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妻愿得偿》作者:沉默醉【完结】 > 妻愿得偿.txt

第 18 页

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楚亦凡一向早慧,又在安王府杀伐决断,处理过庶务,绿萝一见她这神色,就知道她是压根没当这两个人是一回事。

但绿萝却有点心酸了。不在意,有两个可能,一是她觉得通房丫头也好,姨娘也罢,都是玩物,喜欢了留在身前立立规矩,不喜欢了打发出去就是了。二是她压根不在意沈青澜。

在绿萝看来,只要是女子,不管身家多好,嫁妆多隆厚,这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合适的良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生儿育女。但瞧着自家姑娘和沈家大爷这模样,只怕相敬如宾不太可能,相敬如冰还差不多。

楚亦凡却只是笑笑岔开话题,品了香茶,吃了点心,连声赞好。芳浓、脂冷的用意她明白,只是她不想这么早就跟她们有什么牵扯。

她才十二,不说沈青澜要守孝三年,就是从最根本的考虑,他和她要结亲,也至少要在三年以后她及笈了才能考虑。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人生中有许许多多的变故,是人不能提前预料的。到那个时候,芳浓、脂冷在什么地方还不可知,她何必这么早就跟她们起什么冲突?

要说交好,她和她们只有利益的冲突,只能是她们刻意的讨好,而将来最先反目的,也一定是她们两发起来的。

芳浓和脂冷颇有点老鼠啃龟,无处下嘴的意思。楚亦凡什么话都不接,甚至也不主动问沈府、沈青澜和沈夫人的事。

她们两个但凡要往这上面引话题,楚亦凡便笑着又扯回到这茶和糕点上面,竟是谈的趣味从生,津津乐道,白费了两人的心思。

脂冷悄悄递眼色给芳浓:天色不早,两人不能总在这耗着。

芳浓心照不宣的点点头,等楚亦凡喝完两杯茶,吃了两块糕点,这就告退。

两人重新换过茶水和糕点,这才一起往灵堂而去。

沈青瑄不在,只有沈青澜,还是那样憔悴而又苍白的跪在那。芳浓和脂冷都有点心悸和心疼,互看一眼,这才齐齐上前,跪在一旁,声带恳求的道:“爷,您这不吃不喝都好几天了,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里有点热茶,您好歹喝一口润润嗓子……”

她们两个几乎每天每到用饭的时辰都来。第一次,一向不发脾气的沈青澜都动了怒,一挥手就把托盘扔出去老远。可次数多了,他也只是沉默而隐含怒气的瞪她们两个一眼。

因为哭的太厉害,他又不思茶饭,嗓子早就哑的都洇了血,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再到最后,也只眼不见心净,只当她们两个是空气。

这一次,估计也是一样吧,但芳浓和脂冷还是满怀期冀的瞧着沈青澜,希望忽然之间他就能有所转变。实在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们两个,不只是因着沈夫人的吩咐,才想照顾好沈青澜,而是,从打知道自己要在沈青澜身边服侍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把沈青澜当成了这一世的良人,感情就只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好好的时候,她们对他只有满满的爱慕,他伤心时,她们便跟着难过,他不高兴时,她们也跟着感怀,他不思饮食,她们便只剩下了担忧和心疼。

沈青澜果然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没抬。

脂冷忽然道:“婢子本是早该到的,只是在后花园里遇上了郡主,她满怀心事,面容惆怅,显见得是心情不大好,依婢子愚见,想来郡主看爷这样自苦,心里也是难过的。爷就是不替婢子们着想,也该想想以后,想想郡主……”

沈青澜忽然抬眼,瞥了脂冷一眼。那一眼,饱含了诸多的冷厉,激的脂冷浑身一颤,寒毛都乍起来了。被这一吓,她剩下的话就没能说出来。

芳浓察颜观色,觉察出来沈青澜的心情不是很好,忙道:“爷至心纯孝,但总得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别说是婢子们,就是太太,这会也……”

沈青澜伸手制止了她,嘶哑着嗓子道:“下去吧。”

………………………………………………

这两天又不在家,明天开始双更,求正版订阅,求收藏,求粉红票!

085、虚晃

第一卷 086、一致

086、一致

芳浓和脂冷不过是微怔了一下,便喜不自胜,失态之下,竟满含热泪,不管不顾的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相互挽着手退了出去。到得门外,阳光一照,两人俱都是一脸的泪痕。

芳浓含泪道:“老天保佑,爷终究是回过味来了。”

脂冷也直念佛,道:“我回去这就给菩萨去上供,从此以后,我终身吃素。”

两人往回走,路过楚亦凡休息的揽月亭,不约而同的去看,见亭里空无一人,想来楚亦凡早就走了。

芳浓不由的道:“我听说,咱们去之前,郡主已经劝过爷了……”

脂冷脸色就有点难看,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

不怪她俩高兴。沈青澜几天来痛极伤身,不思饮食,从来都是一挥手,叫她二人端了饭菜下去,不留一点余地,可今天只说叫她俩下去,那茶和糕点却是留下了的。

这说明什么?

她们怎么劝,沈青澜都不肯听,就是沈夫人哭求,也不见沈青澜有丝毫动容,怎么楚亦凡一劝,他就肯吃饭了?

对从前那位楚二小姐,已经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之极了,如今换了楚亦凡,竟然同样言听计从。若果真这样,还哪里有她二人的活路?

脂冷却只是微微一笑道:“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无意外,怕是不可更改的了,郡主肯劝大爷,那是好事,以后有人照顾大爷,你我也很可以省省心了。”

“省心?”芳浓的声音里透着不愤和苍凉:“把你我二人打发的离爷远远道道的,那才更让咱们俩省心呢。”

脂冷的笑容不变,道:“如今老爷才过世,大爷又这般,你白担心个什么劲?”

芳浓不是不明白,老爷身故,太太再急,大爷的婚事也得耽延三年了。

可她只斜了一眼脂冷,眼圈又有些红:“你是明白人,就你最机灵,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可我问你,咱们两个到大爷身边几年了?”

提到这个,脂冷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沈青澜今年十七了。她俩到他身边,也有两三年之久了,可他从来对她二人没有过一点超乎寻常的举动。

如果说前两年,沈青澜还小,面子嫩,那还说得过去。可一来他身边的侍女适龄的本就不多,二来当初送她二人到沈青澜身边时,太太已经对他交待的清清楚楚了,就是近身服侍,他也并没反对。

可他就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二人一眼。

她二人不是没有主动相邀过,露骨的话说过,暴露的衣饰也穿过,可沈青澜从来都是无动于衷。就是太太三番两次婉转的提醒他把她二人收房,他也没有明确的拒绝过。

但沈青澜从来就没给过一个准话。

转眼,她二人也都十七岁了,再等三年,那便是二十岁。如果他还没什么表示呢?难道要她们两个人以高龄之年,顶着通房的虚名,再去寻一个身份下溅的人出嫁?

脂冷满心苦涩,喃喃的道:“谁不知道大爷对楚家二姑娘一往情深?她又是那等样貌,你我这等庸脂俗粉岂能入得了大爷的眼?”

芳浓却又不这般想。楚亦可生的再美艳又如何?没成亲时,只能远望,不能近观,她和脂冷虽不是天下绝色,却也柔媚可人,离沈青澜又近,总是占着近水楼台的便宜。

所以,只能说是大爷对楚家二姑娘的确用情不一般,甚至为了她要守身如玉。可谁让天意弄人,楚二姑娘琵琶别抱,高嫁了太子殿下呢?

如果大爷和楚二姑娘的亲事没有变故,那么她们二人注定落不了什么好结果了。可如今又与楚家嫡出小女儿结了亲事……未来竟然成了无可预料的未知。

如果自家大爷对这位楚亦凡姑娘也心有忌惮,继续守身如玉呢?

芳浓冷笑一声道:“你是最明白、最聪明不过的人,以后会是什么样,都在那明摆着呢,你将来会如何,就看你现在怎么做了。”

她不无鼓动诱惑的意思。两个人一起想办法,做对了,两人一块得道成仙,若是做错了,大不了一起受罚,谁也不比谁好过,就算是死了也不寂寞。

脂冷瞥她一眼,不无嘲弄的道:“我明白?我聪明?姐姐这是在取笑我吧。大爷待你我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只盼着姐姐将来有那么一朝翻身得势的一天,我不指望姐姐在爷跟前替我说好话,提携提携我,只要姐姐能记得昔日我们之间的情分,能够照拂我一点就足够了。”

最聪明、最明白的人是她还差不多。眼前的利益瞧着倒是好的,可如果没有一点风险,芳浓早就奋不顾身的扑上去了,还会拽着自己同进同退?

她不过是拉个垫背的。自己凭什么白给她填限?

芳浓不禁心里有气,恨铁不成钢的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就打退堂鼓了?说到底,就算她是郡主,可将来嫁入沈家,也先是沈家妇,要以大爷为天,事事都唯大爷之命是从。说句大实话,我们都不求做什么姨娘,生什么儿女,只求能终身有靠,得以服侍大爷,我就死而无怨了。如果你坐以待毙,只怕连这个想望都没有。”

脂冷不言语。

芳浓有句话倒是没说错。楚亦凡是郡主又如何?她还是个孩子,又不似楚亦可那样的美艳。一旦她嫁入沈家,安王、楚家的势力,只怕她都指望不上,到时候还不得依靠着大爷过活?如果是大爷对自己和芳浓青眼相待,就是楚亦凡亦是无可耐何。

最好形势逼人,让她不得不抬自己和芳浓为姨娘才是最完美的下场。

但是千难万难,也许都不在楚亦凡身上。脂冷半晌,才轻叹道:“姐姐可有什么好主意?”

见脂冷心思松动,芳浓便笑开了,揽起脂冷的手,道:“今儿你也瞧见了,大爷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脂冷忽闪了几下眼睛,并没急着作答。

芳浓也不等她说,便自己揭盅道:“自是因为郡主劝过了大爷……”

脂冷忽的道:“郡主能得大爷的敬重,于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只怕就是你我腆了脸去舔她的脚趾头,这会儿都来不及了,也未必能让她有所动容……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让她放下身段,去巴结讨好一个黄毛丫头?芳浓是怎么想的来着?

芳浓倒是苦笑了一声,道:“?img src='/'>茫?img sr'>你今日但凡说话就呛我,可是我惹着你来?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吗?”

她一时面有凄色,看着远处葱葱绿绿的美景,道:“从前不做此奢想,大爷再好,也不过是我眼中心中的天神。能够远远望一眼,就已经觉得是莫大的幸福和开心。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他,能够这么近的体会着他的喜怒哀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就已经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脂冷还是漠然的不予置评,也不回答。

芳浓便苦笑了笑,道:“我知道妹妹心思清正,断不会如我这般龌龊,可我想的,也不过是尽自己本分罢了,毕竟当初夫人是希望你我二人能够照顾好大爷的。你我本就低贱,是天生的福薄之人,我这辈子就没指望着再光明正大,三媒六聘的嫁给谁做正头娘子。可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只要能跟着大爷,不拘什么身份,不拘有没有名份,我是都心意坚决了的。我只堂堂正正做我的人,清清白白尽我的本分,对将来的大*奶也只有尽忠尽义的份,怎么就成了不顾尊严廉耻舔人的脚了?”

脂冷还是不怎么热衷的问:“你想怎么做?你想要我怎么做?”

芳浓轻抚了抚她的手,温声道:“我们是好姐妹,是不是?如今更是因为一同服侍大爷,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今日见过郡主,她那样聪慧的人,只怕对你我早就起了戒心。”

她淡淡的嘲弄的笑一声,道:“就算你我再放低身段,只怕郡主他日也必会视你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与其枉担了虚名,还不如趁这三年她没嫁过来的光景,先把这罪名坐实……”

脂冷毫不惊讶芳浓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看了芳浓多时,终是倔强的抿了唇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命中八尺,难求一丈,再试这一次,如果还是不成,我也就死了心了,以后求了太太恩典,我自出家做姑子去。”

芳浓满面欣慰,却心下苦涩。脂冷倒是想的开,成了更好,不成她也有最后的退路。可是自己不能,一家子的荣辱性命都在她身上呢,她只能进,不能退。

就是被打发出府了,她也得算计着怎么把自己的骨头敲碎了,把骨髓吸出来双手捧给家人,也得算计着身上的几两肉能卖多少钱才行。

芳浓轻笑道:“妹妹说的是,人总要有自知之明才好,我也不是那等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到了黄河也不心死的人。不过是试探试探罢了。若果然大爷不为所动,我再不要脸,也做不来那等不堪之事。说不得只好求了太太,再谋出路。”

见她说的至情至理,脂冷也就不再噎她。两人各揣心思回了院子,自去忙不提。

…………………………………………

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第二更可能稍晚一些,请大家多支持俺,俺码起字来才有动力。求粉红,求正版订阅,求推荐票,求收藏。

086、一致

第一卷 087、家事

087、家事

第二更送上,大家看文愉快。

…………………………………………………………

不管沈青澜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现实,不管他多么厌恶楚亦凡说的那句“死者已已”,沈云正还是按步就般的下了葬,入土为安。

沈家撤了灵堂,换了孝服,圣旨接连下来,又有朝臣们前来道贺,一时宾客盈门、车水马龙,又恢复了从前的热闹繁盛。

他再心事重重,也得打起精神,肩负起这忠国公的义务和责任来。

沈夫人从替沈云正办完后事就病倒了,延医问药,只不见起色。谁都知道她是心病,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过了心理这关,否则旁人再劝也是无用。

沈青澜带着沈青瑄每日里晨昏定省,但凡无事,就都聚在沈夫人的床榻之前,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捧药喂药,尽孝子之职。

沈夫人只拘着沈青瑄,借侍疾尽孝之名,不许他乱跑。但沈青澜事务缠身,不可能总陪在她身边,她便只叫他服侍了两天就开始撵人:“你只管去忙,我这里有你兄弟呢。”

沈青瑄就是个大喇喇的浑小子,说是服侍,不过是做做样子,还是要假手于丫头。不过他能在这陪着母亲说话,沈青澜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如今他不只是世子,而是国公爷,很多事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站在他个人的角度去考虑。因此明知道说出来的话母亲可能不爱听,还是要说:“青瑄也老大不小的了,娘你把他拘在府里,就跟五行山下压着个孙猴子一样,他百抓挠心,抓耳挠腮,心里不定多着急呢。依儿子看,不如叫妹妹过来陪着娘说话……”

沈夫人脸色就是一沉,轻声呻吟呼痛,只不理沈青澜的话碴,一迭声的吩咐沈青瑄:“快去给我倒杯水来,我这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唉哟,我的腰,又疼的不能动了,瑄哥,去给我垫个隐枕来……”

把沈青瑄支使的团团转。可到底他粗手大脚的惯了,水太烫,枕头又垫的不是地方,气的沈夫人又是无耐又是叹气。

沈青澜一言不发,还在那咄咄的盯着她,等着她回话呢。

这个儿子,说他懂事吧,他从小就善解人意,能够体谅大人的辛苦,从来不给父母惹麻烦,一直是个优秀、好学又听话懂事的儿子。可如今长大了,有了他自己的主意,竟然也有和自己僵持着分毫不让的时候。

提到这个庶女,沈夫人就是一肚子的闷气和委屈。

她生性要强,与沈云正又夫妻感情和睦,从她进门,就没打算过给沈云正纳什么妾侍。但他身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陈姓通房丫头,先前服用避子汤年深日久,又年龄渐长,身体虚弱,没有什么亲人,只是个孤女。

沈云正于心不忍,便开口同沈夫人提议把她留下,送她养老得了。沈夫人一念之仁,就把这通房丫头留了下来。

横竖做也做了,正那会闹的沈云正惧内名声最喧嚷,沈夫人索性就把这丫头抬成了姨娘,也解了自己善妒、专宠的谣言。

况且那会她已经生了沈青澜,便对这一向病弱的陈姨娘失了戒心,谁成想,沈云正醉酒,在她房里歇了一夜,竟然珠胎暗结。

平日里看她畏首畏尾,缩手缩脚,对沈夫人也是小心翼翼,怯懦无比,谁想她倒也是个有心机的,将怀孕的消息瞒的死紧,竟是连沈云正都不曾知道一点半点。

曾经不忍,还去她房里,她虽也婉转承欢,但多数还是劝着沈云正去沈夫人房里。一时传出多少佳话来,倒让沈夫人歉疚自责,对她只有更加优待。

谁想十月怀胎后,她竟生下了一个女儿。

沈夫人气的半死,待要不认,将她们母子撵出去,可她又着实做不出来这等血腥无情的狠事。偏这位姨娘身子羸弱,自打生完孩子,就一直落红不止,太医诊治说是气血两亏,已成不治之症。

她便有再多的手段也使不出来了。

凭着这一点欠疚,沈云正答应要善待这位庶女,起名贞字,家里人都称贞娘。这陈姨娘万事了结,含笑闭手,撒手人寰而去,倒留着这沈家庶女,日日在沈夫人跟前胳应着她。

她无法不怨恨。

如果这陈姨娘怀孕之后好商好量,沈夫人未必不容她,可偏她一副防贼的模样,将整件事瞒的铁桶一样,让沈夫人觉得这是双重的背叛。

尽管沈云正百般解释他当日是醉酒,人事不知,之后也丝毫没有被透露一点消息,可沈夫人压根不信。

事情都做到这步了,她还能相信谁?

虽然沈云正答应要照顾庶女,但后院之事毕竟由沈夫人做主。她又不同于柳氏,面是装的伪善和善,私下里克扣,而是当面便风雨雷霆,对这位贞娘一向不假辞色。初时还想多立立规矩,以报当日她姨娘瞒报之仇,待得后来这贞娘身体和她姨娘一样病弱不堪,动辄头疼脑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天都在吃药,沈夫人也觉得好生无趣,索性就眼不见心净。

因着这段公案,她虽不曾同沈青澜提起,可沈青澜早慧,对这件事早就有所耳闻,因此对贞娘不喜,对所有庶生女儿都存着一份偏见。

可如今他袭了爵位,父亲又已经身故,当年之事,也该随着当事人的故去烟消云散了。况且贞娘也已经十六,到了说亲的年纪,没道理再这么放任自流,不管不顾。

不管怎么说,她嫁出去也是沈家的女儿,但凡有一点不懂规矩之处,旁人笑话的可是沈家,会说沈夫人教女无方,说他这当大哥的苛待庶妹,说不定连沈云正都要被人提点着戳脊梁骨。

那才是更大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到这会,沈青澜站在更高的角度去想事情想问题,只觉得当年自己实在太可笑太过分了。不管爹和那位陈姨娘与娘之间的是是非非,毕竟与贞娘无关,十六年来,她除了在这府里安居一隅,寡淡如水的活着,并未沾多少沈家的便宜。

她一向病弱,娘和自己又不待见她,就是过年,她都不敢坐在家宴上大大方方的吃菜饮酒。父亲倒是替她请过夫子,可她三天两头生病,到最后索性都辞了,这么多年,很少听她发声,也就不知道她到底会什么一技之长。

若果然这样,哪家敢要这样的病秧子?就算是嫁过去了,又靠什么在夫家立足谋生?只怕没几年就得磋磨的没了。

而沈家,也断然没有不给她议亲,就把她留在家里养老的道理。

现在虽是晚了,但能得由母亲重视,亲自教导几日,总好过这样一直不冷不热的下去。

这道理沈夫人懂,不过是心里不平,一直不肯低头罢了。再不低头,再想赌气,又跟谁赌去?如今老爷都不在了……

沈夫人沉吟不语,赌气看向别处,就是不接沈青澜的话碴。

沈青瑄瞧见院门外松直一直探头探脑,满胸忧急之色,便知道他有事来寻大哥。可这会大哥和母亲僵持不下,谁也不肯后退一步,一时半会哪里脱得开身。

他便朝着沈青澜使个眼色,装模作样的道:“大哥你是忙糊涂了,贞娘的身子怕比母亲还要弱些,叫她来服侍娘,万一过了病气,闹的沸反盈天的,岂不是叫娘也于心不安?你去忙你的吧,别在这跟娘起腻了。”

沈青澜明白他的意思。他再杵在这,也休想从沈夫人嘴里听到一句软和话,不如他退一步,由青瑄劝着母亲些。

当下便行了礼,劝慰沈夫人以身体为重,这才退了出去。

沈青瑄便在一旁劝:“大哥也是为着娘好。贞娘怎么说,也是咱们沈家的女儿,可您看看,一身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知道的人说是她本身才具有限,可不知道的人,就该说是娘的不是了。”

气的沈夫人捶他:“你这张嘴,说话就来气我,不会说话就给我好生闷着,没人拿你当哑巴。”

沈青瑄就果然捂了嘴,一声不吭。沈夫人瞪他:“有话就说,别跟我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没的让人烦。”

一说起这个,沈青瑄面色倒凝重起来,道:“娘,你说到媳妇,儿子倒想起一事了。那日亦凡妹妹来,你做什么当着那么多人冷待她,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要不说他不会说话。沈夫人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都要气炸了,她不禁冷笑道:“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好儿子,还没娶媳妇呢,先替别人说上话了。我怎么待她,你还想指责我不成?”

沈青瑄嘻皮笑脸的道:“娘,哪能呢,儿子永远是您儿子。我倒不是替谁说话,只是替大哥烦恼,都说家和万事兴,可这家里这么一摊子事,他如今又内外交困,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娘,难道你乐意瞧着大哥夫妻不和,兄妹不亲,整天这府里乌烟瘴气的?”

沈夫人怒喝一声:“起去,你这臭小子,当你爹没了,没人管教你了,你就这么气我,是不是非得把我气死了你才甘心?给我滚出去。”

…………………………………………………………

屁股决定脑袋,身份地位不同,沈青澜想问看看问题的角度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人谁不是生活在乱七八糟中呢,他想伪善,也做不成君子了。

087、家事

第一卷 088、交加

088、交加

沈青瑄见沈夫人发怒,不敢再多说,只得缩着脖子,道:“娘你要是骂儿子两句心里就能舒坦了,那儿子就跪在这让您骂……”

没等说完,就被沈夫人一个枕头丢过来,吓的闭住嘴,再也不敢说话了。

沈夫人气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你都多大了,我瞧着等你爹出了孝,也得给你议门亲事了。”

沈青瑄一苦脸,道:“娘,儿子错了,您可千万别给儿子说亲。您也说了,儿子就是个混仗,没的耽误人家姑娘的终生,咱何苦呢?”

沈夫人愤怒的瞪着他。

沈青瑄只得再次闭嘴。说什么错什么,自家老娘原本脾气就不好,如今家遭变故,更是连先前的忍让宽容都不肯。

他又一向不如大哥懂事体贴。

沈青瑄耷拉了脑袋,竟有些伤感起来。他也是为着这个家好,是看着大哥过分疲累,才想替他担点责任的。

是自己能力不够,还是因为不得娘亲欢心?再或者,是娘性子偏执,如今越发变本加厉了?

他猛的沉静下来,又是一脸哀伤之色,倒勾动了沈夫人的伤心事,也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可总是拉不下脸来跟儿子道歉,便撵他:“我知道你在家待着也是烦闷无聊,不必陪我在这说话,想做什么只管去,哪怕你去外面呼朋唤友呢,只要不作恶,都由得你。”

沈青瑄郑重其事的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是出府,也是有正经事做。有句话,儿子想了再想,还是跟娘说一声。如今太子殿下行事如此不磊落,依儿子想,此人不可与之相交。我知道爹从前是一心要保卫太子的,可如今这种形势下,只怕大哥就算勉为其难,心中也会有芥蒂,与其这么委委屈屈的,倒不如另择了明路。”

沈夫人神情大震,呆怔的盯着沈青瑄,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想斥责他不许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是她也知道沈青瑄说的字字实情,若她们不是母子,他也不会说的这么坦荡。这个儿子或许性情奔放,侠肝义胆,做事冲动任性,但他却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沈青瑄神情从容镇定,眼神坚毅沉着,看的沈夫人又是伤心又是欣慰,半晌才道:“娘老了,以后府里的事,由你大哥和你做主。你大哥千难万难,你这做兄弟的,可要多帮衬帮衬才是。”

沈青瑄道:“这个自然,等有了机会,我会跟大哥说,只是娘虽然不过问政事,但这件事,涉及到的可是沈家一族的兴衰荣辱,娘总该心里有个底。”

沈夫人嗯了一声,道:“我晓得。”

等沈青瑄的人出了院子,她才沉重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家和万事兴……”头疼的厉害,再也坐不住,身子一歪,就靠在了倚枕上,一时万般思绪,都涌上了心头。

且说沈青澜出了内院,松直一边急匆匆的跟在他后头,一边道:“是太子殿下送了请贴过来,急请爷去太子府一聚,小的不敢推托,只得前来禀报。”

沈青澜就觉得气血翻涌,胸口一阵一阵的揪的慌。

他恨太子李扬的无耻,更恨楚亦可的贪慕虚荣。但是又能如何?且不说身份尊卑有别,同在京城居住,总有见面的时候,难不成他还为此就记恨李扬一辈子,遇见了便唾面斥责,老死不相往来吗?

他不是愚蠢到家的人,就算无数次在心底替楚亦可开脱,甚至无数次的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太子李扬的府上亲自当面质问楚亦可,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羞辱,可他终究明白,如果不是楚亦可愿意,楚鸿程还不至于做到把亲生女儿卖掉的地步。

这件事,早晚有个了局。不是他,便是李扬。他自认迈不出这一步,因为地位使然,他没法逼问着太子李扬给自己一个交待。除了隐忍,他甚至连一点愤怒和委屈都不能表现出来。

现下李扬迈出了第一步,沈青澜却只觉得屈辱。诚然历史上不乏昏君,强夺臣妻,也有许多臣子不敢开口说不,还要强忍着痛满面含笑的接受君上的种种奖励。

他一向鄙薄这些懦弱的文人,谁想到,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天。

他没法劝服自己楚亦可与他尚未成亲,便可以有无数变化的可能,他只觉得,这是一顶沉重的压在他头上的帽子,压得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堂堂正正的做人了。

沈青澜的两颊抽动,强硬的咬着牙关,才克制住了血液里奔腾着的冲动。嘴里一片咸腥,他猛的停住步子,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嘴的血。

松直吓的低呼一声,道:“国公爷,您这是——小的去请大夫。”

沈青澜只是无耐的笑了笑道:“不妨,难道你也这般瞧我不起?”

松直慌忙摇头:“小人不敢,小人——”他终究什么都没说下去。如今的大爷不再是昔日的大爷,从前的他一向温文可亲,何曾这么敏感自尊过?又何曾这么在意过旁人的眼光和看法?

曾经的大爷是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春风得意,少年得志,几乎占尽天下的风光,可如今,却背负着这么深的仇恨,尽管他极力的在压抑在克制在隐忍,还是让他不复从前的单纯和阳光。

沈青澜只愣怔了片刻,竟似想起了什么一样,道:“我去换衣服,你去备马。”

松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青澜回了自己的院子。

芳浓和脂冷迎上来,殷勤的替他打热水倒茶。沈青澜面色微冷,并不言语。芳浓朝着脂冷使了个眼色,脂冷漠然的点了点头。

芳浓替沈青澜投了个热手巾,递过去道:“爷这么匆忙回来换衣服,可是要出去?”

沈青澜嗯了一声,并不回应要去哪儿。

芳浓见撬不开沈青澜的嘴,也不相强,只含笑道:“知道爷一直都忙,婢子不敢随便打扰,只是有一件事,非得劳烦爷了。”

沈青澜问:“什么事?”

芳浓道:“听说过几天便是郡主的生辰,奴婢和脂冷两个做了些小物件,想着若是爷什么时候送礼物的时候,替奴婢们顺手捎过去……”

沈青澜没什么表情,脂冷正替他倒了盏茶送到他手里,听得芳浓说话,冷不丁手一抖,就把手里的茶碗摔了出去。

当啷一声脆响,茶水都泼溅出来,茶叶末都洒了一地。

芳浓和脂冷吓了一跳。

脂冷心寒如冰,不知道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他的心思,便要拿自己做筏。这么多年,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丫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敢说事无具细,从不出错,可到底也没有这样被沈青澜下过脸。

她后退一步,委屈的哽着声音跪下,请罪道:“大爷恕罪,都是奴婢蠢笨,一时手滑……”跟主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对也是对,错也是对。

芳浓忙道:“大爷别跟脂冷生气,她也是一天从早做到晚的累着了,一时不小心也是有的……”

沈青澜冷睨了她一眼,道:“做人就该守着本份,连自己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不好,何必还杵在这?”

这话就有些重了。若是丫头们做错了,自有府里的管事妈妈带下去或打或罚。可若是沈青澜开口,那就是要打发出去了。

若是错的离谱尚可,但是就这么一点小错,还是莫须有的,那脂冷也太冤枉了。芳浓手一颤,系着沈青澜腰上带子的手就是一哆嗦。

这不是杀鸡儆猴吗?沈青澜为什么生气?话里话外都是在嫌自己多事,就因为自己向楚亦凡示好了?还是说他嫌自己不守本份,不该这么早就讨好未来的主母?

芳浓也跟着跪下去,哀求道:“爷,奴婢们知道错了,念在奴婢们是初犯的份上,就请爷高抬贵手一回……”

沈青澜看一眼跪在地上,却冷着脸执拗的不肯认错的脂冷,越发生气,道:“都出去吧,以后不必在这里服侍。”

芳浓哭出来:“爷这是要撵奴婢们走吗?奴婢们可是做错了什么,还请爷明示,奴婢是宁可受罚,也决计不肯离开这的,这不是叫奴婢们没有脸再活下去吗?”

沈青澜越发的恼怒。怎么一个两个都跟自己做对呢?他说的话,她们听不懂么?他不过说她们两句,她们便要死要活的,这是威胁谁呢?

沈青澜一拂袖子道:“叫你们出去,你们不肯,非要出府是不是?来人——”

松直早就候在门外了,听沈青澜叫,便应声进来。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问心,一眼不敢多看。沈青澜一指芳浓和脂冷两人:“带她们去见太太,就说我这里庙小,养不起这两尊大佛,随太太怎么处置吧。”

芳浓还想再辩,脂冷却已然沉默的站起了身。松直做请的姿势,可神态却不容置疑,大有芳浓若不走,他便要上手强架她出门了。

沈夫人看着跪在自己眼前,哭的眼睛肿若桃花的芳浓和脂冷,什么话都没说,只无耐的叹了口气。家和,家和,从前只当是寻常事,如今才发现竟成奢侈。

………………………………………………

这两周折腾的我,竟在外面晃悠了,最要命的是腰疼,这辈子这就完了?没法久坐,也没法躺着,怎么着都疼。码字很慢,大家表急,尽量会双更。

088、交加

第一卷 089、传话

089、传话

沈青澜出府上马,脸色如常,看不出一点才刚发怒的迹向。

松直瞧着自己主子的神色,心知他尚且能自控,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否则像刚才那样,在太子李扬的府里就迁怒发作起来,必然会惹火烧身。

他尽自己本份,落后一步跟在沈青澜的马后,小声道:“爷,您不必为这等琐碎小事烦忧,府里都有太太呢,就是外头的事,也都能体谅您这会是特殊时期……”

沈青澜只轻吁一口气。他并不赞同松直的话,却并不反驳。没有谁会真正体谅他才丧父,年少便担当国公一职。但凡有错,不论是从圣上还是到臣下,都只会揪住他的错处,将他一闷棍打到十八层地狱之下。

他更不敢拿这些事来当作自己懈怠的借口。旁人已经在看笑话,他再西子捧心,公然做呻吟之状,徒然叫人不齿。

松直还只当他听进去了,又再接再厉的道:“其实,今天芳浓也没说错,小的也听说过几天就是郡主的生辰……不管怎么样,爷也应该有所表示才是……”

沈青澜还是不作声,只把薄唇抿的紧紧的,颇有些不悦的意思。

松直又道:“那日郡主过来,夫人伤心过度,多有怠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给郡主好脸,在府里早就传开了……听说郡主心情不好,误打误撞进了揽月亭,在那儿坐了良久……芳浓和脂冷还算有眼色,送了一壶热茶和一盘糕点……”

沈青澜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心道:动不动不耍小性子,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楚亦凡还真是幼稚的厉害。再怎么说,她也是小辈,沈夫人是长辈,这会别说给她点脸色也是因为痛极伤极,就算是打骂两句,难道她都要拿出去说嘴,来证明母亲亏待了她,她有多么委屈吗?若是将来成了亲,她是不是也总要用这种方式去彰显婆媳之间的关系多么恶化和龌龊?

松直自觉很有提醒沈青澜的必要,但他不知道沈青澜能听进去多少,见他不吭声,一时也不敢再往下说。他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说的有道理,沈青澜默许了呢,还是说自己说的他全不赞同,只不过不屑于同自己辩驳?

“爷公务繁忙,肯定有照管不到的地方,如今夫人病体未愈,爷身边少人照拂,恕小的多嘴,能有芳浓和脂冷两位细心的人在爷身边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青澜这会才微微扭头,似笑非笑的道:“说了这半天,你不热吗?”

松直瞪大了眼睛。五月的天,正是热的时候,他这絮絮叨叨了半天,可不是口干舌躁了?只是大爷这话,怎么也不像是体贴,倒像是嘲弄了。嫌他多嘴了吧。

沈青澜一扭脸,道:“我的事,不需要谁的七窍玲珑心来插手,她们两个离了我这,自然有好去处,你不必替她们说情,否则我只当你舍不得,那就索性把她们两个都赏了你算了。”

松直骇然,马蹄踏踏,一时没兜住马缰绳,差一点摔下马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道:“爷,小的没读过书,说话也着两不着三,您可千万别跟小的计较。若是小的说错了话,您只管打只管骂……小的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还想装可怜,可被沈青澜冷冷的眼刀丢过来,松直立刻闭住了嘴。

芳浓和脂冷虽然生的容貌姣好,身段苗条,可那毕竟不是从前府中在夫人名下的侍女,而是做为大爷的通房丫头,一服侍就是两年多。

他再喜好女色,也不敢肖想主子的女人,况且他也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从来都是中规中矩,轻易连头都不抬。说句夸张的话,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芳浓、脂冷两人说过三句以上的话,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她二人生的不错,至于怎么个好看法,他连看都没看清过。

他固然有自己的思量,也奢想着将来能娶到大爷、大*奶身边得用的侍女,但于芳浓和脂冷二人,不管她二人是否清白,他都不会存着一点半点的心思。

可是照目前情形来看,大爷对这位未来的大*奶,现如今安王庇护下的郡主楚亦凡,是没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和耐心的。

三番两次,芳浓、脂冷还有他,似乎今天种种不顺,都是因为牵扯到了楚亦凡。想来大爷是压根不许别人提起她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如先时传言一样,压根不喜欢这位郡主呢,还是说对楚亦可尚未忘情?

若是前者,倒也罢了,没听说哪家夫妻都是一开始就欢欢喜喜,和和美美的,要不然也不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可若是后者,只怕非大爷之福,非沈家之福。

楚亦可已经高嫁,就注定要抹杀从前种种。大爷不能忘情,与太子李扬该如何相处?若是李扬翻脸,沈家就是没顶之灾。

松直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他劝不动沈青澜,却务必得把大爷的心思动向禀报给能劝得动他的人知晓。

沈青澜不是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但人心么,一向都这么复杂,尽管这么多年的情谊在,但毕竟身份有别。况且就算是亲兄弟,还都各有各的志向,各有各的心事,只能在大的前提下,求同存异呢。

更何况是他和松直?

松直的地位在那呢,他的眼光和判断问题的角度和自己就有着差别。自己能看到的、想到的,他未必能看到、想到,自己不能看到、想到的,他就更看不到、想得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