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记忆往事

更新时间2010-2-1 16:37:02 字数：3465

　宋老头抚摸着布满尘灰的相片，面容惨淡，眼里泪光闪闪。老伙计，没想到他真是你儿子，没想到你还是在这里，我该怎样去面对你的儿子？他是个好孩子，他救了我，你知道吗？可是我该怎样去给他解释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该怎么解释你的死亡？那么多人都不相信我，他会不会也不信？那时候他才两岁，我来你们家蹭饭，这小家伙整天粘着我，没想到二十多年不见，都是大人了。老陆，你儿子长的很好，你可以瞑目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吧！

“宋老头，你怎么了？看见我们家的照片你哭什么呀？”陆羽奇怪的望着满眼泪光的宋老头。

“没什么，你父亲好像我的一位故人，想起了以前的事，比较伤感！我来你们家就是客，中午都没吃东西呢，到现在，你怎么招待我？”

“哎呀，哎呀，你不说我肚子还不知道饿，饿死我了，石头，下去买菜去，苏慧快下班了，快去买菜！我去接她们下班。”

“正想问你呢？芸香呢？”石头把个房子找了一边了也不见芸香。

“芸香，芸香，你就知道芸香，芸香跟着苏慧上班去了。”

“芸香也去上班了？”

“恩，快点，给钱，袋子，快去，多买点！”陆羽往石头屁股上踹一脚。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往外赶。“你买完回来做饭，芸香可等着吃饭呢！”

看看表，时间还来的及，陆羽又喝了两口水，“宋老，你自己在家待会，一会石头就会来，我去接苏慧下班，这是水果，你自己拿着吃，遥控器，无聊就看电视！”陆羽一会从冰箱里那水果，一会又找遥控器，放在宋老头的面前。

“对了，我还是叫你宋老吧，叫你宋老头感觉太不尊重你了，我走了。”走到门前，陆羽又则回来说。

这孩子，忙忙碌碌的，苏慧，他说苏慧，会不会是他媳妇？也对，这孩子今年也二十五了，结婚也挺正常的。宋老头拿起桌子上的桔子，拨开一个，这孩子还挺会照顾人，呵呵！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热闹，陆羽去接苏慧和芸香的空，石头快把饭做好了。不过他的嘴也没闲着。厨房炒菜的声音太大了，他就跑出来和宋老头聊天，聊得上瘾，闻见传出来的糊味，才想起还做着菜。宋老头对于这几个年青人也知道个大概了。

“好香啊！”芸香的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恩，怎么还有股糊味？”三人回来，苏慧的鼻子还是比较灵敏。

“石头！”

“叫什么？呵呵，吃饭了，陆羽，我今天可够意思吧，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石头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正在面临的危险。

苏慧走到厨房看见黑乎乎的锅底，厨房里乱糟糟的，摘剩不用的菜梗、菜叶子。总之，盘子里，锅里，桌子上都被石头这顿饭弄的不成样了。

“是你自己爱吃的吧！“陆羽也不洗手，从盘子里捏一块唯一没有糊锅的红烧肉，放在嘴里。

“呵呵，你怎么能这样说？”

其实一进门，苏慧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老人，陆羽在路上也提到了。只是简单的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循着糊味进厨房了。糊的还不是太厉害，还可以凑合着吃。

“老伯，会不会太腻，不合您口味？”宋老头似乎对苏慧很感兴趣，才他进门就对着她笑，吃饭时还不住的看她，这让苏慧很不好意思。

“没事，我什么都吃的，不挑食，呵呵。”宋老头仿佛就像是望着自己失散多年突然找到的女儿一样的表情看着苏慧。

陆羽，石头，芸香，都很奇怪。一桌子菜，被几个饿坏了的年轻人一扫而光。苏慧责怪的看着石头和陆羽这两个饿死鬼脱身的人。冰箱里还有菜，她和芸香又去做了两个清淡点的菜。

“恩，不错，你的手艺？”宋老头吃一口，眉开眼笑的问。

“是。”苏慧答道。

陆羽和石头也来凑热闹，苏慧可是轻易不做饭的。他们两人最爱吃的就是苏慧做得清炒土豆丝。自从第一回吃了之后，去外面吃饭再也不点这道菜了，因为吃过之后，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芸香又端上来一盘，石头讨好的上前帮忙。

“芸香，你今天上班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石头的架势就像是要去跟人大家一样。

“呵呵，有慧儿姐在，没人欺负我，再说你知道吗？慧儿姐的办公室真大，而且布置的很豪华，就她和唐小姐两个人，有点像我们苏家后院的书房。”

“你们苏家，芸香，这是我第一回听你说苏家，苏家那么富有？还有后花园？以现在苏州的房子价格，能有后花园的家庭肯定很有钱！”石头把什么都能想到钱。

“我就快和你们是同事了，到时候我去参观参观！”陆羽对于芸香描述的感觉有点托大，她才进去几天啊？

“陆羽，你也要进宋氏吗？”宋老头突然说。

“恩，是啊！”

“呵呵，你们的工作都还不错，陆羽，你不是在一家公司干的好好的吗？怎么跑宋氏去了？”

“哎，可怜啊，您不知道，我们公司被宋氏给全盘端了，不过宋氏这回做得还可以，没把我们这些老员工给炒了。”

“宋氏最近又收购了？”老人疑惑的问。

“恩。”

看见几个孩子奇怪的看着自己，宋老头赶忙解释，“奥，我不是炒股吗？挺关注宋氏的！”

“奥。”几个人异口同声。

尽管经历了白天的车祸，宋老头的精力看起来还是很充沛，苏慧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她本来就有早点休息的习惯。

“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进宋氏的？”

“什么职务？”

“家里都有什么人？”

宋老头没完没了了，苏慧又不好一走了之。回答完一遍又回答一遍。最后陆羽把老头架进屋里，苏慧才能回去睡觉。

“小姐，那个老头是不是有点病啊？”芸香指指脑袋，示意是不是他脑袋有问题。

“不知道，上了一天班还被强迫回答了半夜问题，累，睡吧。”苏慧一下躺在床上，像是身子闪了架。

陆羽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家陪老头，呵呵，这个老头也奇怪，住下就不说要走的事了。他的腿两天就好了，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天天窝在家里陪个老头，陆羽郁闷的不行。倒是苏慧和老头越相处越聊得来，她天天下班回来后，吃完饭，碗也不帮着刷，就和这老头谈禅论道。两人别提多入迷了。

“老头，我快要去上班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要不然没人在家陪你了。”陆羽见老头自己不说回家的事，那好吧，你不说我说。

“这么快就想赶我这个老头？”

“不是，你看你在我家一个人，苏慧和芸香去上班了，我也快上班了，要不你把你家的电话给我，我打给他们？”

“不用了，你都赶我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赖着你不走吗？”老头故意逗陆羽。

“哎，我没赶你，我是怕你一个人在我家寂寞，这你可误会我了，行行，你随便，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你的忘年好友也快发工资了，让她养着你！”

一老一少坐在客厅里，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佛经，还不忘了斗嘴。

明天休息，终于熬过去一个月了。在公司，苏慧现在除了最后一个钟头给总经理泡茶，一天到晚开始看文件了。贵姐让唐小糖教她计算机的使用了，这个东西真神奇，让苏慧很感兴趣。芸香帮她们打扫卫生，帮忙端茶。唐小糖很喜欢芸香，看她闲着没事情可做，每天都带来一大堆吃的。

“我们回来了，老友，今天都干嘛来？”苏慧这两天下班就是着急回家，终于又找到一个知音。

“一整天，陆羽光撵我走了，要不是想见你最后一面，跟你当面道别，我早就走了。”老人还真会打小报告。

正好陆羽进门，“你这老头，我只是和你说说，你怎么不知我的好心呢？”

“什么好心，我都给你说了，我发了工资会把房租，伙食费，交通费，一块给你的，你怎么还这样？”苏慧生气的大吼陆羽。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的淑女形象完全坍塌。

“我那是闹着玩的，你个老头！”陆羽赶紧闪人。

礼拜六的早上有种轻松的气氛，大家都不上班了，可以窝在家里睡个懒觉。不过苏慧的早起，她的起来去买四个人的早餐。

“起床了，我买来早餐了。”天气越来越热了，跑出去一趟就是一身汗。唉，桌子上的一张纸和一个卡吸引了她。

苏慧，陆羽，芸香：

谢谢你们的招待，我走了！呵呵，桌子上有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你们先拿着用。呵呵，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宋老头

“陆羽，陆羽！”

“啊，你干什么，我还没穿衣服呢？”陆羽看见不速之客赶紧抱紧毯子。

“你看！”苏慧把卡和纸条递给他。

看完，陆羽才发现身边睡着的宋老头没有了。这老头的呼噜天天响的跟雷震似的，所以陆羽晚上睡不着，早上睡的更沉。

“我昨天就是随便说说，等等，十万块，我靠，这老头这么有钱，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查查，是不是真的？”

“哎，你赶紧找人啊。”

芸香也被吵醒了，问明了发生什么事情。陆羽在那打电话，“听听，真有十万快呢！”陆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播一遍放在苏慧和芸香的耳边。

没想到做个好人，老天给他这么大的回报，呵呵，陆羽已经忘了要找老人的事情。拿着卡，叼着一根油条在屋里乱转。

“不用找，你看不见他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吗？人家是自动走的，他不是说还能见面吗？反正现在咱们也快没钱了，先用着，等见了他再还给他不行啊？”看着苏慧执意要去街上找一找老头，陆羽有点伤心了。

“你不是还说，老头脑袋有问题吗？要是他正好发病的时候给你留下的钱，你说你能用吗？你看不出来，这个老人顶多也就是个老学士。研究学问的能有多少钱？你有没有点良心？说不定这是老人一辈子的积蓄呢？”被痛批了一顿，陆羽只好跟着出门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