆、雷总,挺住哦
夸下海口,势必要身体力行付诸实践,来到厨房,雷绪就后悔了,决胜之道在于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一旦头脑发热,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冰箱里储备的材料能用的雷绪差不多全搬了出来,不是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要有这大堆的材料就难不倒他这位万能煮夫。
“砰”的一声,碟碗碎裂的声响传了出来。
“没事,没事,是碟子掉地上了。”雷绪忙解释。
哼,碟子莫非自己长腿跑地上去的?傅歆辰撇嘴,她忍着没有进去,不是她不进去,是他不让她进去,他不是能耐嘛,那她就等着,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了约莫十多分钟,里头反倒没什么大的动静,间或闻到浓重的焦糊味儿弥漫了整个屋子,这家伙,不会把厨房都给点着了吧?傅歆辰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坚持,乃至放任他胡作非为。
傅歆辰喂‘球球’喝了水,抱着‘球球’看了会儿电视,她虽人在客厅,可整颗心都系在厨房那位‘煮夫’身上,这都差不多近半个小时了,咋还没好?傅歆辰实在不能忍受,她悄悄过去,站在门边看着厨房里某位手忙脚乱的男士后背。
傅歆辰垂下眼帘,见他似乎是在斟酌,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放多少盐好呢?”他低头,尝了一口,“呸呸呸”全吐了出来,登时龇牙咧嘴,低低的嘟囔:“太难吃了,为什么她做的那么好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傅歆辰弯起一边唇角,抱臂看着他,冷不丁问道:“几时可以开动?”
傅歆辰是真饿了。
“你来了多久?”被她突来的声音给惊着了,雷绪仓惶转身,不答反问,脚后跟不着痕迹将垃圾篓向隐蔽的角落里踢了踢,确保她不会看到。
“刚来。”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傅歆辰嗅了嗅,伸手开了排气阀,他都不呛的呀?手指在鼻间象征性扇了扇,又问:“准备得怎样了?”
“差不多好了。”雷绪干笑着将自己的‘作品’挡在了身后,她见了一定会笑话他的吧,他有些拿不出手。傅歆辰一时好奇心起,探头过来,“做了什么?我瞧瞧。”
“别——”雷绪身子一歪,慌忙用手遮在她眼睛前方,讨好的笑笑,“先别看,呵呵,我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早晚都得下肚。”
这时候想起害羞了,早干嘛去了,不会就不会,趁什么能,口气倒还不小,什么厨房的活他全包了!她还就想瞧瞧他雷大少爷能整出什么花样来。傅歆辰恶趣味舔了舔唇角,凉凉的笑,“西红柿鸡蛋面?”
将案板上的大堆蛋壳一骨碌全拨拉在了垃圾篓,雷绪笑的勉强,一脸防备盯着她,“等会儿就知道了。”傅歆辰只觉得好笑,她想,大概是因为她在这,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不自在。
“不打扰你,我去外面等。”
“好。”谢天谢地,总算是走了。
雷绪没注意的是,傅歆辰的肩膀有轻微的耸动,那是憋笑的症像。
见她似乎真要出去,雷绪忍不住唤住她,“辰辰。”
以为他要认输,傅歆辰调整好情绪,淡淡问道:“有什么话尽管了问。”
“其实也不是。”
雷绪觉得特别扭。
“不说我走了,真走了啊。”傅歆辰抬脚就要出去,雷绪急了,低低的问了出来:“那个......咱能不能不吃西红柿鸡蛋面,天天吃那个,会腻,要不......咱改吃别的。”只要她出手,那味道别提多美味、可口,可一旦换做他完全就不一样了,看似简单的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一把龙须面下去,面糊了且不说,西红柿还没下锅,鸡蛋恁地半个影子没见着,就整一锅‘黄汤’,瞧着他都倒胃口。
还天天吃?
扯吧,尽情的扯。
傅歆辰姿态悠闲,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咳了声,一脸的沉凝,她缓缓转身,轻轻点头:“我的标准很低,只要能吃就行。”
“能吃,能吃,这个绝对能吃。”雷绪着实感动,转身,端着小碗就伸了过来,“尝尝看。”
“......荷包蛋?”傅歆辰一脸狐疑歪首打量着碗里的那个东东。
“什么眼神,是煎蛋呀!”雷绪气馁。
“噢,是煎蛋呀。”傅歆辰托长了音,她怎么瞅着特像荷包蛋。
她是没瞧见前面的几只,那叫一个‘包公脸’,简直不成样,好在他已经处理了,被她看见还指不定怎么奚落他。
瞧她一脸探究表情,雷绪到底心虚,笑着扬了扬手,“这个......算是好的了,将就下,一回生,二回熟嘛。”老话不都这样说。
“只有一份?”
哪里是一份,明明是很多份好不好,只是,能吃的就这一份而已,这话雷绪没好意思说出口,他伸出二指,比划了下,“两份,是两份,我的那份我刚刚给吃了。”
明知他扯谎,傅歆辰不想打击他的工作热情,她没有揭破,只点了点头,“嗯,貌似还不错。”
“那是。”雷绪打蛇随棍上,那叫一个得瑟。
“嗳,能吃不?”傅歆辰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一双电眼直盯着她的嘴,雷绪重重吞咽了口唾沫,傅歆辰终于吃完了,抬头对上他黑亮的眸,笑的妩媚:“能,味道不赖,那以后,这厨房的活计就全权归你负责了。”
在雷绪愣怔的目光里,傅歆辰将碗和筷子一并塞到他手里,冷声催促:“干嘛愣着,洗碗呀!”
“啊——”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洗?他完全不会,自打出娘胎他还真就没干过这活。
邵齐那臭小子就知道给他戴高帽,说什么表哥最能干,到底还有他这表哥干不来的事儿。比方说烧饭,洗碗,他就不会。他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要不母亲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给他找个‘陪读’近身伺候他。
都是人生父母养,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她似乎就没有不拿手的。
“忘了说,刚刚有你的快递。”傅歆辰努了努嘴,雷绪循着她所指方向望了过去,瞅着客厅一角,惊得是目瞪口呆:“人呢?”
“走了。”傅歆辰耸耸肩,笑的一脸无辜。
“哪个让走的?”他们走了,谁负责安装?他事先声明,他可不会。
“是我让他们走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成心刁难他,就是想看他出丑,今天已经出过一次丑了,还来?
“你怎不喊我声?”
“喊了,你太专注,没听见而已。”
她有喊?
没有吧,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听到,他耳朵又不背,喊了怎会听不到?
“呵呵,雷总,雷大工程师,请吧。”
傅歆辰招手唤‘球球’,小家伙摆着肥嘟嘟的屁~股就过来了,傅歆辰弯腰抱起,抚着‘球球’颈窝毛发无比同情的看着一脸犯愁的雷绪。
悲剧才刚刚开始,雷总,挺住哦。
“你知道我对机械不在行。”他主修的土木工程,不是机械工程啊,雷绪苦了张脸。
她分明是成心的。
哼,她还就是成心的,刻意的,被压迫了四年的奴隶,翻身了!
“还有啊,那个按摩椅安装图纸不小心被‘球球’咬了个洞,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哈。”
“辰辰——”雷绪脸色变幻,复杂得很,他盯着她,眼神不深,但又稳又准,仿佛能刺透她的所思所想似的。
傅歆辰一脸乐观洒脱之象,勾起嘴角,笑得那叫摄~魂勾~魄,她的声音也低迷了许多,却还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人动听,“其实有没有图纸,对雷总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是吧!”
冷然的讥讽,他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但仍然表情沉着,保持着平和神色,“我想这点小事我应该还应付得来。”
傅歆辰再次点了点头,“那就好。”
还趁能?
猛然转身,淡淡丢下句话:“我带‘球球’去打针,但愿我回来前你已组装好。”门合上前,傅歆辰留给他一个昂然而去的胜利背影。
盯着合上的门,在她消失在门后的一秒内,雷绪盯着那一堆器械开始发呆。
☆、偏就不老实
傅歆辰回到金桥公寓已经是傍晚了,瞧着满头大汗尚在忙碌的雷某人,傅歆辰的心情颇有点凝重,她倒了杯水,顺便拧了热毛巾,一并递了过来:“擦把脸,休息下。”
雷绪正忙着调试旋转按摩头,抬眸,扬起半边嘴角,不痛不痒的说:“你帮我。”
这人——
蹬鼻子上脸了还?
傅歆辰张张嘴,几欲想将毛巾就这么拍他脸上,可她到底没能那样做,她不动,他就仰脸等着,固执的可以呀。傅歆辰沉着脸忍气吞声为他擦去额头汗液,紧接着他的嘴也伸了过来,就着杯沿咕嘟咕嘟喝水,很快,杯子见底。
“还要。”舌尖轻抵下嘴角,雷绪的眼神变得暧~昧,他身体几乎全倚在她身上,双手圈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摁揉。
傅歆辰冷漠而疏离的笑,所谓牛饮,说的就是他吧。
“松手。”
雷绪权当没听见,就是没动静。
“不是要喝水?”
雷绪这才不情不愿松手,看着她转身又去给他倒了水,视线随着她移动,眼角忽而邪~佞一挑,嘴角漾起幸福的笑痕。他媳妇那就是好,知冷知热,还知道疼人,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到一个。
“到底还喝不喝了。”杯子送到了嘴边,俊脸上的笑缓缓收回去,墨色的眼眸含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柔声说:“天热,你也喝点。”
感觉到他不同往日的温柔,傅歆辰面庞微微泛红,她缓了缓神色,“我不渴,你管了喝吧。”
秀挺鼻头覆了层薄汗,雷绪情不自禁伸手帮她擦拭,这不擦还好,鼻梁上登时多了一道污痕,他有些无措,盯着她的脸愣了足足有几秒,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傅歆辰先是皱眉,接着,瞥见他脏兮兮的双手,美眸圆睁,作势就待发火,那张欠扁的脸上却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他抬起袖子就要给她擦。
“去你的,谁要你的假好心。”他会那般好心才怪。
“刚刚老婆帮老公,现在换老公帮老婆,什么叫假好心,这叫互相关心。”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劈手打落他的手,刚转身,腰部一紧,她被一股强劲力道拖入怀中,他强势的命令:“别乱动啊,再动,我咬你。”雷绪低头,作势待咬。
“你敢!”他敢咬一口,她就敢咬他两口,说干就干,傅歆辰张嘴咬下,雷绪胳臂一抬,只这么轻轻一格,胳臂上多了一排小巧牙印。
“你......”傅歆辰僵住,真是个傻子,居然还有人自动给‘虎口’里送食的,她没想真咬他来的。
“很漂亮嗳,像表盘。”雷绪一脸嬉皮。
傅歆辰自嘲勾起唇瓣。
修长手指抚上她耳朵,玩弄着她的小巧耳垂,低声轻问:“怎不穿耳洞?”说完,在她凌厉的目光下指尖顺着脸廓而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下去,温热掌心贴在他的嘴唇,用力将他别开。
“给我老实点儿。”
才刚气势汹汹警告他,左边脸颊突的一热,雷绪飞快的探身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偷香成功,一双电眼继而弯起,略有得色地低声笑个不止,她叫他老实那他就一定得老实,他傻啊!
傅歆辰狠狠剜他一眼,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搭理这厚脸皮的男人。
一簇火苗从右手上方窜出来,隐射出女人阴霾的脸,雷绪点了烟,左手夹着烟,又开始鼓捣他的按摩椅,轻轻吐出口烟圈,他笑了,嘴里叼着烟,拍了拍,大功告成,起身坐了上去,开了电源按钮。
“过来坐,很舒服喔。”雷绪邀请傅歆辰过去和他一起按摩,傅歆辰冷瞪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这男人,他难道都不饿?
狭小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钢琴铃音,雷绪过去,在包包里一通翻找摸出手机,瞅了眼来电显,想切断,想想又不妥,他懊恼扬了扬手机,喊道:“老婆,电话。”
“敢嘛乱动我手机。”傅歆辰在围裙擦了把手,走向雷绪。
“谁让他响的特不是时候,扰了人家按摩的大好心情。”破京胡,就知道捣乱,真是讨厌。
接过手机,见是胡京,傅歆辰抱歉笑笑,“喂,胡京,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问问你那边的工作交接的怎样了?”胡京不无关切询问。
“还好,一切还算顺利。”傅歆辰狠狠瞪了眼正冲她抛媚眼试坐按摩椅的某人,雷绪将身子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不减,那模样别提多神气。
舒服吧你,最好舒服死你!神气什么劲儿?傅歆辰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没为难你吧?”凭感觉,雷绪这个人似乎是个并不大好相与的人。
跺向阳台,看着窗外西沉的余晖,傅歆辰摇摇头,“没有。”她说的实情,在公,雷绪从没有为难过她,于私,怎么说呢,就是雷绪缠她缠得紧,让她不得喘息。
扭头望向客厅方向,就见他勾了勾手指要她过去和他一起按摩,傅歆辰扁了扁嘴,不予理睬,鼻子里发出声不屑闷哼,就听到电话那端胡京略带戏谑的声音:“是不是累了,怎听着似乎情绪欠佳?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顿便饭。”
傅歆辰刚要接话,客厅里传来一声钝响,傅歆辰再次扭头过去,她握着手机第一个反应就是疾跑向他,电话挂断的同时连她自己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发觉。
此刻的雷绪正脸部朝下爬在地上,而刚组装好的按摩椅正好压在他身上,红外理疗源尚在启动中。
“搞什么鬼?”
他这个样子着实有够滑稽的,傅歆辰哭笑不得,多大人了,还没玩够?她切断电源,吃力的将按摩椅搬开,扶他起来。
“摔着没?”
雷绪不说话,估计是真摔疼了,手捂着腰,裂着嘴好半天没出声,看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八成是好不到哪里去。
“有没怎样?说话啊你?”
他不动,也不语,傅歆辰有些吃不准,不会是摔傻了吧。
“嗳,到底摔哪儿了?再不说话我可不管你了啊。”傅歆辰是真急了,她还就没见过他这样子。这人一身的臭毛病,眼瞅着奔三的人了还小孩心性,就是玩不够,刚刚还瞧他一脸神气活现的在她面前臭显摆,现在倒好,出洋相了吧。
雷绪揉着腰直哈气,轻轻一笑:“别这么毛躁,夫人息怒,温柔,温柔。”
“温柔个鬼,要温柔和你的宝贝椅子温柔去,按摩都能按趴下,出息了啊!”傅歆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埋怨,更有着心疼,也不知道摔哪儿了,看情形是摔的不轻,装,可劲了装,叫你装腔作势。
“是这里?这里?”她的手在他身上探着,她就是想知道他摔的轻重程度。
“唷......别,别碰那里,痒痒。”雷绪整个人缩做一团,他眯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嗯,对,就这,对,继续,不要停,再摸摸。”握着她的手伸向自己腰腹间,待傅歆辰反应过来他刚刚用的是‘摸摸’而不是‘揉揉’,她方发觉上了他的当,这个坏东西,又作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