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陆羽的工作

更新时间2010-2-2 14:12:37 字数：3586

　三人一上午找遍了小区周围的大街小巷，没找的宋老头。肚子饿的不行了，看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只好回家。

“跟你说了，不用找，人家既然走你就找不到的！”跑了一上午，终于回到家，陆羽一屁股坐下。

苏慧没有做声，接过芸香递给的水，默默的喝水。

“慧儿姐，其实想想老人的行为，不能说老头的脑袋有问题，可能那就是他为人处世的方式吧！你看，你们每天谈禅论道，讲学问，他还不是讲的头头是道。人老了，可能就那样。我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大隐士，所以我们用世俗的眼光看他就会觉得他有时候脑袋有问题。其实有问题的应该是我们。你觉得哪？小姐。”

对于芸香的话，苏慧听到猛然惊醒，是啊，老人身上的气质不是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应该有的。她以为他只是个学问家，没想过他是个隐士。她为自己看错了人而自责自己，她把别人当知己可是她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别人的知己。

“那个钱，陆羽，我们还是先别用了，好不好？”苏慧看着陆羽，用商量的口气说。

“好，你拿着吧，我们再见了他还给他，我拿着怕时候控制不住就花光了。”

“我发了工资就给你钱！”

“不用，我跟你说着玩的，你还当真啊？”苏慧这么温柔的说话，倒是让陆羽不好意思了。

跟着苏慧上了一个礼拜的班，芸香就不想去了。原本她打算去了是帮苏慧的可是走到那里，她什么也不会只能替她打扫打扫卫生，帮倒忙。再说石头给她说了好几回了，他要开一个废铁市场，想让她过来帮忙。

“小姐，我明天就不跟你去上班了。”

“怎么了？”

“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再说我现在有活干了，我去帮石头弄他的废铁市场。”

“石头，可是。。。。”苏慧对于石头的为人还是有点不相信。

“放心吧，小姐，石头人很好的。”

“那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呵呵，谢谢小姐。”

“傻丫头，睡吧。”

夜已深了，苏慧抚摸着荷包里的珍珠和带她们来到这儿的黑石进入梦乡，在梦中她又回到了苏家大院。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羽跑来找苏慧，进门之后就被办公室里的装饰给镇住了。

“哎呀，哎呀，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外来工只能在杂货房，连工作餐都不一样，欺人太甚。”陆羽摸摸墙上的挂图，看看桌子上正打开的盒饭。

“你怎么找到我的办公室？”

“我鼻子下面有张嘴，再说我长的这么玉树临风，问哪个美女人家不告诉我？”苏慧对陆羽的自恋简直没有办法了。

唐小糖正在吃饭，看见一个男人进来，和苏慧很熟的样子，问到：“苏慧，这是谁啊？”

“奥，你就是唐小糖吧？久仰大名。我叫陆羽，今天新来的同事。”还没等主人介绍，他自己到来了个自我介绍，还伸出手要和人家握手，搞的很正式一样。苏慧在旁边摇摇头，去吃饭了。

“我手上有油，不用握了，我记住你了，呵呵。“唐小糖沾满鸡腿油的手举在半空，“吃饭了吗？我们这儿还有份呢！”

“呵呵，吃了一点，给我们的太难吃了，你们不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陆羽自己跑过对面的桌子，一点也不客气。

“哎，那是唐小糖的！”

“没事，让他吃吧。反正我也吃饱了。不过宋氏的工作餐不是一样的吗？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设计部的，你不了解内情。我们公司是被宋氏全盘端的，本来还以为来到能受和宋氏员工一样的待遇。谁知道原来宋氏要我们这些员工只是附加条件，要不然老总不卖公司。可能宋氏就是想先把我们也收过来，在一一给辞退！卑鄙。”陆羽想想今天上午所受到的气就愤愤不平，本来还以为进了蜜糖罐，现在看来连白开水都喝不成了。

“宋世勋怎么这样办事啊？”唐小糖放下手里的鸡块，“哎，没事，那你每天的工作餐到我们这儿吃好了，我多让他们留几份！”

“哎呀，唐小糖你真是个大好人，够义气！看见了吧，苏慧，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的粮食，要学会照顾家人！”

三人聊了一会，主要是陆羽和唐小糖聊，苏慧在旁边待着。快到上班的时间了，陆羽就回去了。

“苏慧，这个陆羽和你什么关系？他怎么说你住着他的房吃着他的粮？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租的他的房子，他是我房东。”苏慧不愿理多解释她和陆羽之间的事情。

“他这人还挺逗的，呵呵。”唐小糖笑着说道，苏慧只是对她笑笑以作回应，继续整理手中的文件。

宋氏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有点紧张。陆羽和他的同事静静的等待着宋氏的人来给他们开会。没有了以前公司里松散的样子，毕竟这是宋氏，能进来很不容易。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不想留在这儿，往上爬，过更好的生活。

整个会议室静静的，陆羽也以改平时吊耳郎当的样子。他也明白宋氏虽然叫他们进来了，可是并没有说要留下他们。他和他的同事将要有命运现在就开始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那份蓝色的文件夹上，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将会给这些下面坐着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大家好，我姓葛，设计部的主管。欢迎你们来到宋氏，可是我今天来是有一个坏消息告诉大家，今天坐在这儿的人并不是都可以留在宋氏。这一个礼拜我们对你们的资料看了看，有几个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大家都知道我们宋氏不会要一个不能带来利益的员工，当然能留下的也不是说你符合宋氏的要求。也不代表你一个月之后能留下，一个与之后能留下的也不代表你两个与之后能留下。在宋氏就是这样，以月来衡量你的价值，没用了就会走人。我想这点大家是听说过的。好了我现在念留下的员工的名单。不能留下的请你去会计科领宋氏给大家的安抚金。”

陆羽很荣幸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身边的老李就没有那么幸运。看的出来老李打击不清，陆羽知道老李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老婆有病，儿子正在读高中。那点所谓的安抚金根本派不了多大的用处，一个中年失业的男人的痛苦他虽然没有切身体会，可是老李的眼里盈盈闪动的泪光，也让他了知一二。能让一个男人流泪的痛一定是切肤之痛。

“老李！”陆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面容惨淡的男人，“你等会。”

陆羽走到葛主管的面前，“对不起，葛主管，打断一下，我想问问宋氏是什么样的标准，我们好多同事不符合。”

葛主管看看眼前的年轻人，“宋氏自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你在名单上吗？”

“在，我叫陆羽，”葛主管翻开文件，陆羽，找到了。

“呵，既然你在，还有问题吗？”

“我想问下能不能把我的名额转让给我的一位同事？”老李终于知道陆羽要干什么了，走过去阻止。

“对不起，你要是不来上班是你的事情，但是公司不会要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老李走了，老邢走了。那几个曾经和陆羽相处了两年关心他的长辈都走了。今天陆羽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地下停车场，陆羽的破车不知道怎么被他放到这儿的。

“陆羽。”唐小糖和苏慧一起走过来，还是唐小糖比较热情点，看见倚在车上的陆羽，很兴奋。

“哎。”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唐小糖关心的问。

“没事吧？”苏慧也觉得他脸色不对，从来没有见他这么愁容满面的。

“没事，走吧！”他把头盔递给苏慧。

唐小糖看看她的红色跑车，“陆羽，你脸色这么难看，没事吧？要不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我没事，谢谢啊。再见！”陆羽的车在一家小吃店的门前停下。

“怎么了？停这儿干嘛？”苏慧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下来吃饭啊！芸香去石头那儿了，肯定不回来吃了，咱们到家还得自己做，那么麻烦干嘛？”陆羽把车放在旁边，就进屋了，苏慧只好跟着一起进去。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很不高兴。

“老板，来个爆炒腰花再加个青菜，来瓶啤酒。”陆羽点完又看了看苏慧，“你喝不喝酒？”

“不喝。”

“老板，来两瓶。”

“说了我不喝！”

“我没说让你喝？”陆羽第一次这么大声对苏慧说话，他自己都愣住了，看苏慧有点生气，想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熙熙攘攘的小店里，两个人就这样摸摸的吃着自己的饭，一句话也没说。陆羽的酒量不是很好，两瓶啤酒下去就有点朦胧感了。

“你开车行吗？”苏慧不敢再坐陆羽的车。

“没事，你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那你开慢点。”

“知道了。”

车速并没有像陆羽保证的那样，借着朦胧的酒意，陆羽的车飞驰在路上。

“你慢点，听见了吗？陆羽。”苏慧在后面使劲的捶打陆羽，可是车速还是没有减。太快了，让她有点害怕。

“叫什么？不用怕，放心好了，奥，奥。”飞的感觉把所有的烦恼都带走了，陆羽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

车子停在小区的胡同里，“你停下干嘛？”

“陆羽，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苏慧看见陆羽把车在路边，一个人倚在墙上抽烟。

“我们一起来的好多同事都被宋氏给辞了，你知道老李吧？就是那个你把水到人家一身的那个，他也走了。一个男人哭了，你说这份工作对他有多重要。他要养家。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我今天就是有点难过，心里难过。”陆羽把烟使劲的抽，来掩饰他的窘状。

苏慧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相信老李会找到另一份适合他的工作的，别担心了。”

胡同有点暗，尽管各家的灯光能照过来，可是还是很微弱。有陆陆续续的行人，要是不仔细看还是没办法分辨出谁是谁。借着黑暗的掩饰，陆羽尽量释放自己压抑的心情。

“好点了吗？”苏慧默默的等待着，这是她第一次见陆羽这样，不知道该怎样劝慰。

“呵，好了，走，回家吧。”陆羽把烟头踩在脚下，一转身正好和苏慧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比较尴尬。慌慌张张推着车子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