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妻愿得偿》作者:沉默醉【完结】 > 妻愿得偿.txt

第 10 页

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因着微风拂动,就如同水波荡漾,让人凭空生出一种飘摇之感来。

楚亦凡迎视着沈青澜,站的如白杨一般笔直,十分沉静的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透过沈青澜,她已经看到了楚亦可一直沉着的脸上浮起了嘲弄而又了然的微笑。纵然不是嫡亲姐妹,可是她作壁上观,用这样悠闲而又讽刺的态度观望,实在让楚亦凡心寒。

沈青澜的声音由远及近,竟然也如同那地上的碎金,形影不定,有些让人难以琢磨:“青瑄性子豪爽,却全无心机,很容易被人三言两语鼓动,冲劲之下,就做出有**份,有失分寸的事来。”他顿了下,注意到楚亦凡并没有任何发怒的迹像,倒是有点茫然懵懂的意思,便索性直接道:“楚六姑娘若是真的为了青瑄好,就请不要给他造成任何一点困扰。”

楚亦凡晃了晃头,才意识到不是沈青澜的话说得含糊,而是自己走神了。

也许生的好看的人,都会有一种无形的优势。楚亦可是,尽管楚亦凡有点厌恶她,可还是会发自内心的感叹,她生的真美。

沈青澜也是。这么一个清俊的男孩子,光只是盯着他的脸,或者只是他的眼睛,或者是他的鼻子,或者只是他那堪比女孩子柔滑光泽的肌肤,都会恍神。

楚亦凡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很天真的问:“沈公子,您这话,是您自己心里想的呢,还是我沈三哥叫你说的?”

挑衅,绝对是挑衅。

沈青澜一向不易动怒的心湖也掠过一陈疾风。这个小姑娘,竟然用这种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拨开了自己苦心维持的局面,让他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她不要面皮,他又何必给呢?

沈青澜居高临下的盯着楚亦凡道:“有区别吗?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用这种心思想事,用这种眼神看人,用这种流言来说三道四。青瑄是个男人,他不会损失什么,到时候,只怕进退维谷,无法收手的会是楚六姑娘你。”

楚亦凡微微笑了笑。她竟然缓缓的向前走近。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离的沈青澜近的只剩下半臂的距离。

沈青澜不想做个懦夫,因此僵直着全身的肌肉,盯着这个小小的女娃一步步踏近他的势力范围。哪怕退半步,都是他输。

楚亦凡仰起脸。

没办法,沈青澜的高度,对她来说实在是高了点。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怎么样把他的高度拉下来一点,再一点,好让她即使踮着脚也能够着。

楚亦凡还是好脾气的问:“沈大公子的意思,是要我以后同沈青瑄割袍断交,此生老死不相往来了是么?”

沈青澜真觉得这小女娃不识好歹。他不信,自己的话都说的这样直白了,她怎么还一副不懂的模样问这问那?

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真心觉得头疼。

楚亦凡还在仰着头,又追问了一句:“我再同他说半个字,就是我不要脸,是我不顾身份,是我不顾女儿家的自尊,巴结讨好,摇尾乞怜,只求垂青,回眸一顾,是么?”

沈青澜的眼底颜色渐渐变深,他不得不俯下头,凝视着楚亦凡的眼睛,用一种极严肃的神情来肯定她的回答。

楚亦凡竟然伸手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再弯一点,似乎想要说些私密的话。她的眼底清澈,竟不是雪一样的白,竟然是湖水的蓝,让他一时鬼使神差一般再弯了弯腰,虽不情愿,到底做了勉勉强强愿意迎合之态。

楚亦凡的眸子深色如同墨染了一般的黑,沈青澜直觉不妙,可不等他反应,就见楚亦凡一扬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脸上。

声音清脆,小手滑腻,打在他的脸上,竟是痛彻心扉的疼,可这些疼,都不及楚亦凡接下来的话让他更觉得耻辱。楚亦凡面如冰雪,一字一句的道:“你太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沈家的男人是谁?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们沈家男人一眼。”

绿萝一看见楚亦凡抬手,就知道糟了。她想制止,想做些事转寰。可她毕竟是个丫头,主子们说话,她不敢离的太远,而且楚亦凡和沈青澜实在是离的太近了。

尽管她也觉得沈青澜就是欠揍,而且还是那种主动把脸凑上去,要是不揍他一顿就枉费了他这番苦心,但毕竟他是男人——打人不打脸的啊。

绿萝闭上眼,听着这一声脆响,双腿就软了软,差一点跪坐到地上。再睁开眼,就见沈青澜脸色铁青,青中带着紫,紫中带着绛红,简直像是颜料铺开在了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正把着楚亦凡不曾来得及收回的手腕,眼睛里像是冒了火,怒气冲冲的瞪视着楚亦凡。

他倒是想说几句话,可他一向君子风度维持的太好,这会儿怒极攻心,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臭丫头,竟然敢打他?他是谁?堂堂国公家的世子,不说是天皇贵胄,却也是金枝玉叶,衔着金勺出世,谁人不恭敬的行礼叫一声“世子”?

这臭丫头恼羞成怒,竟然不敢承认,还要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如此恶毒的诅咒和轻怠他和沈家的男人。

她也配么?她有什么资格?她简直就是找死。

绿萝心下大惊,看沈青澜的脸色,就知道再耽搁再迟疑,只怕下一刻他就该还楚亦凡一个耳光了,当下硬着头皮,猛的往前急跑,伸出双臂将楚亦凡的人就护在了怀里,可怜兮兮的道:“沈公子,您大人大量,别和我家姑娘计较,她就是个孩子,说话没轻没重,不是说童言无忌的吗?她犯了错,自有老爷太太教训,再不济,还有王爷和王妃娘娘呢……”

绿萝语无伦次,只想着别让这件事闹大了不可收拾,哪怕回去再让楚亦凡给沈青澜负荆请罪呢。

绿萝不知道沈青澜会如何,只勿自缩着肩膀,等着他怒火喷薄,殃及自己。

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动静,却觉察到他放开了楚亦凡的手腕。

绿萝心头一松:好在他不会打人了。

可还没等一颗心落到实地,就听沈青澜轻斥一声:“放肆。”

这一声放肆,透着刻骨的寒凉。也不知道是在训斥绿萝,还是在后知后觉的训斥楚亦凡。绿萝吓的浑身一软,将楚亦凡往旁边推了推,想也不想的人就跪了下去:“奴婢知错,请沈公子恕罪。”

她就是一个丫头,认错总是没错的。况且她认了错,就可以把楚亦凡择出来,一举两得。

沈青澜气的脸色变了数变,只瞪着站在一旁,尽显无辜的楚亦凡:一个丫头都还知道些分寸,她好歹也是楚家的小姐,怎么能说出那些——话来?

楚亦凡这会倒乖觉了许多,并不直视,只垂着头,微微搓弄着衣角,看上去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楚亦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的冲上前,朝着绿萝道:“你这混仗奴才,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来人,拉下去掌嘴。”

她身边只跟着一个大丫头,听到她的话,只抬眼看了看四周,并没急着上手。这里不是楚府,大张旗鼓,闹嚷起来多不好看?

楚亦可也有些回过神来。在府里颐指气使惯了,顺嘴就抬出了主子的款。这会兴师动众惩罚一个丫头原也没什么,可要是惹得众人都望向这里,那刚才沈青澜挨的那一耳光可就遮掩不住了。

当下红了脸,看向沈青澜,关切的道:“青澜哥哥,你……”想要问一声“你没事吧”,可是看到他白净脸上的腥红五指印,一时只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只得把话咽下去。

不管沈青澜和她之间如何拌嘴,如何横生龌龊,在她心底,沈青澜是她一个人的,连她都只能心疼着,气恼着搓磨,连伸手都不曾,何以让楚亦凡这样大加蹂躏?

因此楚亦可再看向楚亦凡的眼神便带了诸多不善,她厉声道:“六妹妹,你得了失心疯么?素日的规矩就是教你做个泼妇,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动手打人的吗?还不向青澜哥哥请罪?”

………………………………………………

打人不打脸啊,俺都替沈青澜疼,嘶——

053、打脸

第一卷 054、浇油

054、浇油

在沈青澜来看,就是楚亦凡请罪,也已经无济于事了。他对她的印象,在心机深沉之上,又增添了诸多罪名。他固然看轻楚亦凡,他固然不和女人计较,但那只是良好的教养所致,高傲的自尊远远没有让他能够真正放下身段,去迎就一个小小的奶娃子。

不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比如安王义妹,不管她将来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安王的侧妃,都不在他的眼里,更不在他的话下。

他沉默的盯着楚亦凡。他想要的,不过是她的态度。她若还肯认错,那还不算不可救药,否则……

楚亦凡搓着衣角的手顿了下,不可避免的抽了抽嘴角。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善了,其实她倒真是很想看看沈青澜怒极攻心之后会是个什么模样。

撕开他的伪善君子面具,想来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对他没什么好感,虽然没什么恶意,可是看着他露出真面目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横空插过来一个楚亦可,胳膊肘往外拐,很像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横竖今天自己也没吃亏,见好就收吧。

楚亦凡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无波无澜的看了一眼楚亦可,再看一眼沈青澜。

楚亦可倒还不觉得,她能看出楚亦凡的惊惧和无措来。沈青澜?im'>右击觯本醭喾惨⒄小?伤仓皇前拙璋樟耍图喾沧煲槐猓鋈蛔砭妥撸槐咦呋挂槐呖藓暗?img '>沈三哥,救命啊,安王哥哥,救我——”

沈青澜差一点没坐地上去。他这十多年,就没跟娇蛮女娃子打过交道。楚亦可不是不娇蛮,可她也顶多是使使小性儿,顶多跺一跺脚,再就是红了眼圈,哪里像楚亦凡这样泼辣行径,楚亦可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他知道楚亦凡就是故意的,她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她这么一叫,所有人都会往这里看,不必去分辩什么原委,单是看见他和楚亦可在一起,就不知道有多少闲话可说,他以后就别想再做人了。

沈青澜一个箭步跨出去,就想把楚亦凡捉回来,想捂住她的嘴。如果可能,他甚至要把她刚才喊出去的话都捉回来一并堵回去。

楚亦凡见他追过来,叫的更大声,又偏生一副惊惧到极点,拔步狂奔的模样,更是衬的她自己弱小可怜,而沈青澜形如恶鬼。

沈青瑄迎面跑过来,一把就将楚亦凡护在身后,朝着沈青澜道:“大哥,你在做什么?”满脸的不可置信:大哥居然会欺负一个小女孩子?

沈青澜冷丁回过神来。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他怎么行事就这么落了痕迹?他什么身份?他多大年纪?竟然去追楚亦凡?说出去自己的颜面何存?

他这么一自惭,就失了先机,连替自己解释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更别说撒谎替自己周圆了。

楚亦凡却早就一边哽咽一边字正腔圆,把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二姐姐说要和我说几句话,不想遇到了沈大公子,他们撇开我在一旁说些……悄悄话,我待要走,不想被他注意到,他就恼了,要杀我灭口……”

沈青瑄瞪圆了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沈青澜,怎么也没法把这个儒雅温文的大哥跟动辄杀人的狂人联系起来。

楚亦可的脸则早就红了。待要辩驳她没有和沈青澜说“悄悄话”,可又怕越描越黑。

沈青澜则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喝斥楚亦凡道:“你胡说。小丫头,竟敢血口喷人?”

楚亦凡哇一声,紧紧的抱住了沈青瑄,尖叫道:“沈三哥,你救我啊,他要杀人啦……”

沈青瑄先是愕然,接着愣怔,最后终于忍不住扑嗤一声笑出来,越想越觉得可笑,越看沈青澜的狼狈模样越是忍不住,到最后索性指着沈青澜,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沈青澜脸色渐宁,最终意识到自己被楚亦凡耍了。她要实话实说,自己仗势欺人的罪名还真是躲不过的,可她这么信口一诌,只除了恶心一下自己和楚亦可私相授受,他还真没有什么损失。这就是一个孩子的自说自话,谁会当真呢?

他有些讪讪,又有些懊恼,却是不可多得的松了口气。

沈青瑄笑够了,将楚亦凡略略松开,用袖子胡乱的替她抹了泪,笑道:“不怪你,你也忒不懂事了,知道人家要说知心话,就该早早避开,不是有绿萝吗?又不怕离了人就找不到家了。”一句话,说的楚亦可脸色更红,沈青澜,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他的风度是彻底被丢尽了。

楚亦凡也闹累了,又有人替她撑腰,便做羞惭状,低头认错:“是我不懂事,不会看人眼色,又不会说话,得罪了沈大公子……沈三哥,我,我不敢跟他赔礼认错……我怕……”

沈青澜挑了挑眉。她还说怕他?她要是真怕他,她刚才那个耳光是怎么扇上来的?真真是会做戏,偏生瑄哥就信她的,被她拿捏的搓扁揉圆,真是可气可恨。

沈青瑄越俎代疱,大度的道:“算啦,他不会跟你计较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吧,大哥?”

球踢回到沈青澜这里,他能说什么?只得笑笑,盯着楚亦凡,嘶着语气,一字一句的道:“六妹妹太客气了,我像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么?”

楚亦凡回头看他一眼,垂了眼眸不吭声。他斤不斤,计较不计较,她是不知道的,她也不在乎,总之她跟沈青澜是结了仇了。早晚也没个好儿,这样撕开脸倒也正好,省得以后见面虚与委蛇,没的让人郁闷。

沈青瑄看大哥不软不硬的碰了个钉子,只怕他心里恨上楚亦凡,将来更是找机会拿捏她,便做个好人,提了提楚亦凡两鬓边的小麻花辫子道:“小丫头,做人要大度,大哥都说不计较了,你还不道个谢?”

楚亦凡也就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从他身后绕出来,虚虚的朝着沈青澜一福,道:“多谢您大人大量,不跟我一个孩子计较……”

又抬头看向楚亦可,道:“二姐姐,你要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在这说了吧,免得又节外生枝,惹人误会。”

楚亦可只得道:“原也没什么,下个月我生辰,到时候还要请你回来热闹热闹。”

“二姐姐盛情相邀,妹妹不敢违逆,只不过还要先回过王爷和娘娘才成,不管去不去,我一定会把心意送到。”楚亦凡说完,便看向沈青瑄:“沈三哥,你送我回去吧,也顺便跟娘娘解释解释,我怕万一又说错了话……”

她看似害怕的瞄了一眼沈青澜,实则颇有些挑衅的意味。就他会威胁人吗?她也会。今天的事传出去,坏名声的可不只她一个人。

沈青瑄自然当仁不让。私下里跟沈青澜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无妨,但若是对着外人,他则是一定要维护沈青澜的。楚亦凡这话倒是没错,她毕竟小,又受了惊吓,万一在王爷和娘娘面说像刚才那样乱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沈青澜则没有了说话的余地。尽管他深恨楚亦凡不已,但她现在视自己如洪水猛兽,错过今天的机会,只怕下次再想找单独相处的机会,是难上加难了。

最让他懊悔的是今天不但没能达到自己的初衷,反让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因此巴不得让楚亦凡快点走,离了自己眼前,眼不见心净,也好把这段不堪的场景就此掀过去。

楚亦可心有不甘,等沈青瑄带着楚亦凡走了,这才对沈青澜道:“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越发觉得他幼稚,凡事都不能掌控,亏得她处处帮他。

沈青澜眸子微垂,道:“说了什么,和楚二小姐没什么关系吧?人言可畏,楚二姑娘还是多注意的好。”说完一拂袖子,转身走了。

楚亦可嘟着嘴,气的哆嗦了半晌,才恨恨的对着沈青澜的背影道:“你,你说的对,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哼。”

楚亦可心情不好,回到柳氏身边,便一直怏怏的,有点打蔫。不时的看一眼恢复常态的楚亦凡,只觉得异常刺眼。

柳氏察觉出她的反常,不由关切的问:“可儿,你这是怎么了?”

楚亦可道:“没,就是倦了。”

柳氏便笑道:“你总闹着出来逛,真的出来了又了无兴致,你这孩子。”

楚亦可哼了一声,扭了头。柳氏便又安慰:“好了,好了,你刚才不是说去看澜哥打马球吗?”

楚亦可道:“有什么好看的?球没看成,倒是看了一场打架。”

柳氏眉峰一动,问:“好端端的,谁跟谁动了手?都是世家子弟,怎么也学市井那一套?这成什么体统……”

楚亦可一滞,道:“我怎么知道,您要想问,待会问大哥就是了。”噎的柳氏说不出话来。

顿了一下,楚亦可又道:“娘,我瞧着六妹妹在安王府可过的实在是顺心如意。”

柳氏怔了怔,哦了一声,没吭声,心里却道:这是眼热了?

……………………………………………………

从上架开始,每五张粉红票加更一章,收藏涨三百加更一章(我自己会计着数的。)第打赏五百加更一章。

054、浇油

第一卷 055、拒绝

055、拒绝

因着楚亦可的只言片语,柳氏便对楚亦凡上了心,有意无意的特地打量了几眼,果然见与从前在楚府中大相径庭。

说不泛酸,那是假的。

在自己手底下养着时,楚亦凡就是名不见经传,毫无可取之处的小庶女,平日里畏畏缩缩,开口闭口除了“是”,就是“谨遵母亲教诲”,连句完整的长话都没说过。

可现在,不只穿着打扮很见功夫,就是容貌都似乎更胜往昔一筹了。

人都是这种心理,素不相识、没有什么来往的陌生人一朝得势,随她怎么顺心如意,也不如亲眼看着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一朝翻身来的更窝火些。

看着楚亦凡,再看着楚亦可,柳氏真心觉得憋气。这楚亦凡还真是,运气好的天怒人怨啊。她有什么?竟能得安王和安王妃的青眼?

王爷的义妹,太后亲封的和健郡主,不说现在养尊处优了,就是将来的亲事,也定能高嫁,不知道有多风光。

柳氏再怜爱的看一眼楚亦可,心里忽然就多了抹心事。不过这都没什么,楚亦凡的身份再高,她也是楚家的女儿不是?

柳氏打定了主意,朝着楚亦可道:“可儿,你是不是想你六妹妹了?”

楚亦可惊讶的抬头看了眼母亲,直觉的想要矢口否认:她才不会想楚亦凡。从前就看她不顺眼,如今看着只会觉得刺心刺眼。

可是看着母亲眼里温柔的光,楚亦可便明白母亲心中有了计较,微微咬了下唇,模棱两可的道:“娘你为什么这么问?”

柳氏道:“回了府,你同你大哥、表哥去说说话,跟你爹提一声,凡娘毕竟是楚家的骨血,在安王府住的时日可不短了,知道的说是安王夫妇仁慈,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柳家如何刻薄、狭隘、高傲,不知道感恩呢。”

楚亦可转瞬就明白了过来。

楚亦凡养在安王府,旁人就是不待见她,也不敢小觑她。可若只养在楚家,只需说她年纪尚小,就完全可以把她深藏在后院,不叫她见人,也不叫人见她。

冷个两三年,她再是什么郡主又有什么用?

说句不好听的,背了人,在楚府里怎么待她,别人谁知道?又有谁能管得着?就是她自己也有苦说不出。

不短她吃,不短她喝,不短她用度,只管放纵着和从前一样,她就绝对没有了现在的风光。

养残了养废了又如何?旁人难道还会为着这个不相干的人去费力不讨好的打报不平么?

楚亦可嗯了一声,高兴起来,道:“女儿也正想着呢,六妹妹终究是咱们家人,总打扰安王和安王妃确实不大好。可只怕爹牛心古怪的,一提六妹妹他又要乱发脾气。况且六妹妹要是回来,可得早些准备下她要住的屋子,免得被人挑了理,说她在楚家还不如客居时来的舒服。”

柳氏微微一笑,见女儿不点自明,她心下不无欣喜。一想到自家老爷那执拗的性子,也觉得头疼。不过这么多年夫妻惯了的,也多少知道他的性子,虽然一时莽撞,但慢慢说清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楚亦可忽然又懊恼起来,道:“这世上总有许多人,自家的事不管,便要插手去管旁人家事的,真真讨厌。”

柳氏轻轻捏住楚亦可的肩头,道:“可儿,不得胡说。”安王那岂是能当众说嘴的?传出去,只会说楚亦可失于刻薄,于安王又有何碍?

楚亦可悻悻的道:“我怎么是胡说?娘你要知道今儿是为了什么打起来的,只怕你会比我说的还难听。”

柳氏再怔。楚亦可三番五次提到打起来了,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何事?

可楚亦可却不高兴说,别转了头,咬着嘴唇,只道:“娘你自己去问大哥吧,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在一旁瞧着的。”

再一想到沈青瑄后来又跳出来给楚亦凡撑腰,甚至连沈青澜都没讨着好,楚亦可就更不开心了。

柳氏和诸位夫人告辞,楚亦可一溜行了礼,不耐烦被众夫人拉着手细问,便带了丫头先走。却见迎面走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一身紫色衣袍,剑眉星目,举手抬足间都透着华贵之气。

他看见了楚亦可,满面含笑,揖了一揖,道:“楚二姑娘。”

楚亦可只得停在一边,给他回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李扬伸手虚扶了一下,道:“楚二姑娘别客气。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亦可跟他不熟,因此便面露难色。李扬微微一笑,道:“这里太热,请楚二姑娘到树下来可好?”

也算他体贴细致。楚亦可便看了一眼雏菊,示意她候在这,举步跟了过去。

楚亦可生的貌美,虽有尊卑、礼仪,但她迎视着太子李扬,没有一点小女子娇羞婉转的态势。一等站定,便看似谦恭,却不掩骨子里的傲气,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李扬一摆手,道:“若论起来,本王也算和楚二姑娘有姻亲,不必如此客套生分吧。”他与李昂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容貌上很有些相像。就这么对面站着,凤眸含笑,很有点风流意蕴。

楚亦可傲然一笑。自恃美貌,她就从来没有见人对她不是讨好逢迎恭敬的,因此只当太子李扬不过是借故套个近乎罢了:“臣女不敢当。”

太子李扬自是能看得出楚亦可的心思,便收笼了笑,竭力换出一副真诚的表情来,道:“本王今天瞧了一出好戏,这戏的名字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请教请教楚二姑娘,您对这折戏有什么感触?”

楚亦可脸色微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氏没少耳提面命,可她平常都没在意,没想应验到今天了。这么说,她把楚亦凡带去见沈青澜,小闹了一场是非,都被太子李扬看在眼里了?

这是楚家的家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亦可人并不傻,她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同时也很清楚利用自己的弱势来博得他人的可怜,当下便懵懂着问:“太子殿下说的什么戏?臣女怎么没见着?难道这里还搭了戏台子么?早知道臣女也就去看热闹了……”

装傻?

李扬并不急,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楚亦可道:“楚二姑娘,本王久闻楚家五位千金,各个貌比西施,兰心蕙质,今日一见,竟然有些盛名不副啊。”

楚亦可再精,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又一向心高气傲,自己才名在外,便颇为自负,对这句“盛名不负”着实听不过去,脸上腾的一红,被激的性起,便不肯再放低了身段跟太子李扬周旋。却也没急,只盈盈行礼道:“三人成虎,一向这世上流言不负责任的多。臣女不敢当这八字评语,不过是在家里同着一众姐妹跟着先生认几个字,不至于当睁眼的瞎子罢了。”

李扬竟是心头一动。在他看来,女人大多数都是自作聪明的动物,尤其是生的貌美的女子,更是会被世人的恭违逢迎而迷失,往往以为天下自己是第一,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处在什么位置上了。

旁人说几句好话,她就晕乎乎的找不着东南西北,心甘情愿的替他人做嫁衣裳。

他以为楚亦可也不过如此。可如今一见,倒似还有点头脑,高傲固然高傲,却也不是全无资本。

李扬反倒更高兴了,他上前一步,逼的楚亦可倒退了一步,背后已经抵靠在了树干上。楚亦可睁大眼睛,道:“太子殿下,如果您没什么指教的了,臣女就先,先……”

楚亦可不得不微微挪了脸。

她所接触到的外男,除了沈青澜兄弟,也就只有安王和眼前的太子。沈青澜情意内敛,平时端方君子的一个人,一言一行都发乎情,止乎礼,除了她自己亲近之外,他恨不得时刻都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沈青瑄更不必说了,她拿他当兄弟,就是没当过男子。

安王情意外放,但要说起来,最多的最肆意的最嚣张的也就是那双眼睛而已,灼热火辣,让人看一眼都要融化到其中。

可太子李扬却是最放肆最富有侵略性的。靠的这么近,能说他没有别的心思?他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表明他是着着实实拿她当个女人对待,他看她的眼神也带了男人特有的攻击性和掠夺性。

他的气息忽然就笼罩住了楚亦可,没来由的,芳心乱跳,浑身发热,脑子有些晕,她只得竭力避开他。

李扬离的很近,停在楚亦可身前,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何才能得到。这样,楚二妹妹,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想明白了,可以记着我今天这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我都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楚亦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掉过头来,干脆的拒绝道:“多谢太子殿下厚爱,臣女没什么可求的……”

李扬竟然伸出手,食指准确无误的按压在楚亦可的唇上:“别急着拒绝,给自己留点余地,世事难料,你怎么就敢保证将来没有求着我的时候?”

…………………………………………

楚亦可拒绝,不是因为她真的无所求,而是因为她还没想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055、拒绝

第一卷 056、点醒

056、点醒

楚亦可的脸涨的通红,羞愤之下,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可是同时又一种隐秘的刺激的快,感。她不及细想自己的心绪,反手去拨太子李扬的手,道:“不必了,太子要想替自己留余地,且先给臣女留点颜面的好。”

李扬顺势垂下了手,笑道:“楚妹妹何必生气?本王是真心喜欢你。”

楚亦可有些怔。他这不合时宜的表白,竟有振聋发聩之感,一下子就刺中了她柔软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是该板着脸发脾气,还是该义正辞严的请他自重。

李扬却退后一步,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道:“叨扰了楚妹妹的时间,还请楚妹妹勿怪。”他随手扯下腰间的玉饰,递过来道:“这是本王的凤穿花玉牌,你早晚有用到之时。”

见楚亦可没有要接的意思,便径自伸手,将玉牌塞到了楚亦可的手里,再一颔首,扬长而去。

雏菊见楚亦可面色难看,忙低头过来,道:“姑娘,咱们也该回去了。”

楚亦可气的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玉牌一丢,道:“谁稀罕他这劳什子……”

雏菊忙弯腰拣了,四下看看,见没人往这里看,忙劝道:“姑娘,您就算再不高兴,可也不该在这里……再说,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玉牌。”但凡怠慢轻忽,就是大不敬之罪。

楚亦可双眼通红,气道:“他就是个登徒子,光天化日的,就敢欺负人,我,我……我要去跟娘告状。”

雏菊轻叹一声道:“姑娘,依奴婢看,这事还是莫要声张的好。虽然姑娘确实是受了点委屈,但那位毕竟是太子殿下。就是太太知道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回给老爷知道?您也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老爷早就想跟太子殿下结交呢……”

只这一句话就说的楚亦可没了声音。

雏菊说的含混,楚亦可却明白她的意思。

柳氏自不会跟她说太子殿下对她有意,楚鸿程也不过嫌太子良娣的位分太低,故此两下里没有成交,但她手下的丫头们在这府里地位不一般,与柳氏身边的妈妈、丫头们都有一两个知近交好的,或多或少也听过这些话头儿。

她就算再有柳氏宠着,可这一家之主毕竟还是楚鸿程。她的命运,都在楚鸿程手里握着呢。

想到前程、命运、未来,楚亦可又有点茫然了。

从前年纪小,只和沈青澜亲近,满心里只觉得将来与他是自然而然能走到一起的。她知道沈青澜会对她好,沈夫人也会对她好,所以对未来也不是不期待的。

但年纪渐长,她看人的眼光和视角又大不相同,又觉得,嫁给沈青澜,未必就是她这一生之想望。毕竟,比沈青澜优秀的,不知凡几,比他更懂得知冷知热,多情灵动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况且沈青澜的性子,过于内敛、凉薄,他从来不会主动的示好,平时总是端着拿着,架子威严十足,看着优秀,却总是难以接近。

就是对她,也未必有她想的那样好。

可不管命中注定的良人是不是沈青澜,她从没想过要像大姐姐楚亦真那样,被爹爹做为筹码,说送就送出去。

尤其,爹爹一直想要结交的是太子。

她对太子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今日也算头一次有这么近的接触。他地位尊崇,人又生的风流俊雅,除了已经娶妻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显著的缺点了。只是他也太胆大妄为了些,才初初见面,就敢不顾男女之别,动手动脚。

一想到太子李扬,她就满心愁绪,一时也说不清对他到底是何等心思了。

柳氏正跟安王妃辞行。

太子李扬走过来,给安王妃行礼:“三嫂,这是要走了么?”

胡氏忙含笑回礼。

李扬看只向楚亦凡,笑道:“这就是三哥新收的义妹么?上次进宫,恰巧我又不在,倒错过了机会。本想让卓如代我送这位义妹见面礼,谁想她病弱卧床,说不得只好我亲自过来……”早有人捧着托盘,恭敬的送到楚亦凡面前。

卓如是太子妃陈氏的闺名。

由太子亲口道出这位太子妃娘娘“病弱”的事实,不由的就多出了几分别样的意义。一时各位贵夫人就都注目过来,几乎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太子身上。

胡氏微微一笑,道:“倒让太子殿下破费了,是王爷说凡娘还小,此事不必大张旗鼓,怕折损了她的福气。”她看向楚亦凡:“论起来,你也该叫太子殿下一声兄长,既是太子殿下诚心诚意,你便一并领了,等改天我带你去给太子妃娘娘道谢。”

楚亦凡见胡氏首肯,自然也就收了,温文有礼的给太子福了一福,便要退到一边去。

李扬却笑道:“三嫂这话说的太客气了,三哥的妹子,自然就是我的妹子,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三嫂跟楚妹妹赏脸,我和卓如欢迎之至。”口中说话,伸手就来牵楚亦凡的手,道:“我还没有仔细打量过楚妹妹呢,既是今日见了,少不得多讨会嫌,也免得日后见了不识,闹了笑话。”

楚亦凡垂了眸子,温顺的任凭李扬牵着她的手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跟打量个猴子一样审视了个够。

李扬这才笑着看向柳氏:“久闻楚家五千金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想来是楚夫人教女有方,真是让人可敬可佩。”

柳氏忙谦逊还礼:“臣妾不过是尽人母本份,太子殿下盛赞,愧不敢当。”柳氏摸不清太子李扬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不敢多说。

有太子这一句评语,以后满京城谁人不高看楚亦可姐妹一眼?甚至有人开始私下揣测,太子妃病弱,太子势必要再娶太子妃,虽是继室,但风光无限,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不只本人,就是一族之人,都跟着荣光啊。

难道是太子有意要与楚家再结秦晋之好么?

看到众人又羡又妒的眼神,柳氏欲哭无泪。竟好像太子看好楚家竟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了一样。这会她只庆幸自己的掌上明珠楚亦可并不在身边,否则太子再夸上她两句,无意也太了刻意,暗示也成了明示,还不把京城贵夫人们的眼睛都瞪掉下来?

好在李扬并没有多跟柳氏客套,只逗弄着楚亦凡说话:“总在三哥府上住着,会不会闷?不如跟我过去住几天,如何?”

楚亦凡摇摇头,道:“亦凡年纪小,言行无状,太子殿下到时候就该嫌亦凡只会惹祸了。”

李扬哈哈大笑,道:“三哥三嫂好耐性,怎的我就没有?你这可就有失公允了,亲兄弟,性子没有十分像,也该有九分,你竟如此不信任我?”

楚亦凡想了想,还是摇头:“太子殿下也说,太子妃娘娘现下正病着。病弱之人最忌讳闹嚷,只怕亦凡去了,不利于娘娘养病。”

李扬仍是笑着道:“我府上比三哥的府邸只大不小,不过是养病,哪里拨不出一个院子来?只要你去,随你蹬高爬低,上山下河,抓鸟摸鱼,有的是地方。”

楚亦凡索性不再找借口,直接道:“太子殿下所说,虽然听起来甚是有趣,但都不是亦凡所喜欢的,因此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一番盛情,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李扬微笑摇头:“你这小丫头,倒是个宁的,偏又性子执拗,认准了就不回头了。怎见的我那里就不能让你如在三哥府里一样,住上一年半载的,生不出思家之心呢?”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柳氏如同醍醐灌顶,登时便行礼请罪:“太子殿下教诲的甚是,臣妇也和老爷商议过数次,凡娘毕竟是楚家骨肉,虽是安王义妹,现如今的和健郡主,却也该接回楚家教养才是。是臣妇疏忽,太子殿下和安王娘娘勿怪,臣妇正想跟安王娘娘讨个旨,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把凡姐儿接回家去呢。”

李扬忙道:“楚夫人,你多心了,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得,我是越说越错,越描越黑……”李扬道了几声“失言”,脚底抹油走了。直把胡氏气个半死。平时他跟安王就没少打擂台,这倒好,连后院的事他也要跟着掺和一腿,他到底想干吗?

楚亦凡倒还好。柳氏的提议,没有一点诚心,但如果柳氏真要把自己接回去,她也不能说一声“不”。不管怎么样,父母高堂俱在,她确实做不得主,就这么在安王府无限期的住下去。

看样子,在安王府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胡氏自然不会跟柳氏置气,客客气气的把这话撂到了一边:“事情不大,但现在凡娘却不是普通的客居,太后和太妃一直都说要单独给凡娘建个郡主府,搬出去另住,是我舍不得,故此和王爷拦下了。既是楚夫人和楚大人思女心切,我和王爷也不敢阻拦天伦相聚,只等我回去跟王爷讨个示下,择日再跟楚夫人详谈。”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柳氏也就顺着台阶,千恩万谢,辞别了安王妃,乘车回家。

……………………………………………………

求正版订阅,求粉红票,求收藏。

056、点醒

第一卷 057、嫡女

057、嫡女

柳氏回到家,先叫了楚亦清进来问话。又把楚亦可身边的大丫头雏菊也叫过来问了好半晌,这才疲惫的靠坐在隐枕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张妈妈亲手倒了杯茶递过去,陪笑道:“姑娘年纪越大,反倒心思越小了,太太也不必着急,凡事慢慢来。”

柳氏叹了口气,道:“都是我平日太骄纵她了。金枝玉叶一般的养着,何曾有过一点半点的挫折?反倒越是这越样,越养的她不堪磨折。”

张妈妈道:“那太太打算怎么着?”

柳氏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能怎么着?如今也不过是见机行事罢了。可好些话,不是和张妈妈能说的。她只挥了挥手,阖上了眼睛。

张妈妈不敢多打扰,小心的替她盖了薄被,悄然退了出去。

柳氏心乱如麻。

她就说,为什么今天太子专程跑过去要见什么楚亦凡,送什么见面礼,还当着众位夫人的面说什么“太子妃体弱多病”,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指责楚家失之教养子女之嫌,原来都是有目的地。

他竟是先见过了可儿的。

难道说,他真的看中了可儿?

可这绝对是不行的。柳氏一生所爱,除了嫡长子楚亦清,剩下的几乎都倾注到了楚亦可的身上。她聪明美丽,温柔体贴,此生只该寻得合适的良人,和和美美的过一生,而绝对不能掺和到皇家去。

且不说如今太子势弱,有安王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未来吉凶难卜,就算是他如今的太子妃过世,打着的是明媒正娶,风风光光的迎楚亦可入门的主意,柳氏也是不情愿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