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妻愿得偿》作者:沉默醉【完结】 > 妻愿得偿.txt

第 20 页

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楚亦可也发现自己的震慑没能起到效果。这个庶妹,从来都是这么一副不在乎的云淡风轻样。可你别触她的逆鳞,否则她还击起来也挺牙尖嘴利的。

逆鳞么?她不是没有,这一次,保管叫楚亦凡还击都无力可使。

一大串温情的开场白。

不外是别后叙旧之语,楚亦凡也就很乖顺的做俯首贴耳状。

楚亦可没脾气了。

楚亦凡就跟个木头似的,看着总是那么笑意盈盈,问什么答什么,全无心机,可是哪一句答的也未必是她的心里话。

楚亦可终于把话头扯了回来:“本宫还没恭喜你呢。”

楚亦凡自然知道她这恭喜的是什么,就从她这言不由衷的口气来听,也知道她没什么真心。可楚亦凡才不会顺了她的意,还是微笑着道:“臣妹喜从何来?娘娘已经占尽天下风光,这才是大喜。”

只能说做贼心虚。楚亦凡并不知晓楚亦可和太子李扬之间的纠葛,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客气两句,可楚亦可心里却疼的要命。

当初想的很是圆满,她嫁与李扬,只求夫妻之名……谁想成亲那晚,她喝了三杯交杯酒,不知怎么就昏昏沉沉起来,以至于李扬对她上下其手,她不仅没有反抗的意思,竟然还热血沸腾。甚至到了最后,他强行进入她的时候,她竟然以为自己看到了李昂。

清白之身已破,她想说嘴也没有底气,羞恨之下,只能拿自己的人撒气。李扬只做不知,每天晚上照旧厮缠。楚亦可待要不从,李扬自有千百种法子等着她。她反抗厉害的那晚,被李扬强行灌下一盅药,让她像个娼ji一样,失了理智,在床上做尽妖娆之态博李扬的欢心。

楚亦可强行压下脸上涨起来的潮红,轻笑道:“你这丫头,嘴碴子还是那么厉害。青澜哥哥,他,最近好吗?”

她不觉得自己越礼了吗?当着自己的亲妹妹,一口一个本宫,和沈青澜如今只剩下了君臣之祖,她还要叫一声青澜哥哥。可见人的喜恶,会深刻影响一个人的理智。

楚亦凡轻笑道:“想必还好吧,年少得志,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臣妹耽于后院,关于国公爷的近况,实是不知。”

楚亦可在心里撇嘴。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谁不知道沈夫人当众给楚亦凡没脸?想来青澜哥哥对她还是那般厌恶。

楚亦可也就不再追问,反正添堵也添过了,便叫人拿了一个首饰盒过来,笑吟吟的道:“你也是大姑娘了,我特意把我当年及笈时的簪子找寻了出来,送与你留着及笈时戴。你瞧瞧可喜欢?”

楚亦可翘起兰花指,亲自打开盒盖,把那枝金灿灿的簪子拈出来递到楚亦凡眼前。楚亦凡只看了一眼,再好的养性,也禁不住脸色一变。

她想也不想的推开道:“多谢娘娘,这么厚重的礼,臣妹受之有愧。”

那簪子当一声跌落在桌上,无比嘲讽的闪耀着金光。

093、金簪(二)

第一卷 094、暗战(一)

094、暗战(一)

昨天两更,大家别忘了看。祝大家看文愉快。

………………………………………………

楚亦可愉悦的笑着。这笑容发自内心,无比的真挚,这要比更上好的胭脂都能让她更加神彩熠熠。

她再次把金簪拿起来,殷勤的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赐,妹妹也要推辞吗?不如本宫亲自给妹妹戴上。”

楚亦可站起身,一手按住楚亦凡的肩,当真替她插戴金簪。

楚亦凡一动,楚亦可手上的金簪就在楚亦凡的头皮上一划。楚亦凡吃痛,不自禁的缩了下。楚亦可笑道:“别动,本宫若是手滑了,就可惜了妹妹这细腻的肌肤了。”

楚亦凡尚自嘴上挣扎:“这些琐碎小事,怎么能劳动娘娘,臣妹自己即可。”

楚亦可一溜旁边的宫女侍婢,轻启朱唇,无声的道:“此地耳目众多,妹妹还是安分些的好。”

呸,安分就是安安分分的等着被她蹂躏欺负么?

楚亦可是下定了决心非要给楚亦凡戴上不可,按着楚亦凡的肩上的手就下了死力。楚亦凡索性放弃反抗,听凭她给自己戴上金簪。

楚亦可插戴好了,笑笑道:“果然人要衣妆,妹妹与这金簪再相称不过。”她特意嘱咐:“等到你及笈之时,由母亲亲自替你把这金簪戴上,想必你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楚亦凡一伸手,就把金簪扯了下来,也不顾得扯痛了头发,如同烫的山芋一样放回首饰盒里,道:“娘娘盛情,臣妹心领。只是这金簪不比寻常之物,还是娘娘自己留着吧。”

楚亦可笑笑,并不阻拦,只感慨地道:“原来妹妹记得。这簪子的确不是寻常之物,乃是当年本宫及笈之时……得的礼物。唉,人生无常,浮生若梦,这才多长时间,竟已经风云变幻,不复当年了。”

她忽的凑近楚亦凡,轻笑道:“这是青澜哥哥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再转送给你,想来他日青澜哥哥见了,一定十分欢喜,说不定还会感谢我这个大媒人呢。”

简直是欺人太甚。

楚亦凡气的脸色发白,手脚都在哆嗦。强自镇定了镇定,道:“真的不必了,忠国公前日才送臣妹的礼物。说来也巧,竟与娘娘这枚簪子相差无几,不论是从质地,还是从花饰,亦或是从手工、精巧程度,如出一辙,就是说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恐怕也未必不可能。他切切嘱咐,叫臣妹务必于及笈那日戴上,以显他的深情厚意。臣妹已经答应了……”

楚亦可脸色发青,冷冷的笑道:“原来青澜哥哥竟如此有心。”

那又如何?青澜哥哥送她一件生辰礼物,她也好意思到自己跟前显摆么?她叫青澜哥哥什么?自己又称呼什么?远近亲疏,高下立现。

楚亦凡看她脸色难看,心下越是舒服。没道理自己挨了欺负还要笑脸相迎,也断没有逆来顺受,听凭人揉搓的道理,当下便嗤笑一声道:“什么有心,他那样一个不懂风情的人,除了不必要的应酬,只怕他连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懒的费,说起来也是气人,不信娘娘有机会问问忠国公,是不是但凡知近的女眷生辰,他送的礼物都只这么单调乏味、相差无几?”

楚亦可的脸色更难看了,连笑容都像是从她那精致的妆容上剥离了下来,如同粗糙冷硬的玻璃碎碴,一片片的掉落下来,份外难看:“想不到,六妹妹年纪虽小,对青澜哥哥倒是了解深入……”

这不是变相的在讽刺她楚亦可在沈青澜心里不过是同旁人一样的地位吗?他未必就真的肯在她心上多费心思。就是送她的礼物,也和送旁人的没什么分别。

虽说楚亦凡自贬身份,可同时她楚亦可的地位也没高出多少去。

楚亦凡站起身,谦逊的道:“了解不敢说,可到底是将要成为夫妻的人,我总不能真的漠视疏离,该做的准备一点都不做。妹妹年幼,言语无状,还请娘娘别跟臣妹计较才是。娘娘若是无事,臣妹就先告退了。”

该说的说了,楚亦可的目的也达到了,至于羞辱的是谁,欺负的是谁,她自己比谁都清楚,楚亦凡还真没心思再跟她这歪缠下去。

舍不得沈青澜,有本事自己找他去,她绝对不拦着,可也犯不着有事没事就叫自己来填限,没的受她的拿捏。

楚亦可气人不成,自己倒受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寻由头发泄,待要继续搓磨楚亦凡一二,可又觉得再留她下来,自己也占不着便宜,索性眼不见心净,又是一副亲和的笑容,道:“你也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吃罢午膳再走,太子殿下也一再说想要跟你好生叙叙,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楚亦凡只一味推辞:“实在是府中有事,都未处理完,等闲了臣妹再来。”

那簪子她也不接,装成没看见忘记了,带了绿萝辞行就往外走。

却见李扬身边的小太监子秦笑眯眯的过来道:“太子殿下叫奴才来看看郡主可和娘娘叙过家常了没有,想请郡主过去呢。”

就知道他们夫妻俩没什么好心,可人在太子府,楚亦凡身不由己,便只含笑听楚亦可道:“六妹妹要走,本宫苦拦不住,正好让殿下好生劝劝,怎么也留六妹妹吃罢午膳再回,本宫去备膳,公公带六妹去见殿下吧。”

子秦便客客气气的道:“奴才谨尊娘娘吩咐。郡主,这边请。”

楚亦凡朝着楚亦可福身行礼:“感谢娘娘盛情,承蒙娘娘厚待,臣妹感激不尽,他日字当厚报。”

楚亦可听得出来,楚亦凡是在无声的威胁。今日自己怎么待她,她以后就会怎么待自己。若是楚亦容姐妹,楚亦可压根就不屑理睬,可是楚亦凡,她倒是相信楚亦凡是说得出来做得到的。

楚亦可不能不为自己谋个后路。她一心想着要扶持李扬上位,那就注定要与李昂为敌,可她又存着将来要与李昂修好的心思,这会弄的下不来台,以后总得有人替她在李昂面前说好话才成。

没有人比楚亦凡更合适的了。

所以,楚亦凡还惹不得。横竖今天该敲打该填的堵一样都没少,就算了。再者,楚亦可也不敢确定李扬究竟对楚亦凡有没有龌龊心思。

想到这楚亦可便道:“妹妹太客气了,太子殿下也不是外人,他可是你姐夫,你只管去,本宫稍候就来。”

得楚亦可一句承诺,楚亦凡多少松了口气,这才带了绿萝跟着子秦去见李扬。

李扬很热情,相比之下,全没有楚亦可的架子,直接就叫道:“六妹来了——最近一直忙,本该抽空去瞧你的,倒让你来瞧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他客客气气,楚亦凡也就温温和和:“殿下国事繁忙,亦凡不值得惦记……”

李扬又问起楚家、安王以及沈家诸事,道:“听闻京城中谣言四起,尽是歪曲之言,实是让我痛心。青澜面上不提,可我看他脸色不愉,似乎心结未解,以后还要劳烦六妹多加劝解才是,可千万别为了无稽之语就坏了我们多年的情谊。”

他这么说,就是把楚亦凡当成了沈青澜的妻对待了。

他还肯顾及脸面就好,否则楚亦凡还真怕自己也成了池鱼。要是李扬是个变态,抢一回沈青澜的未婚妻不过瘾,再抢一次,且不说她命运如何,只怕沈青澜真要撞墙寻死了。这种屈辱,一个男人哪能生受两次?

好在楚亦凡自知没有楚亦可那么大魅力,听李扬这么说,便轻笑道:“国公爷知书达理,为人通透,怎么会轻易被谣言左右?所谓流言止于智者,殿下别介怀才是真。”

嗬,这小丫头嘴碴子倒是厉害,好像他要对沈青澜做什么亏欠的事一样,就是将来他有什么对不起沈青澜的举动,也是他听信谣言,主动与沈青澜生分了,而不是沈青澜的错。

都说女生外向,这还没成亲呢。

李扬暗暗气闷,便笑着道:“都说天下事,最难算尽,从前六妹和青澜有诸多不睦之处,可谁想竟然有夫妻之缘,六妹性子耿直,说话爽利,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姐夫便托大要劝你一句,以后在青澜面前还是要温婉和顺些才好。”

楚亦凡眉都不皱。他是巴不得自己跟沈青澜不和呢吧?否则以她和安王的身份,再把沈青澜拉到安王阵营中去。

楚亦凡垂头道:“多谢殿下,亦凡谨记。”

压根不接他这碴。

李扬却又道:“婚姻大事,当真是人生大事,尤其是女子,若是遇人不淑,不光误己。若是六妹有什么不顺心之处,尽可以跟姐夫说,我虽不才,可也愿意替六妹一解后顾之忧。”

楚亦凡毫不掩饰不厚道的笑起来。他这是在诱哄自己求他替自己解除与沈青澜的婚姻之约呢吧?

他真当自己蠢到家了,会乖乖的上他的当。

楚亦凡轻笑道:“殿下所说极是,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岂有我置喙的余地,亦凡感激殿下厚爱,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094、暗战(一)

第一卷 095、暗战(二)

095、暗战(二)

第二更送上。

…………………………………………………………

楚亦凡也是有脾气的。气冲冲的回去,就吩咐绿萝:“把沈家三爷送的那枝金簪送回去,就说无功不受禄,我受不起。”

绿萝不敢应声,只小声道: “是要交到三爷手里吗?”

“不必——”楚亦凡想了想,道:“只需交到沈府管事,不拘是谁的手里即可。”倒也没人敢昧下这东西,横竖不是交还到沈青瑄手里,就是交到沈青澜手上。

他俩一看就会明白,根本无需废话。

虽说楚亦凡明白,此时不该轻举妄动,更不该受了挑唆,就和沈青澜使性子,可是她越想越生气。

沈青澜不是一道适合她的菜,也不是她的那杯茶,凭白填限,已经叫她烦不胜烦,还要被楚亦可叫过去打脸,换成泥人,也早就气的跳起来了。

这都是沈青澜作下的,理该叫他自己受,凭什么叫她代为受过?

正气闷着呢,太子府又有人到,将盛放金簪的首饰盒递送上来,恭敬的道:“我家娘娘说,这是赐给郡主的礼物,郡主走的匆忙,忘了带了,特叫奴婢给郡主送回来。”

楚亦凡差一点就跳起来把那首饰盒直接扔到窗外去了。

忍着气,说了声“多谢”, 连赏都没打,直接端茶送客。

还有追到人家家里打人脸的?

她冷笑两声,吩咐绿萝:“你亲自去,把这两枚金簪都交到沈三爷手里。”说罢又气恨的咬牙,道:“不,亲自交到忠国公手里。”

沈青澜莫名其妙的瞅着桌案上放着的两个几乎一样的首饰盒,问绿萝:“这是什么意思?你家姑娘可有什么话说?”

绿萝摇头:“姑娘只叫奴婢给国公爷送来,就再没别的吩咐了。”

沈青澜只得挥手叫绿萝退下,自己打开盒盖,见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金簪,俊美的脸上倒是浮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支颐想了想,叫松直:“去把珍珑阁的大掌柜请来,就说我要挑几样上等的玉饰。”

松直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大爷从来不关心这等事,怎么倒知道珍珑阁,还要挑上等的玉饰,这是要送给谁呢?”

他一头走一头寻思,正撞见沈青瑄。若不是及时刹住脚,两人险些就撞在一起了。

沈青瑄问道:“你一路埋头嘀嘀咕咕的,这是做什么去?”

松直道:“小的去珍珑阁。”

沈青瑄便也没多问,挥手叫他走了。半天才回过味来:他一个随身小厮,去玲珑阁做什么?定然是为了大哥。从没听说大哥要亲自过问玲珑阁的事。

难道他要照顾珍珑阁的生意?

这可真是稀罕事啊。

楚亦凡倒不觉得稀奇。虽然这里的男人都认为不该过问后院之事,但她可不管这些。既是他惹出来的祸,自然该由他灭。

看着那几件上等的玉镯、玉坠、金镶玉的钗环,在阳光照射上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心情才好了些。

绿萝在一旁帮着品鉴:“都是上等的玉,看这色如羊脂,光泽晶莹,质地精良,技艺精湛,就知道不是凡品……这上面都刻着玲珑阁造四个小字呢。”

楚亦凡对玉器了解的不多,对珍珑阁却多少知道一些,这是京城最大的玉器店,几乎承揽了所有进贡玉器的打造,是鲜少对外出售的,尤其像这样一套套玉饰,如果不是提前预订,只怕就是皇帝、太子、亲王都未必有这么大面子能够买出来。

算他沈青澜还算识趣!

不过他也太识趣了些,怎么就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弄出这么一套首饰来?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还是为了维护她的颜面?

左右是想不通,楚亦凡也就不想了,吩咐绿萝:“明日去给太子妃娘娘送去,就说她的金簪我收下了,受之有愧,特以此为回礼。”

绿萝也算是学乖了,楚亦凡平时最好说话,可她宁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横竖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好了。

这套首饰固然值钱,但楚亦凡送给楚亦可,可不只是讨好的意思。今天在太子府,楚亦凡受的这份羞辱,绿萝也很看不过眼。只不过她身份卑微,没有办法罢了。

绿萝也不傻。楚亦可总拿沈青澜和她那份旧情来给楚亦凡添堵,楚亦凡小小的回击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很想知道,当楚亦可得知这些玉饰是沈青澜千辛万苦替楚亦凡搜寻来的,却被她轻易的转手于楚亦可,会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

楚亦可似乎真的要改头换面了,一大早就起床下厨亲手替李扬做早膳。

李扬睁开眼,已经闻到了米粥的香味。再定睛看时,楚亦可温婉含笑,正坐在一旁温柔的看着他:“醒了?”

李扬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曾经的理想,就是娶个温婉柔顺的妻子,能够贤惠的替他打理家事,能够在他高兴或是伤心的时候陪在一旁和他说话,能够为他生儿育女,做一对让天下人都艳羡的最平凡不过的夫妻。

说句难为情的话,他曾经羡慕李昂和胡氏这一对夫妻。

只可惜,身在皇家,想要寻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妻,想要过上最平淡的生活都是一种奢侈。就是李昂和胡氏,也不知道曾经经历了多少劫难,甚至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可是这一刻,楚亦可这般贤良的做个贤妻,让李扬如在梦境。尽管他知道楚亦可不过是做戏,可他仍然希望这戏能够延长再多一点时间。

他一伸手,握住楚亦可的手腕,脸上漾起无尽温柔的笑意,按在他的脸颊上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亦可笑道:“怎么会?妾身不就是在殿下身边吗?”

李扬轻轻的闭上眼,抚摸着楚亦可细腻的手背,满意而舒服的叹息一声,道:“真好。”

就算是梦,他也认了。

楚亦可轻笑道:“殿下,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时辰不早了……”

李扬呵笑一声,翻身坐起来,伸了伸腰,道:“我饿了,今天早膳是什么?”

楚亦可亲自服侍他梳洗,道:“是妾身亲自做的清粥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殿下的胃口……”

李扬坐到桌前,先吸一口气,道:“好香,既是你亲手做的,我必然悉数都吃下去。”

两人头一次扮演恩爱夫妻,未免矫枉过正,都有点过于投入。因为是扮演,难免过于小心翼翼,都对这种奇异的相处方式和氛围而惊到,有点害怕被谁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撕开这层伪善的面纱,又露出本来丑陋不堪的真实面目。

李扬吃罢饭,又和楚亦可卿卿我我了一番,这才整步出门。阳光耀眼,李扬却不由自主的打个了冷噤。

这种想望的生活突然变成了现实,他在大惊愕中居然有点不能接受。多年的习惯让他首先觉得怀疑:这是真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楚亦可的态度大变?他才不信楚亦可是真的想通了,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才会忽然变的这么温婉贤良。

他吩咐子秦:“你去查查,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秦应声,转身去了。

楚亦可事情多且杂。先前的太子妃病弱,长久不理府中内务,都是太子李扬的一个宠妾陈氏掌管的。

陈氏一早就来晨昏定省,口口声声要把掌家权交到楚亦可手里。楚亦可半推半就,一直没答应。

李扬并不关心,只叫她们两个自己瞧着办。

楚亦可未尝不想掌权,只是初来乍到,她连人都没认清,怎么接管?恰好陈氏等几位侧妃过来请安,她正和她们在一块说话,以示妻妾和睦。

楚亦可当然有理由骄傲,可是看着这一群环肥燕瘦、相貌各异的美艳女子,心里也不能不打鼓。她对李扬的了解少之又少。她有点疑惑,到底李扬是好色的呢亦或是否呢?

若说他不好色,可是这府中哪一个侧妃、妾侍站出来不是倾尽天下之艳的美色?而且各个家世不凡,其中陈氏早就生有一儿一女,还有大李氏、小李氏各生育一个女儿,魏氏则腆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儿。

他若好色,可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宿在楚亦可的寝殿,偶尔碰上这几位侧妃,他也不假辞色,面对她们明里暗里的千方百计,没有一丝动容。

楚亦可虽然自恃美貌,可是对着这几位丽人,也不禁压力山大。论相貌,论家世,她和她们只能打个平手。若非要论个高低,她是正正经经的太子妃,现在又似乎得了太子李扬的独宠,一时风头无两,但长远来看,她膝下无所出,就算将来李扬坐稳了皇位,她除了个皇后的虚名,什么也落不着。

正这会雏菊进来,悄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楚亦可脸色一变,眼睛掠过都支着耳朵,装着若无其事却都在听着动静的一帮女人们,忍了又忍,才道:“罢了,既是六妹妹的一番好意,替本宫好好谢谢她。”

打发了寝殿诸人,楚亦可把手里的杯子狠狠的摔了出去,她恶狠狠的道:“好,很好,楚亦凡,你狠!”

095、暗战(二)

第一卷 096、暗战(三)

096、暗战(三)

昨天传错章节了,十分十分抱歉,我真没脸说了,怎么总犯这种错误,暴汗。大家凑合着看吧。

……………………………………………………

楚亦凡也是有脾气的。气冲冲的回去,就吩咐绿萝:“把沈家三爷送的那枝金簪送回去,就说无功不受禄,我受不起。”

绿萝不敢应声,只小声道: “是要交到三爷手里吗?”

“不必——”楚亦凡想了想,道:“只需交到沈府管事,不拘是谁的手里即可。”倒也没人敢昧下这东西,横竖不是交还到沈青瑄手里,就是交到沈青澜手上。

他俩一看就会明白,根本无需废话。

虽说楚亦凡明白,此时不该轻举妄动,更不该受了挑唆,就和沈青澜使性子,可是她越想越生气。

沈青澜不是一道适合她的菜,也不是她的那杯茶,凭白填限,已经叫她烦不胜烦,还要被楚亦可叫过去打脸,换成泥人,也早就气的跳起来了。

这都是沈青澜作下的,理该叫他自己受,凭什么叫她代为受过?

正气闷着呢,太子府又有人到,将盛放金簪的首饰盒递送上来,恭敬的道:“我家娘娘说,这是赐给郡主的礼物,郡主走的匆忙,忘了带了,特叫奴婢给郡主送回来。”

楚亦凡差一点就跳起来把那首饰盒直接扔到窗外去了。

忍着气,说了声“多谢”, 连赏都没打,直接端茶送客。

还有追到人家家里打人脸的?

她冷笑两声,吩咐绿萝:“你亲自去,把这两枚金簪都交到沈三爷手里。”说罢又气恨的咬牙,道:“不,亲自交到忠国公手里。”

沈青澜莫名其妙的瞅着桌案上放着的两个几乎一样的首饰盒,问绿萝:“这是什么意思?你家姑娘可有什么话说?”

绿萝摇头:“姑娘只叫奴婢给国公爷送来,就再没别的吩咐了。”

沈青澜只得挥手叫绿萝退下,自己打开盒盖,见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金簪,俊美的脸上倒是浮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支颐想了想,叫松直:“去把珍珑阁的大掌柜请来,就说我要挑几样上等的玉饰。”

松直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大爷从来不关心这等事,怎么倒知道珍珑阁,还要挑上等的玉饰,这是要送给谁呢?”

他一头走一头寻思,正撞见沈青瑄。若不是及时刹住脚,两人险些就撞在一起了。

沈青瑄问道:“你一路埋头嘀嘀咕咕的,这是做什么去?”

松直道:“小的去珍珑阁。”

沈青瑄便也没多问,挥手叫他走了。半天才回过味来:他一个随身小厮,去玲珑阁做什么?定然是为了大哥。从没听说大哥要亲自过问玲珑阁的事。

难道他要照顾珍珑阁的生意?

这可真是稀罕事啊。

楚亦凡倒不觉得稀奇。虽然这里的男人都认为不该过问后院之事,但她可不管这些。既是他惹出来的祸,自然该由他灭。

看着那几件上等的玉镯、玉坠、金镶玉的钗环,在阳光照射上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心情才好了些。

绿萝在一旁帮着品鉴:“都是上等的玉,看这色如羊脂,光泽晶莹,质地精良,技艺精湛,就知道不是凡品……这上面都刻着玲珑阁造四个小字呢。”

楚亦凡对玉器了解的不多,对珍珑阁却多少知道一些,这是京城最大的玉器店,几乎承揽了所有进贡玉器的打造,是鲜少对外出售的,尤其像这样一套套玉饰,如果不是提前预订,只怕就是皇帝、太子、亲王都未必有这么大面子能够买出来。

算他沈青澜还算识趣!

不过他也太识趣了些,怎么就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弄出这么一套首饰来?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还是为了维护她的颜面?

左右是想不通,楚亦凡也就不想了,吩咐绿萝:“明日去给太子妃娘娘送去,就说她的金簪我收下了,受之有愧,特以此为回礼。”

绿萝也算是学乖了,楚亦凡平时最好说话,可她宁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横竖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好了。

这套首饰固然值钱,但楚亦凡送给楚亦可,可不只是讨好的意思。今天在太子府,楚亦凡受的这份羞辱,绿萝也很看不过眼。只不过她身份卑微,没有办法罢了。

绿萝也不傻。楚亦可总拿沈青澜和她那份旧情来给楚亦凡添堵,楚亦凡小小的回击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很想知道,当楚亦可得知这些玉饰是沈青澜千辛万苦替楚亦凡搜寻来的,却被她轻易的转手于楚亦可,会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

楚亦可似乎真的要改头换面了,一大早就起床下厨亲手替李扬做早膳。

李扬睁开眼,已经闻到了米粥的香味。再定睛看时,楚亦可温婉含笑,正坐在一旁温柔的看着他:“醒了?”

李扬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曾经的理想,就是娶个温婉柔顺的妻子,能够贤惠的替他打理家事,能够在他高兴或是伤心的时候陪在一旁和他说话,能够为他生儿育女,做一对让天下人都艳羡的最平凡不过的夫妻。

说句难为情的话,他曾经羡慕李昂和胡氏这一对夫妻。

只可惜,身在皇家,想要寻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妻,想要过上最平淡的生活都是一种奢侈。就是李昂和胡氏,也不知道曾经经历了多少劫难,甚至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可是这一刻,楚亦可这般贤良的做个贤妻,让李扬如在梦境。尽管他知道楚亦可不过是做戏,可他仍然希望这戏能够延长再多一点时间。

他一伸手,握住楚亦可的手腕,脸上漾起无尽温柔的笑意,按在他的脸颊上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亦可笑道:“怎么会?妾身不就是在殿下身边吗?”

李扬轻轻的闭上眼,抚摸着楚亦可细腻的手背,满意而舒服的叹息一声,道:“真好。”

就算是梦,他也认了。

楚亦可轻笑道:“殿下,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时辰不早了……”

李扬呵笑一声,翻身坐起来,伸了伸腰,道:“我饿了,今天早膳是什么?”

楚亦可亲自服侍他梳洗,道:“是妾身亲自做的清粥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殿下的胃口……”

李扬坐到桌前,先吸一口气,道:“好香,既是你亲手做的,我必然悉数都吃下去。”

两人头一次扮演恩爱夫妻,未免矫枉过正,都有点过于投入。因为是扮演,难免过于小心翼翼,都对这种奇异的相处方式和氛围而惊到,有点害怕被谁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撕开这层伪善的面纱,又露出本来丑陋不堪的真实面目。

李扬吃罢饭,又和楚亦可卿卿我我了一番,这才整步出门。阳光耀眼,李扬却不由自主的打个了冷噤。

这种想望的生活突然变成了现实,他在大惊愕中居然有点不能接受。多年的习惯让他首先觉得怀疑:这是真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楚亦可的态度大变?他才不信楚亦可是真的想通了,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才会忽然变的这么温婉贤良。

他吩咐子秦:“你去查查,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秦应声,转身去了。

楚亦可事情多且杂。先前的太子妃病弱,长久不理府中内务,都是太子李扬的一个宠妾陈氏掌管的。

陈氏一早就来晨昏定省,口口声声要把掌家权交到楚亦可手里。楚亦可半推半就,一直没答应。

李扬并不关心,只叫她们两个自己瞧着办。

楚亦可未尝不想掌权,只是初来乍到,她连人都没认清,怎么接管?恰好陈氏等几位侧妃过来请安,她正和她们在一块说话,以示妻妾和睦。

楚亦可当然有理由骄傲,可是看着这一群环肥燕瘦、相貌各异的美艳女子,心里也不能不打鼓。她对李扬的了解少之又少。她有点疑惑,到底李扬是好色的呢亦或是否呢?

若说他不好色,可是这府中哪一个侧妃、妾侍站出来不是倾尽天下之艳的美色?而且各个家世不凡,其中陈氏早就生有一儿一女,还有大李氏、小李氏各生育一个女儿,魏氏则腆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儿。

他若好色,可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宿在楚亦可的寝殿,偶尔碰上这几位侧妃,他也不假辞色,面对她们明里暗里的千方百计,没有一丝动容。

楚亦可虽然自恃美貌,可是对着这几位丽人,也不禁压力山大。论相貌,论家世,她和她们只能打个平手。若非要论个高低,她是正正经经的太子妃,现在又似乎得了太子李扬的独宠,一时风头无两,但长远来看,她膝下无所出,就算将来李扬坐稳了皇位,她除了个皇后的虚名,什么也落不着。

正这会雏菊进来,悄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楚亦可脸色一变,眼睛掠过都支着耳朵,装着若无其事却都在听着动静的一帮女人们,忍了又忍,才道:“罢了,既是六妹妹的一番好意,替本宫好好谢谢她。”

打发了寝殿诸人,楚亦可把手里的杯子狠狠的摔了出去,她恶狠狠的道:“好,很好,楚亦凡,你狠!”

………………………………………………

今天去上课,头一天,没时间码字,所以只有一更。

096、暗战(三)

第一卷 097、落定

097、落定

这一场暗战,说不上谁输谁赢,只能说各人都给彼此填了一回堵。

楚亦可虽然怨恨气愤,但也知道,她实在没必要还揪着沈青澜不放。她对他,也只剩下了一点不甘。若他娶的是旁人,这份不甘只怕也没有,就因为他娶的是楚亦凡,楚亦可才心有怨怼。

况且楚亦可也知道,这会正是敏感时期,若她做得不合适,很有可能就要把沈青澜从李扬阵营里推开。那就白白便宜了李昂。

李扬绝对不会饶过她,她自己也不容许李昂有比李扬更多的胜算。他赢了,她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楚亦可一心一意的要扶持李扬,好有机会让李昂跪下来求她。

对于沈青澜居然肯帮着楚亦凡,她也能是咬咬牙,把这份怨恨藏在了心里。来日方长,不在乎这一时的得失。

楚亦凡本就不是乘胜追击的人。人不惹她,她不会去招人,只有被人欺了,她才会还击。见楚亦可见好就收,一来一往,再不像从前那样乖张寻衅,她也乐得糊涂着做个好人,扮演姐妹情深。

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情深罢了。

就是胡氏这个义嫂,从前并没有兄妹之名时,都没有自称本宫,可楚亦可才成太子妃,不管当人还是私下,对着楚亦凡一口一个“本宫”,楚亦凡就没打算和她真的演绎情深的佳话。

日子平淡若水,太阳东升又西落,春去了冬又来,一晃,三年已过。

楚亦凡换下春装,迎来了她十五岁的生辰。

她知道,沈家已经除了孝,出了五月就叫了媒人过府来商议成亲诸事了。推拖了三年,还是到了这个时候。

楚亦凡无耐的叹息:命运没能眷顾她,三年过去,还是按部就班的要完成她这一生的宿命。

沈夫人对楚亦凡没什么改观。

她如今闲来无事,只潜心礼佛,府内大小事务一切都推给了沈青澜。

办完沈云正的三周年,沈府上下都除了孝服,沈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越发高大、成熟的儿子,眼睛里带了些欣慰。有些事,是拖不得了。

她对沈青澜道:“儿啊,你的事也该办办了。”

沈青澜也未见得多急切,可是他不成亲,就得拖着沈青瑄。早晚要娶,既然不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那么娶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便欠身道:“儿子听娘的吩咐。”

沈夫人淡淡的笑笑:“既是你爹的遗命,叫你娶你便娶吧。你也不小了,早些娶妻生子,娘对你爹也好有个交待。”

沈青澜觉得,有些话当面和娘说清楚更好:“娘,您对这门亲事,恐怕不是太满意吧?”

沈夫人摇摇头:“怎么可能满意?那是你的杀父仇人,如今却要娶他家的女儿,日日得见,我心岂能安宁?”沈夫人说着,眼里就掉下泪来。

沈青澜仍是无谓的道:“从前没提,是怕娘担心,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儿子还是要问一句,若是娘不愿,这门亲事退了也罢。”

沈夫人再度摇头:“太子势大,安王未来不可预知,夺嫡之争,难免要祸及沈家。你爹忍气吞声,强行叫你娶楚家庶女,未尝没有他的考量。如今沈家吉凶不卜,你岂可妄动?娶也就娶了……她若本本分分的,我们沈家也不会亏待她,可若她不是个安分的,我必不叫她如愿!”

沈夫人说话锵锵有力,字字珠玑,倒把沈青澜逗笑了:“娘,您也太高估她了。她在楚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您不清楚么?要说心机肯定会有,至于无是生非、无理取闹,我看倒不至于。”

沈夫人强打起欢颜,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从前的事。其实楚二小姐于你来说未必是最合适的。怪只怪从前你我母子执念太深,这其中亦有楚夫人误导在先,只当这门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谁想会横生变故?娘不怕别的,就怕你想不通。”

沈青澜很快的打断了沈夫人的话头道:“事情都过去了,娘就不必再提。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么?”

沈夫人便也不再提,道:“罢了,罢了,我对她也没有多大偏见,只不过不愤楚家老儿行事不义罢了。这件事,加紧张罗操持,办完你的婚事,也该青瑄了。”

沈青澜这才松了口气,道:“娘自是比我明白,这门婚事,无论如何也得继续下去,娘就别再自寻烦恼了。您若愿意,就两下里多走动,若不愿意,我和她搬出去住……”

沈夫人瞪大了眼,盯着沈青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千想万想,也始终没有想到,儿子大了,说亲成家,是会离开她的。

沈夫人有些心酸,哆嗦着唇,却是勉强苦笑着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果然是长大了。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他怎么就说的这么顺溜,一点磕绊都没有?说搬出去就搬出去?他也不怕外人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不孝?

沈青澜的表情还是那么诚恳:“自然不是,所谓眼不见心净,儿子不想给娘填堵。”

敢情这还是为了她好。沈夫人强笑道:“你的孝心我能理解,可毕竟是一家人,哪能说分就分?到时候你想让青瑄也有样学样,把我一个孤老婆子丢在这偌大国公府里寂寞终老吗?”

沈夫人自己说完,却忽然一震,再打量神色从容平静的儿子,心里就明白了他要说没说的话。既然这门亲事不可更改,楚亦凡嫁过来就是沈家人。不管楚鸿程做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沈家要想不让人看笑话,就得自己家和睦团结。

和睦团结,就不能明着暗着的排斥楚亦凡。好歹她也顶着国公夫人的名头。

沈青澜是早就想通了,或许他未必真的能放下楚亦可接纳楚亦凡,但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沈家自沈云正一死,就已经风雨飘摇,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等着伸手推一把以至大厦倾颓。

所以,不能再起内讧了。

现在唯一自我纠结的只怕就剩下她了。

沈夫人轻叹一声道:“娘虽老了,可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是婆婆,楚亦凡嫁过来是媳妇。她只有先做好自己的本职本份,才能挑剔媳妇做的是不是尽如人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