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的要挥开他的手,百般无效之后,便想往后退。可沈青澜的大手像是两把钳子,牢牢的把她固定在当地,半步也挪不得。
挣扎无效之后的反弹就是她被迫离沈青澜又近了些。
楚亦凡慌乱的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青澜发现了,只要楚亦凡在急怒、慌乱、焦虑的情况下,她的称呼便会换成你你我我,这是不是也正说明她现在说的全是心里话?
他有一种得意,还有一点期待,腾出一只手,紧扣着楚亦凡的后脑勺,逼得她靠拢在他胸前,用视线肆意的在她红唇上逡巡。
楚亦凡的脑子轰的一声,火焰在她的脸上炸开,绚烂而滚烫,使得她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她只能凭借本能,感受着沈青澜紧扣着她后脑的手骨节分明,格外有力,能闻得到属于他的男人的气息,还有,似乎他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已经感触到了他柔软而微凉的唇。
脑子里激灵一下,楚亦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推开沈青澜,微微喘息着道:“我明白了。”
沈青澜的额头几乎抵住了楚亦凡的额头,他能清晰的看到楚亦凡那细密而卷曲的睫毛。她在微微颤抖,她几乎哆嗦成了一团,他差一点就吻上了她的唇。
可她竟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沈青澜被迫退后一步,压下心底的失望,含笑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楚亦凡理了理思绪,平静的道:“我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打动了我,你说你不想让人看我们夫妻的笑话,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
楚亦凡落荒而逃。
直到回了栖霞院,她的心里还跟揣个小兔子一样扑腾着,脸上烫的紧,也不知道红不红。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真是太没骨气了。
不就是个生得还算好看的男人,她就会被他迷的失了心魂?呸,楚亦凡你也太没出息了,好看的男人有的是,看安王李昂将近十年,不也没这么失态过?
楚亦凡捧着自己的脸,懊悔不已。她绝对不原谅自己,她也绝对不会原谅沈青澜,不然也太没节操了。他那么一个没有道德下限,目中无人,乐于享受齐人之福,却又装清纯装矫情的伪君子……
楚亦凡终于从这种懊悔的情绪里自拔出来,便吩咐下去:停了芳浓和脂冷的汤药。
她自欺欺人的想,横竖她跟他提过了,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后院归她管,所以她就做主了,怎么着吧。
芳浓和脂冷来谢恩,可脸上殊无喜色,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漫不经心,一点都不诚恳。楚亦凡很不高兴。
好吧,这个圣母是她自己愿意做的,她也一向没把她们真当成宠物、玩物看待,也没有真将姨娘、丫头当成下人待,但她做了好事,总得有人领情吧?现在这是怎么个局面?她是为了她们好,怎么她们倒如丧考妣,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呢?
楚亦凡心下愤愤,却是跟谁都没法抱怨。跟沈夫人?她只会嫌事情解决的不够彻底,最好她直接给抱个孩子过来,沈夫人才会高兴。跟沈青澜?他不嘲笑她活该就不错了。跟胡氏?只怕胡氏比她先崩溃。跟泓蓝?她们压根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更别说自己的行为了。
唉~
楚亦凡不断的叹气,微微扯着自己的头发,心情很不好。天还阴着,这雨要下不下,真是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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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落荒
第一卷 114、忠心
114、忠心
晚饭时沈青澜居然回来了。
楚亦凡惊讶不已,一时瞪着眼微张着嘴,竟是没及时行礼。天碧打了水,泓蓝倒了茶,楚亦凡还在坐在那发呆。泓蓝忍笑,走近前道:“奶奶,您的茶都要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换。”
楚亦凡回神,揉了揉眼睛,道:“不用了,给我换杯温水吧。”她也没睡着啊,怎么出现幻觉了。人的惯性直是不好,猛的出现异常现象,她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隐隐的,她有一点担忧,沈青澜不会今天晚上要歇在这吧。他有话从来都不直说,这几天貌似他在哪屋吃饭就是要歇在哪儿。
这个男人比女人还女人,心眼小的跟针鼻似的,又动辄就动心思斗心眼,心思弯弯绕绕,不下死劲猜——她就是下死劲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楚亦凡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人都短命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大脑天天超负荷运转,不早衰就见鬼了。
沈青澜换了衣服出来,坐下来瞥了一眼尚在发呆的楚亦凡,道:“你怎么了?”
楚亦凡抚了下脸。他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楚亦凡摇头,道:“没,没事。”她站起身道:“该摆晚饭了,国公爷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妾身叫人去做。”
沈青澜摆了摆手,道:“不必,我喜欢口味稍微重一点的……”
楚亦凡知道沈青澜喜欢食甜、咸、辛、辣,越浓越好,尤其喜欢食肉。真是想不到,这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竟然无肉不欢。
和他恰恰相反,楚亦凡喜欢清淡些的食物。一来她本性如此,不喜欢过于味道浓重、过于油腻的饭菜,二来也是为着养生、减肥。
听沈青澜说完,楚亦凡便不无遗憾的道:“唉呀,妾身不知道国公爷的口味,只怕今天晚上的饭菜不合国公爷的胃口。”
她面上一副十分可惜的神情,可眼里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狡黠。这是巴不得他一拂袖子就走,她好得清净呢。
这点小心思,要是平时,或是换了个人,也未必就不奏效。但今天,什么方法用在他身上都不管用。
沈青澜无耐的皱了皱眉,苦笑道:“算了,不过就这么一顿,我凑合凑合也就成了。”
“那怎么成。”楚亦凡一副懊恼不已的神情:“国公爷累了一天,晚饭吃不好,只怕连夜里都睡不安稳的。都怪妾身,不如芳浓和脂冷更得国公爷的心……”
楚亦凡自说自话了半天,也不见沈青澜有一言以安慰,更别说顺理成章的找台阶下给她留点面子。她一抬头,就见沈青澜正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呢。
楚亦凡有点心虚,随即又想道,她一惯就是口无遮拦的作风,说这话也不框外,便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妾身这里就是粗茶淡饭,青菜小粥,国公爷要吃妾身就让人摆饭,若是国公爷想改主意,还来得及……”
要滚就麻利点滚蛋,她才不稀罕他才这点眼。
沈青澜浑然无视她的挑衅,径直坐下道:“山珍海味吃腻了,清粥小菜更爽口,今儿我是不会改主意的了。”
楚亦凡垂眸暗自气了一瞬,随即又放松开来,只淡淡一笑,吩咐泓蓝摆饭。既然留下来,那就得适应她的口味和习惯。
桌上摆的果然是稀粥小菜。
难得的粥是紫米、花生、芝麻、红豆等好几种,精心熬制而成,甜糯软烂,香溢可口。几样小菜不过是寻寻常常的生菜、白菜、瓜果,却被拌在一处,放了些调料,尝起来又脆又香。
沈青澜还真没这么吃过。一时有些发怔,见楚亦凡旁若无人,自己吃的津津有味,倒更加踌躇不定了。
芳浓是一直站在沈青澜身侧替他布菜的,此时见了便笑道:“这粥是奶奶想出来的,说是既美味又营养,爷先尝尝可喜欢?这盘拌菜,也是奶奶亲自调的,不过是加了些柠檬汁和蜂蜜……吃起来非同寻常,奶奶说调养肠胃,还能保持苗条身材。”
芳浓一口一个“奶奶”,明着是替楚亦凡摆功,私底下未尝没有不甘。爷在这用饭,她居然只按照她自己的口味来,也太过分了。爷若是吃不好,那可是阖府都不得安宁的事,偏她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呢?
脂冷站在楚亦凡的身边,听这话,并不吭声,只偷偷觑了眼楚亦凡的神色,沉默的并不接话。
沈青澜则皱了皱眉。
芳浓看沈青澜迟迟不动筷子,便小心翼翼的道:“要不,奴婢再去添两个菜来?”
沈青澜才要开口,楚亦凡便含笑望过来,道:“好个忠心的丫头,不过今儿爷说了,他吃素。”
芳浓闹了个大红脸,喏喏的道:“是,奴婢多嘴了。”
沈青澜瞥了一眼楚亦凡,心一横,她吃得,他有什么吃不得的?难道还要让她看了他的笑话不成?
沈青澜因为义愤,下筷飞速,饭吃的很快。等到吃完了,发觉吃些稀粥小菜,其实也没那么难,而且肚里暖暖的,很舒服。
他重新净了手,便接过芳浓递过来的茶碗,才要喝,就见楚亦凡一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背,脆声道:“饭后不宜立时喝茶。泓蓝,给国公爷倒杯菊花茶来。”
沈青澜还没表示反对,茶碗已经被楚亦凡接过去了,随手丢给湖青,仍是笑盈盈的解释:“妾身采了些菊花,晾干收好,放了把枸杞,再加些蜂蜜,有明目、补肝、益肾、清热、解郁等作用……”说着殷勤的接过泓蓝递过来的茶碗,替他掀开盖子,一直送到他嘴边,满是殷切期待的眼神,似乎在等着他说一声“好”的模样。
那双清澈的眸子,纯真如孩童,明澈如小溪,让人不忍拒绝。
沈青澜勉为其难的喝了两口,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不错——”
见楚亦凡不掩失望,只得又补了一句:“菊花的香味悠远,蜂密的味道甘甜,挺好喝。”
楚亦凡这才嫣然一笑,道:“国公爷既是喜欢,那饭后就只喝这菊花茶吧。”转身便吩咐泓蓝:“你们可都记住了?”
泓蓝、湖青等人自是莺声燕语,齐声说“是”。芳浓瞥了一眼随声附和的脂冷,气的直哆嗦,可连沈青澜都只是一副无耐的模样,只得也小声的跟了一句“是”。
楚亦凡犹不知收敛,竟然嘱咐泓蓝:“去跟国公爷身边的松直也嘱咐一声,饭后就喝菊花茶吧。”
沈青澜有点不悦。她还得寸进尺了,给她点阳光就灿烂,也不知道收敛?
楚亦凡回身,坐到他对面,道:“天色不早,国公爷若是没别的事,就早些收拾歇了吧,今儿是该着谁了……”
她故意不打发走泓蓝几个,芳浓和脂冷就更不肯走。听她这一问,所有人都看向沈青澜。泓蓝几人几乎是一触到沈青澜那张隐带杀气的脸,就迅速的低头装木头人,芳浓和脂冷都有点发怵。
却没法回答。
一人一天,是不成文的规定,但所谓的规定,却掌握在沈青澜手里。这里面,只有他才最有资格说话。
沈青澜皱眉喝了一口菊花茶,口里甘矩,心泛苦涩,眼都不抬的道:“都散了吧。”
没等众人抬脚动作呢,他抬眼看向楚亦凡:“今儿该你了。”
沈青澜这话一出,惊的众人都石化了。呆滞木讷的瞅了瞅他,再看看楚亦凡,各人神态不一。泓蓝、湖青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天碧和海蔚则是满脸惊讶,脂冷是一怔,随即了然,芳浓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屈辱下的愤怒。
她哆嗦了下唇,步子往前迈了半步,似乎想要分说辩解。脂冷却猛的一掐她的腕子,很快的擦身而过。
芳浓疼的一皱眉,回身瞪了一眼脂冷的背影,再哀怨的看一眼沈青澜。他却只玩味的瞧着楚亦凡。芳浓死死的啼住唇,愤怨的随着沈青澜的视线望过去,就见楚亦凡满面通红,手足无措、满是嗔怨的瞪她。
只是那眼神毫无伤杀力,倒显得她比平时多了份妩媚和风情。
芳浓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就这么一点奢求了,她都要夺走,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嫡妻,而自己是妾吗?
她已经是嫡妻了,她有国公夫人的名头,将来不管是谁的孩子都得叫她母亲,她自己是郡主,有安王和安王妃娘娘的庇护,她还有什么不足?
她竟然还要跟自己来分薄这么一点宠爱?
芳浓暗里用袖子抹了一把泪,上前一步,跪在楚亦凡面前道:“奴婢僭越,可还是要多一句嘴,爷劳心国事,已是身心俱疲,奶奶要多在爷身上用点心思才好,别让后院的琐事再分了爷的心。”
楚亦凡面色由红转白,再看向芳浓,憋了半晌,才冷笑着道:“我倒不知道我这做妻子的如此不合格,要蒙一个姨娘提醒。”
芳浓倔强的抬脸,道:“奴婢亦是一颗忠心,都是为了爷和奶奶,若有别的心思,就让奴婢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114、忠心
第一卷 115、嫌脏
115、嫌脏
楚亦凡从不在言语上吃这暗亏,当下也不跟芳浓辩驳,只笑笑,道:“忠心可鉴,我相信国公爷会领你这份情的。”
他领,她可不领。且别说她什么都没做,就算她做了,也容不得芳浓在这指手划脚教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楚亦凡伸手去够茶碗,,她告诫自己,没什么可生气,却也知道,沈青澜对自己的态度,直接决定着这府里人待她的态度,甚至还关系着世人如何待她的态度。
她觉得难受。一无所长,甚至是一文不名,她靠什么在这世上独立谋生?让她像现在这样一辈子都看一个男人脸色、揣磨这个男人的心事,跟很多个女人一同分享他的宠爱,甚至还要容忍他心里藏着另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从前是她太天真,她以为只要不爱,只要自己不动心,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可是现在,才成亲不足一月,所有经历的这些无耐,已经让她动摇了。
不是她想退缩,事情就不会找到她头上,不是她缩着脖子,旁人就不会拿刀来砍,不是她装做睁眼瞎,就不会看不到龌龊,不是她以为自己没心没肺,就真的不会生气不会动情绪。
她从前只是个不被人关注的庶女,一度曾经性命受到威胁,可到底她安安生的活下来了。她贵为当朝郡主,有着安王夫妻做庇护,她的言行的必须得符合她的身份,不管她感不感兴趣,喜不喜欢,,胡氏要她学的她都学会了、学精了。
可然后呢?
就是嫁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替他管理着后院,周旋于他的妾室和母亲之间,扮演忍辱负重、大度得体的贤妻良母,不仅要面对敌对的恶意,肆意的攻讦,还要受到他的轻蔑和侮辱么?
茶碗在她的手里叮的轻响了一下,她缓慢的抿了口早就凉透了的菊花茶。泡的时间长了,蜂蜜的淡甜味夹杂着菊花浓重的苦涩味,让她有些作呕。
她含了片刻,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人生中总是要受诸多委屈,这点委屈算什么?路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尽管这一路还有许多像现在这样的不如意,尽管她并没多少本事可以所向披靡,让她自己活得更舒服。
她又不是小孩子,两世加起来,她应该算是个中年人了,还有什么咽不下去的?
她一抬眼,见沈青澜正打量着他,神色里带了许多的揣摩。
楚亦凡吸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绪,尽量平静的笑笑道:“国公爷想说什么?”
沈青澜这才开口,并不瞅地上跪着的芳浓,只盯着楚亦凡,道:“你说错了,你做得好不好,只能由我来评判,谁都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我哪里来的姨娘?”
他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只一句,就把芳浓打入了地狱。芳浓颤抖着叫了一声“爷” ,就膝行过来,以头叩地道:“大爷,奴婢真心是为了爷和奶奶,奴婢没有一点私心,爷,你若看奴婢不顺眼,要打要骂都可以,可奴婢是太太赏下来的,您不能这样对待奴婢……”
她不甘心。做姨娘做到她现在这个份上,她都觉得委屈了,怎么,爷一句话竟要把她打成通房丫头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沈青澜只淡淡的瞥她一眼,道:“你说在我身边服侍了两年多,自认为是最懂得我的喜好和禀性的人,怎么还不记得我最讨厌女人在我跟前哭天号地的求乞吗?”
芳浓不住的磕头,额头上都洇了血,她强忍着哽咽,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并没有对奶奶一点不敬的意思,奴婢真的只是想……只是想服侍爷——”
看她可怜,楚亦凡张了张嘴想要替她求情,到底忍住了。她管不了,这是沈青澜自己的事,他迟早该有个决断。既然打定主意要替楚亦可守身如玉,何必出头让他趁便拿自己做了筏子。
沈青澜只摇摇头,竟然伸手亲自将芳浓搀扶了起来,明明一脸柔和,说出来的话却冷如寒风:“别怪我,我原本也没想这样。这府里只怕是没有你容身之地了,我叫松针把你送到庄子上……”
芳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哀求着:“爷,奴婢什么都不要了,名份不要,脸面不要,只要您把奴婢留下来让奴婢服侍您。”
沈青澜松开她的胳膊,朝外道:“叫松直进来。”
泓蓝等人面面相觑,不敢不去,这功夫沈青澜叫脂冷进来:“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愿意留下来,还是愿意跟芳浓一起走?”
芳浓早就委顿在地,昏昏沉沉只知道哭了。
脂冷怜悯的瞧了她一眼,道:“奴婢和芳浓是一起到爷身边的,这么几年,虽不是亲姐妹,也有一份姐妹情谊在,自然是她到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
楚亦凡倒有点惊讶。依她平日冷眼瞧着,芳浓和脂冷都是喜欢沈青澜的,刚才芳浓最后一句算是再真实不过的心里话了,她们两个只怕是连名份、尊严都可以不要,也愿意在沈青澜身边服侍的。
脂冷得沈青澜仁慈,能有一个留下的机会,该是多大的荣幸?她竟然拒绝了。
虽说平时脂冷不像芳浓那般张扬高调,但她选择离开还是让楚亦凡高看了一眼:这姑娘真有个性。
松直进来,沈青澜只简短吩咐了两句,但示意他带人下去。
芳浓脸如死灰,已经哭的一塌糊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脂冷便架着她,湖青架住另一边,把她一起拖出去。
松直欠身要走,楚亦凡开口道:“横竖今儿是晚了,要送也等到明天再说……”
沈青澜望过来,道:“等到明天,就该送不走了,你若不嫌跟娘解释麻烦,你只管拖延。”
得。沈夫人她可不敢惹。楚亦凡讪笑两声:“妾身不过是随口说说,远不及国公爷英明睿智……还是按照国公爷说的办。”
打发了芳浓和脂冷,屋子里又恢复了清净。眼看着烛灯摇曳,渐渐到了尽头,楚亦凡坐不住了。沈青澜该不会真的是想歇在这?
不过也是,芳浓和脂冷都打发了,他除了这里,也没处可去,否则传出去就又是她的把柄。
楚亦凡打量他半晌,见他只是坐在灯下把玩着棋子,自顾自的玩的正欢,也就不敢贸然打扰。老虎的虎须可捋不得,他不说话,她乐得装聋作哑,大不了坐一夜呗。
坐的腰疼腿麻,楚亦凡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就听沈青澜道:“我累了,歇了吧。”
楚亦凡心头一跳,也只得垂了眸子道:“……好,妾身叫人进来服侍国公爷更衣……”
沈青澜抬头望过来,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我更希望你亲力亲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亦凡也不能再装傻,只得走过来替他宽掉外衣。衣带尚未解开,沈青澜张开 手臂一拢,就将楚亦凡勒在了胸前。
楚亦凡站立不稳,脚步踉跄,没等她挣扎起身,身子一轻,再回神时已经被沈青澜压在了床上。
沈青澜离着她很近,一说话,气息就打在楚亦凡的脸上:“等了这么多天,你也早该好了吧?”
楚亦凡脸一热,咬着唇道:“是。”
她前几天小日子,不过,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字才出口,就觉得胸前一凉,衣襟被他扯开了大半。他头一低,隔着柔软的亵衣,就含住了她雪白丰盈顶端的樱桃。
温热的长舌灵巧的滑过顶端,一股酥麻的感觉直抵小腹,楚亦凡浑身就是一震。她伸出手推搡着沈青澜的头,一开口,声音竟是喑哑的:“不,不要,你,你放开——”话到末尾,又发出一声勾人魂魄的低吟,怎么听怎么像是邀请而不是拒绝。
沈青澜受到了鼓舞,大手滑进衣衫里,抚摸着楚亦凡滑腻的肌肤,顺着腰线往下,直接探进了她的腿间。
楚亦凡用力的夹着双腿,想让他知难而退。却只听得他低笑一声,长腿欺进来,便将她的腿分的大开,还要死死压住,让她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他轻揉那处柔软的突起。
楚亦凡跟触电一样,酥麻传遍全身,立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这一次沈青澜没费多少事,手指探进甬道时,那湿热便润泽了他的手指。
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逐寸往里推进,一股被全然控制,再无处脱身的感觉袭卷了楚亦凡的全身,她忽然挫败的哭起来,连连捶打着着沈青澜的肩哭道:“不要,脏死了——”
已经做到这份上,楚亦凡说什么做什么,在沈青澜看来都是矫情,他一边在幽密花径间来回抽动,一边嘲弄道:“你还真是够矫情的,洗过了——”
他答的非此即彼,更是让楚亦凡生气,她索性踢踏着双腿拼命反抗。沈青澜一个不防,竟被她挣脱了。楚亦凡夹住他的手不许动弹,恶狠狠的道:“我是嫌,嫌你脏。”
沈青澜不敢妄动,怕伤了楚亦凡,听这话不由的蹙眉问:“什么意思?”
楚亦凡也不怕他生气,低喊道:“你沾了别的女人,脏死了,再洗也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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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嫌脏
第一卷 116、糟心
116、糟心
灯烛爆起灯花,这轻微的噼啪声打破了室内尴尬的沉默。沈青澜怒视着无辜又委屈又可怜的楚亦凡,低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不是赤luo裸的挑衅吗?
楚亦凡豁出去了,瞪大眼睛,义正辞严的重复了一遍道:“我说,你沾了别的女人,脏死了,再洗也洗不干净。”
沈青澜的手就搁在楚亦凡的左胸,听这话便微微抖了下,缓缓的往上,锁住了楚亦凡的脖子。
他想掐死她吗?那就掐好了。楚亦凡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沈青澜阴沉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夫为妻纲,就冲你说的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完全可以休了你。”
楚亦凡不吭气。休她,他未必能做得出来,但他有许多种方式对待她,最简单的,他只要冷待她就完了。
可这足以证明他是多么愤怒。
她固然不怕,可也不想一再试探他的底限,微微别转了脸,道:“你当然可以休我,可是你不能强迫我。该尽的夫妻义务,我们彼此已经尽到了……你不必非得扮演一个好丈夫,我也没有委屈我自己做个好妻子,你想纳几房姨娘、几个丫头,你喜欢谁都随你的便,但是我绝对不接受你碰了别的女人再来碰我。”
沈青澜真恨不得掐死她,说歪理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以为顶着个国公夫人的名头,没有他她就能活的很好?
他现在抬举她,别人感激涕零都来不及呢,她倒好,居然还敢嫌弃。等他真放了手,只怕她就该哭着哀求他了。
可烛光下,她衣衫不整,肌光胜雪,姿色撩人,让他不受控制的血脉卉张。偏生一副认真执着的姿态,圆睁着溜圆黑润的眼睛,宁死不屈,还真是让他下手不得。
沈青澜微微松开了手,慵懒的道:“我已经把人都送走了,你还不依不饶吗?”
楚亦凡噎了下。芳浓和脂冷原本就微不足道,不过是替他临时纾解欲望的,送走也好,不送走也罢,都碍不着她的事。但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还留给楚亦可了呢。
可楚亦凡问不出来。倒好像她有多嫉妒多含酸一样,她才不是……
但这话不说,她心里总觉得郁闷。
楚亦凡扭着脸,就是不吭声。
沈青澜的大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转过头来,道:“天底下哪有像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就算从前我……可如今人都送走了,难道这些旧帐你也要一一记着,不肯给人改过的机会么?”
楚亦几只觉得说不出来的糟心。怎么就到了他讨价还价,步步紧逼,她却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束手就擒的地步了呢?
可她也知道,她的要求,对从前那个时空的男人来说尚且奢侈,不知道多少相亲相爱的人结婚后因为种种琐事而闹的分崩离析、移情背叛,更何况这世男人三妻四妾是最基本的法则?
她凭什么要求沈青澜?
沈青澜见她无话可说,嘲弄的道:“怎么?你这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了?既然如此,我也算不得强迫你吧?”
热度回来,他的手指又染上了温暖的情欲。
楚亦凡顾此失彼,垂死挣扎一番后,又变的不堪一击。沈青澜失去耐心,撩拨了几下,索性握紧她的足踝,将她的两腿举过肩头,令她的门户大开,蓄势待发,准备直捣黄龙。
楚亦凡无耐的闭上了眼。
这糟心的婚姻,这糟心的夫妻关系,这糟心的孰伦之礼……
可就在这时,听见门外响起泓蓝惊惶失措的声音:“三爷,您不能往里闯,大爷和大*奶都歇下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楚亦凡一个激灵,沈青澜也几乎同时就从床上翻到地下,随手拣起薄被将楚亦凡遮了个严实,自己则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只听沈青瑄的声音道:“歇下了把他们叫起来,我倒好性等着他们见我,可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个,连个人影子都没见着。再不出来,我直接打进去……快着进去通禀一声。”
楚亦凡背对着沈青澜,仓皇的穿戴着衣服,一时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庆幸。见沈青澜收拾好了就要走,她忙道:“等等。”
沈青瑄来了就不会那么快走,自然是要互相厮见的,他自己出去了,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沈青瑄刚才他们俩做什么了吗?
沈青澜也随即反应过来。
沈青瑄这大老晚的来,自然不是为了见他。
耐着性子等的功夫,就听见泓蓝在外面能禀:“大爷,大*奶,三爷来了。”
沈青澜镇定如常的道:“叫他在西间稍坐,上茶。”
泓蓝松了口气,忙去领沈青瑄去西里间坐了。没多大一会,就见沈青澜和楚亦夫一前一后出了东里间。
沈青瑄一见楚亦凡,眼睛亮了亮,赞叹道:“几日不见,小丫头变漂亮了啊。”
泓蓝偷眼见楚亦凡衣饰整齐,只除了头发松松挽着发髻,这才松了口气。听沈青瑄一开口,便笑道:“三爷,您合该称呼我们大*奶一声大嫂的。”
沈青瑄下意识的一怔,不由自主的去瞧一旁的沈青澜。见他意态从容,唇角含笑,并没特别在意,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口气。
楚亦凡倒无所谓,他称呼她什么都好。他一向洒脱不拘泥的性子,只怕这一声“大嫂”他未必叫得出来。
谁想沈青瑄竟然正色道:“这话在理。”说着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楚亦凡行了一礼:“大嫂,小弟青瑄给您道喜了。”
楚亦凡脸微微发烫,还了半礼道:“沈三哥——”没等说完,自己也怔了。这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叫“沈三哥”叫顺口了,这会没过脑子就蹦了出来。
心里一窘,剩下的话就说的更不顺溜了。沈青澜则自在的接了话:“这么晚了,有事?”:
沈青瑄笑嘻嘻的,坐下道:“从打你们成亲,我也统共就见了大嫂一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总得来看看你们俩过的好不好?”
他就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可话里话外,对楚亦凡是真的关心,一点没有对她的失礼有所抱怨。楚亦凡瞄了一眼沈青澜,没说话。
她总不能说,是你们的老娘不让我见沈青瑄的吧。
沈青澜道:“叔嫂有别,没事你也别总往内院里跑。”
沈青瑄不以为然,随口应了一声,一回身,提了一个鸟笼子过来,往楚亦凡跟前一递,道:“喏,这是送你的。”
这是一只普通的鹦鹉。
楚亦凡失笑:“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呢,总送这些小玩意。”
沈青瑄却一本正经的道:“成不成亲,你也总待在院子里,平时怪闷的,送你只鹦鹉,权当替你解闷了,这鹦鹉还算是个伶俐的,会说两句话。”
他嘬起嘴来逗弄着鹦鹉,这鹦鹉便果然开口:“小丫头要开心,小丫头要幸福——”
连沈青澜都注目凝望过来,对它能说这么长的两个句子感到惊讶,想要知道它还能什么。这鹦鹉被他这么一瞅,却忽的闭了嘴,像是吓住了一样,飞到了笼子最边缘。
逗得沈青瑄哈哈大笑。
沈青澜无耐的道:“这鸟也跟你一样刁钻。”
沈青瑄道:“如今这鹦鹉的主人可不是我了。”说完促狭的朝着楚亦凡挤眉弄眼。
楚亦凡只微笑着不做声,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从前看红楼梦,知道黛玉养只鹦鹉,因她素日读诗的次数多了,那鹦鹉也就学会了吟诵诗句。
黛玉无心,但她本来就多愁善感,春天花开花谢,月圆月缺,或是阴天晴雨,她都能流泪感伤,那诗句不知道念了几千几万遍。
沈青瑄教这鹦鹉这两句话,又是教了多少遍?难为他的用心,看似不务正业,其实都落在了点点滴滴之处。
沈青瑄却不肯放过她,非要问:“大哥对你好不好?你别怕,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别看他比我大,书读的比我多,可论打架,他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沈青澜真是拿这个兄弟没法儿。到底他是谁的兄弟?他应该给谁撑腰啊?可同时也觉得惆怅,怎么楚亦凡就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和照拂呢?就说安王,心机固然深沉,却也不可能在十多年前就蓄谋拿她当枚棋子,一直无可挑剔的照应她。
他在这发呆,那边沈青瑄眉飞色舞的给楚亦凡大讲特讲街上有多热闹,甚至诱惑的邀请她:“明儿闲了,我带你出去逛逛去?”
整个就是两个心无芥蒂,两小无猜的小儿女。
沈青澜咳嗽着提醒了他一声。沈青瑄立刻闭了嘴,却暗里朝着楚亦凡打眼色,小声儿道:“哪天我们偷偷出去……”
沈青澜只得打断他道:“胡闹,你大嫂哪能跟你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是护着楚亦凡啊,还是给楚亦凡找事啊?
沈青瑄一击掌,道:“对呀,本就该是大哥带大嫂出去才对,要不,明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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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力,又卡文,我跟沈青澜一样糟心啊。求订阅,求粉红!
116、糟心
第一卷 117、吃醋
117、吃醋
楚亦凡并不就接沈青瑄的话碴,只是微微笑着看向沈青澜,做尽了乖巧本份的形象。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沈夫人不同意,沈青澜不愿意,就是她自己,也不想给沈青瑄找事。从前他当自己是妹妹,她都不敢过分的享受这份感情,因为她不想被人看轻,认为她是在攀权附贵,怕沈青瑄被人嘲弄受了一个卑微小庶女的勾引。
如今她又成了他的大嫂,叔嫂之间,更不能走的太近,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说风凉话呢。那就不只是给她自己找麻烦,也是给他找麻烦。
她承认她怎么,她永远考虑自己比考虑他多。
尽管她很想享受多些,但她一直知道,有些感情,不是她能享受得起的。因此,她情愿少付出或者不付出,那么等过个一两年,沈青瑄有了妻、子,等这份感情淡了,他也就不会这么不计回报的付出了。
眼看时间渐晚,沈青瑄还在这插科打诨,以怦击、挤兑沈青澜为乐,压根不提走这一回事。沈青澜忍无可忍,可沈青瑄不走,他也不好开口撵不是?三番两次示意楚亦凡,她只做不知。说心里话,她倒巴不得沈青瑄一直坐到天亮呢。
沈青澜能猜得透楚亦凡的小心思,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她侥幸过了今天,明天她又拿谁做挡箭牌?
到最后沈青澜便毫不掩饰他的威胁。
楚亦凡只回他无耐的眼神。那是你亲兄弟,有本事你自己撵。
沈青瑄权当看不见,一边啃着秋梨,一边对楚亦凡道:“大嫂,你每天在家里都忙什么?”
楚亦凡一边用刀亲自削着梨,一边道:“能忙什么,不过闲着鼓捣些小玩意罢了。”
沈青瑄很感兴趣:“什么小玩意?”
楚亦凡微微一笑:“暂时保密,等我弄好了,一定请你过来尝。”
沈青瑄放下梨:“好吃的?是菜还是点心?”
楚亦凡只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就知道了。”
“啧啧啧。”沈青瑄连连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一嫁了人立刻就心生外向。怎么,有了大哥,你就拿我当外人了?也是,一个小叔子,肯定没有相公亲。”
楚亦凡不等沈青澜做什么表示,便站起来道:“随你怎么说。”
见她要走,沈青瑄也忙起身:“喛喛喛,大嫂你先别走,这自从你进门,我就没接到你的见面礼,好歹你也意思意思,哪怕只是赏给下人们的一个荷包一个香囊呢,我也不挑什么。”
这一点倒的确是楚亦凡失礼,她无话可说,受了他的指责,歉疚的道:“早就备下了,不是一直没机会给你么?正好今天你来了……”
沈青瑄皱了皱鼻子:“这么说,我要是今天不来,你这见面礼还不定哪天给我呢?”
楚亦凡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她这一低头,显出无限娇羞和为难来。沈青瑄一时怔住,讪讪的挪开了视线,沈青澜越看越不悦。这两个人一应一答,旁若无人,真拿他当泥人了?
楚亦凡这会抬起头来,恳切的看着沈青瑄道:“你来栖霞院,可跟娘知会过了吗?”
要说沈青瑄平时心思粗喇,从来不关心琐事,可楚亦凡这一问,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便明白了。脸上的谑笑一收,正色道:“可是娘跟你说什么了?若是娘为难你……”
楚亦凡瞥一眼沈青澜,这才摇头道:“娘也是为了——为了我好……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兄弟能有这样疼爱你们的娘亲。”
沈青瑄便很不客气的瞪一眼沈青澜,对楚亦凡道:“我做事可能的确有些不着调,从前我拿你当妹妹,没少给你添乱,但你既嫁给大哥,便是我的大嫂,我不会对你有一点的不敬,以后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困扰。大哥也在这呢,我这话就放在这里,若将来有所违背,大哥你只管大耳括子抽我。”
沈青澜不是不震动的,沈青瑄如此认真,像是许下郑重的誓言一样,这让他对这个弟弟,对楚亦凡都有点刮目相看。
从前他对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兄妹之情很不能理解。非亲非故,不过因缘际会,因为那么点小事,沈青瑄一时歉疚,弥补几回也就罢了,谁想他们这一交往就是十多年。
这不能不让沈青澜诧异,直觉就是他自己这个弟弟心肠善软,被楚亦凡勾yin*惑了。可如今看来,哪有一点私情的意思?
他打圆场:“胡说什么,既是一家人,该怎样便怎样,她自会拿你当至亲骨肉待。”
楚亦凡背过身,掩饰的将眼泪眨回去,吩咐泓蓝:“去把柜子里的蓝花包袱拿来。”
泓蓝取来蓝花包袱,楚亦凡递到沈青瑄面前,道:“我亲自做的几双鞋、几身衣服……针脚不够细密,你或是凑合着穿,或是赏了人都成。”
沈青瑄眉头一蹙,道:“不会,大嫂做的,我自然会穿在身上。”
楚亦凡又取笑的道:“从前你是我的沈三哥,承蒙你照顾这么多年,我心里十分感激,一直也没得机会报答。如今我是你大嫂,该我照顾你了。可说好,只照顾到你娶妻为止。”
沈青瑄先是挑了挑眉,随后又将包袱抱在怀里,爽朗的笑道:“哈哈,多谢大嫂,三弟定然会好好珍惜,决不唐突了大嫂的一番心意。”
沈青澜在一旁忽然凉凉的说道:“好歹也是你大嫂的一番苦心,你便拿出来试试,看是否合身……”
沈青瑄一乐,露出一口白牙,道:“大哥说的是。”果然动手解开包袱。
沈青澜不由自主的瞥了两眼。果然是两身衣服,两双鞋,还有几双白布袜子。他虽不谙女红,却也能看得出来,这衣服与楚亦凡做给她的是不一样的。
心底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之酸涩的有点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