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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雏菊道:“横竖今天就回府了,不惯也不过如此,你去收拾收拾茶盏,我去唤姑娘回来。”

新荷也知道姑娘是离不得雏菊的,也就没争,自回屋收拾茶盏。雏菊绕出山门,往后山走了几步,果然就遇到了楚亦可。

她倒真是上山去玩了,手里还捧着一束金黄娇嫩的迎春花,看雏菊迎来,便朝她挥挥手,道:“把这花插到瓶里,多养几日,倒是养眼的很。”

雏菊几步上前,半是担心半是嗔怪的道:“姑娘怎么好上山去采花?山路崎岖,山势又陡,万一失了脚可怎么好?珠儿你也太不经心了,就由得姑娘闹么?”

珠儿白了脸,又不敢辩,只看一眼楚亦可,委屈的低了头。

楚亦可道:“是我看着这花喜欢,才叫珠儿采给我的,你倒还要抱怨她,罢了罢了,这回罚你去给我采几株野菊花来。”

雏菊无耐,道:“叫奴婢采什么花都行,只要您别乱走乱逛,安安生生的在这坐着。”

珠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瞅着雏菊,心道:还说我由着姑娘闹,你不也是不敢还嘴,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雏菊怨怒的瞪她:“还不赶紧回去帮着你新荷姐姐收拾东西,过了晌午姑娘就该回府了,东西还都堆在房里,难不成还要姑娘亲自动手不成?”

珠儿悻悻的施了一礼,径自下山。见她走远了,楚亦可才问雏菊:“办妥了?”

雏菊点头,道:“奴婢预先拿了一个荷包……”将经过简单一说,道:“也凑巧了,太子殿下的络子偏生松散了,倒给了奴婢一个由头……”

楚亦可一点都不惊讶。李扬那是什么人?精明到了极致,这点小把戏岂能看在眼里?不过抬手间的事,就把几步棋都布置好了。

她歪身在一块干净平坦的大石上坐了,道:“很好,你去帮我采几枝野花来,同着迎春一起摆在屋里。”

雏菊不放心:“不若奴婢先送姑娘回去……”

只听身后有人道:“你只管采你的花去,本王陪着你家姑娘说说话。”

雏菊闻言大惊,不及回头,慌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李扬已经举步上前,挥手道:“不必多礼。”却是连看都不曾多看,只朝向石头上端坐的楚亦可,道:“楚二小姐意下如何?”

楚亦可这才盈盈起身,行礼道:“西山山峰奇峻,层峦叠障,枝木扶蔬、气象万千,而这里地势开阔,眼界宽敞,一眼望下去,京城尽在眼底,正是风光大好时节,岂能错过?有太子殿下相陪,实在是亦可的荣幸。”

雏菊不敢耽搁,往不远处走了几步,于草丛中寻几束野花,时不时的瞧着山上、山下小径,观察可有人来人往的迹向。

李扬很欣赏楚亦可的通达,将腰间荷包解下来,往前一伸,递到楚亦可面前,笑问:“敢问楚二姑娘,这是何意?”

楚亦可道:“物归原主罢了。”她一语双关,倒是惹得李扬一笑,他将凤玉牌从荷包中拿出来,道:“本王怎么觉得,这一举之间别有深意呢?”

楚亦可莞尔一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太子殿下这番话,倒叫亦可无话可答了。”

李扬轻轻收手,凝视打量楚亦可片刻,道:“倒果然是本王多心了,我只当是还君明珠,恨不相逢未嫁时呢。”

他说的如此直白,楚亦可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不由的板脸作色道:“还请太子殿下谨言慎行,我与太子殿下不过几面之缘,交情甚浅,况且这玉牌又是当日太子殿下强行塞给臣女的……臣女早就想还,只是不得其途,为了免除日后的纠葛,这才冒着风险完璧归赵,怎么当得起太子殿下的孟浪之词。”

李扬无所谓的道:“那便罢了,本王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既是没有这个心思,算是我冤枉你了,你又何必着急?不敢唐突了楚二小姐赏景观光的兴致,本王告辞。”

他竟拿得起,放得下,被楚亦可如此着急赤白脸的撇清,他也不以为忤,竟是说走就要走,大有决绝之势。楚亦可一时犹豫不定,叫住他道:“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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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还君

第一卷 074、欲壑

074、欲壑

李扬懒洋洋的回身,客客气气的问道:“不知楚二小姐还有何吩咐?”

楚亦可脸上红色褪下,复又蒙上一层苍白。白里又透着红,红里又渗着白,容颜娇美,惹人怜爱。

她咬着唇,竟说不出话来。

李扬浅笑道:“我不比安王哥哥,他人出挑,又有才,最会怜香惜玉,为人也长袖善舞,在哪都极得人缘,我么,顶多就是个无赖。我喜欢和人谈条件,喜欢和人做交易,更喜欢什么事都摆到明面上来,什么话都提前说的清清楚楚。若是得罪了楚二小姐,还请你莫怪。当日把这凤玉牌交到你手上,我便是一片诚心,当日那句话,也并非只是戏弄,不然,何至于有今日呢?”

他说的如此明白,楚亦可也就没法子再绕圈子了。

李扬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跟着她的步调来。她既想从他这获取什么,那就跟着他的原则走。

他当日说的清楚,总有一日,她会来求他。

楚亦可倒是不想承认,可是这块凤玉牌她拿了五年,早不还晚不还,直等到她定了亲,他死了太子妃,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她还了这块凤玉牌,若说心底无私,无欲无求,谁信呢?

真的是没机会吗?

彼此都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这么幼稚和天真。

横竖是要求人,难不成还要等着太子李扬低声下气的问自己求什么?他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生的再美艳,娘家再得势,在李扬眼里,也不过尔尔。到底还是她求的要多于他所求,而他所求,才是她能求的基石。

楚亦可紧紧的咬着下唇,让那疼痛涌遍全身,使得自己的精神和勇气都照先前提升了几倍,才道:“太子殿下,我,我是来求你来了。”

李扬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倒并没有拿捏楚亦可,微笑道:“够爽快。”

得了他的称赞,并且他并不只是敷衍,也没有一点轻视,楚亦可才略微放松了下来,道:“是亦可短见,不若太子高瞻远瞩,远见卓识,亦可特向太子殿下陪罪。”

说着竟然果真诚心诚意的行了个大礼。

李扬一伸手,托住了楚亦可的手肘,调笑道:“楚二妹妹何前倨后恭也?”

他又改口叫了“楚二妹妹”,可见这一句讽问只是调弄而已。楚亦可却极认真的回答道:“是亦可识人不明,短见薄识,合该知错就改,还请太子殿下宽大为怀,不与臣女计较才是。”

李扬自是不会计较,平心静气的道:“二妹妹太过自谦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况且,这也不是单纯的你求我或是我求你的事,不过是利益共享罢了。我也该给楚二妹妹陪个礼才是。”

她一拱,他一揖,两人倒客客气气,斯斯文文的讲起礼来。

楚亦可不由的扑嗤笑出来,道:“再这么你陪下去,我陪下去,只怕天都黑了,该说的话也说不完。太子殿下为人爽直,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劝我父亲为太子效犬马之劳……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也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李扬诚恳的道:“我定投桃报李,绝不食言。”

楚亦可并没急着提出要求,而是抬眼望向了山下京城的方向。山风拂起她的衣衫,衣袂翩然,楚楚生姿,颇有几分潇洒飘逸。

李扬饶是见过的女子多了,还是有点心驰神往。她不急着开口,他也不急着问,总之他自认胜券在握的机会大些。

他能给楚亦可的,定然比她能给的多些。或者说,终究还是楚亦可求了他。就算她再美貌,可女子终有容颜老去的那一天,她这会凭借着容貌索求的越多,将来她失去的也就越多。如果她足够聪明,便不会仗着这短暂的资本而过分奢求。

假以时日,有了些情份,他或许对她还会格外的宽厚一些。

就算楚鸿程此时得势,终究只是个二品而已,又不是武学世家,也不是世代簪缨,能帮得上自己的,还差的远呢。说到底不过是个添头,聊胜于无罢了。

李扬骄矜而自持的微笑起来。

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安王差什么。出身、家世、助益、才学、宠爱,他一样都不缺,不敢说天之骄子,可从来他想要什么,都要比李昂容易的多。

纵观近几年,也不过是他比自己多了一个嫡长女,如今胡氏肚子里又揣着一个罢了。太子妃身子弱,可李扬并不缺孩子,这几年,已经先后诞下两位小皇子,三位小皇女了。

所以李昂的优势不再是优势,他的劣势还是劣势,李扬很看好自己的未来。就算现在李昂再投父皇所好,只怕也晚了。父皇身体每况日下,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早晚能荣登大宝,那时候,李昂就等着被一脚踢到边城封地去吧。

楚亦可似乎计议已定,她转过身,微垂了眸子道:“亦可腆颜,何敢跟太子殿下讲条件?实在是……情非得已。若他日太子殿下大业既成,恳请留安王一命……”

李扬的笑意慢慢僵化,停留在颊边,变成了一朵隐隐的笑花,大睁的双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的惊讶,到底很快转过弯来,没有失态的问“为什么”。

还要问什么为什么?她都说的如此明白了。她和安王无冤无仇,干吗要替他求情?

李扬一时间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酸的刺痛,是一根尖锐的针,意外的扎进心底,让他猝不及防。

再看着眼前的如花美人,更是满心羞恼,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打掉她满脸的情重。明明是个妖精,还装什么仙女?跟着自己合作,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私欲,却还要伪善的留李昂一命。

她也太天真了,难不成她以为到得当日,李昂便会视她如红fen知己,以她为莫逆之妻?

李扬的笑意慢慢扩大,仍是和颜悦色的道:“本是同根生,我怎么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来?就是现在,我也十分的敬重他,兄弟相争,不过是本着有能者居之的原则,实在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千秋功业。”

李扬不往下递台阶了,他倒是想看看楚亦可要怎么把她的条件光明正大的提出来。她总不会以为他对她毫无垂涎之意,只拿楚家无足轻重的支持就当成投诚他的最大筹码吧?

楚亦可没什么说不出来的,她微微一扬下巴,道:“太子殿下与安王之间兄弟情谊深厚,天下人共知,臣女不过是个外人,何来置喙的余地?”

倒把李扬噎的气血不顺。

人所共知他们的兄弟情谊,自己这话正是自打嘴巴。小小的女子就敢在他跟前颐指气使,他这太子殿下当的还真没什么威望。

李扬正暗自发狠,以后宽和是宽和,但也不能一点底气都提不上来,就听楚亦可又接道:“太子殿下自幼精读史书,博古通今,无所不知,自是小女子不能比的。不过我闲来也看些杂书,记得三国里有这样一个小故事,有一处不明,特来跟太子殿下讨教讨教。”

李扬倒真不敢当成“讨教”,并不敢掉以轻心,只道:“二妹妹只管说,我但凡知道,定当知无不言,若是不懂,也自会去请教太傅,必会给二妹妹一个精准的答案。”

楚亦可微微一笑:“那倒不必,又不是什么正史。当年关羽屯兵下邳,被曹军攻打,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曾提出三个要求,降可以,但一要善待两位嫂夫人,二是降汉不降曹,三是一得到兄长的消息,不管千里万里,即刻辞去。敢问太子殿下,你如何看待这三个条件?若你是曹将军,可会答应这三个条件么?”

李扬注视着楚亦可,并没急着回答,盯着这张国色天香的容颜,忽然觉得有些厌恶。天底下总有许多人,自以为有几分仗恃,便往往会得意忘形,从而利令智昏,去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易地而处,他还真未必有楚亦可这样的勇气。是说她天真好呢,还是说她愚蠢?到底,她还是自视甚高,所以才敢以自己为筹码,提这么高的要求。

可说的难听点,她也太瞧得起她自己了。这是来求人的,却求的这样高姿态,还真当他李扬离了楚亦可就找不到绝世女子为妻,离了楚鸿程,他就坐不稳太子的宝座了么?

李扬心中厌恶,再看楚亦可也就没那么可爱妩媚了。在他看来,这个略有些小聪明的女人,就是个被父母娇宠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寻常小姐而已。

他笑笑道:“本王哪敢跟乱世枭雄相提并论?他有非常了得的心胸,才能有非常了得的伟业……我么……”

他刻意的停顿住。

楚亦可一直睁着的大眼里露出了一抹轻蔑的轻视,夹杂着愤怒中的一点慌张。他居然不同意?他果然不同意?他口口声声说要合作,却连容纳她提条件的心胸都没有,哪里有一点诚意?还怎么合作?

她都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竟然还是……失败了么?

他们李家兄弟果然各个都不是好人,一个比一个狡猾。安王是,太子也是,他们只想着得到,却不肯付出,哪怕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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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欲壑

第一卷 075、轻薄

075、轻薄

楚亦可毕竟只是闺阁女子,寻常也不过是和府内的妈妈、丫头们打交道,真正跟有诚俯的人过招是少之又少。

柳氏凡事都替她考虑,恨不得捧上一颗心,把这天底下最拔尖最好的物什都送到她面前任她挑拣,但凡有违她意,她稍稍作色,柳氏就心疼不已。

楚亦可还算不得多骄纵的,不至于要星星要月亮,稍有耍脾气的时候,只要一哭一生气,柳氏就算当时不屈从,往后也必定会多加补偿。

柳氏的心机,压根就没想过用在楚亦可身上,说楚亦可不战而胜是再贴切不过。

楚鸿程倒是个官场上老谋深算的,但他跟楚亦可能见几回面,打多少交道?从来有什么事,都是柳氏在前头打阵,跟楚鸿程交涉,楚亦可哪有被拒绝和被落脸子的时候。

至于楚亦清就更别说了,统共就这么一个嫡亲妹妹,什么事都不会跟她计较,更没有让她伤心、挫面子的时候。

合该楚亦可今天不顺利。先是一腔热血,千方百计的请了安王李昂来,谁知没说上几句话,就被他给堵了回来。处心积虑,思谋日久的言辞全没用上,还闹了个没脸。

一时情急、义愤之下才想要临时投靠太子李扬,原本以为凭借着昔日的一点情份,他会喜不自胜,待自己格外盛情呢。却不想比李昂还差劲。

李昂并没说死,只要她愿意,侧妃的位子他不会吝啬,可这个李扬倒好,竟直白的就这么拒绝了。他比安王李昂还要不识抬举。

楚亦可羞愤之下,只觉得满心茫然,满嘴的苦涩,想及未来渺渺前路,恨不得几欲死去。没能达成自己所愿,又三番两次的受到李家兄弟的羞辱,她真是恨死他们了。

只能说楚亦可没吃过苦,没受过挫折,从前太一帆风顺了,偶有一次遇到难事,不去反思是否自己提的要求太过苛刻,反倒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对方身上。

楚亦可内心茫然若失,面上再倔强,也难掩一丝失望和愤怒。她冷冷的笑笑,竟无一言可对答。

不愿意,那就罢了。原本就是张嘴三分利的事,他不答应,她也没损失什么。既然如此,那不就正合了最初的心意了么?玉牌已经交还,以后再无瓜葛,凭他怎么想怎么议论她,她都不必知道,也不想知道。

楚亦可慌乱之中还知道要叫着雏菊回去。

再丢人,也不能丢到外头,回了寺院,赶紧叫上大哥楚亦清即刻回府。她现在急需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理理心情,这两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楚亦可心生退念,便四顾回头,可这一回头,却大吃一惊。刚才还在附近的雏菊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青天白日,难不成见鬼了?自始至终,除了雏菊就是她和李扬,压根没见外人出现过,怎么雏菊就没踪影了?就算是有豺狼虎豹,也该有点声响才是?

楚亦可慌乱之下就要喊,就觉得眼前一花,李扬已经欺身上前,倏的一伸手,就捏住了楚亦可的下巴。

楚亦可猛的被侵犯,惊吓叠加着惊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扬强迫她抬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剪水双瞳。这个时候,那双明亮清透的眸子里哪还有一点骄傲和矜持?哪里还有一点尊贵和典雅?

如今她就是他手心里的小兔子,何来的狂傲和张扬?何敢再侃侃而谈,跟他讲什么条件?天底下不自量力的人,都该有这样的下场。

李扬缓缓的俯下身,将他自己的影子在楚亦可的瞳孔里放到最大,直至她迫于压力,不得不闭上眼睛。

李扬触到了嫣红而柔软,馥郁而芳香的唇瓣。和想像中的是一个味道,和想像中的一样迷人。他就像个贪吃的孩子,才发现糖的味道是如此的甜美,从小心翼翼的碰触,到津津有味的品尝,再到乐而忘返的流连,一时间李扬忘形了。

楚亦可则是大惊又大骇。她伸出手抵住李扬的胸膛,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胸膛结实有力,而她自己的手指则绵软无力,如同泥牛入海,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不足与和他抗衡。

眼见得他得陇忘蜀,越来越放肆,唔唔之下想要骂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亦可大滴大滴的泪滚落了下来。凭白受他轻薄,她还要不要活了?

李扬吮吸着楚亦可的唇瓣,意犹未尽,又去戏弄她的丁香小舌。楚亦可躲躲闪闪,身子在他的怀里扭动挣扎,反倒越是让他得意。

就算是尝到了她眼泪的咸涩,也没有怜香惜玉,就此停止的意思,甚至一伸大手,把楚亦可的小手反剪到背后去,竟然趁势将楚亦可压到了大石上。

此时是初春三月,虽是时近正午,可外面还很冷。一触到冰凉的石头,楚亦可就无助的呻吟了一声。她满心里都是绝望,李扬要做什么?

李扬如她所想,一手把她的双手高高的固定在头顶,另一手就去扯她的衣襟,熟练的登堂入室,一手就握住了她胸前的一只浑圆。

楚亦可又惊又怒,可同时又是另一种体验。一股酥麻的快感,从她的脚心注入,瞬间就传遍了她的四肢,再回到腹部,一时竟似痴了,身子绵软如面条,温柔如春水,竟怎么也挣不动。

甚至,在羞恼之余,竟然还有一点点渴望,想要让这种酥麻的感觉来的更凶猛些,或是停留的时间再长些。

一时脑中乱成一团,白哗哗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家族荣辱,什么女子名声……都想不起来了。

是刺痛让楚亦可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此时她衣衫不整,小衣凌乱的挂在腿间,肌肤外露,雪光逼人。李扬则欺身压着,一手抚弄着她的浑圆,另一手则探进了她的私密之处,正捏搓揉刮,一只手指已经挤入了紧窒的甬道。

刺痛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楚亦可差点没昏过去,她尖声道:“李扬,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被我爹知道,他会杀了你的。”

李扬俊脸微微泛红,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也带了点情,欲的颜色,比平时要凶猛的多,盯着楚亦可就像盯着一块美食,不下口会招致天怒人怨,会对不起他自己。

听楚亦可这尖锐的威胁,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曾动得分毫,沉静自如,却分明是剑拔弩张之势,似乎下一刻便会毫不留情的穿透楚亦可最为珍视的那层膜。

他在楚亦可色厉内荏的慌张中道:“我不过是个见色忘利的男人,若是你,哪怕提了比关羽还非分的条件,我也非答应不可。”

“什么?”楚亦可一时脑子打结,没回过弯来。他已经以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占尽上风,还做出这种予取予求的姿态,是来讽刺她的么?

楚亦可气的道:“你,你混蛋。”

他要早有这份诚意,何至于两人还闹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但凡有点人心,他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得便宜还卖乖的话。

李扬骄矜的笑笑:“楚亦可,我不是心口不一的人,今天给你机会,你便只管提,错过今天,可别抱怨后悔说时不我待。”

楚亦可闭上眼睛,泪哗一下就流了出来。都这样了,她还提什么提?

她自暴自弃的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事已至此,我只愿太子殿下能够高抬贵手,放臣女一条生路。”

李扬呵呵一笑,道:“你又错了。人生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役,没有谁是战无不胜,场场胜算的。你纵然丢了一局,却还没到完全溃败的地步,你不该以此为挟,跟我提些保全你自己的要求么?”

要求?是哀求、恳求还差不多吧。

楚亦可透过浓密的长睫,瞪着李扬,咬着唇,一声不吭。

李扬手指一动,楚亦可又痛又羞,低叫一声,的不管不顾的道:“我求,求你,你放开我……啊……”

楚亦可完全崩溃,不可遏制的颤动,伸腿乱蹬,恨不能即刻就逃脱束缚,恢复自由。这会她哭的泣不成声,再没有先前的凛不可侵、从容优雅之态了。

李扬突的起身后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亦可,道:“楚亦可,我李扬再无赖,还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放心,我必不会亏待了你。”

楚亦可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听见一个怯怯的声音道:“姑娘,您,您这是怎么啦?”

雏菊目瞪口呆的看着楚亦可,脑中轰然作响。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

小姐以后该怎么办?老爷太太知道了会如何?沈家知道了会如何?满京城知道了会如何?

不管如何,她身为楚亦可的贴身大丫环,这一次是在责难逃,只怕这回,是死定了。一方面是对楚亦可的未来担忧,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性命担忧,雏菊也跟着抹起泪来。

楚亦可听她哭的悲切,倒住了哭,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雏菊,道:“闭嘴,别哭了。”哭也改变不了事实,哭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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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轻薄

第一卷 076、软禁

076、软禁

天气一天天变暖,院子里的花全开了。看着蝴蝶在花间飞舞,闻着满院子的甜香,晒着暖暖的阳光,人的心情都是轻快的。

乳娘、丫头一群人带着李喆和李佳音在园子里玩儿,楚亦凡则陪着胡氏散步。胡氏已经五个多月了,腹部微微隆起,倒还没显得多累赘。

走了半晌,额头上微汗,楚亦凡便扶着她道:“嫂子坐下歇歇吧,走路也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

胡氏从善如流,早有侍女在石墩上铺上软垫,楚亦可扶她坐好,亲手倒了杯温热的开水递过去。

胡氏抿了一口,笑道:“就你讲究多,也不知道都从哪听来的,走多走少,都有个度,吃穿用度也是你卡着,如今连口茶都喝不上了。”

胡氏旁边的大丫头翡冷就笑着凑趣道:“瞧娘娘说的,唉哟这么可怜,倒像是郡主亏待了娘娘一样。”

楚亦凡叹口气道:“幸亏有你们心眼都清明着呢,才不会让我蒙了这莫须有的冤屈,不然我不就是哭出两缸眼泪来也是白搭。”

胡氏笑着指着她道:“你这小丫头,素来最爱装可怜见的,可句句都不吃亏,绵里藏针,三两句话就来排揎我。都知道楚六姑娘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是我识人不明,冤枉了你,成不成?我如今可哪敢说你什么呢?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你,不然哪有我的好果子吃?”

一旁的人都笑了,道:“是娘娘慈和,也是郡主诚挚,这天底下可再没有这么亲密的妯娌了。”

楚亦凡无耐的道:“您还说,我才说了一句,您这就有十句等着我,也不知道是谁不给谁好果子吃。”

胡氏一瞪她,嗔道:“别跟我说你寄人篱下这话……你我心知肚明,好些话就没必要说,没的伤感情。”

楚亦凡笑道:“不说,不说。”

她做畏首畏尾状,倒惹的胡氏又笑了。

正这会儿亭子外走来一个侍女,行礼道:“回娘娘,回郡主,楚大人派人来请,说是想接郡主回去……”

胡氏收了笑,问:“没说是什么事么?”

不年不节,又没什么大事,怎么想起来接楚亦凡来了?

翡冷自然没吱声。

胡氏倒自失的笑了下。一个侍女,谁会跟她说什么呢?既是来接楚亦凡,也只得叫人帮她收拾,送她回去。

这个月接楚亦凡可够勤的了。不说三月初接她回去给楚亦可过生日,也不说三月中旬和楚亦可一起去法因寺上香,光是这半个月,就接了两回了。

从前小时,倒不惦念这个女儿,如今大了,反倒是三两日不见,就想的不行?

胡氏看一眼楚亦凡,见她低头不作声,便道:“既是接你,你便回去吧,若有什么难事,也别往心里去,回来咱们再商量。”

楚亦凡只能点头。

安王回府,先问过胡氏这一天的情况,又看过了一儿一女,这才坐下来跟胡氏安生说话:“楚家要和太子结亲了。”

胡氏倒唉哟了一声,急问:“说的是谁?”

安王倒是若有所思,知道胡氏最关心的只有楚亦凡,生怕楚鸿程为了他自己又把女儿卖掉,便道:“据我想,应该是二小姐楚亦可。除了她,还谁有资格跟太子匹配呢?”

胡氏却莫名的有些慌乱,自我安慰道:“倒是这个理,不过也难说。如今凡娘可不也算是嫡女了么?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可做的准么?我就奇怪,怎么楚家三天两头接凡娘回府,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不怪胡氏多想,就是安王也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用不着楚亦凡时,双手一推就推出了家门,用得着时再往家里拉拽,绝对是楚鸿程能做得出来的事。

李昂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横竖过了今晚,明儿亦凡也该回来了。你若不放心,只管问她。若是再不放心,不若以静养为名,你带她去庄子上住几个月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胡氏渐渐心安,叹了口气道:“怎不怪我胡思乱想?这五年了,凡娘什么样,你也瞧得清楚。她对你我夫妻如何?可以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别说只是个义妹,就是亲妹妹,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又有几个?我不求别的,只求将来她的婚事上你我能稍微出点力,不至让她遇人不淑也就罢了……”

胡氏打算的好,却终究是落空了。楚亦凡这一去,就没再回来。她起先还耐心等了两天,谁知楚亦凡竟似凭空消失了,这一去再无声响,甚至都没打发人回来说一声。

等到第五天上头,胡氏叫人去楚府探问,结果只等到一句话:二姑娘病着呢,太太也病了,六姑娘正给太太和二姑娘侍疾呢。

胡氏气个倒仰。要是柳氏病了,楚亦凡侍疾还说的过去,怎么倒把楚亦可病了放到前头了?又不是柳氏嫡亲娇宠的女儿,底下服侍的人多了去了,做什么偏要把她留下?

留下也就留下了,怎么见一面,往府里递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胡氏坐卧不宁,不等李昂回来,便叫人去寻他。安王却要事缠身,胡氏一连派人催促了三四次,才在晌午时分把他给催了回来。

李昂才进府,胡氏就推开丫头的手出了屋,在院门口眼巴巴的等着。才看到李昂的身影,胡氏竟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来。

李昂吓的腿一软,慌忙快步过来,扶住她道:“你身子不好,怎么不赶紧宣召太医?”又骂旁边服侍的侍女。

胡氏拦住他,道:“我没事,是凡娘,这一去一直没个消息,我今天叫人去探问……”

李昂半抱半扶,总算挟持着胡氏进了屋,又是递帕子又是替她擦脸,听她说完,不禁气乐了:“就这么点小事,你也至于急里慌张的连番叫人催我?我当是天塌了……”

胡氏气的捶他:“这怎么算是小事?你既是说小事,那你赶紧的把凡娘给我接回来……”

李昂好说歹说,哄的胡氏镇定下来,这才道:“不瞒你说,凡娘只怕要在楚家多住上些时日了。”

胡氏一愣,问:“为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李昂淡淡的嘲弄的道:“楚家与太子议亲已定,竟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娶过府……”

胡氏不由的皱眉。李扬要娶妻,无可非议,只是太子妃刚刚逝世,尸骨未寒呢。他竟连孝都不守,这么快便要娶新人进门了?

娶自由他,胡氏更关心的是他要娶的人是谁。她不由得追问了一句:“要娶的人是谁?”

李昂道:“自然是楚家唯一的嫡出小姐楚亦可。”

胡氏总算是松了口气:“果然如此。不过,这件事,和凡娘有什么关系?”

楚亦凡怎么也没想到,楚亦可的婚事会和自己有关系。

她回了楚府,便被安置到了楚亦可的院子里住下。自打从西山法因寺回来,楚亦可就病了。楚亦可看过她两回,大夫说是寒气侵体,需要静养。

楚亦凡知道山上冷,要比城里低好几度呢,尤其早晚温差大,楚亦可又一向娇贵,受了风寒也不为奇。可这病拖了小半个月了,一直都没好,而且每次看她,都是不爱梳妆,一脸的憔悴苍白,不乏楚楚可怜,但也有几分自暴自弃的颓废之意。

尤其这回,竟是让自己住下。住下也就罢了,院门口竟多了好多人守着,她要出门,总有许多人涌上来问东问西,只说老爷、太太吩咐,叫她无事不要乱走,楚亦凡才觉出自己是被软禁了。

一连几天,都送不出消息,也得不到任何消息,楚亦凡再坐得住,也嗅出不寻常来。绿萝急的团团转:“不许回王府,也不许出入,娘娘不定多着急呢,可恨这府里的人都跟防贼一样,就连奴婢们都出不去了。”

楚亦凡沉吟道:“出不去,那就不出去。”把她软禁,就是怕她去府外求援,或者是怕里应外合,她再也不回来了。

“那在府里呢?多少能打听出来点消息也是好的。”

绿萝面露难色:“奴婢也想到了,只是虽然奴婢是家生子,可奴婢的爹和娘都在府外的庄子上,几个嫂子也都跟哥哥在外院……对了——”绿萝低叫一声:“倒是今天丹若的嫂子过来,说是丹若快要嫁了,想给姑娘再请个安……却还是被拦住了。”

说到最后,连绿萝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道:“奴婢急则生乱,一时没想到,奴婢这就去办。”

她们主仆出不去,总有人进得来,就算是明正言顺的理由进不来,总还有送东送西的人进进出出,打听消息什么的或许打听不出重要的消息,但往外递送个消息应该不难。

绿萝出去,不一会回来,悄声道:“姑娘,沈夫人来看望二小姐,这会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您现在过去瞧瞧?”

未来婆婆来看望准儿媳?

楚亦可一直称病,只怕再拖下去,这婚礼无法如期完成,沈夫人就算不高兴,也不会如此作色,莫不是还有别的事?

……………………………………

昨天电脑坏了,好不容易花钱找人装上了,居然又登录不了,我勒个去。

076、软禁

第一卷 077、心病

077、心病

楚亦凡略想了想,还是觉得过去看一眼的好。谁让她也住在这里呢,有长辈来,总得打个招呼。

换了身素雅的衣服,楚亦凡带着绿萝进了正房。

雏菊正在门口站着,一脸的惶急之色,抬眼见到楚亦凡,脸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欣喜,几步下了台阶,殷勤的扶着楚亦凡道:“六姑娘来了,快请进。”

一边说,一边往里边脆声报:“六姑娘来了。”

她亲自替楚亦凡打起帘子,将楚亦凡让进正屋。

虽是初春,楚亦可的屋子却没开窗,屋里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床帐挽起,楚亦可穿着厚重的夹衣,松松挽着头发,露着一张苍白憔悴的容颜。

沈夫人坐在一边,脸色纵然不好,却还是一脸关切:“你莫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把心放宽了,好生静养……我带了些滋补的药材,知道你们府里不缺,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我自己亲生的女儿也差不多了……”

说着说着,沈夫人声音哽咽,竟扯下帕子拭起泪来。

楚亦可垂着头,脸上红白交加,竟是又羞又愧的神情。

楚亦凡有些不解,只是屋里两个人都没往这看,竟是刚才雏菊那一嗓子也没能惊动二人,当下只得放重脚步,咳了一声道:“亦凡见过沈夫人。”

沈夫人双肩一震,立时回过神来,迅速的袖起了帕子,抬起头看向楚亦凡,眼里闪过一抹幽怨,随即笑道:“是六侄女啊,你也来看你二姐姐?”

楚亦凡行了礼,这才道:“二姐姐困在屋里养病,闲极无聊,故此我来陪二姐姐说话解解闷。”

她和沈夫人不熟,两人也没什么感情,这么多年,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因此这会儿说什么话都不合适。

要开玩笑,没那么亲密,要劝阻,又有点矫情,索性楚亦凡就在一旁垂眸敛目,端茶奉水,只尽服侍之能。

沈夫人又坐了坐,便起身要走,只嘱咐楚亦可:“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叫青澜给你送来。”

楚亦可怏怏的,没什么精神,道:“伯母不必再费心了,倒叫侄女心里不得劲,我没什么想吃的,也没什么想要的……就是这心里不得劲。”

“你这孩子……”沈夫人叹一声,想要说什么,终是掠了一眼楚亦凡:“凡事都讲究个缘份,这是天命,我不怪你,你自己也别钻了牛角尖。”

再叹一口气,沈夫人带人走了。

楚亦可颓然的靠下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楚亦凡道:“二姐姐想是累了,你好生歇着,有事只管叫——”

楚亦可却幽幽的道:“你别走。”

楚亦凡道:“我不走。”

楚亦可半晌没出声,许久才问道:“你觉得,青澜哥哥怎么样?”

楚亦凡嘲弄不屑的轻笑了声,道:“也就那样吧。”

楚亦可同样嘲弄的笑道:“你还真是……做了几年郡主,就真当自己是郡主了?他哪点不好?”

楚亦凡无谓和她争,只道:“郡主也罢,我从没觉得我就高人一等。当年没记到母亲名下时,我也没觉得自己就低人一等。至于旁人怎么看我,我从来都不计较。沈大公子固然哪里都好,但他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要觉得他好?”

楚亦可没作声,只哼笑了两声,才道:“你倒是个有福的。”

楚亦凡可从来不吃亏,听这话便反问道:“我?有福?二姐姐说错了吧?要说有福,咱们姐妹,连大姐姐都算上,谁能比得过二姐姐有福气?那签上怎么说来着?您可是王后的命。”

楚亦可忽然坐起身来,直直的瞪着楚亦凡,倒把她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她的眼神有些阴狠:“你还记得法因寺的事?”

楚亦凡坦然的回眸,道:“当然,难得出去玩一趟,虽然签抽的不怎么好,不过能换换地,也是不错。只不过没能有幸去山上看看风景,听说那里的野杜鹃开的煞是热闹……”

楚亦可凉凉的道:“你那么喜欢,怎么没去看,倒急匆匆的走了?”

楚亦凡悻悻的道:“是安王爷说人多事杂,叫我没事不许乱跑,免得生事,所以只好留作遗憾了。不过,人生不如意实在太多,不差这么一点……”

楚亦可气的浑身直哆嗦。

楚亦凡一向都这么说话,看起来似乎全无心机。可原来都是错看,她今日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自己的心痛之处,是不是成心的故意的?

楚亦可气的冷笑道:“你这位义兄还真是体贴,对你这个妹妹好的无可挑剔。也难为你,把这外路来的什么王爷当成嫡亲哥哥,对他的话倒是言听计从……”

楚亦凡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安王爷和王妃娘娘对我的确没的说,既是好话,我为什么不听呢?我又不痴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又几斤几两,哪敢高攀什么王爷?更知道谁才是我的嫡亲哥哥……”

楚亦可忍无可忍,猛的将枕头丢出来砸向楚亦凡,尖声喝道:“别再炫耀了,李昂又有什么了不起?一个贱女人生的孩子,再称什么安王也不能改变他低贱的出身,再着龙袍他也不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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