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朝欢暮爱》作者:朱裳/红叶沾襟【完结】 > 朝欢暮爱.txt

第 9 页

作者:朱裳/红叶沾襟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自己不会去问他。”雷绪裂嘴笑。

傅蕾泄气:“他才不会说。”他会那么老实招认才怪了,否则,也不会瞒她这么些年。

“你就确定我不会说。”

程昱站在她面前,两只大手握住她双肩,低眉瞧着她笑的惑人。

“你走开,管了去找你那青梅竹马招人疼的小丫头去。”被程昱这么一挡,雷绪抱着傅歆辰已经离开,傅蕾追出来,没找着人,抽抽搭搭可不就真哭开了,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直给下掉,话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透过车窗瞧着正闹别扭两人,傅歆辰一脸正色看着他:“知道你刚刚那行为叫什么?”

“什么?”雷绪不解。

“调~戏甥媳妇啊,不知羞!”挠了挠他脸,傅歆辰邪气一笑,“我猜你说的那小丫头不会是......”

雷绪满意笑道:“到底还是我老婆冰雪聪明,可关键是你有时候似乎聪明的过了哦,坏丫头,敢说我调~戏甥媳妇,看我怎么修理你!”手指直给她腰部伸,傅歆辰左躲右闪只有讨饶的份。

“别跟着我,我不要理你。”傅蕾的哭声隐隐传来,银色保时捷里,两个脑袋同时透过车窗望了过来。

“笨!哪里还有什么小丫头,就算有小丫头,小丫头不早都长成大姑娘了嘛。”程昱帮她擦眼泪,傅蕾偏就不领情。

“那你就去找那个长大了的大姑娘去,少来烦我。”

“可那个长大了的大姑娘现在正吃自个儿醋,不搭睬我。”程昱看着傅蕾笑的迷人。

“那是你的事......你......你......”待反应过来,傅蕾张口结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二十年前,机关大院里爬树掏鸟窝,下池塘摸鱼的那个小丫头怎这多年还是那般爱捣蛋呢?我没记错的话,机关大院就一位孙奶奶,哦,对了,你奶奶好像就是姓孙哦?”低头饶有兴致看着她脸上多变表情,程昱握上她手,笑道:“真是个小笨蛋,快走了。”

傅蕾恍然大悟,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去......去......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考察下妹夫的精湛厨艺了。”

“啊?”

“你不是傅歆辰的大姐大嘛,身为姐姐和姐夫考察妹夫的厨艺是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环节。”

“你刚刚还叫歆辰表舅妈呢?怎这会子又不叫了?”她不会听岔,他刚刚是叫歆辰表舅妈。

“所以说这声姐夫得让他还回来,便宜不能都让他一人占尽了去。”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傅家老大,他早晚得叫我声姐的,哈哈......昱,说嘛,我想听。”坏东西居然也学着黑老虎来绕她?

“你想听什么?”程昱来了兴趣。

“就那句。”她都没听他说过那三个字,傅蕾羞红了脸,微微转过头。

“今天怕是去不了,咱们还是改天再去老虎家蹭饭得了。”程昱突然改了主意,车子前方急转,调头给回家方向开。

“为什么要改期?嗳,你又打岔,快说,我要听。”傅蕾这次学乖了,只缠着程昱嘴上就是不松口。

“你想听什么?”

“你晓得啦。”

还跟她装蒜。

回到他住的单身公寓,抬脚踢上门,程昱扛着傅蕾直给卧室跑,傅蕾一边捶他,一边喊着:“你不说就不许碰我。”

“我记得那会子好像是谁说要揭我皮来的?”程昱当然也不忘秋后算账。

“你要真敢对不起我,我可不保证我不会那么做。”

“我觉得,揭皮就没那必要了,你还是直接扒我衣裳吧。”卧室门关上,程昱将她压~向卧室大床,炽热的吻落了下来,程昱咬着她的耳朵说:“因为是真的爱,所以才喜欢跟自己深爱的人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小傻瓜,明白了?”

尽管他说的依然绕口,傅蕾还是听明白了,他在向她表达爱意,心跳与呼吸同时停止,望着他暖暖的笑容。

“程昱,程昱......”

柔细的嗓音如春水,暖暖沁入他的意识,她点点头,嘴角咧开醉意盎然的笑。

☆、昏君枕边风

傅歆辰抬起头来,坐她对面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告诉我夏立仁与胡琼夫妇的结婚周年酒会也有邀请你?姐夫,呵呵,你叫的倒是蛮顺口嘛,啊?”傅歆辰勾唇冷笑。

“......”

“我一直很好奇,那天,你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也在索菲特酒店?”

袁邵齐离开后,她想了很多,再想,觉得不妥,袁邵齐是雷绪的表弟,难保袁邵齐不会将她在索菲特的消息透给他表哥雷绪,如此一想,她怎么都躺不住了,抓起手包就冲出门,恰巧在廊道里碰到了他,他说来看个朋友,她不相信世上竟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还有,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和雷绪的事情,你知道,你全知道,对不对?”

沈安然笑得意味深长,放下杯子,轻挑眉:“难道你一点都不想与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你们是夫妻没错,可说出来又有几人会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他不要她这么卑微的活着,无论她承认不承认,她始终是沈铭彦的女儿,这个事实谁也更改不了。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沈安然不置可否撇了撇嘴:“好心没好报。”他弯起眼睛:“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林家那丫头绝非善茬,你可要多留神。”

“只有内心阴暗的人看谁都觉得像是坏人。”白他一眼,傅歆辰低头喝水。林燕笙虽说有挖她墙角,可那是出于女人对男人的爱慕,她不觉得林燕笙就是个坏女人。

咧嘴一笑,他低声咕哝:“我不会让她得逞。”

“什么?”她没听清,抬眸看他。

“没什么。对了,我听说这个可以预防孕吐,有保健功效,你戴着吧。”拉过她放在桌上的左手,将一个特制的保健带系在她手腕上,婆娑着她纤细手指,颇意味深长的说:“你该早些告诉他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要强,独立,可是女人有时候该学着去依靠男人,相信我一次,嗯?”

“我一时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和他说。”母凭子贵,入住雷府,她不要那样子,那不是她的本意。

沈安然又是一声轻叹:“笨女人!我的话,你可以选择听或者过滤听。我相信他会做的很好,不会令我失望。”

嗯?

她眉心一皱,心里隐隐不安,正要挣开,他却适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雷绪电话进来,傅歆辰只说她很快回来,雷绪嘱咐路上当心,又是一番叮嘱,才依依不舍挂断。

“唉,你的那3系宝马硬是把我这5系宝马给比了下去,本还想送你一程,小气如咱们雷姐夫,这个机会都不肯施舍小弟,唉,苍天呀,大地呀——”沈安然仰天长叹。

“得了,得了,别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傅歆辰笑着起身离开。

沈安然要送她出门,她却摆摆手,“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识门。”

回头,沈安然还站在窗边。

傅歆辰挥挥手。

瞧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停放的红色宝马,沈安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肃然。

见她出来,阿元下车。

“太太,我来。”阿元小跑着,恭恭敬敬的为她开了车门,一手挡在她头顶上方,一手扶着她胳膊,小心翼翼:“太太您当心。”

对于阿元的这个称呼,傅歆辰非常不自在。

蹙眉,傅歆辰上车坐了。

“这边距铭......天元很近,太太要不要顺带去接雷总下班?”雷总要是看到太太来接他,一定非常高兴吧,阿元此刻是这么想的。

自打那夜雷绪搂着她翩翩起舞,之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捧着钻戒跪在她面前请求她嫁给他,托他的福,她也一夜间一跃而成了名人,甚至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他们早在四年前就注册结婚,所以,雷太太的这个身份这次误打误撞总算是名至实归了。不是她不想与他一道回家,只是,她这人行事低调,还不太习惯在人前与他太过亲昵。

“还是直接回金桥吧。”她吩咐。

“啊?可,可是......”阿元有些反应不过来,太太怎就和别人不一样呢?接自己老公下班天经地义的呀,阿元没有听她的,宝马朝着‘天元’方向去了。

“阿元,车子前方调头,回金桥。”

“是。”拍马屁拍到了马掌上,阿元只得闭嘴,听从命令。

傅歆辰回到金桥公寓的时候,雷绪已经先她回来了,这反倒令她有些意外。

“怎就回来了?”

扶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迫使她的身体紧贴上他的,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一只手指按在唇上,薄唇微启,吐出哝软的三个字:“想你了。”

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充满了难明的笑意,说得这样暧昧,可是她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搂着她的腰,跟上他的舞步,悠悠移动......

抱着他腰,她漫不经心问道:“当初怎么就挑了阿元?”

雷绪脸色一怔,低头看她,疑惑的道:“阿元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她摇头,她就是觉得阿元太过殷勤,她不喜欢过于逢迎的人,阿元最近对她的态度,她很不适应,也很不舒服。

“呵呵,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太太,阿元对你恭敬那是自然的,服侍不好老板娘,被老板知道,老板可是会炒他鱿鱼滴。”

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像是在昏君耳边吹枕边风陷害忠良的人?”

“像。”雷绪点头,然后又断然摇头,“不像。”

傅歆辰眼珠子都快瞪凸凸了。

顿了顿,雷绪方反应过来被她给骂了,狠揪她鼻子,眉毛高挑:“昏君?你瞅瞅你老公我哪里像个昏君?”

“不像,不像,你最英明神武总行了吧,蒋家外甥。”

“知道就好。”雷绪得意,再次纠正:“是袁家外甥啊!”

“好了,别尽打岔,你就说阿元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眼睛那得多毒辣,阿元一看就知是那种溜须拍马之流,依着他的性子断然不会录用阿元的,其中必有隐情。

“阿元是王阿姨的一个远房亲戚,在阿元跟我之前,阿元一直和人合伙跑出租,听说家里光景不怎么好,咱们回国后,爷爷将‘天元’交给我打理,当时王阿姨就跟妈妈说阿元开车技术如何如何好,王阿姨在雷家多年,妈妈念旧,就一口应承了下来,就这样,阿元成了我的司机。”

傅歆辰不语,低眉沉思。

“咦,这什么?”雷绪终于发现了傅歆辰左腕上的保健腕带。

“预防......保......保健带。”她一惊。

“早上都没有的,你才刚买的?”她身体不舒服?怎都不告诉他?

“......不是,安然送的,你知道的,那小子心细起来跟个老娘们似的聒噪。”

“是吗?”雷绪疑惑。

居然都没有他的份,偏心的小子,姐夫和姐姐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个阿元......我觉得......”

“辰辰,咱能不提阿元吗?你老公我真要喝醋了。”她今天回来一直在问关于阿元的事情,不就是个小司机,至于她如此上心?

“好,我不说就是了。”她就是觉得阿元有些奇怪,她那会子其实真正要说的是该是‘铭彦’才对,临了,他又该成了‘天元’。

傅歆辰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中,她踏着碎浪,笑着、喊着,黑色的小礼服在她身侧舞开优美的弧,攫住他深情的眸光,拥着她翩翩起舞,她的眼角始终旋着一颗埋怨的泪珠,久久,旋而不落。

她一直在旋转,旋转......

“好晕……”她咕哝着,慵懒地睁开惺松的睡眸,发现此刻还在车上,她调整了坐姿,依然有些昏昏欲睡。

傅歆辰惊觉不对,骤然清醒,赫然发现自己正偎在雷绪怀中,此刻她正一脸享受的枕着他的臂膀,显然,他此刻正在熟睡,而且,睡的很沉。

皱了皱眉,陆子鸣向驾驶座的阿元递了个眼色,小声说:“太太身子不舒服,你开慢些。”

“哦。”

阿元诚惶诚恐,车子减速,慢了许多。

推了推鼻梁的银边眼镜,陆子鸣看向后视镜,不知道他是否多心了,他总觉得有车子在或远或近跟着他们,很快,一辆黑色蒙迪欧冲着红色宝马直直撞了过来。

陆子鸣急喊:“阿元——”

☆、沉睡的记忆

“轰”的一声,她感觉整个车身都翻了过来,接着,车子重重落地,而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电光火石间,伴随她一声惊叫,耳边,他温柔的声音久久缭绕不去:“不怕,我在的,上天入地我会永远陪着你。”

车子着地时,她趴伏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全部包裹在怀里,抱的很紧,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气息,以及浓烈的汽油味,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乱糟糟的,救护车鸣音响彻云霄......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想问什么?

有男人的声声质问,有女人的谩骂,更有婴孩的啼哭......

耳边出现频率最多的是个男声,他几乎每天都会来,他会给她读报纸,读周刊,讲些明星的八卦......

但是没有一个声音是她所期望听到的,令她好生失望。

终有一天,她感觉到了那股久违的气息在一步步向她靠近,越来越近,她感觉到冰凉的手停在她脸上,头发上,然后是耳根,再是脖颈......

床突然塌陷下去,唇上突的凉了一下,那是谁的吻。

不,那不是吻,确切的说应该是咬。

男人发狠了般啃~咬着她的唇,越来越激烈,慢慢的,他不再粗~暴,那吻变得温软,绵长,干涩已久的唇得到了滋润,渐渐有了红润,阔别已久的味道唤起心底的深处的共鸣,是他来了么?

她一直在等他,可他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她?

她记得他的吻,记得他的味道。

似是发觉自己对她做了什么,男人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之后烦躁的从她唇上撤离,塌陷的床又恢复如初。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不要走,别走,你说过的‘上天入地永远都会陪着我。’你不能说话不作数,雷绪,雷绪......

康复医院重症病房。

“先生,小姐......小姐......小姐她流泪了。”护工发现了她的异状。

顺着护工手指看过去,他果然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两行晶莹泪珠,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就近一瞧,她真的在流泪,他欣喜若狂:“辰辰?医生,医生......”

傅歆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光线分外刺眼,她下意识再度闭上了眼睛,很快,窗帘被拉上了。

“醒了?”

摸了摸她的头,男人端着粥碗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她笑:“饿了吧,来,喝点粥,是你爱喝的什锦糯米粥。”勺子伸了过来。

他怎知她喜欢喝这个?

“我睡了多久?”

沈安然没说话,只喂她喝粥。

“我睡了多久?”

沈安然依不语。

“我睡了多久?”

“五年七个月零三天。”沈安然淡淡抬眸,平静的看着她。

“五年?”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睡了整整五年有余?这怎么可能?

“你出了车祸,伤了头,之后......就长睡不醒。”他似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而她却平地惊起千层浪。

摸了摸头,她惊得呆住?

“做什么这副表情?”他看着她笑。

“我沉睡这五年,一直......是你陪着我?”

“你以为?”

透过玻璃窗,看见他悉心的喂她喝粥,眼里满盛了无险温柔,女人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安然,会议时间快到了。”身着工作套装,戴着副无框眼镜的职业女性出现在病房里,看着她的目光一派淡然,冰冷。

“吴......吴娜?”傅歆辰惊呼出声。

这个声音很多次在梦里曾有出现过的,原来是吴娜,吴娜好像和她所认识的吴娜有什么地方不大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吴娜没有搭睬她,殷殷目光看向沈安然:“安然,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

“出去。”

简短的两个字,几乎不带丝毫感情。

“安然?”吴娜脸上表情一僵,不敢置信望着前一刻还温柔无比,此刻却一脸冷寒的男人,他怎么能如此对她?

“吴秘书,请记得你的身份。”

紧咬了牙关,平息胸中熊熊妒火:“......总裁,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出去。”

总裁?

她没有听错吧?吴娜似乎刚刚唤安然总裁!‘铭彦’不是被‘天元’收购,他是哪家的总裁?

这一觉似乎睡了挺长时间,感觉头格外沉,脑子又些不清晰,一些事情还尚待理清,此刻,她的脑子十分混乱。

她左手上尚吊着点滴,也不知道打的什么药水。许是躺的久了,浑身上下十分不爽利。

“想知道什么,别憋着。”

眼前的沈安然和记忆中的沈安然稍有不同,西装笔挺、意气风发,引人瞩目,不可仰视。

“你......吴娜,刚刚......”

“你没听错,她刚刚是唤我总裁,她现在是我秘书,在你昏睡的时候,我有和你说过我重建了‘铭彦’,待你出院后,我带你去看看。”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惊得她好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半晌,她只嚅嚅说了四个字:“我想见他。”

知道她说的他是谁,沈安然整个身板因为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太久而显得僵硬,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而她也同样盯着他,病房里静悄悄的,一点点声响都没有,很快,沈安然云淡风轻一笑置之,“他......很忙。”

“我想见他。”忙也要见,她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见一个人,她就是想他,想见他,非常想,她感觉有一个世纪都没有见过他了。

“你刚醒,不宜思虑过甚,医生建议你静养段时日,我回头再来看你。”向护工大姐细细叮嘱一番,沈安然起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背影逐渐淡出眼帘,她缓缓转过了头,瞧着左手无名指。瞳孔蓦的放大了一点,她拼命摇头。

她的戒指呢?

她答应过他再也不会摘下来的,为什么没有了?

“小姐,您要找什么?我帮您找。”护工进来看见她慌乱无措在床上乱翻一气,忙过来帮忙。

“戒指,我的戒指?”

“一直都是我负责照顾小姐,可我从没见过的呀!”护工一脸惊讶。

“你记错了,有的,我有戴的,那天,我们一起回家看望我公公婆婆,他们还夸我手上戒指好看呢,怎么会没有?”

“小姐,是真的,我从没见过您手上有戴什么戒指的。”

“没有?”

看着光秃秃的手指,她呆坐在床上。

摇了摇头,将门带上,沈安然转身离开。

刚要进电梯,从电梯里出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竟是前来探视傅歆辰的程昱和傅蕾还有她们的女儿囡囡,沈安然笑脸相迎逗囡囡玩:“囡囡和爸爸妈妈来看姨姨?”

囡囡板着小脸转过头不看他,沈安然不想小丫头挺牛气,竟碰了一鼻子灰,笑着抚了抚那婴儿肥小脸蛋。

“咱们又见面了,沈先生。”程昱淡笑算是打招呼。

“程队的消息当真灵通,辰辰才刚醒,两位就得了消息。”

“比起沈先生的消息渠道,我可是望尘莫及。”

“程队过谦了。”

“哎呀,爸爸又忘了,妈妈说叫咱们不要和坏叔叔说话,爸爸快走啦,妈妈都生气了。”囡囡看见了妈妈生气的模样。

“囡囡——”程昱忙厉声喝止,这小丫头都是给他宠坏了。

“囡囡说的没错,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傅蕾烦不胜烦,扯着程昱抬脚就走。

“她才刚醒没多久,经不了太大刺~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相信不用我多说,程太太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卑鄙小人,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傅蕾冷笑。

沈安然沉了脸色,俨然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程太太三番五次辱骂沈某,不知是何用意?今日还请把话说到明处。”

“蕾蕾——”程昱摇了摇头,将她护在臂弯,歉然一笑:“蕾蕾担心歆辰,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沈先生见谅。”

“念在你是辰辰堂姐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电梯到了,沈安然抬脚进去。

傅蕾一声冷哼:“哼,黑心肠的东西,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再也不做片刻滞留,甩开程昱手,将程昱远远甩在了后面。

看着关闭的电梯门,程昱眯起眼睛,回头,傅蕾已经走出老远,皱了皱眉,程昱这才跟上她。

傅蕾一家三口的到来给冷清了许久的病房平添了些许乐趣,傅歆辰和囡囡一见如故,喜欢的不得了,而囡囡更是个自来熟,赖在傅歆辰怀里,一口一个姨姨的叫,傅歆辰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笑痕。

可这种和谐气氛没维持多久,就再度陷入沉寂。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与程昱相视一眼,傅蕾无言以对。

“他还在的,对不对?”她的鼻子开始泛酸,眼里有泪水滚动,嘴唇紧抿着,牙齿紧咬,实在忍不住了,也不让那眼泪掉下来,抬起手臂用力擦了擦。

“歆辰......”傅蕾哽住。

那样残忍的话,叫她怎么说的出口。

☆、新娘不是她

傅蕾和囡囡每天都有来康复医院,饶是这般,傅歆辰仍无法真正开心起来,看着囡囡,傅歆辰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当初不出那场意外,他们的孩子也该有囡囡这般大了。

隔了很久后,才听到她的声音幽幽响起:“他一定还怪我没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他还在生我的气。”

“歆辰......”傅蕾欲言又止。

“妈妈,姨姨怎又哭了,是囡囡不乖才惹姨姨哭的吗?”囡囡扯着傅蕾衣襟,嘟着小嘴看着也开始抹眼泪的妈妈。

“姨姨没有哭,囡囡很乖,一直都很乖。”摸了摸囡囡黑亮的小辫子,傅歆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姨姨不哭,妈妈不哭。”小手不停的帮两人抹眼泪,囡囡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妈妈和姨姨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歆辰,你......忘了他吧。”除了这样,傅蕾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蕾蕾,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他是她丈夫,是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可以忘掉,怎么能够忘了他?

“他......”到底要怎么和说她才能明白?

“蕾蕾,你到底想说什么?”

“......”

“蕾蕾?”

“真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妈妈,外婆太不是说要囡囡和鸣鸣给舅姥爷当花......”傅蕾一把堵住囡囡即将坏事的嘴,讪笑说:“今天探视时间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免得一会儿护士又来撵人。”在傅歆辰诧异的目光里傅蕾带着囡囡离开。

刚才囡囡分明有提到舅姥爷,囡囡口中的舅姥爷会是他吗?

这一夜,傅歆辰睡的极不安稳,她再次陷入梦魇。模糊中,病房门开了,似乎有谁进来了,那人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发,再到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睛,依次是鼻子,嘴巴,一遍一遍,似是要将她完完全全印在心里,那感觉很熟悉,直觉他似乎又要走,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含糊不清呓语:“别走——”

第二天一早,护工进来的时候,傅歆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法桐怔怔出神,护工喜出望外:“小姐,你可以站起来了,我要告诉先生一声。”护工拿手机就要给沈安然拨电话,下一刻,护工手中的手机已经落在了傅歆辰手中。

护工微愣:“小姐——”

“正好,借你手机一用。”凭着记忆,她试着拨了他的号码。

第一遍响了很久始终没人接听,她又拨,还是没人接听,她心里着慌,为什么没人接听?她不信,接着继续拨,等到第五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轻不可闻的女声:“喂,哪位?”

她吸气,怎会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女人轻笑,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找......雷绪。”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嘟嘟嘟”

电话切断,傅歆辰再也按捺不住,不顾护工的呼喊,仅着病服跌跌撞撞冲出了康复医院,他不见她没关系,她去找他也一样,她想起刚刚那个声音是谁了,那是佟医生,佟昭宁的声音。

许是穿着病号服的关系,竟没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难道是怕她付不起车资?事实就是她此刻的确身无分文,试问的哥的眼睛何其毒辣,又怎会做她这赔本的买卖。

眼看着护工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她跑过来,她看也不看就向路对面跑去,好几次险些被疾驶而过的车子撞到,她不管不顾在车流里穿梭,身后汽车喇叭响起,很快,有车子擦着她胳臂驶过,她似乎忘了疼,直跑她的,耳边不时响起车主谩骂声,她的出现影响了局部交通出现短暂拥堵现象,直到有警车鸣笛响过,警车从后方驶来,在她身边停下,她被车上下来的交警以妨碍交通为由强行带离。

交警大队,不论他们怎么盘问,傅歆辰一句话也不说,她始终保持缄默,直到沈安然的到来,她才被他从交警大队领了回来。

沈安然开着车子目不斜视,淡淡说:“时隔五年,你还能再下地行走,你该感到庆幸,怎这不知珍惜?”睡了五年,好在他有请护工每天坚持不断的为她按摩,要不然,肌肉萎缩,她能否再直立行走尚是未知。

“我想见他。”

猛的一个急刹车,沈安然面部表情一僵,只两秒,车子再次启动,稳稳前行,沈安然颇有深意的说:“你一定会后悔。”

“我想见他。”没人明白她此刻迫切想见他的心情。

良久,沈安然平复了一下情绪,无奈的说了三个字:“坐稳了。”

傅歆辰有些震动,转头看着沈安然,就听他说:“千万别感激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管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终归我都是为了你好。”

途径锦江之星,车子再次熄火,傅歆辰的耐心几乎被沈安然磨尽了,一双大眼睛只瞪着他,明白她的不满,沈安然默了会儿,他看着她说:“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安然,拜托你别再玩了好不好,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马上见到他。”

沈安然嘴角微微抽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你......确定?”

“安然,那场车祸我睡了五年,我甚至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没人肯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愿说,傅蕾也不愿提起,你永远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当我醒来的第一眼,其实......我最最想见的人只有他,只要让我看见他平安,哪怕只一眼。”

“我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不要命去找他?”伴随沈安然一声长叹,他轻撇嘴角,不轻不重说:“抬头,看前面。”

“什么?”长睫轻翻,顺着沈安然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金陵饭店门口,巨大的横幅引起了她的瞩目:恭祝雷绪先生和佟昭宁女士新婚快乐 白头偕老

“可真巧,居然有人和他同名呢。”她笑笑,一脸满不在乎的轻松表情。

“你以为我闲得无聊才带你来这里?”

几乎不假思索,傅歆辰推门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金陵饭店,迎宾小姐分列两边,见到她,有迎宾小姐礼貌上前一礼,热情问到:“欢迎光临金陵饭店,请问小姐是属新郎嘉宾还是新娘嘉宾?”

嘉宾?

她理也不理,拂开迎宾小姐,径自进去。

婚礼进行曲已至尾声,她惨白着脸踩着红毯走向大堂尽头一对接受祝福的新人,越是接近,越是心慌的厉害,她已经远远的听到司仪高亢的声音说: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帅气的新郎吻我们美丽动人的新娘!

席下掌声哗然......

她脸上仅存的血丝一点点抽光了。

心口窒闷的疼令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面,一点一滴蕴含起来的悲伤,正无以名状地倾泻出来,她的脚步依然没有停,直向着前方那一对焦点人物艰难的挪了过去。

“看来我们帅气的新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再给点鼓励的掌声好不好?”司仪带头起哄,掌声再次响起。

看着缓缓压低的头颅,她停下,看着台上深情款款的两人,他怎能吻除她以外的别的女人?即使那个人是与她有恩的佟昭宁也不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佟医生?”

台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体同时一滞,几乎同时转过头来,佟昭宁看着面前身着病服的她,有些不敢确定:“你是?”

“你不认得我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认得我了,是我傅歆辰,辰辰啊,你在看看?”看着佟昭宁,话却是对着面前的他说的。

“傅小姐?”佟昭宁终于认出了傅歆辰,她这时候怎么来了?

她就站在距离他们三尺远距离看着他。

台上的司仪,以及前来观礼的宾客也都纷纷望过来,不知道这个身着病服,形容憔悴的女人想做什么?

“鸣鸣快看,是我姨姨,嘻嘻,我姨姨漂亮吧!”姨姨不打扮都这么漂亮,要是稍稍打扮一下,不知道得多漂亮,可是姨姨怎么又哭了呢?

身着花童小礼服的囡囡看见傅歆辰开心坏了,胳膊肘碰了碰左边的小男孩,那小模样别提多神气,“看吧,我没骗你,我姨姨来了呢。”

姨姨来了,妈妈不知道有没有来呢?

囡囡有些搞不明白,舅姥爷结婚,妈妈似乎一点都不高兴,就为了她要吵着做花童,妈妈还和爸爸吵起来了呢,说什么妈妈也不让她当花童,她哭着非要当花童,妈妈拿她没办法,妈妈生气说是你小丫头要是干做那黑老虎的花童,以后就别认我这老妈。

妈妈可能真生气了,今天果然没来,怎么办?妈妈不会真的不要她了吧。

“外婆太,姨姨来了,妈妈却没来,妈妈真的不要囡囡了吗?”见鸣鸣不知何时被外婆太抱坐在腿上,囡囡落单,当仁不让的也挤了进来,看着雷夫人,委屈的唤道:“外婆太。”

“妈妈是逗你玩呢,妈妈怎会不要囡囡。”乍见傅歆辰,雷夫人惊吓不小,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鸣鸣。

宴会厅里,宋祖英的那首《好日子》正如火如荼唱到了高~潮处。

......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闭了闭眼,再睁开,面前身着新郎礼服的人依然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那人。她木偶似的站在宴会厅中央,悲凉的笑从她唇畔漾开,她的声音轻轻的,羽毛一般飘在空中,“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恭喜。”扭过头去,一双眼睛泛红,泛酸,那种患得患失,正顺着每个毛孔浸润到身体深处,眼泪从酸胀的眼眶汹涌而上,她骤然转身,闭起眼,眼泪滚滚落下来。

那样悲伤的她,眼泪像断线珠子,簌簌泪落如雨,心就像刀在划一般疼着,他皱了皱眉,终于向她走了过来,伸手擦着她脸上泪痕,只说了两个字,声音竟出奇的温柔:“不哭。”

在场所有人皆愣住,身体莫名的颤了一颤,佟昭宁眉心深皱,脸色异常难看,他语调中的关切让她心里堵得慌,就连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沉:“Steven......”

身体下意识的凛了一下,他和她对视了一眼,似觉不妥,他忙松手,他的眼睛死盯着她:“今天是我的大日子,......留下喝杯喜酒。”

他说什么,他要她留下喝他和佟昭宁的喜酒?勉强扯了扯嘴角,一瞬间,身上的力气几乎全都被抽走了,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眼睛一翻,她倒了下去。

“辰辰。”

“表嫂——”

“姨姨。”

“妈妈——”

耳边几乎同时响过四道急切的唤声,那声音全然透着紧张,最先是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沈安然,再一声是由今天的焦点人物,距离她最近的新郎雷绪,还有两声却是来自雷夫人怀中的两个小小花童,囡囡和鸣鸣。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两日,耽搁发文晚了,群里姐妹都闹翻腾了,我可没说过雷哥哥死了啊,好戏才刚开锣,嘿嘿~~~~

☆、魂归在子夜

雷夫人面沉似水的坐着,端了茶杯,皱眉不语,小孙子雷鸣闷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也是半天没有说话,‘球球’蹲在他脚边寸步不离守着他。

“告诉奶奶,你怎会喊那个女人做妈妈?”雷夫人站起身,走到雷鸣身边,摸摸他乌黑的发,一脸凝重。

要说吗?可爸爸说那是个秘密,谁都不能说,这其中也包括奶奶吗?

“鸣鸣,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子,你要记得,佟阿姨才是你妈妈,你不能寒了佟阿姨的心知不知道?”

“我有妈妈。”雷鸣板着小脸,他今天再一次看见妈妈了,醒着的妈妈,哭泣的妈妈,悲伤的妈妈。

雷夫人岿然长叹,“是爸爸带你去看的......妈妈?”

“奶奶也说她是我妈妈,爸爸果真没骗我。”雷鸣终于可以确定,今天在爸爸婚礼上见到的人的的确确是妈妈。

“奶奶什么时候有说过她是你妈妈,你妈妈只有一个,那就是昭宁。”臭小子真不简单,一不留心就给她下套钻,果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妈妈今天当着大家面说了,她叫傅歆辰,爸爸也管妈妈叫辰辰,傅歆辰是我妈妈,我只认她这个妈妈。”

“鸣鸣......”到底血浓于水,雷夫人深深闭眼,难道那件事她又做错了?

“奶奶,我想妈妈了,奶奶带我去见妈妈好不好?”妈妈看起来好憔悴,妈妈病还没好吗?爸爸答应会再带他去看妈妈,可是都过了这么久,爸爸都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鸣鸣,当着佟阿姨面不许再像今天这样不懂事,也不许再提妈妈知不知道?”

“为什么不能提妈妈?”

“佟阿姨听了会不高兴,就不再喜欢鸣鸣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只是爸爸,可我知道爸爸喜欢的人是妈妈。”雷鸣得意扬了扬一对浓黑的小眉毛。

“你一个小毛孩子都懂些什么?”

“爸爸从来都没亲过她,但是我有看见爸爸亲妈妈了,而且亲了好久都舍不得离开。”这可是他亲眼目睹的。

“你......怎知道?”

“我就知道,这是个秘密,不能和奶奶说,我和爸爸打勾勾了。”那天半夜,爸爸抱着他有去医院看妈妈,当时妈妈还睡着,爸爸当时抱着他就坐在妈妈身边,天快亮的时候,爸爸亲了妈妈,亲了好久。

令雷鸣不解的是,为什么爸爸总是半夜三更带她去见妈妈?其实,晚上就晚上吧,只要能再见到妈妈,他还是很开心的。

就是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再带他去看妈妈?

两只小手托着下巴,黑亮的眼睛巴巴的望着客厅的摆钟,怎么还不到十二点呢?爸爸说过了十二点他就会回来,可是他等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总是等不到爸爸回来,难道爸爸有了佟阿姨真的不要他和妈妈了?

“乖了,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依然盯着钟,迷迷糊糊嘟囔:“奶奶,咱家的钟是不是坏了呀,为什么总不到十二点?”

雷夫人一脸惊悚看着已经窝在沙发睡着了的小孙子,回头看看墙角的钟,向一边的王阿姨吩咐:“明天看看这钟到底怎的一回事。”

是夜,金桥公寓。

欧式风格的房间内,开着一盏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足足一千颗色泽光润的水晶绽放的饱满度几乎将室内每个角落都填塞满当。

玫红色的高档丝绸紧紧熨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凸显出好看的曲线感,尽管她不大喜欢这个色系,可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还是穿了,而且是特意穿给他看的。

佟昭宁一身的水汽从浴室出来,客厅里,没人,找了一圈,终于让她发现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猫着腰伏在天台的横栏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雾缭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