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多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向额娘和姨娘那望了一眼寻求了一些勇气,然后开了口。
“我和世阳哥哥是在张氏珠宝行认识的...我听说那的珠宝比阿玛珠宝行里的商品样子还多而且便宜,然后很不服气,就去那看了看...后来和那的掌柜发生了冲突...幸亏世阳哥哥正好从门口经过救了我...”
“接着说!”胤禟才不管她怎么向旁边的福晋们怎么求助呢,他容不得打马虎眼,非要把这事情弄个一清二楚。
“今天...今天本是想找个借口出去...和世阳哥哥出去玩的...结果刚刚和玲珑分开我就感觉有人跟着我...”说到这儿胤禟忍不住想夕泰翻了一个白眼,打扮的跟叫花子一样,行动鬼鬼祟祟还不是她的主意,要不这样,正正常常的出去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啊。念多继续说,“本身我和世阳哥哥约在街最头儿,可是我害怕...就想着上了船甩开坏人...不对,跟踪我的人...不对,保护我的您...后来我发现您跟世阳哥哥打起来了,可是可是我当时真不知道那是您...”
她还没说完话,一边正让刘大夫抹药的赵世阳“噗通”一下跪在了胤禟的面前。
“在下不知二位是念多的父母,更不知是九爷和福晋...多有得罪,请大人恕罪。”他不忍念多因为他而受牵连,而念多自是会与他共风雨,于是也跪了下来。
夕泰想了想,看样子念多是喜欢这个男人喜欢的紧,也别让九爷罚他了,罚了他不就等于变向的罚念多么。她慢慢的起了身,略显淡定的走到了胤禟的身后,两只手放在胤禟的肩膀上,这样还能镇着点他的脾气。
“先不说恕不恕罪的了,我待我家爷问你几个问题。公子贵姓?”
“在下赵世阳,见过九爷九福晋。”
“家里是做什么的?”不得不说,从古至今找对象避免不了的问题都是关于这个人的家世背景,从事什么,样貌如何...夕泰也不免要落入这个俗套,没有办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以后吃亏吧。
“在下三代人经营玉石买卖。”
“哦?那就是半个同行了啦,在京城可有店铺?”
“在京城有两家店铺,名为青鸾轩。”
青鸾轩?那可不是专门销_售缅甸玉石的商铺么?在京城却是颇有名气,也勉强可以与九爷的珠宝店相提并论,这么说来家里条件是相当的好了,但是毕竟是个商人,免不了跟九爷一样圆滑。
“家里可有兄弟姐妹呀?”
“有两个妹妹。”
两个妹妹?那不就是长子了?念多要是嫁给他不就还要和小姑子相处了,倒是后要是发生了冲突,也不知道他还想着谁,兴许一开始会向着自己的媳妇,可是日子就了也就不一定了,而且还是两个妹妹...万一两个人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念多岂不是要受委屈了?夕泰皱眉摇了摇头。
一旁的董鄂看不下去了,她也起身走了过来,站在夕泰旁边,“待我问你一句,你可喜欢我家念多?”亲娘就是亲娘,关心考虑的角度都跟别人不一样。这么一来,夕泰倒觉得自己真是万分世俗啊。
“在下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念多幸福,不会让人欺负她。”他样子非常的诚恳,说的话又是朴实的很,倒像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至于样子嘛,虽不及胤禟那般高大,样子也没有那么俊美,但是应该比九爷正直些,不说别的,就单只那风月之事。
夕泰也董鄂互换了一下眼神,脸上布满了笑意。这倒是让人放心了,今儿肯定是赵世阳见念多到了约定的地点没有停下来反而走的更快才会跟过去,然后发现有人跟踪她便挺身而出,才会闹误会跟胤禟打起来。就这一点倒是比一般的公子少爷们让人放心。夕泰俯下_身子凑到胤禟耳边细声说,“爷啊,我看就是他了!两_情_相_悦多好啊。”怕九爷牙根子紧,她还假装不经意的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下他的耳朵。
“我问你...你们到哪一步了?”一直没说话的胤禟此刻到是开进口了,但是说出的这话真是让人全身犯冷。地上跪着的那两个年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确切的说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倒是夕泰在后面被噎了一口,这个九爷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光_天_化_日之下对着年轻气盛的一对恋人说这种话,夕泰都跟着不好意思!他这也太宝贝自己的女儿了吧!
“好了好了,还是我这个亲娘说一句公道话吧!看样子我们家念多也是对你有意的,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回去挑个良辰吉时,带着彩礼再来一次,你的诚意到了呢,我们自然就会将念多交给你。”到了最后还是嫡福晋打破了尴尬,男_欢_女_爱本身就是寻常的事情,咱说又是你情我愿,是在没有什么好阻挠的,虽然这事是急了点,但是早些定下来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其实她们都着急着想让念多管快嫁到一个好人家里,虽说赵世阳不是做官的,但是不当官也有不当官的好,起码活得会自_由些。
正月里的时候,九阿哥府把四女儿嫁了出去。虽然九爷在京城有钱有势,但是这一次却没有铺张宴请,这是夕泰的意思,也是念多的意思,按她姨娘的话说,念多是一个闷骚的姑娘,在自家人面前到有点像一只小老虎,一遇到陌生人便立刻变成了年少时的董鄂了。
八抬大轿将念多抬走的时候董鄂和夕泰纷纷都掉了眼泪,就连平日一贯遇事冷静的胤禟也一天没有吃饭,念多大婚的前一天他还把当年夕泰送给他的一对砗磲手串送给了她们夫妻二人。其实念多一个孩子对这三个人有着扯不清的关系,三人为了这个孩子也费了不少的功夫,不过嫁出去的女儿就犹如泼出去的水,该走的时候又怎么舍得把她留下来呢。董鄂也胤禟伤心那是自然,毕竟念多身上流着她二人的血,这么多年又是心上的一块肉,但是夕泰伤心却于此没什么关联,她只是感叹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在暗潮汹涌的光景里能尽量让事情一件件圆满了,也好在没有其他的顾忌了。
没有人能让时间停止,或者倒流重新再来一次,就连夕泰也没有办法改变这段已经过去几百年了的历史。但是即便如此也并不需要坐以待毙,尽管创造不了奇迹,便也要抬着头活着,不对命运和任何人任何事低头。但对于真心爱着的人,就算受天大的委屈,忍辱负重,被人冷眼相待,只要彼此相信,相信今日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就算天崩地裂,也在于他们无关。
胤禟将落在夕泰肩上的片片细雪打掉,炫灿的美_目充满笑意的看向她,轻轻的把瘦小的人儿纳入了怀里。
“从此以后,你便再没有其他的牵挂了吧。”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吧。”从此以后,她再没有其他的牵挂了,从今开始,她在乎的所有,只是他一人。
胤禟,你听见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尽量贴近历史轨迹 写到这里 后面的结局也即将来临 会有一个比较意想不到的ending
☆、番外篇——无处话凄凉
我与十四阿哥的缘分也是从小时候开始的,那时候的八爷就像是一个裁判,我们玩的时候他只是看着,如果打起来或意见不合的时候他便会出来说两句公道话。九爷那会一直都是在讨好我,我说东他绝不说西,也许有时候我把他气急了,他也只能在心里愤恨的骂上两句,但是每当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十爷对我的宠爱是这些人都不能及的,他不像九爷,九爷做事之前会筹谋,会分析事情的好坏和回报的多少,可十爷却不然,只要是我想的,不论好坏他都随着我,并且这些人中只有他从始至终叫我泰丫头。而十四,一开始我觉得每次他和我说话的时候都带刺,所以我不愿意与他多说话,在行动上他也是处处针对我,曾经我一度看见九爷就躲,到后来我是见了十四就往九爷身后躲。但说到后来,我与他也是交心的,这是还要从有一次我“调戏他未遂”说起。
那会可能我也就十四五岁,一次我生辰十爷送了我一颗夜明珠,像核桃一样小小圆圆,虽然小了点但是着实的可爱,我拿着可是喜欢,于是就把十爷从头到脚夸了一个遍,还没脑子的来了一句“晚上你留下来,咱们呀一起欣赏这珠子的光芒”,我忘了这个时代忌讳的东西,童言无忌,说完就忘,但是十四却撇了撇嘴,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珠子,往池塘边走去。
我以为我的话有失体统,他看不下去想要把珠子扔到池塘里去,便也急着跟了过去,他见我快步跟来索性迈腿就要跑,我心里一惊,好呀好呀,看来真是要扔我的夜明珠了,也就不顾及脚上穿的那双鞋,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努力追上。谁知三月刚刚下过一场细雨,地上的石头遇水又那么滑,我一个飞身就像前面仰过去了。
等我吃痛的从地上怕坐起来的时候,十四的裤子已经掉了,而我就坐在他的脚边。
我觉得一定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系好腰带,你想想看,他毕竟也是穿了外袍的,我顶多是在马上要栽倒的时候拽了他一把,外袍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裤子就掉了呢。但毕竟我失言在先,如今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所有的人就都认为我是抢不过就来阴的,十四更是目光可以杀人,不过这么一来也是他吃了亏,我哪敢再说什么为自己脱罪,从此以后我在大家心目中就留下了“女流氓”“女土匪”的印象了。也是从那时开始,十四便会动不动的提醒我一下我们的关系是多么的不一般,说什么我把他的身子看去了还不负责...于是再后来每当他说这话我又无力狡辩的时候我就会狠狠的掐他几下,他愉悦在嘴上,而我报复在手上。至于那颗夜明珠,好像是被九爷要走了,我想他必定是怕我哪日晚上又闲来无事找谁一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对着一颗会发光的珠子含情脉脉。
“也就只有你还笑得出来了。”十四满脸疲惫,此刻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我看的很是心疼,但并不表露出来,他们不需要被人的同情,他们都是输得起的好男儿,尽管现在他们觉得还有扳回局面的机会。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觉得好笑,你这个抚远大将军还被我扒过裤子呢。”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一说出来我到真觉得有点伤感了。
十四从战场回来的时候四爷已经登基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之后他在景山寿皇殿大闹了一场,被革去了王爵,降为固山贝子,我们九爷倒是不孤单了。这事没完,随后其他的阿哥都被改了名字,将“胤”字改为“允”字,第二年四月的时候,十四受他四哥也就是当今的雍正皇上的谕令留住在景陵附近的汤泉,不许返回京师,并且有人监视他的一切行动。
“那会儿确实开心的很,可是你一人就这么来了,我这又有人日夜监视,你不怕皇上他怪罪你么。”
“现在也没什么怕的了,我家爷虽留在京城,但却没你在这过的舒坦,四爷宣我进宫多次,我都没有去,这算不算是抗旨呢?我只怕你们不带我玩,你别怕我这么一来牵累了你才好。”我还是不习惯称胤禛为皇上,我总觉得老皇上还活着。在京城的时候,四爷给我和九爷很大的压力,听说他命爷出驻西宁,但是胤禟既没有同我提过此事,又没有任何动作,我便不知道这事儿的真假。而我这一次来也是帮胤禟送信的,我要是还在京城,相信早就被绑去宫里了。
“皇上命你进宫...夕泰...”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样的事我都有心理准备,拿你们威胁我也没用,你们到时候也别说我无情,咱们可先说好了,我可是要怎么进宫就怎么出来,就算他拿你们的福晋们来要挟我也不会动摇,这样可好?”我明白我这一趟回去必定是要进宫了,前提前给他们一个信儿,别到时候说我不仁不义啊,他们都明白。
“这就是我想说的,无论如何你要全身而退才是啊。倒是进了宫...替我去看看皇额娘,我没能见到皇阿玛最后一面,如今...”他一脸痛苦,我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呸呸呸,十四你不要乱说话,我替你去看她便是了,你还有什么要传的话或者要带的东西就赶紧着,我还要去泡泡你这儿的温泉呢,可不能白来了你说是吧。”
“正是正是,那你今日就好好享用吧,不知你今日回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咱们俩那不同他人的情谊你可莫要忘记啊。”十四说完这话灰着脸去书房给胤禟回信去了。他说这话并不是消极,而是客观冷静的评论了如今的事态形势。下一次再见,会很远么?
有时候,爱会成为一种伤害,就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彼此多么的相爱,知道这一去就不能再圆满了,舍不得放弃和别离,可还是不得不听从别人的安排,操控自己的人生。
我把十四的回信放在胤禟的手里,勉强的冲他笑了笑,眼睛里出现一片水雾,急忙眨了眨眼再看向他。
他没有急忙看那封信,而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我,一只好看的大手先摸了摸我的头发,又摸摸我的脸,他同样看着我,把我脸上的所有五官,痣和细纹都看了一遍,像是要深深的记在脑子里一样。
“夕泰,咱们俩这么执拗下去会死的你不知道么?你大可不必同我一样,他喜欢你,由着你一拖再拖不进宫,自然不会针对你的,你要是跟着他,他必定会好好保护你...”他猛地把眼睛闭上,深呼了一口气,那呼出的气是颤抖的,我看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爷你不要这么说了,我这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你等我从宫里回来,咱们该干嘛干嘛。”我的声音也在颤抖,轻轻的伸手抚了抚他英俊的脸。他迅速的睁开了眼,抓住我的手,拧紧了眉毛,像一个孩子。
“你能不能不进宫...”他声音沙哑低沉,如当年他求我不要那么狠心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的眼泪有不争气的掉下来了,我们两个都在忍,可是我还是先输了。
“爷能不能不去西宁...”十四已经告诉了我那个传言是真的。我知道他拖着不去是为了我,今后他去也是为了我,就像是我之前不进宫是为了他,我一会儿要进宫还是为了他一样。我早就想好了,不管当今的皇帝用什么来威胁我,我还是会留在胤禟的身边。
见他倔强的看着我不说话,我抽手抹了抹眼泪,垫脚亲了亲他的嘴唇,摸了摸他的眼睛,这是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做的事情,以前只觉得是一个习惯,现在才觉得如此依赖。我咧嘴笑起来,这样也许特别丑,但是我想让他放下心来,“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一起用晚膳。”
然后叫上宝褔,出了府门。四爷在九府门口安排了马车,天天在这等着,就等着我上车的这一天。
我以为是四爷不肯放过我,后来才知道是命运不放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 网坏了
☆、相顾离别
此刻的四爷端坐在龙案前,我早就知道他是注定的王者,也许他想知道当我听到他登基后的表情,可是那天我却淡定的很,因为这样的结果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悲不喜。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针针都是金丝制成,胸前一只盘龙,腰部下摆处都有金龙和小盘龙图案,真是群龙聚首,好不热闹。他头上戴的那顶帽子上有一个金龙冒顶,那金龙仿佛腾起于云海之中,口中衔着一颗珍珠,尾部高高翘_起,身前及两侧各镶嵌珍珠一颗。我从没这么大胆的看过康熙皇帝,而此刻我这么大胆的瞧过去,竟然还走了神,我在想如果是八爷穿上了这身龙袍又会是什么样的,那个时候我会不会来替四爷求情,又或者八爷仁慈不会为难四爷呢。
“夕泰。”
我被他那微带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回过神来见他一脸关切的看着我,忙跪下_身去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也不差这一句。很难说我此刻的心态,我原是准备以平常心的态度来面对这次进宫,可是心里却那么不忿,我想尖叫,什么狗屁人生,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管,我不想家,不想我远在三百年之后的父母,不想我那只脾气超大的黑贝,我只想我的九爷,我只要我的胤禟。
“我说过我们不必这么生疏的...”他没有用“朕”这个字令我惊讶,但是我怕他之后会说出更让我惊讶的话,所以不敢领这个面子。
“臣妾不敢。如今您已是九五之尊,臣妾自知不能逾越了界限。”我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我早就不做让胤禟不放心的事了。“不知皇上宣臣妾进宫所为何事?”
“你怎么跟他们一样了,话语间的讽刺难道我听不出来么?”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八弟九弟他们一直在为难我,抗旨不尊,结党营私,已经让我很烦恼了,如今你也这样,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年是怎么惹到皇阿玛了。”
原本是我问他叫我来有什么事,现在到变成问我问题了,弄了我一个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绕过龙案冲我走了过来,手上拿了一个黄色的册子。他蹲在我面前,把那册子递给了我,我看上面写着“玉牒”二字。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打开。于是我便翻开了它。
原来所谓的玉牒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宗谱,我不明白他让我看这个有什么意思,但是看到有胤禟的那一页时,我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原地。在妻妾处我看到了董鄂的名字,完颜的名字,兆佳氏,刘氏,陈氏,朱氏,周氏,郎氏...唯独没有没有我的名字。
我很害怕,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我无助的看向四爷,我知道我早已泪流满面,我不该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可是现在就算他只是那根不能救命的稻草,对于我这个已经溺水了的人也是至关重要的希望啊。
“我也是无意发现的,”他叹了口气,“我已经问过了,五十六年皇祖母去世之后,皇阿玛曾命人修改过一次玉牒,我问过负责修改的人了,修改的正是关于你的这一部分。”
他的话,字字灼痛我的心,我一直以为我该提防的人是他,可是最后竟是老皇帝反咬了我一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让他这么折磨我。
“莫怪皇阿玛,我觉得此事与他无关,也许这事与皇祖母有关。”他洞悉了我的想法,叙述他的观点。
皇祖母?那不就是我的皇奶奶么!怎么可能...皇奶奶以前最疼我了...她怎么可能让老皇上做这样的事...她还说我不适合四爷...她还说会保我和我的孩子周全...我的眼前突然一白,难道...这就是她保我周全的方法...我不敢相信,心中隐忍的那一团火焰冲破了喉咙,我尖叫了起来,我早就不管我身在何处,面对的当今的皇帝,我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咆哮,大殿里回荡着我可怕的叫声,传进我的耳朵了,引得我想放出更大的声音压过它们。
胤禛上前把我抱在了怀里,我能感到他温暖的手掌不轻不重的拍打在我的后背上。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我使劲抓_住他的龙袍,也不怕把那身价不菲的布料揪坏,我看着他,我祈求他。
“四爷我求你了,你再改一次好不好,把我添回去好不好...你要觉得麻烦我可以自己写,我好好练字...我好好练字...”我已经是胤禟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我也不再属于他,那他还剩下什么,我又活着这世上做什么...
我反复求他,反复说着自己会好好练字,反说声明我以后会努力报答他,但是他都没有说句话,直到我最后没了力气,只能趴在他的怀里颤抖,他才开口。
“可是还有什么用么?”
当然有用!我在心里呐喊着。我不在乎名利,不在乎得失,就算我身无分文,连小妾都不是,只是给胤禟暖床的人都无所谓。但是对于胤禟却不是这样,他在乎我,在乎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穿的好不好,会不会受人欺负,别人有的我必须有,别人没有的他也会给我。可是我这样一来便是因为他受的委屈,他会自责死的...
“九弟已经知道了。”
我听完他静静的说出的这句话后猛地推开了他。原来胤禟他又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又瞒着我!怪不得他今天这么反常,平常的他不会询问我,而是会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让我不要进宫,不要去见我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他今天没有这样,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呢...
“他应该已经动身去西宁了,他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说什么!”我一激动把他扑倒在地上,此刻大殿里只有我和他二人,所以这一席动作没有人拦住我。我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却又相信胤禟或许真的已经走了。他不愿意让我看着他离开...
我在痛苦着求皇帝帮我把玉牒改回来的时候,他又要不告而别,他让我一个人对着陌生的环境痛苦,自己却逃之夭夭,我不允许他这么做,我要追上他!
“你干什么去!”我往外跑的时候却被后面的四爷拉了回来。
“我要让他回来!”
“他不能回来。”
“那我要和他一起去!”
“你不能去。”
“那...那我要见他!”总之我要再见他一面,今天就算是生离死别,我也要追过去狠狠的甩他两巴掌再紧紧的抱住他。我一直担心四爷会把我从胤禟的身边抢走,没想到是他不要我了,活生生的把我推给了别人。
四爷见我态度强硬,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把苏培盛叫来备了车马随我一同去了。我知道他是怕我跑了,可是他不了解胤禟,胤禟就算把我留在四爷的身边,也不会带我去浪迹天涯,那对与我来说太冒险了。
追上胤禟那一路车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看见我也是一脸的惊讶。原本计划好我要先甩他两巴掌的,但是看见他我却不舍得动手。我只能抱紧他,不让他跑掉。
“九爷你骗我...”我泣不成声,但是我并不怨恨他,我心疼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他大可以不听命令,就留在京城与皇帝叫板,却为了我要远下西宁受苦受折磨...
“夕泰...”他轻唤我,我感觉他冰凉的泪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我松了松自己的胳膊抬头看他,他也满脸是泪,一脸忧伤。
“我不是说让你等我回来么,爷连晚饭都不想和夕泰吃了么?”我一边哭着,又咧嘴笑着,他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我们总是这样,心里痛着,表面上还去逞强安慰对方。
“我怕我再看到你,就不舍得离开你了。”
“那你现在又看到我了,你还舍得离开我么?”
“舍得,因为我可以放心了。”
我哈哈的大笑起来,我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我想表现坚强,让他不必为我_操心,可是我又想让他知道我多么的软弱,需要他的爱护。
“爷放心吧,我欢快着呢,又可以逛街逛到很晚才回家,看男戏_子唱戏,和十爷十四爷他们毫无顾忌的聊天,但是...但是我一想到再没有人把我推到地上,拽着我的一只脚硬生生的把我拖下床,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就有一点点难受...”我尽量不去说他对我体贴的地方,主要是怕他自责,我用抱怨的语气道,“咱们两个结婚前你天天巴结着我,现在到好,变成我巴结着你了!你好意思么。”
“我的乖福晋,”他摸着我的脑袋,这才伸手回抱住了我,“不对,现在又要叫你夕泰格格了...那你可后悔之前嫁给我了?现在可是什么名分也没有捞着,反而还被我占了这么多年便宜...”
我摇头,狠狠的隔着衣服咬他的肩膀,直到咬的连我的牙齿都痛了才松了嘴。“不后悔,不是有一句是这么说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嘛。”我也没少下功夫,不是除了咏鹅就什么都不会背。
他被我逗笑了,“可不是还有一句叫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么。”
我狠狠的拿拳头捶了他的后背一下,道,“别拿你大媳妇亲戚的诗句来说事!”我不是吃醋,我是不愿意他说那么悲的话。“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么?”我真是骄傲死了,就会那么几句诗,今天倒是全用上了。
“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头发都白了的时候了,那样不知道我的桃花还旺不旺了。”他语气像是在调侃,但是我感觉到他的身子也颤抖起来。
“呸呸呸,不许瞎说,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我信誓旦旦的说,希望给他信心,让他坚持下去。
“是啊,我看你这个小妖婆起码得活到三四百岁,满脸褶子,天天晚上出去吓人。”
“你...你这个讨厌鬼...”我惊讶三百多年后真有我这么一个小妖婆,而我知道他只是随意一说。“九爷说真的,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生活。”我从香囊里拿出那块玉佩,递给他,他见了只皱眉,没有接过去。
“这个你拿着,我知道你讨厌他,可是他答应过我,只要见到这块玉的时候他就会保我们一条人命,我自是用不到,你拿着它吧,危急的时候你就把它给皇上,他不会言而无信的。”这是我最重要的希望了,我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但是胤禟与我都是小聪明鬼主意极多的人,我当然不希望他捅了篓子,但如果他非要那样,起码拿着这块玉可以保命。
我执拗的要给他,都用自己的命来要挟他,他才勉强收了下来。
我再一次亲了亲他的嘴,摸了摸_他美不不可理解的眼睛,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慢慢的说,“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还有,我爱你。”
他再也不被动的忍着了,猛地揽住我,使劲的吻住了我,唇齿相交,难舍难分,我依稀感到了他同样的誓言,无声的誓言,他在告诉我,他也在爱我。
看着他伴着晚霞再次上路后,我才欣慰的深呼吸了一下。侧脸看看被我叫住的年羹尧。他在等我的话。
“你知道我是谁吧。”我说。
“夕泰格格,有何吩咐?”他一板一眼,我也不在意他究竟管我叫什么了。
“你知道不知道,当日若不是我的成全,你妹妹现在不一定能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呢。”我对他使了个诈,四爷娶年秋燕那是势在必得的事,但是我确实是帮了他们,我若不嫁给九爷,年秋燕也说不定早在九府受尽了胤禟妻妾的欺负了呢。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他既然不说话,那只好我继续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近来身体弱的不行,后宫有人见机欺负她?皇上是宠爱她,却不能为她一手遮天,这个道理你懂吧?要不后宫岂不是要乱套了?”我笑笑,故作镇定,“反正我也不在玉牒里了,我可以进宫替你照顾她,但是反过来...你要替我照顾九爷。”
他思索着,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就是希望,那我必须乘胜追击,“我从小在皇奶奶身边,照顾人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你该知道皇上对我的感情,我在宫里自然受不了半点委屈,我同样可以让秋燕也不受半点委屈。”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替我照顾秋燕,九阿哥那边我会多担待的!”他答应了,谢天谢地,这是我最后的小聪明了。
我知道他答应我照顾胤禟也帮不了什么大忙,无非是在饮食住行上多留心一些,但是就算这样我都愿意付出全部。
如果爱你_的_人没有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相反,也许是他们太过于爱你。
那个人是我,也是九爷。
☆、三年成逝水
董鄂和叶玲姐姐对于我主动进宫去照顾年秋燕的事情都非常不理解,我没有告诉她们我同年羹尧的约定,跟她们说了也已经不起作用了,如今大家自己保自己都还来不及呢,谁都没有能力再去管别人了。我把胤禟留下的钱分成了四份,一份派人送去给了叶玲姐姐,剩下的三份全留给了董鄂,还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被照顾,我虽与她们交情不深,但毕竟都是爷的人,也算是缘分。我把这个大担子交给了董鄂,自是觉得有些多不住她,可我真的没有心情留在那个宅子里。不想见到四爷是一方面,但是我若不见到他,去哪得到胤禟的消息呢。
年秋燕五月的时候生下一个女婴,不过孩子刚生下来就夭折了,这么一来,她的身体状况就更不好了。我就是这个时候进了宫。
她见到我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两眼深陷,头发凌_乱的贴在脸上,完全没有当年活泼美丽的样子了,比我当年没了孩子时可怕的多,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支竹竿。她见到我甚是惊讶,用那纤细的玉手颤颤悠悠的指着我说,“我记得你。”
我抿嘴一笑,走过去坐在床边,“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你来做什么?”她也许根本搞不懂我是什么人,因为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过去一直尽量避免与这些人接触,四爷登基前她在宫里没见过我,我如果此刻不出现在她面前,想必她的印象里不会有我这个人。
“照顾你啊,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多让人怜惜啊。”我不禁皱眉,不管她是谁的老婆,但是作为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此刻她的痛苦和辛酸是有理由让我来安慰她的。
“怜惜又有什么用...我生下了四个孩子,可是都死了...你根本就不懂。”这个可怜的女人现在只能在这里自怨自艾,而她的丈夫此刻公务缠身,只能为丢了孩子感伤片刻,也不曾过来看看他柔弱的妻子,这也是作为一个王者的悲哀啊。
“我是不懂,你能给我讲讲么?”我不想说关于我的那段经历,说了也安慰不了她,毕竟她是没了四个孩子,而我只是一个,我怎么拿自己坚强站起来的经历去勉励她呢。
“你...”她没想到我会这样与她说话,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烁了一下,“我在宫里从没有见过你,可那一次我分明听你说你从宫里出来。你到底是谁?”
看来我这招确实有用,只要是能让她产生动力的方法,多难听的话我也说。
“你不知道我么?我以为整个京城的人都认识我呢,我是夕泰。”
“夕泰...你是...”
“我就是四爷喜欢的那个人。”我感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咬到舌头,那次见到她,直觉上就觉得她是一个大方的人,我就赌一把她的性格跟叶玲姐姐有些像,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这句话便会很受用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她声音变的尖细,刺的我耳膜直疼,我摇摇头看向她,眼睛里不带感情。
“可是我不喜欢他,要么你就快好起来,回到四爷身边,要么你就别埋怨他不来看你,反正我现在天天在宫里照看你,他必定要时常召见我。”我这么一说自己又矛盾起来,我想让她赶紧振作吧,确实能减少和四爷的接触。可是她要是真好了,年羹尧就不会继续帮我照看胤禟了。
“你走吧,我不用你照顾,自己会好起来的。”她说。
她的举动正和我意,我坐过去一些,用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头发,用床榻边上放着的毛巾为她擦了擦,“不行,你哥哥将你托付给我,我就算不买四爷的面子也要给你哥哥面子啊,他身在异乡,担心的只有你一个人。”对不起了秋燕妹妹,我不能告诉你我曾是胤禟的福晋,我不能让你抓到我的把柄,反而我还要利用你。
这么一来,她竟然开始信任我了,但凡有年羹尧的来信,她便让我坐在她床边为她念信,然后又让我执笔帮她回信。其实他们来来往往的信件只是互相寒暄进来的状况,我知道年羹尧定能明白我看得见这信,于是每一次我在年秋燕要送走的信里都会多加上几句,他偶尔也会少有透露胤禟的状况,只是那些字藏的很深,我不得不把他寄来的每一封信背在脑子里,晚上回去的时候再默写在纸上不断地折折叠叠,来找出信里的机关。
我以年秋燕的名义一直在与年羹尧保持着联系,所以我不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漫长,我每天都在期待信使的到来。不过中间也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的,比如年秋燕一天天的健康起来。
我不愿意加害别人,因为同是女人,别说年秋燕率真的性格让我喜欢,就看她对四爷的痴情犹如我对胤禟一样我就不想伤害她,可是我好怕得不到胤禟的消息...于是我找机会出了一次宫,我回到了九府,见了董鄂,问她要了一些食谱,她本是很担心的看着我,但是我告诉她我不是要害人,我只是想有人一直气血不足,这样我才能一直呆在她身边。
过不多久,胤禛以圆_明园适合年贵妃养病为由,连带着将我也一起搬去圆_明园住了,这样我就更自_由了。我有时候分辨不出来四爷对我的感情,他几乎天天都召见我,但是从来都只是问问年秋燕的事情,然后就不说话让我陪他下棋,每晚他只与我下一盘棋,仅仅就是这一盘棋就让我绞尽脑汁。我假装不会下,想快快结束,他便也不好好走那盘棋,我如果步步斟酌,他就几步追上,总之他随机应变的功力比我强,他忙的时候,一盘棋都能下一个时辰,他不忙的时候,两个时辰都不在话下,虽然这其中他从不与我说话,但是他赤_裸裸的眼神和气场都能当场要了我的命。
我在心里暗示自己,他让我住进圆_明园全是因为年秋燕的原因,可是我那安慰自己的借口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他从没去看过她...而我就只能装傻了,我不能不畏生活而低头,我在等我的胤禟。
雍正三年,七月
身在圆_明园,接触不到后宫的斗争,和皇上还有他的年妃看似和谐的相处,但是不代表我就能舒坦的过日子,我也走在刀刃上。
苏培盛来给我传话,说是皇上在大殿里要召见我。我本是以为今儿只是又要下上一两个时辰的棋,没想到我过去才发现他喝酒了,而且应该是喝得不少,我见过他喝多的样子,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坐在地上。
我进来的时候,鞋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也许是惊动了他,倒是后来我和他保持很远的距离,他竟然伸手唤我过去。
“夕泰啊。”那是我曾一度着迷的声音,可如今我却不想接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皇上您喝多了,臣妾看您还是赶紧进去休息吧。”在他面前我还称自己是臣妾,我想让他知道,就算没有名分,我也还是胤禟的人。我向苏培盛使了一个眼神,让他把皇上扶进去,可他却躬了躬身子转身出去了,大殿里又只剩我们两人了。
“你做了那么多逾越的事情,我都没有责怪过你。现在你怎么害怕了?”他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拍拍旁边的地,让我过去。
我不懂他那话的意思,但是还是走了过去,这些年与他相处下来,明白他不是那种胡_作_非_为的人。我面对他跪下_身来,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皇上您累了,进去休息吧。”我再次劝他。
“是你不想见我吧,陪我坐会儿都不行了。”
“臣妾不敢,只是地上太凉,侵了身子就不好了。”
“哦?我不怕,那就这样好了。”听了我的话,他一把抓_住我,瞬间我就稳坐在了他的腿上。我大惊,想要挣脱,但是他开了口,“你是真的没有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吗?”
我又挣扎了两下,不知所措,干脆就看着他,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有多久没...算了,换个方式,秋燕有多久没有收到她哥哥的信了?”他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可是我已经不去关注这个了,四爷的话占据了我的心,我的脑袋。确实,信使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来过了。“他已经交出抚远大将军印了,我将他调去杭州了。”
我一时间不能接受这样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能反应过来,就傻傻的坐在他的身上。
“夕泰,当年或许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并没有给过我暗示,我一直自责后悔,没能娶你,可是后来我又想,就算我让你嫁给我,当时的你也不一定会答应吧。这事儿根本不在我,而是由你一个人决定。所以你也没有怨恨我的理由。当我知道你不在玉牒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么?我有一点愉悦,虽然这不代表我能拥有你,但是你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可是我又心痛...皇阿玛怎么这么对你。我犹豫了很久,如果先告诉你,你必定要求我重新修改玉牒,可是我不想那样,与其看着你我就心软,不如我先告诉了九弟。”他顿了顿,双手环住我的腰,又开始了新的话题,“你们个个都在给我找难题,我将九弟派去西宁是想让他和八弟分开,可是他们一个西宁一个在京城还能折腾的那么欢,我早就能惩治他们了,可是我还是在忍!我将你接到圆_明园你知道问什么么?宫里人多嘴杂,我怕你知道九弟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会心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年羹尧通信的事儿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年秋燕身子拖拖拉拉时好时不好跟你关系甚大?我心疼你才会放纵你啊!”
我的脸颊很痒,用手蹭过去才发现手背上都是水。我无言以对,不得不说我有些惭愧,不为别的,我对不起那个无辜的女人,这些事儿让我的心有了污点,让我在他的印象里不再是一尘不染。但是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都是被世道所逼,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
“从今以后,年秋燕再也收不到她哥哥写的信了,你若想知道九弟的消息可以来问我。明天跟我回宫吧,这儿的日子太过平静,不适合你。”
我惊讶的侧头看他,可是他的眼神太深邃,我看不懂那一圈圈黑色的漩涡里究竟是陷阱还是另一片美好的世界。“皇上,让我走吧。”可是这样我又要进宫做什么呢?我还不如一个人去西宁找胤禟,反正都是在一片土地上,就算走上几年,也终究有走到的一天。
“哦?不想知道九弟的消息了么?只要你跟着我,我就告诉你关于他的消息。”他的嘴唇凑了过来,咬住了我的耳_垂,我立刻对他产生了隔膜,我对他的信任顷刻瓦解。我猛地挣开他环住我的手,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但是我只是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气结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该知道,最难进的是紫禁城,最难出的也是紫禁城。你回去歇着吧,朕累了。”胤禛在我之后摇摇晃晃的也起了身,他不再看我,而是径自走向殿后的暖阁。我知道我与胤禟分开的这三年里,受到的说有委屈,所有隐忍,所有的期待和幻想全部付之东流了。他打消了的是我对他的信任,而我,毁掉的是他对我所有美好的向往。
☆、玉归清门里
如今我又是活生生的在宫里受了一年的折磨。
叶玲姐姐被八爷休了,确切的说是被迫的被八爷休了。我清楚八爷和叶玲姐姐有多恩爱,这事必定是皇上的指令。只是最让我难过的是这之前叶玲姐姐进宫见过皇上,后来她在大殿里和皇上起了争执,有人在那争吵声中听到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