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凡想通了、想透了,想清楚了、想明白了。她和沈青澜本来就不是良配,在夫妻琴瑟和鸣这条路上,她们还有太多的艰难要克服,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他们之间隔着的并不只是一个楚亦可,还有太多他对她的成见。
他和她都不是主动向前跨越一步的人。
他比她更要隐忍和自制。在某些事情的取舍上,他一向比她更理性更大义更顾大局。与其早晚被他主动甩掉,不如她做那个主动的人,宁可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也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也许李昂说的对,不是沈青澜的床技太高,是她自己的底限太低。如果不是沈青澜,哪怕是随便一个别的男人,哪怕比沈青澜还要龌龊不堪,她也一样能够过的平顺、自如。
是她的底限太低,也是她的要求太低,有那么一点点平定她就满足了。
她自私她自利、自我为中心又自以为是,她不想活的太辛苦,她也不想为了这虚无飘渺的感情付出太多。
况且,本来离开沈青澜就是她的初衷,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
李昂轻轻放下茶碗,瞥一眼伪装累了的楚亦凡,毫不客气的道:“演技不错,本王都差点要被你骗过了。”
楚亦凡不理他。
李昂也不着恼,道:“沈青澜初战失利,下落不明,生死不卜……”他轻飘飘的抛出这颗重弹,指望着能将平静的楚亦凡炸的波涛汹涌,却不想楚亦凡连哼一声都欠奉,连眼皮都不抬,像是听见的只是陌生人的消息。
李昂笑了笑,道:“太子向父皇举荐沈青澜出兵,带走本王的禁卫十之七八,又暗中陷害太妃,将本王困死在宫中。如今沈青澜失利,他便鼓动朝臣弹压本王,想治本王的罪……真真是笑话,他越查的深,越是查的狠,越是能将他的根子挖的越绝……”
楚亦凡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她在心里懵懵懂懂的想:那是你们之间的政治决斗,和我说有什么用,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不关心。
被子忽然被扯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楚亦凡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李昂就坐在她的身边,他的眼里闪烁着异样明亮的火焰,伸手去抚楚亦凡凉凉的脸颊,道:“看,多好的机会,你想要什么,上天就给你安排什么出路,怎么样,楚亦凡,本王昨晚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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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退却
第一卷 138、放下
138、放下
昨晚——
这两个字眼像是一把密秘的钥匙,忽然打开了一个诡异的世界,触动了楚亦凡强撑着的冷静和自持。
昨晚,楚亦凡真的是吓坏了。
李昂扯碎了她的衣服,将她剥的只剩下了小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之下,气氛旖旎,制造了很相衬的犯罪的温床。
可楚亦凡知道,李昂未必真的想强迫她,他未必有多喜欢她,未必真的想要她。他不过是逼她放弃沈青澜,放弃沈家。
也许胡氏的确表达过对自己的不舍,但李昂绝对是歪曲她的意思。不欲远嫁,永留王府,并不是留下来和胡氏共侍一夫。
楚亦凡固然怕李昂对自己逞凶,可她更怕的是一旦沈青澜回来,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和打击。太子李扬横刀夺爱,尚且还能说的过去,毕竟楚沈两家虽有婚约,但毕竟没成亲。可李昂竟然横刀夺妻,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他或许不喜欢她不爱她,但她是他的妻子。没有谁可以容忍自己的枕边人被人强抢了去,欢颜以对、婉转承欢。
更耻辱的,是沈青澜难遇良主,他要活着,就不得不辅佐这样昏庸的君王,就不得不忍受这样的椎心之痛。
他要找死,搭上的就是与他这么多年完全相悖的价值观,他势必要搭上沈家全族人的性命。
急怒之下,楚亦凡一口血吐了出来,在胸前绽放出一朵嫣红的梅花。由于气息急促,呼吸不畅,等到李昂松手时,她已经呛的只剩下了半口气……
楚亦凡很费力的找到了李昂的视线,却很快又垂下,似乎不堪重负一样,摇摇头,重新闭了眼道:“这门亲事,是你指定的,现在,由着你捣毁。我的命也是你救下的,你要拿去,由你。”
他们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这样逼迫自己,和李扬有什么分别?和楚鸿程卖女求荣的无耻有什么分别?他这样的背叛,怎么对得起对他一往情深,忠贞不渝的胡氏?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掠夺是唯一的手段,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可以利用,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量的全部就是全部。
楚亦凡翻了个身,留给李昂一个背影。
李昂并没有再动她,退回去,声线平稳的道:“沈府即日发丧,本王已经替你告病,一切由本王安排。”
楚亦凡不吭声。原本他也只是来知会她,并没有征询她意见的意思。
对于这个噩耗,奇异的,她竟没有一点伤心。或许沈青澜受伤是真的,但也说不准这本就是李昂和他联手为太子李扬设的圈套和陷阱。沈青澜受伤,下落不明,沈府再发丧,太子李扬更会加大削弱李昂力量的进度。但越是这样急于求成,越是欲速而不达,忙中生乱,反倒给李昂兜头反扑的机会。
又或许,她本就是个无情无义、心如磐石的女人。
胡氏再回来时,李昂已经走了,楚亦凡则睡的正沉,被子半铺半盖,露着她的一线里衣。胡氏怜爱的笑笑,上前替她掩好被子,坐了一时,见楚亦凡没有要醒的意思,又有乳娘来报说是李谧在找她,也只得匆匆离开。
楚亦凡一直睡到过了晌午,才睁开惺忪的睡眼。这一觉睡的又长又沉,终于面色不复先前的苍白,精神也不像先前那样倦怠,除了有点恹恹的慵懒,倒是和往常无异。
海蔚端了水进来,强笑道:“奶奶这觉睡的倒是长久……”
楚亦凡伸进铜盆里的手就是一僵,许久,才缓缓的洗着手、脸,喃喃不清的道:“还像从前那样称呼吧。”
海蔚愣了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张了张嘴,还是道:“是,郡主。”
午饭是胡氏亲自叫人端来的,一打眼,看楚亦凡明眸皓齿,容光焕发,才真正放下心来,道:“你倒终于肯起来了,昨儿个可吓了我一跳,怎么无端端的就……”
想到沈青澜的事,再想到她吐血并不是多吉利的事,便住了口,道:“现下终于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楚亦凡扶她坐下,道:“都是亦凡任性不懂事,总是让王嫂惦念。”
她说这话不是不心酸的。胡氏对她的好,她都明白,也都记在心里,若说这世上唯一对她真心以对的,也就剩下胡氏了。可是胡氏毕竟是李昂的妻子,为了李昂所谓的大业,她连她自己的命都肯搭,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养的时间再长久,感情再深厚,难道谁还能抵得过自己和自己的亲骨肉?
楚亦凡不信胡氏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不知道李昂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就算明了,胡氏也不会反对,她或许还会笑着恭喜自己,并且真心的接纳自己和她共同分享一个丈夫。
楚亦凡心里酸酸的,眨了眨眼,看着桌上的菜,笑道:“还是在王嫂身边好,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胡氏又心疼又怜惜:“竟说傻话,好像在别处就没人管你饱饭一样,要么就别回去了,一直在这住下去,横竖这里也是你的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故意的试探。楚亦凡的心被一根又一根长刺扎的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几乎就要失控的掉出来了。
她没法再掩饰,用袖子抹了抹眼,强笑道:“好啊,横竖我的命也是王兄和王嫂给的,自然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胡氏眼中闪过一抹怜悯,拍了拍楚亦凡的手道:“傻孩子,总要你自己开心才好。”
楚亦凡再也忍不住,忽然倾前一步,扑进胡氏的怀里,死咬着唇,还是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来。胡氏也不言语,只是不轻不重的抚着她的后背。
楚亦凡只那一日哭了一场,随后就又安若平常。不是在院子里做针线,就是陪着佳音和李谧玩,有时候也考考李喆的功课,日子看似悠闲,如同她未嫁之时一样。
宫里却并未消停,安王三天两头便要进宫侍疾,这回病的可不只是太妃,而是皇上。
朝堂风云变幻,谁也想不到原本矛头直指李昂的罪证,忽然之间成了太子玩忽职守、结党营私的铁证。想翻都翻不了,甚至连此次怀柔的匪乱都是因为他大肆圈地造成的。
因着百姓流离失所,便被白莲教利用鼓动,竟揭竿而起,要推翻皇朝。
皇帝气急攻心,再次晕倒,这回可就躺倒了再也起不来了。他大怒之下,斥令言官贬斥李扬,并下诏废了他的太子,封为潜王,打发到了西凉,无有封诏,不得入京。
虽然安王李昂并未得封太子,但现如今几位皇子弱的弱,小的小,想来他也算是胜出无疑。自然乐得天天做个孝子,在皇帝面前尽孝。
楚亦凡只是可惜贞娘和楚家双胞胎。
李扬真是临死都不留念想,愣是在这短暂的非常时期,强令几家送选中的女子入宫。如今皇帝又中风不能动,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就算是活着,难道还能宠幸她们不成?
一旦皇帝驾崩,说不准就得让她们几个尚未侍过寝的少女陪葬都有可能。
沈家的事,没人跟她透口风。几次海蔚都是欲言又止,却生生忍住了。松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逃掉的,楚亦凡也懒的过问。她把自己武装起来,像个鸵鸟,闭目塞听,不肯过问沈家一星半点的事。
胡氏也偷眼打量过她的神色,想必是怕她听到了沈家的丧事会痛不欲生,本着为她想的好意,也一直没告诉她,并且还怕下人们乱嚼舌根,曾经背了人三令五申,谁也不许当面或是背后多嘴。
楚亦凡全不在意。她只是埋头做针线,只要无事,就把门一关,从早做到晚。若是谁来了,她便若无其事的把那衣服藏起来。
这天海蔚端了燕窝进来,放到楚亦凡手边,扭扭捏捏的不肯走。
楚亦凡正在看书,衣服早就被她随手藏在了箱子里,见海蔚不走,便抬头问:“有事?”
海蔚点点头道:“泓蓝姐姐打发人来问郡主,她们几个已经安然回到府里,看什么时候合适,郡主派人接她们回来?”
楚亦凡沉吟了下,道:“罢了,这王府里也没什么好,看她们自己的意思。”她想海蔚一定有事瞒着自己,泓蓝最有主见,既然沈府没事,沈夫人也回去了,自然无需强留她在沈府,她若想回肯回,自然是能回的,何必巴巴的打发人来向自己请示去接她回来?
最近时日,楚亦凡颇有点心灰意冷,说好听点,是心如止水,说的难听点,她破罐破摔了。
海蔚有点失望,又有点解脱。正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忽听楚亦凡又道:“就是你,也是来去自由的,我不拦你。”
海蔚眼中闪过惶恐,道:“郡主,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您别撵奴婢走……”
楚亦凡放下书,扭了脸道:“我再说一次,你来去自由。”
见楚亦凡虽未作色,却语调加重,明显动了怒,海蔚也不敢再多嘴,既然郡主没有撵她走的意思,她又何必白替旁人操什么心。
楚亦凡却忽然烦躁起来,掉过脸来道:“海蔚,你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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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放下
第一卷 139、流言
139、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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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沈家再度成了京城谈论和关注的焦点,人们一提起沈家,就不由得摇头叹息。
三年前老国公爷过世,这才出了丧期,沈家大爷新娶娇妻,这还不到一个月,兄弟反目,其中一个离家出走,另一个则在剿匪途中死无全尸,真是让人可怜可叹。
从不曾闻名的沈家庶女,年纪老大,一直没能说成人家,竟然一朝选中送入了宫中。皇帝怜悯沈家大爷早丧,因此封沈贞娘为昭容。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按例她不过是个才人,如今得封昭容,已是一下子跃了十级,乃是前所未有的奇事。但众人也都知道皇帝最近身体不好,已是风烛残年,不过是熬日子而已,因此沈氏虽得封昭容,却并未得宠,只怕这位沈昭容的前程堪忧。
子嗣是甭想了,要再想往上走,那就只能殉葬时才追封为妃了。封她这么高的位置,就没打算让她安安生生的在宫中苦磨度日。
更奇的还有一桩,竟是这沈家大爷身故,全京城的人几乎踏破沈家门槛前去吊唁,可答礼的人竟然是十一公主李琳。
据说是受安王所托。
沈夫人病弱,早就不理家事,又遭逢夫死子丧,一早就病倒了。按说最应该披麻戴孝的沈大*奶楚氏却悄无影踪。
有人说这两夫妻原本就互相看着不顺眼,不过是两家为了政治利益,才勉强凑在一起。成亲后夫妻不睦,虽不曾三天一吵,五天一闹,但感情淡薄,形同路人。
还有人说这沈家大爷牵念从前青梅竹马的恋人,也就是当今潜王妃楚亦可。
更有人说这沈大*奶楚氏一早就与安王暗通款曲,否则何以沈家出了这么大事,她不言不语的待在安王府,一切都由安王出面呢?
更有人说的活灵活现,说这位沈大*奶压根就没生病,每日里言笑宴宴,吃喝玩乐,压根没有替夫君过孝的意思,竟然还招摇过市,颜色服饰鲜艳,更胜未嫁之时……
海蔚一边说,一边气愤的道:“这些人也太嘴上无德了,生生把没的说成有的,白的说成黑的,还活灵活现,各个跟亲眼见到郡主了一样,连哪天哪个时辰您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去了哪家店铺都说的清清楚楚……”
楚亦凡的心思并没放在这些流言上,只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的颜色。虽不太艳,但与素字也远远沾不上边。
流言也没说错,她与沈青澜还是夫妻呢,他不曾休她,她们也不曾和离,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是沈家之妇,却连孝都不曾替沈青澜守。
也难怪流言猛于虎,大有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了。
不过她又微笑起来。这天下人都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做吗?沈青澜一日未能寻到,怎么就断定他已经必死无疑了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是最基本的吗?凭什么来不来就先替他设好了牌位、棺木以及衣冠冢?
如果她当真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答礼,哭的死去活来,说出去意头也不好,那不是诅咒沈青澜吗?
楚亦凡一直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相反,她无比的确信他还活着,就在某一个地方,或许受着伤,或许吃着苦,但他一定还活着。不定哪一天,该他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如天神一般降临。
所以,她不会守孝。
不过,这些流言也着实无稽了些。她连门都没出过,何以人们会这样言之凿凿?
算了,人嘴两张皮,愿意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是没做过,她心里想什么,也没必要非得跑到大街上去向每一个路人解释,更不必要把心剖开不必要的人看。
只是楚亦凡不明白,怎么会又把十一公主李琳扯进来了呢?就算安王一直很重视这个妹妹,但是她一个未嫁的公主,和沈青澜有什么关系?
其实不是想不明白的,可是楚亦凡懒的再接着往下想,她觉得脑子好乱,头好疼,心里更空了。
海蔚见楚亦凡没有愤怒,只有一点点疑惑,到最后竟然噙了淡淡的笑,越发摸不着头脑:“郡主?您没事吧?”
郡主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楚亦凡把书收起来,道:“我能有什么事?”
“可,也不能由着人们这么祸害您的名声啊?”海蔚十分的焦急。
楚亦凡倒是怔了怔,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不过是要祸害我的名声……”现在她能被祸害的,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名声,一旦名声尽毁,她在这尘世间便再无立足之地,除了依丛于安王活着,只怕连出个门都要被世人共唾。
可笑她曾经还非要幼稚的说要帮助贞娘,其实在现实和强权面前,她也不过是只能选择懦弱的服丛。
楚亦凡面色却越加毅然决然,对海蔚道:“你哪天叫绿萝来一趟。”
京郊外的一家小客栈里,楚亦可十分狼狈的下了车,她看一眼跟着的一群妇孺,不由的就是一皱眉。
早知如此沦落,或许她便不该选择这条路。
李扬从身后过来,揽住她的腰,用力的往上一带,问:“想什么呢?”
楚亦可颇为不耐的挣扎着:“别,这许多人瞧着呢。”
李扬冷笑,目光直直的锁在楚亦可的精致五官上,道:“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本王了?”
楚亦可捺着性子道:“王爷又说这样的话,妾身哪有……”她吸了口气,道:“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她懒的听孩子们哭哭啼啼的声音,一时无比的庆幸自己并没有生下孽种。
进了客栈的房间,楚亦可就大皱眉头。这一路上,吃的苦已经够多的了,可是看到这样破败简陋的客栈,还是忍不住柳眉倒竖。
雏菊忙道:“娘娘先在外面站站,奴婢这就收拾。”
李扬却面色一沉,道:“出去。”
雏菊怔了下,看一眼楚亦可,只得低头退出去。李扬近身将楚亦可按压到粗糙的墙面上,道:“怎么,后悔了?后悔当日不该嫁给我?”
这些日子,李扬心情不畅,动辄就翻脸发火,性子又极其敏感,往往旁人还不曾说什么,他便认为别人是在讽刺和嘲笑她。
楚亦可只得小心的道:“妾身不后悔,胜败乃兵家常事,王爷也未必就没有翻盘的机会。”她被李扬搓弄的够惨的了,可不敢再招惹他。
李扬却并不满意,只道:“你不必装的这么贤良大度,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有多厌恶。可你得明白,身居高位,就是命悬一线,往往昨天还富贵荣华,说不定明天就成了阶下之囚。李昂尚未登基,本王就有的是机会。”
楚亦可满心绝望,她实在是不知道这“有的是机会”在哪里,当下也只得浮出笑尽力取悦李扬。她抚着他的胸口,道:“妾身哪里懂得这些,自然是全心信赖王爷的。”
李扬这才面色稍霁,道:“我知道你嫌这帮孩子烦,可是不带着他们,怎么掩人耳目?我们的情境越是可怜,越能拖延时间,否则父皇派来的人岂肯善罢干休?”
他如今失势,纵然还是王爷,可又有谁还拿他当王爷看?这一路上勉强给他好脸色,那还是他叫底下人用重金打点的结果。
楚亦可点点头,道:“妾身晓得,况且那都是王爷的子女,妾身是他们的嫡母,怎么会嫌烦?不过是觉得他们跟着遭受这无妄之灾,一时心有不忍罢了。”
李扬便牢牢的箍住楚亦可的腰,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眼看着他眼中颜色渐深,楚亦可便有些慌,试图挣脱开他的钳制:“王爷,这一路你也累了,妾身叫人收拾床铺,你先歇歇……”
李扬却是一动不动,仍然沉重的压上去,道:“不用,我不累。”
楚亦可只得软声相求:“可是妾身累……”
李扬原本在床事上就格外热衷,最近更是反常的亢奋,一路上不拘什么地方,只要兴起,他便强行褪掉她的衣衫,不管不顾的顶弄一回。刚才在车上一路颠簸,他就已经弄的她欲生欲死的了,哪成想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又……
李扬只是邪魅的一笑,俯下身轻轻舔着楚亦可的耳垂,道:“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你总是要陪着本王的,不是么?”
楚亦可的耳垂最为敏感,尽管不情不愿,可是架不住夫妻多年,早就被他深谙如何抚弄便挑起她的情欲,因此在他上下其手没多久,就骨软筋酥,软沓沓的挂在他的身上,听凭他撩起她的裙子,蛮横强势的撞将进来。
楚亦可初时还在抵抗挣扎,渐渐的变成半推半就之势,到最后粉颊通红,杏眼朦胧,只顾着死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吚吚呀呀的叫起来。
李扬箍着楚亦可的腰,一边尽力抽插,一边舔弄着她的耳垂,喘息着道:“你们姐妹都是尤物,连李昂现下都被你六妹妹迷的神魂颠倒,竟是连人伦纲常都不顾了……可惜了你的青澜哥哥,被人强抢妻室,只怕这回死也不能瞑目……”
楚亦可一震,嘶哑着问:“你说谁?李昂和谁——”
139、流言
第一卷 140、恭喜
140、恭喜
昨天二更,大家记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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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可的脑子嗡嗡直响,唇齿之间满是腥涩的苦味,“楚亦凡”三个字在心口间盘旋,如同三记重锤,将她击的血肉横飞,痛楚难当。
她恶狠狠的心道:“贱人。”
这个水性杨花、擅长狐媚的贱人。她嫁给沈青澜还心有不足,竟然还敢跟安王眉目传情?亏得沈青澜还拿她当个宝,她却这般自甘下溅堕落。
说不定早在从前她和安王就不干不净。要不然安王凭什么对楚亦凡好?她有什么?要容貌没容貌,要姿色没姿色,要才气没才气,她怎么就能入得了安王的眼?
楚亦可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李昂面前,扯着他的头发让他清醒清醒,让他好好看看到底是楚亦凡好还是她好,他凭什么拒绝自己,却要拣沈青澜吃剩下的楚亦凡?
他怎么也这么贱!
楚亦可的浑身血液都激荡起来,可偏生被李扬架住双腿,柔软的腰肢一荡一漾,没有一点自我做主的权利。感觉到他越发蛮狠,撞的她腹部酸涩难当,更是情难自禁。恨一时,骂一时,心里又懊悔一时,意识朦胧之际,竟将李扬当成了李昂。
原本他们兄弟就容貌相似,此时更觉得自己就在安王李昂的身下,心里想着若是能被他这样疼宠一回,便是此生即刻死了也了无遗憾。
一时又欣喜起来,好像梦里无数回的场景在此刻变成了现实,她伸出柔软的手臂,揽住李扬的脖子,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脖颈,越发动了真情,呜呜咽咽的叫的越发*,荡。
李扬眼眸中涌起一抹血色,越战越勇,竟将这具女体当成了要征服的仇敌,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直恨不得要把她揉搓碎了才肯罢休。
两人闹的动静越发的不堪,一直闹到快三更时分,才算云收雨歇。楚亦可一动都动不得了,软烂成泥,瘫倒在李扬的身畔,闭着眼,眉眼含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场痛快淋漓的欢爱。
李扬却只是睁着一双大眼,默默的盯着粗糙的墙顶发呆。他是天之骄子,他是皇后所出的太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帆风顺,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打击和挫折。
从住惯了的京城被撵到这样的地方,从高高太上的太子爷被打成潜王,昔日风光都成了不可触摸的回忆,如今这丧家之犬的颓败之像让他生不如死。
他一次次的对自己说,还有机会,他并没输的彻底,可他还是觉得茫然。
还好,母后还在宫中,父皇身体已然到了灯尽油枯的时候,实在不行,就由母后把控住中宫,和自己里应外合,做最后一搏,未必没有胜算。
还好,楚鸿程对他还算是死心塌地,如今已经利用昔日影响力,秘密召集兵马,准备绝地反扑。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因为曾经拥有过,如今统统失去,才越发知道权势的珍贵。他若不是太子,谁肯替他效忠卖命?他若不是太子,谁肯对他卑躬屈膝?他若不是太子,哪里还能一呼百应?他若不是太子,还哪里有烈火烹油的风光?他若不是太子,只怕就连女人都会生出别样心思,想方设法的要逃离开他。
李扬瞥一眼一动不动的楚亦可,蓦的坐起身,整理好衣服趿鞋下地。楚亦可疲惫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却还是近似呻吟的问:“王爷,你要去哪儿?”
李扬返身回来,亲亲楚亦可的唇,道:“爷要去办大事,你只管在这好生歇着吧。”
楚亦可也就蜷缩了一下身体,无力的点点头,道:“是,王爷,妾身不能相送……”
李扬出门,楚亦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夜半冻醒,一摸身边,空无一人,李扬还没回来。她看一眼窗外,天还灰濛濛的,也不知道是阴天了还是天还没亮。
她勉强坐起身,只觉得腿间一片狼籍,此时才觉察到纵欲之后的酸软和疼痛,不由的抚头轻声呻吟。
雏菊推门进来,小声道:“娘娘,奴婢准备了热水——”
楚亦可扶着雏菊起身,勉强打理干净,这才换了衣服,重新坐回到床上,叫住雏菊道:“你且别走,关于京城里的事,你都知道多少?都跟我说说。”
雏菊便蹲坐在脚踏之上,道:“奴婢也是才听说,都是从京城传来的流言,也未必做的准……”便将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
楚亦可轻咬红唇,幸灾乐祸的道:“活该,这小贱人以后就算不死,也甭想风风光光的做人了。”
雏菊附和道:“谁说不是,毕竟沈家大爷尸骨未寒,她这样做确实太过分了。您是不知道,如今到处都在传她和安王……”
楚亦可脸一沉,道:“她也配,安王怎么会要她?”
可其实楚亦可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如果安王真的爱惜名声,那么他日自然也不会要自己。说出去,自己比楚亦凡的身份还尴尬,好歹沈青澜死了,自己可还是安王的弟媳妇呢。
这会雏菊又说道:“娘娘说的是,可架不住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寡妇,前朝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纵然做不得皇后,只怕也会是个祸国殃民的奸妃……”
楚亦可绞着手里的帕子,冷笑一声道:“就凭她?”
雏菊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安王真的……”她小心的打量着楚亦可的神色,还是说道:“不过是个女人,想必朝臣也不会在这些事上死缠烂打,非要为难安王……”
楚亦可啪一下伸手给了雏菊一个耳光:“你再敢满嘴胡泌,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雏菊捂着脸,顺势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为娘娘忧心。”
楚亦可一挺胸,道:“本宫用你忧什么心?”
雏菊道:“娘娘心里的苦和委屈,奴婢再清楚不过,奴婢不也是想替娘娘分忧吗?”
楚亦可瞥一眼她,问:“依你之见,现下可有什么好主意?”
雏菊四下顾盼,确定没人,这才膝行上前,凑近楚亦可的耳朵,低声道:“依奴婢之见,不如——这样,到时候安王荣登大宝,能不感激娘娘的鼎力相助?到时别说一个六小姐,就是十个,她也不能跟娘娘相提并论。”
楚亦可惊讶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雏菊,忽然怒形于色,道:“你个吃里爬外的贱婢,是谁叫你妖言惑众,敢还本宫面前胡言乱语的?再不从实招来,本宫这就叫人扒了你的皮。”
雏菊吓的跪回原处,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没人指使奴婢,都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
“放肆。”楚亦可柳眉倒竖,道:“王爷是本宫的丈夫,是本宫这一生一世的良人,本宫岂能听你这小人谗言,便做出那等丧尽良心、不仁不义之事?来人——”
雏菊吓的抖如筛糠,一把抱住楚亦可的双膝,哭求道:“娘娘饶命,奴婢知道错了,您要打要罚,只管冲着奴婢来,可千万别处死奴婢。奴婢跟着娘娘十几年了,从来对娘娘都不敢有一点二心,奴婢也是知道娘娘心里苦,才敢出此下策。都是奴婢氏了,娘娘开恩啊——”
楚亦可却一脚踢开雏菊,冷笑道:“从前叫你服侍,那是看你聪明伶俐,谁想你的聪明都用在这等龌龊心思上,本宫是留你不得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服侍本宫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宫就饶你一遭,只是却不能再跟着本宫了,你走吧。”
雏菊抬头道:“娘娘叫奴走到哪儿去?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楚亦可呵斥道:“让你滚便是便宜你,再敢多嘴,直接拉出去打死,还不滚。”
雏菊便哭着站起来,退着身子要出去。
这会李扬推门进来,诧异的道:“这大清早的,你们主仆闹腾什么呢?”
楚亦可气道:“还不是这背主叛变的奴才,看我今日落难,便心生离志,做张做乔的跟我在这起腻。”
李扬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你要看不顺眼,直接拉出去叫人打死,何必跟她置气。”
楚亦可道:“打死她我还嫌脏了手呢。许她不仁,却不许我不义,我才不要因为这么个下溅的奴才就坏了我自己的名声,我只把她打发回去便罢了。是生是死,是穷是富,一切但凭她的本事和福分。”
李扬便一摆手,道:“既是你仁慈,本王也不做那等恶人,还不快滚。”
雏菊重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含羞忍辱的出去。
楚亦可脸色稍霁,亲自打水给李扬擦脸,问道:“王爷累了一夜,可都商量出什么来了?”
李扬揽住楚亦可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畔,满意的道:“都布置下去了,只等着宫中的消息一到,我们便杀回京城。”
楚亦可欣喜的道:“那可太好了,妾身在这里先恭喜王爷——”
李扬哈哈大笑,刮着楚亦可的鼻子道:“同喜同喜,等本王他日做了皇帝,你就是当仁不让的皇后。”
楚亦可歪在他的身上,听着他那怦怦跳动的心脏,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颜色。做他的皇后,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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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体不好,精神也极度焦虑,实在是做什么事都有点力不从心啊,更新晚了,抱歉。
140、恭喜
第一卷 141、去意
141、去意
最近这一段时间,京城里还算安宁,连带着安王府也还算消停。
楚亦凡无人打扰,她也不去打扰人,更是连门都不出,索性连胡氏的面都不照了。胡氏放心不下,打发侍女、婆子来了两回,都说郡主无恙,正在看书。
胡氏还是不放心,她觉得楚亦凡反常的平静,就跟当初听说和沈家的婚事一样,属于那种压抑着的消极的反抗。
处理了府中杂事,又安顿了三个小祖宗,这才亲自带人来看楚亦凡。
楚亦凡果然无事,最近吃的好,睡的好,容貌、精神都不错。胡氏冷眼打量,觉得楚亦凡的气色似乎有点张惶,倒像是瞒了她什么事一样,再仔细看时,又如先前那般沉静。她倒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楚亦凡一直都是个懂事、聪明的孩子,这么多年,胡氏很少不安心,她说什么,楚亦凡都能懂,并且做事很有主张,她压根就不用担心楚亦凡会有什么害人的心思。
她知道楚亦凡对自己和安王一直都是提防加淡漠的,但并不是她的心有多硬,而是她很没有安全感。
这点胡氏十分理解。此处再好,不是她自己的家,这里的人再好,是异姓兄弟,和她没有血亲。
但楚亦凡这会的张惶,倒有点像背着大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一样,有点小顽皮的模样。
胡氏笑道:“听说你这都几天没出门了,我还当你病了,虽说天冷,可到底也要多走动走动,免得积了食,这两天佳音和谧儿都念叨着姑姑怎么不来看他们呢。”
楚亦凡也就温婉的一笑,道:“确实是因为天冷的缘故,所以哪都不想去,要是王嫂放心,可以叫佳音和谧儿到我这里玩儿。”
她是喜欢孩子的,但这回的邀约却不那么热情,带了点漫不经心。胡氏暗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便道:“好,回头就让乳娘抱她们过来,不过你可别嫌烦,我可是让这两个小祖宗闹的头都疼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也都是关于佳音和李谧的趣事。涉及到朝堂的政治风云,楚亦凡一概不接话,就是涉及楚家、沈家的事,她也听而不闻,要么沉默,要么生硬的转了话题。
胡低暗叹,这孩子,欲盖弥彰,她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
楚亦凡无意识的翻着手边的书,忽然低声道:“王嫂,我在府里待的闷了,可否出门逛逛?”
胡氏失笑道:“当然可以,难不成谁还能不许你进出不成?”
楚亦凡的手就僵了一下,抬眼看向胡氏时,她笑的全无心机,竟似对当日之事毫不知情。楚亦凡不免心下一松,她不知情最好,否则,如果连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胡氏都能暗自下手利用和陷害自己,那可就真活的毫无趣味了。
楚亦凡便扬起一脸的笑意,道:“既是这样,那我明日便走。”
胡氏奇道:“你说在家待着,便一动不动,跟小动物冬眠一样,这一说要走,还就是急碴的,你打算去哪儿?这冰天雪地的,可没什么好去处。去的远了,我可是不许的,就是你王兄也没有那个闲功夫送你……”
楚亦凡点头:“左不过就在京城附近,我也不能去多远,免得王嫂担心……”说着她的声音便低下去:“我更不会给王兄添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就是想去法因寺看看,住上一段时间,多抄几卷经文,在佛祖跟前多上几道香。”
胡氏笑道:“从前也不见得你有多虔诚,如今倒知道临时抱佛脚了,去吧去吧,我不拦你,只是住也不能住的太长,眼瞅着这出了冬月,可就是腊月了,大年下的,我可不许你在外边多住。”
说是去抄佛经、敬香,大抵是给沈家大爷祈祷的。夫妻一场,就是做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也是应该。因此胡氏并不阻拦。
楚亦凡便试探的抬了眼睛道:“王嫂可做得了王兄的主吗?”
胡氏答应的再好也白搭,李昂不同意,楚亦凡是休想能够跨出这府邸半步的。再者胡氏又一向是以夫为天的人,这件事,她不可能擅自做主。
胡氏笑嗔道:“你倒什么都知道了,既是我做不了主,你就自己去求你王兄吧,他要不同意,你休想我替你说一个字的好话。”
楚亦凡便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不无委屈的道:“王嫂,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可是王兄不好说话,你就替亦凡出面求一求他吧。”边说边摇着胡氏的胳膊晃来晃去。
胡氏撑不住,笑出声来,拿手指一点楚亦凡的额头,道:“成天说你少年老成,可这都成亲的大人了,倒拿出小孩子都不玩的撒娇把戏来,罢了罢了,我禁不起你这么搓弄,我替你说便罢,可是你和王爷是兄妹,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你从前最是胆大包天,怎么越大反倒胆子越小?我瞧着你最近与你王兄倒越发疏远了。”
楚亦凡只垂头苦笑。
她哪敢跟李昂亲近?她躲还来不及呢。除非她不想活了,上赶着找死,才去亲近李昂。死也就死了,她可不想遗害旁人。因此只得找了个借口道:“不是才跟王兄吵嘴了么?把他气的不轻,我便不敢再去惹他。”
胡氏笑道:“自家兄妹,拌个嘴还不是常事?他就算是说你两句,也是为着你好,你一向明理懂事,自然不需我多说。就算是他说的过火,你也要体谅他疼你的一片心……”
胡氏每说一句,楚亦凡的心就跟着揪一下。她想,人无知有时候真是一种幸福,倘若当日李昂所说的每句话胡氏都听在耳里,她能否还像现在这样语重心长?
楚亦凡不做他想,胡氏每说一句,她便应一句,乖巧的让人心怜。胡氏便自嘲的道:“我真是老了,越发的啰嗦,幸亏你温顺可人,不然不知道有多腻烦我这老婆子。”
楚亦凡笑起来,将头歪在胡氏肩上,取笑道:“天底下哪有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老婆子?”
胡氏抚了抚楚亦凡的头,眼睛也微微有些湿润,叹道:“也不知道将来佳音是否也能像一样贴心可人!”
楚亦凡点头道:“一定会的,她只会比我更孝顺王嫂。”
胡氏笑笑,揽了楚亦凡,半晌没作声。
虽然胡氏满口应承,要替楚亦凡向李昂请求允准,但到底是带了楚亦凡一起去见的李昂。
李昂眉头轻皱,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她姑嫂二人进来,也只是抬眼瞥了她二人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到了楚亦凡的身上。
楚亦凡便下意识的往胡氏身旁缩了缩。
胡氏安抚的拍拍楚亦凡的手,笑着牵着她给李昂行礼,道:“妾身托大,带着郡主来打扰王爷了——”
李昂嗯了一声,道:“什么事?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