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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裳/红叶沾襟 当前章节:148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都市夜归人

夜风吹了进来,掀动窗帘,银白的月光透过微小的缝隙洒在墙角。

在这样一个没有依凭,又找不着方向的世界里生活,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支撑自己走下去。

没了袁邵齐的陪伴,套房里显得更加空荡得可怕。

离开金桥公寓,她像一缕游魂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头,经过一家婚纱店的时候,她停住,目光被橱窗里模特身上的婚纱吸引。

许是她肆无忌惮的眼神盯着那婚纱看得出神,不觉就引起导购的注意,导购微笑说:“喜欢的话,可以试穿。”

“嗯?”傅歆辰有些不敢置信。

导购显然看透了她的心思,微笑点头,并邀请她入内,稍有犹豫,她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转身就待离去,导购又说话了:“不买没关系,试穿下还是可以的,小姐这么漂亮,穿上一定好看。”

穿那么好看给谁看?心里空虚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自从她冲出金桥公寓,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而她就是不予理会,听见也当没听见,前方绿灯亮起,她仍神游太虚没有丝毫反应,直到身侧传来急刹车的声响,她跌坐在斑马线上,车窗落下,司机探出头来高声咒骂:“找死!”

见她没事,司机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接着,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抬眸,她看到了袁邵齐凝沉的脸,将她扶起,她被强塞进了路边停靠的切诺基,再然后,袁邵齐带着游魂一般的她来到了索菲特大酒店。

“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

傅歆辰团在被子里,咬着牙关没有出声。

袁邵齐盯着她空洞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声:“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好好休息。”

随手欲关灯的时候,她突然急喊,声音有些发颤:“别关灯,不要关灯。”她怕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她会怕,从小就怕。

袁邵齐默了几秒钟,然而他并没有听她的,毅然摁了开关,卧室突然陷入黑暗,她听到他说:“开灯睡觉不是个好习惯,你得适应。”

套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静寂。

突然觉得鼻尖一酸,她吸了吸鼻子,哽了声音:“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门边的人,陷入沉默。

“你一早知道的,对不对?”不回答,就表示他已经默认,他果然清楚内情,心一阵阵地钝痛袭来。

“表嫂......”袁邵齐欲言又止,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我真是你的表嫂?”说出来有谁会信?低下眼帘,她笑的讽刺,她死命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暗夜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玉簌簌落下来。

“你身子虚,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门从外面关上了,袁邵齐已经离开。

接到邵齐的电话,银色保时捷风一般冲上绕城高速直奔索菲特大酒店,就在雷绪到达索菲特酒店同时,黑色宝马如奔腾的野马风驰电掣与他擦肩而过。

来不及泊车,雷绪几乎是冲下车子直接来到她住的2006号套房,岂料,他紧赶慢赶连闯两个红灯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此刻的2006号房早已是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辰辰——”

突然莫名的有些害怕,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躲着不见他。

雷绪急急拨了电话出去,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再拨,才响了一声,袁邵齐就接了:“说了叫你别冲动怎好赖不听,我要猜的没错,人一准给你吓跑了。”结局似是早已料定,袁邵齐不无惊讶。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看着她?”

“我能怎么着?她又不是我犯人,腿长她身上,她要走要留我能奈她何?再说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地我也得避嫌不是?”

要不是他好心告诉他她在索菲特大酒店,他有这么快知道她的落脚之处?感恩不图报也就算了,还好意思赖他头上。

“你快想想,她这会能去哪儿?”关心则乱,雷绪此刻就处于这样迷茫状态,她的朋友,她的亲人他几乎都不认识,真要找起她,还真是有一定难度。

“你问我啊?我问谁去?拜托你清醒点好不好,她可是你老婆唉,连自己老婆的家底一点都不清楚你说你算人家哪门子老公?有你这样当人老公的?”

袁邵齐一番话,雷绪噎的不轻。

只因邵齐并没有说错,身为她老公,他的确太不称职。

“话说到这份上,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当她什么?如果还当她是你老婆,就给我好好了反省下,想想你到底错在哪儿?”

听出邵齐话里有所松动,心中一喜,他忙追问:“你知道她的去向?快说,她现在哪里?”

“别急,别急,容我想想她上的那部车子?嗯,是了,好像是部宝马,至于五系还是三系,你也知道黑灯瞎火的一时半会儿没瞧真切,具体我也说不准。”

“你别管哪系,我就问你可有看清车牌?”雷绪又怎会看不出来,这小子成心消遣他,他忍着。

“车牌呀,呵呵,表哥可算是问对人了,别看咱一天到晚大不咧咧没甚优点,但咱也有过目不忘之能事,别说记个电话号码,车牌什么的,就是那个身份证号码我也一准给你一字不差报出来。”

说到吹牛,这小子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可不,牛皮灯笼吹破了吧,当雷绪再三问他车牌号可有看清?他登时就变了腔调,吱唔了半天:“那个......那个,好像......刚刚还记得的,可被你刚这么一打岔就给忘了。”

“你......”仅有的一线希望破灭,雷绪纵有再大的火气也是无处发。

“呵呵,表哥别急,听我慢慢说。”

这小子出了名的啰嗦,听他唠叨到几时?

“你就说重点就行了。”他的耐心快被这小子磨光了。

“这有句老话说的在理哈,那个......”

亏了这小子不在跟前,要在,他准保一拳招呼他了,雷绪气的咬牙。

“......不是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车牌兄弟我今儿点背愣是生生给忘记了没错,可那开宝马的人我可不会看错,而且这人表哥也认识。”

眼前突然一亮,雷绪急问:“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再聚首

更衣室门开了,铮亮的男士皮鞋豁然站在门边,放眼扫视一圈,看见休息厅沙发的她,迈着沉稳的步子过来了。

巨大的压迫感令她不由得抬眸去看。

暗银色衬衫搭配恰到好处,贝壳袖扣,素雅、别致。衬衫下摆收起来,他身量高,宽肩、窄腰,这样一穿倒很有几分风~流倜~傥韵味。

歪头打量他,眼神示意他将腕上搭的西装外套穿上看看,他没有说话,只笑容款款依言穿上,然后开始摆弄领带。

眉眼柔和,盯着他打领带的手瞧了一会儿,许是出于习惯,她情不自禁站起身,抬手帮他系领带,抚平,摆好。

那双黑沉沉的墨色眼珠微微一转,轻巧的落在了她身上,一个简单的眼神,便让一切陷入混乱。属于他特有的青草香盈于鼻尖,两人此刻挨得太近,她有些不自在,粉唇轻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一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衣裳架子。”

对自己完美的身材他从来不曾质疑,胡京扬唇,一脸灿笑,刷卡结账。

“是你眼光好。”

这还是头次听人夸她有眼光,雷绪可从来不这么认为,用他的话来说,她的审美观近乎趋近负数,这或许也是他不喜欢与她一起上街购物的原因之一吧,她此刻是这样想的。

好端端怎又想到了他?

勉强牵起嘴角,笑道:“承蒙夸奖,我这人有个不好的毛病,就是见不得丁点好话,一高兴吧就有些得意忘形。”

“哦?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你能忘形到何种地步?”胡京来了兴趣。

“那个......‘天元’的项目不如就全权交给柳烨去做吧。”反正这段日子一直都是柳烨在经手,与其两相尴尬,还不如现在推个干净。

知道她是因为某个人才会放弃,胡京正好也有此意将她调离,她这么说,正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他当然不会反对,只是:“我这边倒没意见,就是‘天元’那边似乎是非你不可。”

胡京也一直在犯难,可关键雷绪那人似乎就是盯上了她,任谁都瞧得明白,雷绪就是有意刁难她,最近又是三天两头找她的茬。

“真的不能通融?”

她真的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再忍耐两天,我保证。”以他对雷绪的了解,似乎也不是特别糟糕,可独独针对她就......

“想必你能体会当一个离开的人再次回到曾经工作的地方,面对曾经的同事,上司,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这个我想我能理解,天元的case柳烨一直都有参与,有什么需要叮嘱的你尽管跟她说,她人很好相处,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切记劳逸结合,累坏了身体反倒是我这老板的错了。”

说真心话,他也不希望她和雷绪走的过近。

她将头撇过去,看车窗外灯火阑珊,漫不经心说:“我以为资本家都吃人不吐骨头,原来还是有例外的。”

胡京讶异地扬了扬眉:“我可否以为你这是夸我呢。”

“你说是那就是吧。”最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全身虚脱般,困倦无力,甚至于和人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转过头,看见他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向上微微翘起,她禁不住好笑,是人果然都爱听好话,唉,又是一个蒋家后生。

车子到达目的地,胡京绅士地为她开了车门,傅歆辰下车,发现这是一所顶级私人会所,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豪华轿跑。

“你确信你没走错?”他说要她陪他出席个宴会,可他没说他们的聚会会在如此奢华的地方。

“呵呵,不会错。”胡京抬起右臂,傅歆辰看着他呆了一呆,抬手,挽上他胳臂,两人并肩进去。

“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宴会?”

心里七上八下,没了主心骨,生怕有什么闪失。

她之前也有参加过类似的酒会,像‘天元’成功收购‘铭彦’的庆祝酒会上,其实她有出席,只是他没看见她罢了,当时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形影不离的美女秘书Daisy,而她龟缩在一个无人留意的角落里看着他得意的笑,频频潇洒举杯,再之后,在大家众志成城的欢呼下,携手Daisy在音乐声里翩翩起舞。

“阿京。”身着宝蓝色简约款露肩深V礼服的女人捧着香槟含笑向他们走来,“怎么才来?大家可就都等你了。”

“姐。”胡京歉然一笑,他给她介绍:“歆辰,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无缘得见‘奥美’的大老板,呶,面前这位阴险狡诈的女人便是。”

难道是......胡琼?

“臭小子,有这么说姐姐的?”胡琼笑骂着给了弟弟肩头一记虚拳,看向一脸惊诧的傅歆辰,微笑点头:“你好,我是这混小子的胞姐胡琼,想必这位漂亮的美人儿就是傅歆辰傅小姐了。”

“嗯?”傅歆辰一怔,她知道她?

“幸会了,胡董,我是傅歆辰。” 两手相握,很快松开。

“久闻傅小姐大名,今日方有缘得见,阿京可没少夸你,里面请。”胡琼友好的引领着傅歆辰进去,一路上遇到相熟的人,胡琼颔首示好。

“怎不见姐夫?”

“哪少得了他,这不遇到熟人正闲话家常呢。”循着胡琼视线望了过去,傅歆辰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莫不是眼花了?他怎会在这儿?仅是一个侧面,她却看得分明。

是他,的确是他不会错。

傅歆辰轻咬着下唇,眼露犹疑,却并没有说什么。

看见胡京,夏立仁向他举杯含笑点头。

显然胡京也看到了与姐夫夏立仁并肩而立的雷绪,脸色微有不快,怎到哪儿都能遇上他?还真是邪门了。

“喲,胡董。”有男人过来搭讪,胡琼只得停步应付,示意胡京招呼好傅歆辰,胡京拿了果酒与她,看出她的疑虑,胡京低声宽慰,“今天只是普通宴会,你无须拘谨,随意就好。”

“我知道,我去那边走走,你尽管了忙你的。”

“我过去和姐夫打声招呼,很快过来找你。”

“好。”

刚在走廊站住脚,一阵悦耳手机铃音响起,瞧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傅歆辰是挂也不是,接也不是,无法,她只得接起:“有事?”

“姐。”

“说吧,找我啥事儿?”

半晌就听见沈安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嗓音:“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听说......姐......雷绪好像也在应邀之列,希望你心里有所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真给你说中了。”挂断,她侧转身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手臂一紧,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此刻就靠在她前方的廊柱上看着她,双眼轻扫,清冷的目光如水,淡淡滑过,敛入沉默。墨玉里的寒冰缓缓融化,微眯的眼睛挡住了大半的绚烂光华,缓和下来的语气昭示了他此刻的震怒。

“你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今晚你该站在谁的身边?”

傅歆辰的神情略显呆滞,凝眸不语,也不看他,眉宇间却有压抑不住的忧虑。

雷绪的表情依旧淡然,给人的感觉却不同以往,嘴角微微含笑,专注的眼神凝着她,她脸上明显施了淡淡的一抹胭脂,脸色看起来不复几天前的苍白,粉唇紧抿,倔强的眼睛就是不看他。

她居然化了妆!

她打扮这么漂亮是要给谁看?难道是因为那把破京胡的关系?

他已经不追究她跟着胡京来赴宴,她还想他怎样?刚刚压下去的浓浓醋意重新翻涌而上,直冲脑仁,浑身的血液在一点点凝固,变冷。

漫长到令人心慌的沉默后,简短的句子不期然砸过来:“在我眼里燕笙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一直当她妹子来的。”

“你不用着急解释,我有长眼睛,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我全看见了,不就是‘东晟’集团千金林燕笙。”

“小丫头什么也不懂,你别介意。”

安静的走廊,晃眼的顶灯。

侧转头,寒星般的眼睛微微眯着,冰冷四溢:“她是不懂,关键你懂就行了。”

“你吃起醋来的模样很可爱。”他就站在那片鲜亮的灯光下,只穿了薄薄的一件黑色衬衫,背抵着墙壁,微微仰着头,单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潇洒俊朗一如从前。

吃醋,她有那必要?

“雷总是在说自己吧?雷总的口味向来变化无常,而我,从来都不吃酸的东西。”那眼角眉梢透出的清浅倦意,她轻轻的笑,淡淡的一瞥,带了丝涩涩的暗讽。

“辰辰……”雷绪动了动唇,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刚刚见胡京携她手进来,心中本就有些火气,在走廊上压制了许久,却在她淡漠的话语里全数爆发。

她的暗讽令他几乎失控,费了多大力气才能保持冷静,“我们谈谈。”

“雷子,快跟我来,爸爸和胡董在那边,我介绍胡董给你认识。”林燕笙突然不知道打哪儿冒了出来,跌跌撞撞从两人中间猛的穿~插~进来,傅歆辰被她撞得歪向走廊另一边。

雷绪伸手待扶她一把,林燕笙双臂却缠住他腰,将两人生生隔开,跺着脚开始撒娇:“人家说了不要穿这劳什子,你非要人家穿,脚可疼了呢。”

“你怎么会在这儿?”眼神一暗,俊脸不受控制的一阵紧绷,这疯丫头可真会添乱,他好不容易才甩掉她的纠缠,想不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只觉得心口疼得一阵痉~挛,傅歆辰迫使自己抛给他一记绚烂的笑容,“那么,祝雷总好运喽。”

雷绪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不行,正想着要如何解释,胡京的声音突然闯入:“歆辰,原来你在这,走吧,姐夫想见见你。”

“原来雷总和林小姐也在。”胡京浅笑。

看见胡京,傅歆辰冲他款款一笑,声音不大不小保证某人听得清楚,嘴角浅勾:“你说很快来找我的,怎这许久?”

胡京轻笑,玩味的眼神看着她,打趣道:“想我了?”

走廊突然安静了,一双电眼死死盯住她,只要她敢说一个‘想’字,他会让她知道后果!

雷绪冷哼一声,看着林燕笙,话却是对着傅歆辰说的,阴恻恻一笑:“女孩子就该矜持,枉你白读了这多年圣贤书。”

“知道了,聒噪的‘老头儿’。”矜持,矜持,可是人家看见你就根本矜持不了嘛,林燕笙羞红了脸。

林燕笙亲昵的挽着雷绪胳膊就是不撒手,临走她对胡京说:“刚刚跑的太急,一个收不住不小心撞到你女朋友,不好意思啊。”

拳握得咯吱作响,他得有多大的自制力才破使自己不挥出那一拳,雷绪抿起薄唇,脸色阴沉的可怕。

“撞哪儿了?有没怎样?”林燕笙的话,胡京警觉,俯低了身子,见她手掐着腰有些摇摇欲倒,长臂一伸将她揽至臂弯。

傅歆辰几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摆摆手,身体窝靠在他身上闭目小憩,鼻翼轻阖,声音也很弱,闷闷的,“谢谢。”

☆、男人的报复

“雷子,我脚好疼耶,跳不动了,你陪我去那边坐坐歇歇脚,好不好嘛。”女人的娇嗔马上显露无遗,林燕笙几乎整晚手臂挽着雷绪,生怕一不小心他又跑的不见影子。

“累了的话,就过去那边坐。”对女人,他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客气,现在刻意表现出异于平常的温和,当然是有他的目的。

“雷子真贴心,我过去后你一定要过来陪我喔。”林燕笙心有不甘,可话已经出口,又不好自掌嘴巴,问题是他选的这款鞋子的确不合脚,足心是真疼,她都快站不住了。

此刻在傅歆辰所站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瞧见他俯低头与林燕笙亲昵的说着什么,心,狠狠揪了一下,过度悲伤的后果就是累眼睛跟着遭罪,明明有液体在眼眶充盈欲滴,可她却固执的微笑,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就是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她还以为在雷绪心中,她是不一样的、多少有点特别。谁知一切全是她自作多情的臆想,他对林燕笙要比对她好出太多,不管林燕笙怎么胡搅蛮缠,他都保持一贯的好脾气,不燥不烦,更不曾发火,可是对她,想必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他现在看她的目光甚至都带有几分嫌恶,可是怪她和胡京走的太近了吗?

猛然发现自己特别在意他的感受,而她更是眼随心走,整个晚上,她的视线几乎都追逐着他的身影。她之所以没有拒绝胡京的邀约,就是认准了他一定会出现,果然,他真的有来,她甚至恶趣味的想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席宴会,而且可以近距离的看着他携手女伴翩翩起舞,舞了一圈又一圈,而她的心,沉了再沉。

将她的落寞瞧在眼里,雷绪乐在了心里,在她尚来不及收回目光,他温柔的声音在林燕笙身后响起:“乖了,我很快过来。”

林燕笙乖然点头,精致脸庞笑靥如花。

咬唇,眼睛里面闪动着晶亮,强忍下心中酸涩,她将脸别向另一边,再不看他。

她不犯人,却有人找上门来犯她,林燕笙刻意走近她和胡京身边,瞧了瞧胡京被踩的脏兮兮的鞋尖,林燕笙撇嘴轻蔑一笑:“傅小姐的舞技实在不怎么样嘛。”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不像某些人贪图一时快活,反倒糟~践了自己的脚,值得吗?”她还击的语气相当冲,胡京不禁想起她第一次搭他车子就是这样的神态。

“你......”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有意嘲讽她是跳芭蕾的,敢瞧不起她?就凭他们林家和雷家两代世交,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丑小鸭来插~足,雷家少奶奶这个头衔她是当定了。

两个女人,两样表情。

林燕笙得意。

傅歆辰淡然。

两个男人,两种态度。

胡京摇头,叹气。

雷绪挑眉,裂唇。

“小孩子任性,别跟她一般见识,要不要休息下?”他想她一定是太累所致。

“我才没那么娇气。”

怎么听着就有一股浓浓的酸味呢?

女人吃女人的醋,这代表什么?

胡京瞧向某位成功男士,只见男人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目扬起,黑眸阴枭,握住高脚杯的手指收拢,周身,笼罩着一种令人胆颤心惊的阴寒气息。转手,看也不看将杯子放到了服务生手中的托盘,扯了扯领带,男人神色十分骇人,看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男人表情看则平静,却掩不住眉宇间散发出来的冷冽霸气。

如果到此时此刻他还不明白,那么他真有够迟钝的,胡京低头凝着她微垂的双眼,只见她眸子里面的黑耀逐渐黯淡下去,那双美目,早不复先前的神采。

睨向面前的这张脸,这个女人,他当真抓不住,她,从来不属于他,也不会是他的。

“他过来了,这次是个机会,自己把握。”

傅歆辰抬眸看向胡京,尚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胡京已经松开了她,后退,然后在她讶异的目光里潇洒的退出舞池。

面前有大手伸了过来,在她的惊愣中,冷不防雷绪捞过她的细腰,只轻轻一带,她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双臂紧紧搂着她,和着乐曲悠悠移动,而她不得不机械的跟上他的步子。

原来一切的隐忍都禁不住此刻一个小小的拥抱来的安心。

他......他......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拥抱她!

这太匪夷所思了。

感觉到灼热强烈的视线投向自己,傅歆辰忐忑不安地眨着眼睛,心口一阵烫热,她慌乱地逃开他的注视。

“你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不怕有人对他们的关系妄加揣度?

“什么什么意思?”一双电眼里尽是戏谑,“不就是跳舞。”

瞥向周遭,距离他们最近的正是夏立仁和胡琼夫妇,两人向他们投来关注一瞥,继而,点头深笑。

“你的手......不应该放在......”对于他大胆且暧昧的举止效果绝对立竿见影,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有无数目光投注到他们身上。

明白她所担心的,雷绪仰起头,唇瓣勾着:“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跳。”

“你......你就不怕有人打翻醋坛子?”眼睛不经意扫向休息厅正来不及穿鞋,一瘸一拐,样子很母夜叉的林家妹妹,傅歆辰不由得弯唇笑了:“她好像快要哭了,你还不快些哄哄你的林妹妹。”

“就是要她哭,我心里才能平衡,你懂的。”他当然没忘了那天晚上那小丫头是如何气他的心肝宝贝,不但气哭了,还给气跑了。

不提还好,提起那天她就来气,下巴拾得很高、很不可一世,垮下脸,俏脸冷冽:“你真就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她又不是我亲妹子,不占亲,不带顾,我为什么要帮着她,要和她比起来,你可就不同了。”不知道他这样说,她可明白她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一会儿你的林妹妹哭闹起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嘿嘿,这你放一百个心,我保管她哭不出来。”也不瞧瞧今儿啥日子,给她胆儿,她也不敢哭的。

脸上笑容淡去,傅歆辰狐疑地看着雷绪。

雷绪意味深长看着她笑,“念在她曾让你十分不爽,今天我替你新仇旧恨一起清算,咱要不给她再加点料,来点狠的。”

她的脊背尤其漂亮,穿高开衩的露背黑色礼服,小礼服曼妙服帖,显出她的柔美线条,把身材优势含蓄地展露在他的面前,抬头看见他逐渐靠近的脸,那双黑眸里似乎藏着深深的迷惑与温柔,他拥着她在舞池中翩跹,羡煞旁人无数。

“狠的?”她眨着眼睛,眼角尽带笑意。

她倒很想知道他会是怎么个狠法儿?

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是冤了广大妇女同胞了,原来最记仇的莫过于男人,这男人一旦狠起来,还真是没谱,他非但要做给伤害她的人看看,当然也是对所有人开诚布公的宣布她是他雷绪的女人。

雷绪说干就干,低头,准确无误用行动说话,他用力吮~吻她的唇,直到她的唇瓣尽是激~情的嫣红才满意地松口。

傅歆辰半眯着眼回味无穷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心中的郁闷仿佛胶着不散的浓雾,被璀璨的霓灯耀几下,便雾去云歇了。

林燕笙刚发出声尖叫,紧接着便被大掌捂住了嘴,林燕笙不管不顾又踢又踩,男人就是不给她张嘴的机会,半搂半抱着她离开。

“袁邵齐?”

原来他也来了。

“邵齐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早些让她明白也好绝了她的念头。”他的手贴在她的后腰,掌心暖热。

“你难道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凝视她的目光很专注,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眸光中的笑意比唇角更深。

她看着他没说话,澄澈的眼眸里,各种情绪交替,在他温柔的目光里,缓缓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暖暖的胸口。

她真心笑的时候,很美,仿佛云雾都散开,甜美娇憨的笑容洒落在他心里。

“噗——”,不知谁调麦发出轻微声响,所有人被拉回了神识,唯有两人仍在深情望着彼此,浑然不觉。

“......非常感谢诸位百忙之余出席家姐与姐夫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借此良辰美景,也让我们深深祝福雷绪先生与傅歆辰小姐花开并蒂,百年好合,再此,祝愿天下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胡京手持麦克风声情并茂一番简明扼要演说,站在他身边的夏立仁和胡琼两夫妇含笑带头鼓掌。

“辰辰......请允许我今天再一次向你求婚,嫁给我!”在一片喝彩声里,雷绪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变幻的霓灯映在他眼里,光彩流连,熠熠生辉。

“辰辰——”

他捧着戒指目光濯濯看她。

“我......”

在摩天轮上,他说要她永远不要摘下来,可那天看见他和林燕笙在厨房的那一幕,她悲痛欲绝,当即褪下指上的戒指抛给他,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哭着掩面逃离。

“姐,你到底要把姐夫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去?”沈安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眸光诚挚,带有八分鼓励。

“歆辰,你敢答应那个混~蛋,我跟你的账,没完!”

这是属于傅蕾柔美的声音。

☆、头等大日子

“我当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负到我们老傅家人头上,原是你这只黑老虎在作祟。”傅蕾一把将傅歆辰扯到身后,一双美眸寒气逼人。

老虎就老虎,什么叫黑老虎!

雷绪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傅蕾,雷绪暗暗头痛,这可是个让人头疼的女人,只是那人怎能没与她一起来?

雷绪心里着急,“我警告你啊,傅蕾,今可是我人生头等大日子,你别这时候捣乱。”

“我就捣乱了怎样?”傅蕾趾高气扬,别以为老傅家没人,她傅蕾不是喝干醋的。

“蕾蕾——”

傅歆辰暗暗扯了扯傅蕾衣襟,傅蕾真是恨铁不成钢,毫不客气拍回她多事的手:“你能出息点么,我又没咋了他,瞧你心疼那样,你急个什么劲?”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她要早知道歆辰竟跟的是这只黑老虎,她早就发难了,还用等到今天,臭丫头,嘴可真够严实的,瞒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老婆护老公天经地义。”雷绪咧嘴笑,这对堂姐妹的个性还真是......说句不公道的话,还是他老婆乖巧些。

“黑老虎哪配得上我妹子!”傅蕾撇嘴。

“别没大没小啊,程昱见了我还得尊声表舅呢。”

“......他是他,我是我,他喊你表舅,干我么事。”傅蕾给噎的不轻,该死的,怎就忘了这只臭老虎是程昱的表舅这茬,这回脸可丢大了去了,懊恼转身瞪着某位低垂了头的笨蛋,抬手就拧她的脸,“找谁做老公不行,做什么偏偏找他,你成心想看我出洋相呢吧。”

她也不想的啊,这不,她还没答应呢嘛,傅歆辰手指搓着被傅蕾捏痛的脸颊,苦哈着脸说:“是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干嘛赖我身上。”

“臭丫头,还敢顶嘴,我还不都是为你好,没心没肺。”说着又要拧她脸,雷绪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扯了过来,“嗳,我说甥媳妇,讲点道理好不好,表舅妈这张脸可不是你能肆~意蹂~躏的!”雷绪俨然端起长辈的架子。

“哪个是你甥媳妇?你别乱叫。”人家还没嫁人呢,都是这臭丫头害的她白白在她面前低了一辈儿,狠狠白了一眼傅歆辰,傅蕾脸早红的不像样子了,周围不时有谁忍笑的声音低低传来。

“程昱的媳妇可不就你,难道还有别人?”雷绪优雅的笑容里透着一抹邪气。

“他敢!我饶不了他。”傅蕾耷拉着脸,什么表舅嘛,真会欺负人,死程昱到底跑哪儿去了,怎还不来。

“姐夫,姐姐还没答应,现在怎么办?”沈安然的这声姐夫,那是格外受用,雷绪登时笑逐颜开,“什么眼力劲?自己瞅瞅。”抬起她左手无名指,雷绪得意的笑。

他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臭丫头,你竟和他联合起来欺负我,好样的啊!”瞧见傅歆辰无名指上闪闪发亮钻戒,傅蕾气的直跺脚。

“我没有。”傅歆辰头低了下去,还不忘冷瞪他一眼。

“这次可不许再除下来,记得了。”雷绪给予她严厉警告,回头,冲着某个方向喊道:“你打算瞧你表舅的热闹要瞧到什么时候去?”

“表舅严重了,程昱岂敢在表舅面前造次。”人群里,程昱闪身而出,站在了傅蕾身边,宠溺笑道:“就会跟着捣乱,你也不瞧瞧场合。”

“我才不管,想娶我妹子,得先过我这大姐这关。”论排行,她可是傅家老大,她还就管了怎么着?

程昱犯难,这丫头的倔脾气似乎上来了,这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这可怎好?程昱腆下脸笑着哄她:“乖,别闹了啊,快跟表舅赔个不是。”

“他是你表舅,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跟他赔罪。”傅蕾不依。

程昱皱眉。

雷绪完全置身事外般一副看好戏的可恶表情,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傅蕾又犯了大小姐脾气,老这么僵着也不好,摇了摇雷绪胳臂,只巴巴的看着他,等他松口。

那可不行,这个节骨眼上谁妥协谁就一辈子矮人一头,他可没那么傻。

“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想甥媳妇为难,可这老一辈人早就定好的身份在这摆着呢,我就有心更改也是力量有限不是,甥媳妇,你说可是这个理儿?”

雷绪一口一个甥媳妇,傅蕾的脸色是难看了再难看,程昱的眉皱的更深,表舅这哪里故意,分明是成心的嘛。

见傅蕾委屈的快要哭了,程昱是真心疼,揽臂将傅蕾搂在怀里,低头软语哄她:“不气了哦,告诉你个秘密。”然后两人就是一通庞若无人咬耳根。

就见傅蕾那张俏脸渐渐有了喜色,看雷绪那眼神别提多得意。

这样子也行?

雷绪是真心佩服程昱的本事。

“哈,我就说......”依着傅蕾那嘴能保密还真有些难度,好在程昱十分了解她,适时用手堵住她即将坏事的嘴,摇摇头,说:“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难道你想永无宁日?”

想了想,程昱说的也不无道理,傅蕾微笑点头:“也对。”再一想,似乎又不妥,看着雷绪她再次声明:“你给我悠着点,敢欺负我妹子,我可知道你的糗事呢。”

“蕾蕾。”程昱叫苦连天,他就不该告诉她的,都是为了哄她高兴他才会说溜了嘴,这小东西嘴怎就没个把门的,他真想把她的嘴给封起来。

“你别打岔,让她说,我很想听听她能说出我什么糗事来?”在程昱焦急掩饰的神色里,雷绪发现了端倪。

难道程昱方才告诉傅蕾的秘密与他有关?

傅歆辰只愣愣看着雷绪,臭家伙,居然还给她留了一手呢?

怎会不明白她心中所思所想,雷绪也很想知道程昱到底说了他什么?

“甥媳妇不说,我也大抵猜得出来他说了我什么,嗯,让我想想啊,嗯,是了,应该是这件,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心怡表姐,就是程昱的妈妈你认识的。心怡表姐带程昱来我们大院......这话说起来可长了,咱长话短说,反正就是程昱那小子小小年纪就偷偷喜欢上我们大院孙奶奶家的那小丫头,那小丫头长得那叫一个招人疼,那小丫头......”

“小丫头?”傅蕾瞪圆了眼珠子。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这都几时的事情?

转头只看一脸紧张的程昱,他有必要那么紧张,看来老虎说的是真的了。

雷绪建议:“要不咱交换咋样?你告诉我他方才对你说了我什么秘密?我就告诉你他喜欢的那个小丫头......是谁?”

“好。”傅蕾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瞪着程昱,“你给我等着,等我知道那小丫头是谁,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要的就是这效果,雷绪满意颔首:“成交。”

☆、调戏甥媳妇

很快,雷绪话锋一转:“不是都说尊老爱幼,念在程昱唤我声表舅的份上,怎么着我也得让着甥媳妇你不是,至于是甥媳妇你先说还是我先说这似乎完全没那个必要,咱看重的不是过程,咱要结果,结果,甥媳妇晓得的哈。”

傅蕾亦点头,对雷绪的话深表赞同,一双妙目转来转去思量着什么。

“所以说,不论是我先说还是甥媳妇先说真的没分别,要不咱这么着,二选一,甥媳妇任选一个,咱一锤定音来个痛快的,那么,究竟是我让甥媳妇先说呢,还是你让我先说?”雷绪扬手让傅蕾选。

我的亲娘呀,瞧这张嘴!

死人都能给他说活了去,傅歆辰深吸口气。

在场之人看向一脸沉静的雷绪,又看向一脸幽凝的傅蕾,不自禁为傅蕾捏了把汗,还用说,就她目前心不在焉的状态,按照人的本能肯定是选后者了。

傅歆辰最熟悉傅蕾,看她咬着食指似在选择,傅歆辰蹙起了眉,程昱的脸色更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甥媳妇,甥媳妇?”雷绪歪首唤傅蕾。

“啊?”傅蕾依旧心不在焉,看了看低眉沉思的程昱,她终于给了回音:“你让我先说。”还在搜索着程昱喜欢的那个小丫头究竟是何方神圣,傅蕾一时不查有诈,就给雷绪七绕八绕的绕了进去,不复众望,选了后者。

笨蛋,给人占了这大便宜,还没察觉呢?程昱直摇头。

雷绪抱臂而立,看着程昱,一副幸灾乐祸的灿笑嘴脸。

不让他雷绪安宁,你程昱也别想好过。

傅蕾就是傅蕾,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她清了清嗓子,说:“他说你其实小他一岁多,小时候见着他,你还跟在他屁股后头喊他哥哥来着。”

“就这?”雷绪大出意外。

程昱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以为?”

谁跟他这表舅似的就知道给他惹麻烦,为了帮他找表舅妈,他可是整个刑警大队都快出动了,原来,这尚未谋面的‘表舅妈’竟会是蕾蕾的堂妹傅歆辰。

可巧,蕾蕾今天突然兴起也让他帮着查歆辰的那位高富帅老公,听说那人就是表舅,蕾蕾当时就炸毛了,那毛躁的性子那是善罢甘休的主儿?自己妹妹吃了这大亏,她不讨回来就不叫傅蕾了,谁知道偏巧今天竟给遇上了,他还在担心表舅,现在倒好,该担心的那个人竟是自己。

“就这个,没了。”傅蕾摊手。

“小时候年龄小嘛,现在虽说成人了,你就是让我叫他声哥,他小子敢答应不?”雷绪感慨万千。

呵,他还当这小子能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原来就这呀,雷绪哼哼了两声,傅蕾却连声催促他:“叫哥就用不着了,可你得告诉我那小丫头是谁?”

歆辰既然早就嫁了他,那她也不好真棒打鸳鸯散,她现在就关心曾让程昱惦记多年的那小丫头,其他,似乎都与她无关紧要了,她也管不着。

“表外甥,要说吗?”雷绪看向程昱。

程昱没睬雷绪,他走向傅歆辰,对着傅歆辰深深一鞠躬,“表舅妈,您行行好,拜托了。”

傅歆辰小脸通红,傅蕾的面子她可以不给,可程昱......关键人都唤她声‘表舅妈’了,当着这多人的面,也不容易是吧,不帮人家,似乎有些不近情理。

思前想后,傅歆辰看向雷绪,苦哈哈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雷绪大手一拍脑门:“对了,你不说我倒忘了,我新近又学了道手艺。”横抱起她,也不理众人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嗳,老虎,你别走,你还没说那小丫头是谁呢?”反应过来的傅蕾紧追了出来。

“黑老虎,你给我站住。”

“别再叫我黑老虎啊,再叫,我不客气了啊!”雷绪黑了张脸,那模样还真有几分黑老虎的架势,傅歆辰在他怀里抿嘴偷笑。

“呵呵,不叫了,再不叫了,雷绪,雷哥哥——”

“哥哥?”雷绪一阵哆嗦,“依着程昱该唤我声什么?”

“......表......表舅,你看我......我可都唤你表舅了,你就大人大量行行好成么,求求你告诉我那小丫头到底是谁好不好?”

嘿,这笨丫头真是够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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