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凡只做不知,道:“那就有劳母亲费心,寻一两个容貌上佳、身世清白、性子温婉、体贴可人的姐姐或是妹妹……”
沈夫人还要做为难状:“你别多心,我实是为你考虑,免得旁人要说我是个恶婆婆,你们小夫妻才成亲便挑唆你们关系。”
楚亦凡笑道:“怎么会,是母亲体谅媳妇是真。”
沈夫人三推四阻,半晌才叹口气道:“这样也罢,不如你自己从陪嫁里挑两个……卖身契都在你的手里,又是你的可心之人……”
她也算是个好婆婆了,只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但凡提姨娘或是通房,可不都应该由嫡妻从自己的陪嫁丫环里选,也好拿捏。
楚亦凡却从来没这个打算。泓蓝四个人初初见面之时就已经许了以后她们的亲事由她们自己做主,也曾事先问过可有谁有意做姨娘,她们俱都摇头,不愿意做小的。
楚亦凡便拒绝道:“我虽有几个陪嫁丫头,可年纪都与媳妇相差无几,为人粗蠢不说,也还是没长开化的孩子,恐怕不能尽如人意,还是母亲从身边挑两个姐姐。母亲亲手调教过的,媳妇可是比谁都放心……”
到了这份上,沈夫人要是再推托可就矫情了,可她也隐隐觉得这一来一往之间婆媳的这场暗斗,她赢的实在是太顺利了些。这让她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儿媳妇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意。
看她那牙尖嘴利、精明能干的模样,哪里像她装出来的一点都不知情的模样。可她既然知情,怎么就顺水推舟了呢?
她难道不知道,多两个姨娘,就势必会分薄她和青澜的感情?
夫妻刚刚成亲,原本青澜就不太满意,这会正是尽力拉拢的时候。就是天长日久,夫妻情深了,姨娘也会变成夫妻反目成仇的杀手,她就这么放心?
沈夫人心里有几分不自在,可同时不免幸灾乐祸的想:这会她不懂事,答应的这么痛快,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可是能怪谁?路是她自己选的。
因此沈夫人道:“人选么,倒是有,就是从前一直在青澜身边服侍的芳浓和脂冷。一来两人在青澜身边久了,很得他的青睐,能够替你分忧,二来她俩年纪渐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便抬举她二人为姨娘做为犒劳?!
不管沈夫人是出于什么逻辑,横竖楚亦凡无所谓。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一是好生养,二来对她没什么威胁。等楚亦凡自己长成时,她俩都红颜渐老了。
楚亦凡自是发自肺腑的道谢。
沈夫人见皆大欢喜了,这才扬声叫人把芳浓和脂冷带来见过大*奶。
芳浓和脂冷还哪有不明白的?当即含羞带怯的见过楚亦凡。楚亦凡也不吝啬,便赏了她二人一人一枚玉镯,算是见面礼。
两人见楚亦凡如此大方,心中俱都松了口气。沈夫人又教导了两句,芳浓和脂冷满口应承不提。与沈夫人道了别,楚亦凡便领着芳浓和脂冷二人回了自己的栖霞院。
站了这一大早晨,楚亦凡早就累了,只叫泓蓝带芳浓、脂冷二人安排住处,她则歪在榻上稍事休息。
101、姨娘
第一卷 102、态度
102、态度
楚亦凡独自一人吃的午饭。
前头松直亲自来回的话,说是:“大爷有要事在身,叫小的跟大*奶说一声,午饭就别等他了。”
沈青澜不用日日去朝堂之上当值,人身上有很大的自由,但他是男人,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应酬和公事。问清他没有应酬,楚亦凡也就没再追问。
她叫松直坐了,跟他慢慢的叙话。
松直是沈青澜身边的管事,打小就跟在沈青澜身边,这么多年了,情分不比寻常。楚亦凡自是知道他的重要,而松直也有心要跟这位大*奶处好关系,两好并一好。
当下楚亦凡便叫泓蓝拿了一个荷包递过去,道:“你长年跟着大爷在外边跑,想必没少替爷操心,以后还得劳烦你多留点神……”
这便不言而喻的意思了。
松直心照不宣,也就没客气,扬了扬鼓涨的荷包,道:“小的做什么都是份内之事,倒劳奶奶惦记。”
楚亦凡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别看你家大爷手里有钱,可你也必定没少往他身上搭。都是有家有业的,你那点月钱哪经得起你这么遭?以后缺了少了,你只管到我跟前来报帐,我替你家大爷补上……”
松直倒是真心实意的充满了感激:“还是大*奶体贴小人。实话说,大爷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平时出门,十回倒有八回忘记带钱,小人确实没少贴补,不过大爷都是过后叫小人去帐房如数支取了的。”
楚亦凡心道:什么不拘小节的人,沈青澜不过是傲气罢了。他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正的娇姓惯养、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家公子,他能知道柴米贵?他能知道油盐价高几何?他能记得买东西要付钱?
在他看来,凡是经济小民都是贱民,只有他和他这一阶层的人才最高贵,他才不屑于和阿堵物打交道,更是不屑于和升斗小民们打交道,除非不得已,否则他情愿把所有红尘中事都交由下人打理吧。
楚亦凡便笑道:“既如此,从前的帐我可就不管了,我只管以后……”
松直憨厚一笑,道:“奶奶不必惦记了,我孤身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有点月例就够花了,何必再多?”
这话就值得玩味了。按说沈青澜最倚重的就是松直了,他年纪和沈青澜差不了一两岁,没道理沈青澜不想着给他成家。
就算沈青澜再不问俗事,可这点人情世故他不会不懂。
松直不跟他家大爷说,特地等着他成了亲才跑到大*奶这佯装委屈一般的诉苦,大概就是有别的意思了。
楚亦凡觉得好笑,只不动声色的道:“原来你还没成家呢?那可就是大爷的不是了,再不关心你,可这终身大事总得过问过问,不知道你可有看中的姑娘没有?若是有,回头我提醒大爷一声,也好尽早给你把婚事办了。”
松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爷要关心的都是国家大事,小人这点子事,实在不敢让大爷分心。我这人憨头憨脑的,可不敢耽误了人家好姑娘……”说到最后,只喃喃的道:“但凭奶奶做主——”
楚亦凡略一沉思,道:“也好,这件事我记下了,你自己也上点心,若你当真没有中意的,少不得就由我替你做主了……”
一时说过话,松直便告退出去,楚亦凡便吩咐泓蓝送他。
泓蓝是这四个丫头里年纪最大,也最漂亮的一个,但是性子泼辣,很有自己的主见。楚亦凡见松直一直低着头,出了门却偷偷瞧了一眼泓蓝,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欣喜,随即却又低下头,仍如初来时一样的本份诚实。
楚亦凡不由的暗笑。这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轻轻的往后一靠,心道:这松直看上去老实,却是个蔫坏有主意的。倒也不是说不好,人总要精明些,总比蠢笨的人活的滋润。
她自己的人生、婚姻等等诸事都不能做主,这让楚亦凡深恨,因此如果有可能,她愿意在她手里的人这些人都能够尽最大可能如她们自己的意。
天碧是个话少的,性子又温柔,海蔚还小,湖青则向楚亦凡告状:“奴婢瞧着这松直装着一副老实样,可其实鬼鬼祟祟的,奶奶可千万要提防着些,别尽信他的话。”
楚亦凡有心逗她,便问道:“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湖青便有些愤愤然的道:“他装模做样,看着实诚,可是一出门眼睛就叽哩骨碌的乱转,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楚亦凡道:“人都生着一双眼睛,瞧见稀奇人、稀罕物,自然要多看几眼方为人之常情,就好比你们,虽也见过国公爷,可还没像现在这般可以近距离的好生瞧一瞧,你们不也私下里要多瞅他几眼的么?”
湖青道:“那怎么一样?国公爷是奴婢们要服侍的人啊,就算是看,奴婢们也是正大光明的看,而且心地坦荡,绝对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海蔚则笑道:“尊卑有别,你倒敢说正大光明这四个字?不信你正大光明瞧一回大爷试试?”
湖青有些不服:“试试就试试,他又不能吃了我……死丫头,哪都有你。”
眼看着两人当着楚亦凡的面就笑成一团,天碧便放下针线,道:“奴婢去瞧瞧午饭,也该到时候了。”
海蔚一伸舌头,道:“别闹了,没的耽误了奶奶用饭。”
湖青也只得悻悻的收手,自去帮着海蔚传午饭。
楚亦凡却叫住湖青:“你去把芳浓和脂冷叫过来。”
湖青喛了一声往外就走,泓蓝进门,秀眉往上一挑,道:“奶奶这是做什么?还真把她二人当成姨娘了不成?太太又没发话,您这又是何苦、何必?”
楚亦凡轻轻摆手,示意她小点声,道:“太太也是一番好意,毕竟她二人在国公爷跟前服侍的久了,深谙国公爷的喜好和爱恶,也省得我多方婉转的去打听了。”
楚亦凡没想着跟谁过不去。既然嫁过来了,是他的妻子,那就做好为**的本份。他喜欢什么,她便提供什么,他厌恶什么,她自然就不会让他看到。他虽不回来用饭,但她多少也该表示表示,现如今正好从芳浓和脂冷身上着手。
泓蓝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道:“就是和旁人打听也好,万一她二人蹬鼻子上脸,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呢?”
比如刚才的松直。他一直跟着大爷,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虽然看上去松直老实、憨厚,可是能在大爷跟前混,有几个是粗笨愚蠢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熟,他就是想投靠也没有门路,日后勤走动,还撬不开他的嘴不成?
楚亦凡只微微一笑:“人家本来也是一盘菜,你待要怎的?当初可是你自己把这机会推掉的。”
泓蓝脸一红,道:“好端端的,奶奶怎么打趣起奴婢来了?您既这么说,那您爱怎么做就怎么么做好了,奴婢也不过跟着白操心罢了。”
芳浓和脂冷进来给楚亦凡行礼,楚亦凡并不拿乔,只温声道:“国公爷中午有事,不回来用饭,你二人瞧着他平时爱吃的菜,或是挑几样或是再做几样,给国公爷送过去吧。”
芳浓欢喜的应了,奉承道:“还是奶奶体贴,奴婢这就去。”
脂冷却没应声,只道:“给大爷送饭,有芳浓一个人就够了,奴婢就留在这,替奶奶布菜便好。”
楚亦凡也不强求。人各有志,谁爱争宠谁就去好了。不过她吃饭并不需要多少人在跟前,只等午饭一摆好,就打发泓蓝:“你们的饭菜摆到一处,自去吃吧,等我用完了再叫你们。这会天冷,饭菜略放放就冷了。”
泓蓝道:“冷了就再热,还能差这么一会儿?”
楚亦凡撵她们:“叫你去就去,冷了再热,那饭菜就成了回锅菜,味道就差了许多,难道你竟乐意吃冷饭?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泓蓝她们四个习惯了楚亦凡的平易近人,平时她用饭也不叫人在跟前服侍,甚至同一桌吃饭的时候都有。但因为有脂冷,泓蓝不想让她无法无天,越过楚亦凡头上去,便道:“虽说奶奶不要人打扰,可奴婢们一个不留也是不行的,不若叫她们先去,等吃完了再来换我。”
脂冷立刻道:“还是奴婢留下来服侍奶奶吧,妹妹们只管先去吃饭。”
她于名分上是妾,妾侍服侍主母用饭乃是天经地义。脂冷只以为这是楚亦凡故意要考验她和芳浓,因此才处处忍让,并不出风头、抢功,也不敢偷懒怠惰,就怕自己会留给楚亦凡一个争宠的名声。
泓蓝本就有此意。她们几个是大丫头,迟早是要被放出去各自配人的,就是嫁到这府里,将来也是管事妈妈,出入自由。就是这会稍微懈怠些,也不会出格,但脂冷和芳浓不成,她们是要待在这院里一辈子的,不给她们下马威,她们只会当自家姑娘是个好欺负的,因此泓蓝不等楚亦凡说话便道:“那就有劳脂冷姐姐了。”
说完轻巧利落的将手巾、茶盏、汤匙交给脂冷,自带着湖青等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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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态度
第一卷 103、心思
103、心思
楚亦凡吃罢午饭,歪在榻上看了会儿书,看的累了,便一歪身子,随手把书盖在了脸上,晒着西窗下暖暖的阳光,顺势打起了盹。
泓蓝悄悄替她盖上薄被,坐在一旁做针线。
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
泓蓝一抬头,只看见一双大红的绣花鞋,在门外站了一瞬,又退了出去,接着似有低低的说话的声音。
泓蓝知道门口有天蔚守着,也就没往心里去。楚亦凡才进门,又不管府中杂事,能有什么人非要见她不可?
若真是大爷那边有事,自会有人告诉自己一声。
楚亦凡睡了小半个时辰,便伸手把书拿下来,睁开眼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泓蓝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道:“奶奶醒了?”
楚亦凡唔了声,白净的小脸闪着一抹淡淡的嫣红,睡眼还有些惺忪,视线落在泓蓝脸上,竟有刹那的茫然。
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接过茶碗喝了一口,道:“我睡了多长时间?芳浓可回来了?”
泓蓝点点头:“您睡了小半个时辰,刚睡着那会芳浓过来了,见您睡着就没敢打扰……”
楚亦凡从软榻上下来,伸伸胳膊,踢踢腿,道:“难得九月还有这样晴朗的天,走,咱们去园子里逛逛。”
泓蓝见她兴致这么好,忙叫人进来替她梳洗、更衣。
正梳头的功夫,芳浓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瞅着屋里诸人。泓蓝一抬脸,道:“芳浓姐姐来了?”
芳浓忙绽开一个笑脸:“奴婢是来瞧瞧奶奶这可需要人手?”
泓蓝道:“可是奴婢正说呢,这几个人都只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单单这洗脸水还没倒——只是怎么好劳烦姐姐?”
芳浓去给沈青澜送饭,自以为是得了好差事,便兴冲冲的重新梳头净脸,重抹脂粉,换了一身颜色鲜艳却又不那么扎眼的衣服去沈青澜的书房。哪成想连门都不曾进,就被松直拦下了,只说国公爷处理公务,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芳浓无耐,只得把饭菜放下,准备了一肚子的好话都不得说,只得悻悻而回。
才回来,就听说脂冷在服侍楚亦凡用饭,而且不过是捧巾递碗的粗活,竟是连个丫头都不如。她一边痛恨脂冷自甘下溅,一边也是心里打鼓,不知道这位大*奶对她们两个究竟想怎么样。
芳浓才不信楚亦凡会全无芥蒂,一心一意的要妻妾共守。怕只怕这位年纪不大的大*奶面甜心苦,背地里下绊子,让她们两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恨脂冷这丫头竟先倒戈,不往前冲不说,还大有拖自己后腿之嫌,竟转而先投靠于大*奶了。
芳浓还没能获得沈青澜的心,自然不敢先翘尾巴,只得做小伏低,也来楚亦凡跟前献殷勤。她以为自己已经做低姿态,楚亦凡为了彼此面子着想,顾及着沈青澜,怎么也不会太难看,谁想泓蓝张口就来,让她去倒洗脸水。
这些低贱的活,是小丫头们才做的,她可是未来的国公爷的姨娘啊。
芳浓不服,眼圈就红了,委屈的抬头瞥了一眼楚亦凡。
楚亦凡转过身,抚着头上已经戴稳的钗子,笑骂道:“泓蓝,胡说什么,芳浓岂是你们可以任意搓弄的?还不快去倒水。”
一竿子把泓蓝支了出去。
泓蓝只洒然一笑,也不辩驳,也不生气,只吩咐外头的小丫头进来端着盆子往外走。
楚亦凡笑望着芳浓:“泓蓝她们几个都小,说话无遮无拦,你可别往心里去。”
由楚亦凡亲自解释替她出气,芳浓这才觉得舒服了些,笑着走过来道:“妹妹们小,一时爱玩爱笑也是有的,我虚长几岁,且由着她们闹也不妨。”
楚亦凡收拾停当,并不急着出去。芳浓便把给沈青澜送饭的事一说,满面羞惭的道:“大爷太忙,奴婢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她倒是想告状,可一时又拿不透楚亦凡的心思。若是楚亦凡反倒诬赖她不知轻重呢?松直毕竟是大爷身边的管事,楚亦凡也未必会为了她就和松直翻脸。
因此芳浓只实话实话,并不敢刻意抹黑松直。
楚亦凡却似没听见,只一一问过她做的都是些什么菜,如何做法,是咸是淡,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芳浓便道:“今日才来,诸事不齐,等哪天闲了奴婢亲自下厨做给奶奶尝尝,也算全了奴婢的一份孝心了。”
楚亦凡笑道:“我于厨艺上并不擅长,但偏偏喜欢看人做菜,不若你闲了教教我好了……”
脂冷进院的时候,就听见楚亦凡和芳浓一对一答正聊的热闹,脚下的步子就踌躇了一下。湖青和天碧则招呼她:“脂冷姑娘来了?”
脂冷顿了顿,道:“我来瞧瞧奶奶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泓蓝嗤笑道:“奶奶能有什么吩咐?你来晚了,就是有吩咐,也早叫人抢着干了。”
脂冷却不以为意,只道:“我来是尽自己的本份,至于奶奶愿意吩咐谁,那是奶奶的事。”
天碧则站出来道:“我领你进去吧。”
脂冷也不道谢,神清冷而傲的跟着天碧进了屋。
楚亦凡见她也来了,便道:“你来的正巧,我正有事要和你们两个说,都别站着了,坐吧。”
天碧便拿了两个小杌子。
芳浓心就突的跳了一下,意识到楚亦凡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是重大的命运改变。她瞧了脂冷一眼,见脂冷殊无变化,只沉默的坐了。
芳浓也就坐下,低头垂眉,温顺老实,只有一颗心带动着胸脯微微有些鼓,泄露了她的紧张。
楚亦凡叫天碧上茶,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她说到这顿了下,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来,道:“这点倒是跟太太有些相像,处的时间久了,你们两个便知晓了。”
芳浓吞咽了一下唾液,润了润干燥的喉咙,笑道:“奶奶爽朗、直接,是奴婢们的福气,谁让婢子们生性愚钝呢?”
楚亦凡只微微一笑,道:“太太的意思,你们想必心里都有数,我也不想拿捏你们,这件事迟早办了的好,拖下去也没意思,我想今儿就开了脸,你们两个轮流服侍国公爷……”
这话一出,就似打了个焦雷。芳浓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盯着楚亦凡,欢喜再加惊诧,唇都颤抖了。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一直期待着这样的结果,可是这好事临近,她怎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心心念念、苦心经营了那么久,她连大爷的衣襟都没能沾过,如今大*奶一句话,她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一时欢喜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芳浓恨不得跪下来给楚亦凡磕几个头以表达她对楚亦凡的感激。
楚亦凡却只是微微一笑,略带鼓励的道:“太太的意思,是你二人在国公爷身边最久,能更好的服侍国公爷,若是你二人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今晚就……”
她顿了下,视线从芳浓和脂冷的脸上一一掠过。
芳浓脸上热的发烫,却不好意思跳起来说一声“我”,只盼着自己能够得了大*奶的青眼,头一个就指到她,因此越发挺胸抬头,以显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
脂冷则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看不惯芳浓那副轻佻的模样,但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能服侍大爷,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这个消息于她来说虽然来得迟了点,但也算好事多磨。她不敢妄想以后会如何,只想着能够得个一儿半女,也算是终生有靠。
但她又不愿意自我轻贱,做了姨娘就骨头都轻了,人也不认得了,规矩也不懂了,眼里就没了这个年纪不大,却能高高在上,摆布她们命运的大*奶。
楚亦凡的视线落到了脂冷的头顶,道:“就——脂冷吧。”
她有自己的考虑。芳浓太过急功近利了,楚亦凡怕她反倒会坏事。这才刚成亲就提拔姨娘,知道是说长者赐,不能辞,可是沈青澜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这么明显的把他往外推,他嘴里说着同意,心里未必会这么想。尽管他对自己未必有什么想法,但他那么要脸面和自尊,怎么能容忍他先被人嫌弃?
芳浓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一心要讨好沈青澜,说不定更容易遭他反感,脂冷好点,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起码还知道有所顾忌,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扮演一个姨娘的角色,说不定还能入了沈青澜的眼。
芳浓死死的咬住下唇,勉强笑着道:“多谢大*奶,脂冷妹妹,那就恭喜你了。”
脂冷也是浑身一震,到底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楚亦凡,跪下磕了个头,道:“奴婢定不辜负奶奶的期望。”
楚亦凡一挥手,道:“你们两个比我熟悉府里的人事,缺什么少什么,去回过太太支领,我把天碧留下帮你们两个。”
芳浓虽然不甘,可想着有一就有二,今天是脂冷,明天就轮到了自己,一时也就气平了,两人恭敬的行了礼,送楚亦凡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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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力码字呢,是不是自己老了啊
103、心思
第一卷 104、反悔
104、反悔
楚亦凡一来是想透透气,二来是想熟悉一下沈府的格局。逛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把沈府的后院逛遍。
泓蓝都走累了,再看楚亦凡,虽然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但神彩熠熠,竟没有一点累的意思。
泓蓝不禁感叹:“奶奶,以后时间多的是,何必非得今天下午就都转遍了?留着以后慢慢转不成吗?”
楚亦凡只微笑道:“横竖无事,就当锻炼了。”
一提“锻炼”泓蓝就吸气:“您倒是锻炼了,可苦了奴婢,回头脚上又该起泡了。”
楚亦凡摇头叹气:“叫你做双软底的鞋,穿着多舒服?偏你爱俏,这弓鞋窄小,瞧着漂亮,可走起路来最不舒服了。”
泓蓝点头:“奴婢晓得了。”
好说歹说,一行人才回了栖霞院。
此时天色渐黑,院子里已经点上了烛火。
天碧迎出来,低声道:“奶奶,大爷回来了。奴婢派人去找您,可都说没找到……”
楚亦凡道:“回来多长时间了?可有说什么?”沈青澜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她就算是贪玩去逛园子,可这院子里不是有人留守吗?又亏不了他什么。
天碧轻道:“只问奶奶去做什么了,便沐浴更衣,这会正看书呢。”
楚亦凡倒是有点纳闷,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他就算要去脂冷的房里,也得假模假样的推三阻四一番,以显他的“不情不愿”。
伪君子。
房里没人,只有深青澜白衣翩然,坐在灯下看书。
楚亦凡摒退旁人,上前道:“国公爷就算是看书,也该叫人多点几盏灯,不然坏了眼睛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青澜抬头,将楚亦凡望尽眼里。她的脸红扑扑的,更显得眼睛亮晶晶。鬓边碎发被汗浸透,这会微微有些打绺,却更显得她娇柔妩媚。
沈青澜看着她拨亮了灯芯,道:“听丫头说你出去了?”
楚亦凡自己坐了,全无心机的笑道:“左右闲着也是无事,趁这个机会到园子里逛逛,也免得以后迷了路,招人笑话。大爷可是饿了?叫人传晚饭吧?”
看她征询的望着自己,那双眸子里的纯真无邪看的沈青澜心口暖烘烘的。他甚至有一种渴望,要把那双眸子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别开脸,撇开视线,只唔了一声,推开了书,口中道:“不急。娘今天叫你都说了什么?”
楚亦凡也没隐瞒,就将白天的事都说了:“我已经跟芳浓和脂冷说好了,打今儿起就开了脸,抬了做姨娘……”
沈青澜的脸色平静,没看出发怒的迹向。楚亦凡便心知他定是早就知道了,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也是,沈夫人不跟他透话才怪。
她们之间总这样好商好量,挺好。
楚亦凡在心底轻吁了一口气,只等着沈青澜没了别的话就叫人传饭,她也好去梳洗。走这一路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凉意上来,衣衫贴着后背,又凉又腻。
谁想沈青澜凉凉的开口,道:“你倒是贤惠的紧。”
楚亦凡眉尖一挑。这话什么意思?让他享齐人之福,他还得便宜卖乖了?
他既矫情,楚亦凡也就装委屈,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状,道:“母亲说了,我年纪还小,可是沈家香火是大事,不容得耽搁,这才赏了芳浓和脂冷两人,并且这两人是在大爷身边服侍惯了的,也能做我的左膀右臂,我若不肯,那可真是坐实了我狭獈善妒,容不得人了。”
不等楚亦凡说完,沈青澜豁的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了一眼楚亦凡,拂袖而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动作,可他扫翻了茶碗,泼湿了书页,撞翻了凳子,屋里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泓蓝和湖青二人进来,大气都不敢出,只忙着去收拾。
楚亦凡叹了口气。小样儿吧,他还翻脸生气了。有本事去找他自己的娘去。她也起身,吩咐泓蓝:“备水,准备晚饭。”
泓蓝应了,道:“大爷的晚饭摆在哪里?”
楚亦凡也不生气,只道:“今儿大爷是要歇在脂冷那里的,你过去说一声,或是摆在她屋里,或是叫她备了夜宵,都随她。”
楚亦凡不欲生事,乐得大方,只要不在她跟前,随沈青澜爱怎么就怎么。
泓蓝咬了下唇,还是应声出去。
楚亦凡这边才宽衣坐进浴桶,安然的享受着热水的包裹,就听着屋外怦一声响,接着就是门豁拉被推开又被重重阖上的动静。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道:“谁在外面?出什么事了?”
本来应该是湖青或是海蔚守在门口的,一是把风,防止不该出现的人进来,二来也是方便她有事好吩咐她们。若是平时,这一叫早有人吭气了,可今天却一点声息都没有。楚亦凡一惊,伸手去拿架子上的衣服,准备起身瞧瞧。就这会,净室的门被推开了,沈青澜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
楚亦凡再胆大,也是头一次一丝不挂的面对着一个还不算熟悉的陌生的男人。
她惊叫一声,顾不得到手的衣衫从指间滑落,下意识的就缩回浴桶里,瞪着一双恼羞成怒的眼睛道:“你干什么?”
这个时代的夫妻守礼守制,都有一定的规范,就算再亲密,也没有说妻子沐浴,丈夫大喇喇就冲进来的道理。尤其是沈青澜可是个封教礼制极刻板的人。
楚亦凡的长发搭拉在她的肩头,一双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就像一头误闯入禁地,遇上了狮子的小鹿。
沈青澜也没想到一推开门会看见这样香艳的场景,那白晰的身体、饱满的柔软,尽管只是惊鸿一瞥,还是让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原本的怒气冲冲就因为见了从来没见到过的情景大打折扣,他一时语塞。
楚亦凡心里也在打鼓。她能感受得到沈青澜的怒气,两人如此不平等,只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万一沈青澜一时冲动……
她趁着他语塞的空,慌忙道:“你且出去,有话容我着好衣服再说。”装的再镇定,语调还是有些颤抖,语气中也透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沈青澜非礼勿视,退后一步道:“我等你。”
当薄薄的门扉阖上,楚亦凡紧紧抓着浴桶边缘的手才神经质的松开。手心潮乎乎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她顾不得后怕害羞,仓促的穿上衣服,这才细致缓慢的擦着头发,一边心里琢磨:沈青澜这是发什么疯了?
屋子里静的出奇,就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场幻觉。楚亦凡有心要叫泓蓝等人进来,又怕破触了沈青澜的逆鳞,让自己的狼狈和尴尬现形于众人面前。
她拖拖拉拉的出来,沈青澜就坐在炕桌上等着她。
平息一下心中的紧张,楚亦凡轻咳了一声:“国公爷有什么事——”她还没说完呢,沈青澜猛的一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根本不容得楚亦凡躲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楚亦凡清醒过来,已经被沈青澜压在了身下。
他就那么死死用力的按着楚亦凡的双肩。
这男人看上去温文儒雅,弱不禁风,可是手臂粗壮有力,楚亦凡就像是被钉在炕上的蝴蝶标本,死命的反抗也不过是徒劳的扇动羽翼,甚至有一种勾人的惊心动魄的美。
楚亦凡终于慌乱起来。
她从没奢想过沈青澜会听她的,但她也没想过才刚答应他就要食言反悔。骂他伪君子真是抬举他了。
可就算他不同意,也不能以这种强迫而近乎粗暴的方式来延补她的洞房花烛夜。
楚亦凡有些着恼的道:“你有话就说,别以势压人。”他压的死紧,她觉得两肩都要掉了,胸口一阵阵的发闷,很有窒息之感。这种窒息让她有脱力之感,只想大口大口的呼气,可偏偏挣扎不得。
沈青澜也不跟她废话,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松,俯视着那双有些慌乱的眸子道:“明天要进宫谢恩。”
楚亦凡眨了下眼,表示没听懂。
沈青澜便捺着性子解释:“我不能给太后、太妃留下一个不能人道的印象。”
楚亦凡的脸腾一下就着了火,又羞又愤的道:“可是你同意了的……”
沈青澜嘲弄的笑了一声:“我反悔了。你常私下腹诽我是伪君子,我便做回真小人。”
楚亦凡真想挠他的脸。伪君子就伪君子得了,干吗这会儿又做真小人,这不是耍她吗?她欲哭无泪,欲诉无言,只得道:“那,那也过了今晚,我跟脂冷说了,今天由她服侍——你——”迎着沈青澜有些冰冷的眼神,楚亦凡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青澜道:“是你答应的,不是我。”
他,他,他混蛋。是谁给她洗脑说是妻子可以安排由哪个小妾服侍男主人?她自食其言,以后还怎么取信于人?
沈青澜才不管楚亦凡,他不无恶意的道:“我退一寸,你便要进一尺,还真当你可以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不成?”
抬举丫头倒也罢了,她就这么想把他推出去,连名义上的夫妻都不愿意做?看来就是不能给她太多的面子。
104、反悔
第一卷 105、云收
105、云收
楚亦凡被压制的透不过气来,想要辩驳,也因为浑身乏力而力不从心。
她气恨的瞪着沈青澜,道:“我,我没这么想过,你,你先放开我。”
沈青澜这会就像个蛮横不讲理的粗人:“不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楚亦凡见挣扎不开,只得换种方式,垂下眉睫,做楚楚可怜状:“我,是我错了,我——”
她一时哽咽无语,越想越觉得委屈,湿了眼眶,抬起脸来道:“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人带回来,更不该不经你同意就替她们安排……可是我……你要打要骂,来吧。”
说完就把一半边脸抬起来。
沈青澜又气又笑。真是个孩子,以为一言不合,两人就该像孩子似的打起来?她觉得打脸是种极致的羞辱,所以她就把脸凑过来让他打?他在她心里就这么记仇?
瞧她委屈的,还掉上金豆子了。好像她没错,是他冤枉她一样。
可是看着楚亦凡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沈青澜又不由的叹气。和她相比,他大概老了吧!她本就比他小,还是个孩子……
沈青澜板着脸,伸出手。还没碰到楚亦凡,她就吓的闭上了眼,却不甘心坐以待毙一样又再次睁开,紧咬着唇,一脸执拗的盯着沈青澜。
就是示弱都示得这么倔强和勉强。
沈青澜略略松开楚亦凡。
她得以稍稍松口气,便想翻身就跑。被沈青澜再次按住,直接拦腰抱了起来。楚亦凡骇怕的看他往床榻上走,便低叫起来:“你,你要干吗?放我下来。”
沈青澜将她放在床上,随即压上去,一挥手放下床帐。
楚亦凡心跳如鼓,圆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垂死挣扎地想着对策。她还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吗?一时又是紧张,又是害怕,还有点失望,同时又觉得懊悔。
明明自己答应了脂冷,回头又把沈青澜留到了自己房里,明天,脂冷、芳浓会怎么想?怎么说?沈夫人那又会怎么处理?
她心乱如麻。
沈青澜尽力放柔语调,道:“我们是夫妻,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我不管你以前想怎么样,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尽到为**的本份。我不希望谁看你的笑话,也不想谁再冷嘲热讽的拿我们两个人说事。”
楚亦凡微微瑟缩了下,别开头不说话。
从她和沈青澜定下婚事那天开始,就没有她后悔的余地。她妄想拖延和他圆房,也没想过能支撑多久。但事情还是到了不可转寰的这一步,她还是觉得悲哀。
两个没有感情的男女,却必须以夫妻之名绑在一起,到底是谁在残杀谁?
尽管输了,她也不想输的太难看。楚亦凡十分痛恨自己刚才在他面前掉眼泪。都说女人的眼泪是利器,那也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吃这一套,起码对沈青澜来说,就是她哭出血来,只怕他也不会动容。
因此楚亦凡不肯再做无谓的抵抗。
床帐外的灯光照进来,这狭小的世界里就显得朦朦胧胧的,两个人紧挨着彼此,热度逐渐升温,刚才还略显凉意的被褥立刻就温暖起来。
衣衫唏娑着离开彼此的肌肤。
没人说话,只有越渐浓重的呼吸。
沈青澜颇费了些功夫,才有些生涩的将这具温热曼妙、玲珑滑腻的身子摸索的熟悉了些。她一直在微微颤抖,四肢僵硬,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这让沈青澜觉得自己像个摧花大盗,如此残忍的扼杀着楚亦凡的青春。可他没有退路。楚亦凡是个一退再退的性子,由着她,他和她的生活都会陷入到被动的混乱当中。
不过是夫妻间的义务、责任……
楚亦凡微阖了眼,半扭着脸,僵着身子,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横竖她不动就完了,随便他怎么折腾。
可沈青澜下手没轻没重。不是捏疼了她的乳,就是磕疼了她的膝盖,再不扳疼了她的肩。他根本没拿她当个女人对待,不然怎么下手这么重?
这跟赤膊打架有分别吗?
她疼的一吸气,他便顿在那,好半晌也不见一点动静。
这是折腾哪样呢?
原本以为只要忍一会就完事了,可他这还没进入状态呢。漫漫长夜,真的成了无止境的煎熬。
楚亦凡不耐的动了动,有心要催促他,又觉得实在是羞惭,半天才只说了一个字:“冷。”
沈青澜的脸在夜色中微微有些红。
这是催促他的意思了。心中也有些焦躁,便索性直奔目的地。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就感觉腹下物什硬硬烫烫的,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巴不得立刻就找到出口发泄一番。
楚亦凡咬着唇,勉强才忍住了疼和疼痛中那一瞬间如触电般的感觉。
悉索声中,又过了好一会,两人还保持着那么个姿势,没什么进展。楚亦凡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她像风干了的鱼,都快冻成干了。
似乎感觉得到她的不耐和厌烦,沈青澜忽的分开了她的双腿,以一种羞人的姿势将她定格在了床榻之间。他跻身于她的腿间,低沉的说了一句:“别怕——”直接撞了进去。
楚亦凡一个没忍住,尖叫了一声:太疼了。可才只短促的半声,就没了下文,沈青澜大手就直接捂在了楚亦凡的嘴上:“别叫——”太吵了。
楚亦凡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这会疼的她浑身都缩成了一团,也顾不得跟沈青澜争辩了,几乎所有的神经都在这疼痛之中打开来。
沈青澜没动,浑身肌肉紧绷,头上微微冒了汗。
他想动也动不了,她太紧了。
上下其手,总算无师自通,让那花径间汁水微漾,可真的进去了才发现远远不够容纳他。如今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他是进退维谷。
心里不禁有点挫败,功夫还是远远没到家啊。
不只楚亦凡疼,他也疼。微微一动,就能感觉到楚亦凡那里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行动十分艰难。
不只如此,楚亦凡的手指痉挛的攀着他的手臂,指甲深陷进他的肌肤里,疼的她的冷汗和眼泪都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