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怎么还说急眼了啊,咱们去婉露那坐回吧,姐姐你上次跟她打赌还欠人家银子呢,还想耍赖啊,夕泰都替你丢脸,走吧走吧,欠债还钱,别让人抓了把柄。”…虽然自己和四阿哥的事儿都已经成了过去,自己也打算今后和他再无瓜葛,但是却也不想这么样听着别人说他不好,感觉上自己是一个两面派……
于是,在四爷不算隆重的婚宴上只见到九阿哥一人出席,身边没有随同的女眷。
“四哥,恭喜恭喜啊,慧眼识美人,年嫂子美的脱俗啊。”来都来了,不问声好,赞美两句就说不过去了,九阿哥胤禟帅气的走过去,两手作揖状,大大方方的在四阿哥面前夸起了嫂子。
“九弟过奖了,谁不知道,九弟府上的各各都才貌出众,与众不同啊。”四阿哥说这话的同时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如果说在他心里是与众不同的,那只有夕泰她一人啊…可是她却那么坚决的嫁给了只留心风月的九弟,他的心里真的很是失望。
今天九弟没带女眷来是因为她吧,她不想来,他又不带别的女人来,可想而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可笑的是,四阿哥也曾想过,以后的日子,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夕泰啊,可是所有的计划都已经打乱。
计划打乱了不要紧,最后的目的达到了就对了。现在失去的,势必要在将来讨回来。
☆、抓包
原以为康熙五十三年会想康熙五十二年过的那么平静又温馨,却没想到年底的时候会突起了事端。
因为毙鹰事件,康熙皇帝对八阿哥大发雷霆,不断受到皇上的责备,又因为此事非同小可,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为八阿哥说情,第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八阿哥被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打击从天而降,不是准备的不够,而是防不胜防。
八阿哥被人陷害,九阿哥他们自然也不会好过,就好比在众目睽睽之下,后脑勺突然被打了一下,不仅丢了人,回头一看却抓不到始作俑者。这件事大大打击了以八阿哥为首的这个集团,群臣们也会在心里重新考量他们的支持者。九阿哥他们气也好,怒也罢,谁干的这事虽然没有证据指出来,每个人在心中大概也有了怀疑的人,但是此刻谁都不能随便声张,想做大事还是要密雨绸缪,谁也不想当那只笨鸟。
八阿哥虽然心情低落,但是毕竟心有不甘,于是便常常在自己府里和老九,老十,老十四他们一起商量对策,同时继续和一些官员秘密联络着。
一直到年末,北方下了大雪一向沉着冷静的九阿哥心情却仍然不能平静下来,原本是打算进宫的他突然改了主意,皇阿玛原先对自己就不太重视,他也别去给他那个老爹添堵了,于是吩咐了小厮掉头往家走,去哪都不如回到夕泰的身边,起码还可以看她自己在那演戏逗他乐。
奇怪,这个时候霜雪不是应该去寺庙帮夕泰还愿的么?怎么从药房出来,还同样往回府的路上走呢?难道夕泰不舒服么?也不对啊,他明明和霜雪前后脚出的门,他走的时候夕泰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扮猴子呢,就算夕泰不舒服,那个时候霜雪已经出门了啊,怎么会知道夕泰是不是生病了呢?
“停车。”胤禟将帘子放了下来,命令小厮停了车,自己踱步下车,追上了霜雪,“你在这干嘛呢?”这么多年看她和红月一直在夕泰身边伺候着,夕泰也从不把她们当外人,胤禟自然对这两个丫鬟也格外的好。
“九…九爷!?”很显然,霜雪这不平常的反应就说明此事有蹊跷。九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平时就是对她们太好了,才从来没给她们定过规矩,今天可得好好问问。
“身子不舒服的话让管家找大夫就是了,你这是去药堂干什么呢?”他假装没有注意,其实早就看到霜雪偷偷将两手背在了后面,而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包药。
“没..没什么,就是路过,九爷您不是还要进宫么?”霜雪一下被九爷的气场吓到了,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小何子,把她带到大饭庄去。”九爷眼睛一瞥,吩咐何玉_柱把霜雪带到自己的酒楼去,原谅他此刻的无情,可是他怕她要对自己爱的人不利,必须找个地方好好问问,因为刚才霜雪的回答的确太可疑了。“去请个大夫来。”他又命令了一个随从。
“九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今天身体不舒服,走了一半实在难受,就去开了点药…原本想回去换红月,让红月去还愿的!!奴婢错了!!”霜雪刚被带来就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磕头,一个词形容就是惊慌失措,再加一个词就是泪流满面。
“生病了开药有什么错,你不必如此。只是我堂堂九府的人怎么能去那么小的药铺抓药呢,万一质量不好吃坏了身子你家主子谁给照顾啊?”他样子慵懒,随意的坐在藤椅中,手上拿着个明代制的树瘿壶把_玩着。
一听这个,霜雪却哭的更厉害了。哼,胤禟在心里嘲笑,看来自己真是看错了这帮奴才,原以为对她们好点,她们就会忠心耿耿,最后不过就是当人一套背人一套罢了,回去要好好跟夕泰说说才是,都是她平时把下人惯坏了,主仆本身就应该有界限啊。
“九爷…这…”一旁的大夫打开了那包药,先看了看颜色,然后闻了闻,最后掰开了其中一颗小药丸放在嘴里抿了抿,欲言又止。
“大夫,你不妨说说看,要是这要开得不好,我马上派人把那家药铺端了。”霜雪一听,在心里想着,自己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胸有成竹,果断冷漠的九阿哥,看来这一次自己完了。
“九爷…这是绝子药啊!”大夫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说了自己可能要跟着遭殃,但是不说一旦有一天被发现,自己就不是跟着遭殃的下场了。
九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将手中名贵的紫砂壶摔在地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个激灵,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畏畏缩缩的大夫,瞳孔瞬间收缩。
“你说什么?”那声音变的可怕,不再慵懒,不再温和,声线里带了刀子,足以让别人穿心致死。
“大人…奴才不敢隐瞒,但奴才从医也有三十年有余,绝子药的成分奴才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大人明察啊!”大夫说着就跪下了。
九爷冲何玉_柱做了一个眼神,然后那大夫就被几个人拖出了房间,求饶的声音由近到远,最后一点也听不见了。
“霜雪啊,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了么?说!这药是给谁的!”此时屋里只有九爷,霜雪和何玉_柱三人。
“回九爷,这药是奴婢自己吃的!”霜雪痛哭着,一字一句说的吃力。
“你自己吃?你吃它干什么?莫非…你跟哪个男人有染?”九爷走过去蹲下,一只手抬起了霜雪的下巴。
她被九爷的眼神吓毛了,不敢直视,拼命的点头。
“哦?那你倒是告诉爷,这个男人是谁?爷替你做主,让他娶你。”他审视着她的脸,完全不相信她的鬼话。
“…”没想到九爷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奴婢错了…”
“啪”,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霜雪的脸上,原本跪着的身子猛地向右滑出去,趴在了地上,嘴角沁出了血,左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爷不随便打女人的,但是你也别怪爷今儿动了手,”他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怒意,“第一,你说了慌,从一开始在大街上你就说了慌,第二,你开了这药是用来害人的。爷不能原谅你,但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说!这药是谁指使给你家主子吃的!”九爷当然不傻,自从夕泰嫁给自己,他就没碰过别的女人,自然别人是吃不上这药的。况且夕泰嫁给自己已经两年了,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一点信儿也没有,这下自己是全明白了!
“九爷!奴婢错了,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但是她还是爬了起来,希望得到九爷的原谅。
“你自己?我怎么不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他再次冷眼瞪去,“是完颜氏还是兆佳氏,难道是董鄂氏?!你在敢说一句谎话,爷就就地罚你!”
“爷!霜雪真的不敢骗您了!这药确实是奴婢买的!没有人指使奴婢!”霜雪的头已经磕破了,可是她却不能停下来。
“哼,夕泰对你就像姐妹一样,你竟然这么对她,真是枉费了她对你的好!既然你不说实话,爷怎么罚你也都别抱怨了,何玉_柱,带下去!”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小看爷也的实力是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再来一部耽美 感觉人生就圆满了
☆、失望
九爷气势汹汹的回了府,正好遇到了在假山旁逗念多的夕泰,此刻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愧疚的看了一眼她,心想着一定要把伤害她的人揪出来!
“爷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要进宫么?”夕泰起身跟了上去。
“夕泰,爷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公道?爷这是说什么呢?”夕泰被说了一头雾水。
“我刚才抓到了霜雪,那个下_贱的奴才竟然一直在害你!”他的表情再也不能克制,眉头紧锁,青筋暴露,双_唇紧闭,黑着一张脸。
“霜雪?!”莫非...她抬头看九爷,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无辜受冤的,我这就去把所有的女人都叫出来,一个一个问,在爷眼皮底下犯事,真是不想活了!”他挥袖继续走,留夕泰一人愣在那呢。
他回到大院前,吩咐下人把府上所有的女人都叫过去,其实此刻的府上的女人也就只有董鄂氏,刘氏,郞氏,完颜氏和兆佳氏,毕竟是给九爷生过儿女的,遣出去都不仁义。
待人都来齐了后,他命所有的人都跪下。
“你们可知道背着爷使小聪明有什么下场么!”他双手背在身后,敏锐的眼睛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希望能看出倪端。“霜雪已经被抓到了,是谁指使她给夕泰福晋下_药的现在赶紧招了!”
女士们一听这个,心里都惊讶着打起鼓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把头抬起来。每个人都左右看看自己身边的人,院子里鸦雀无声。
“不说是么?不说的话就把你们一个个的关起来!一个个的连规矩都没了是么!”胤禟看着她们的表情,心里更加生气起来。
夕泰在原地惊醒,连念多也顾不上管了,急忙向大院跑去。但是眼前的架势把她吓坏了。九爷怒不可赦,那眼神几乎能置人于死地,再看院子里跪着的所有女人和下人们,谁也不敢喘大气一下。
她颤颤悠悠的走过去,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那么漫长。
“九爷...”她走到九爷面前,狠狠的跪下,也跪在了那些女人的前面。
“夕泰,你这是...?”九爷显然也是没有准备,一时间也不明白夕泰是什么意思。
“夕泰对不起爷...”此刻的她知道被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可是她是有良心的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替她定罪,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那药...那药是夕泰让霜雪给夕泰买的...与别人无关...”纸终究包不住火,她也觉得这两年过的很侥幸,然而这种事还是在自己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她知道,她身后的那些人恨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会更加的恨她,她也不情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揭发,可是她更害怕的是胤禟啊!她又一次把他伤害了...
该怎么形容一下此刻九爷的表情呢?他甚至怀疑夕泰是不是为了帮这帮女人解围故意骗他说的这番话呢,然而在他看见了夕泰脸上的泪珠时,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认识的夕泰在说谎的时候是不会哭的。
“...”满脑子的不解,却组织不成语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岂止是不相信啊!他完全不能理解夕泰的行为。
“滚!统统给我滚下去!”他把目光拉远,命令出夕泰之外的所有人都撤下去,他还是想保护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就算是她不想为自己生孩子这样狠狠刺伤了他的事实就发生在眼下,还要保全她所有的面子和尊严。
大家在胤禟的一声命下,全部“夹着尾巴”慌忙的离开了。院子里感觉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空旷了起来,不可思议了起来。
胤禟一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表情,就地坐在了夕泰面前的台阶上,没有个刚才的架子,此刻他只是一个家庭里,对自己妻子有着强烈爱意的丈夫。
“夕泰啊,你倒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他微微歪着头,想看见跪在他面前的夕泰脸上的表情。
“九爷对不起,都是夕泰的错,是夕泰不想要孩子...”她摇着头,跪着的双_腿又麻又疼,冰冷的地面吸走了她身上的暖气,她冷,她无助。
“不想要孩子?为什么?是还没有准备好么?我又不是不给你时间,你又为什么要瞒着我呢?现在不想要孩子以后再要就是了,你倒是告诉我啊,那种小药店买的药吃坏了身子我更难受啊...”他语重心长,不想让她有负担,所以这些话说出来疼在自己的身上他也认了。
天气寒冷,她觉得自己流出来的眼泪瞬间就能冻上,全身颤抖着,有苦也不能说出来,“不能...我不能生孩子!”她语气坚定,既然已经让他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骗他了,“爷,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我不能给你生孩子”,短短的八个字比北国冬天像刀一样尖锐的风更加有威慑力,他给她留面子,她却不顾及他的。
“怎么?!是不想给我生啊,还是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地儿啊?人家叶玲因为孩子的事也天天愁眉苦脸,她那是生不出来的愁!而你呢?你是有能力却天天费劲了心思想办法不生!你多大的能耐啊夕泰!”他也不想再隐忍自己的情绪了,每当看见她,胤禟都想让她感受到自己最好的情绪,可是现在他不想这样了,他甚至有一刻在怀疑她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嫁给自己的么...
“我错了爷...对不起...”她蹭过身去,想要保住一脸苦相的胤禟,然后却扑了一个空。
胤禟一个起身躲了过去,“你这回是真的错了!也别在这跪着了,回吧!”他手一挥转身要走。
“爷!你放了霜雪吧,她不该为了我而死啊!”此刻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为了保护她始终守口如瓶的霜雪,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
“你想知道她的命现在还在不在么?夕泰,你心里就把我想的那么狠么?主子可以没规矩,但是下人要是跟着一起没规矩那是不行的。我知道她是你心里的人,所以教训了她一下,就让何玉_柱给了她银子让她回南方老家了。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她今年也25岁了,如果在宫里也到了出宫的年纪了,我这么为你着想,夕泰你为我着想过么?”剩下这么一个疑问,他被手离开了。
夕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院里,可是这次她傻眼了。细心的九爷总是会温暖的替她想好一切事情。就是在认为霜雪给她下_药的情况下还记得她曾经说过想让霜雪回老家的话。可是夕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没有,因为她也是在保护他们,难道她做错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装修...
☆、指点迷津
那天晚上,九阿哥没有回来。
眼看着要过年了,还是没有见到他的影子。他真的生气了,连家都不回了…他会去哪呢…
夕泰的院子建在九爷独院的后面,两院虽隔着一道墙,但墙上却有一个大石门,当时胤禟建这院的寓意就是他要把夕泰保护在身后,可是都已经小两个月了,他到底干什么去了?!连何公公也不在,传话都没法传…夕泰心里着急却也只能望着天叹气。
谁叫她现在是名副其实最不招人待见的人啊,平时只能和董鄂说话,可是女人心海底针,她不能把董鄂拖下水,毕竟董鄂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和夕泰她一起受到牵连,所以夕泰也是没事尽量不去找她。原先她嫁进来只是抢走了九爷所有的爱,但是府上其他的女人还能见到他们的丈夫,现在因为她的原因,连九爷那背影都看不到了,更是把夕泰恨到骨子里了。
前院传来了一阵嘈杂忙乱的脚步声,在后院的夕泰以为是九爷回来了,忙小跑着过去,然而那些脚步声中没有她家九爷的,不过却见到了李德全的手下王公公。
管家作了一个揖,识趣的同用人一起退下来,留下王公公和他的随从还有夕泰在院子中。
“王公公。”夕泰微微福了下_身子,如今已不是当年,想必这王公公今日早已得到了重用,夕泰不敢怠慢。
“夕泰格格快快不要折煞了奴才。”王公公忙说着,身子也躬了下去。
夕泰格格?现在不应该称呼她是九福晋了么?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命奴才接夕泰格格进宫,自年前起太后娘娘的身体就抱了恙,情绪不好,常常提起您…”王公公开始“回报事务”起来。
夕泰这么一想,自从她把九爷气跑以后,自己就是变向的被软_禁在他的后院里了,别说进宫了,就是连这九爷府也没迈出去过,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皇奶奶了…夕泰想着不免有些难受,原来,在现在身边的人眼中,她是九阿哥的侧福晋,是一个不懂知足,不愿意付出,讨人厌的女人,然而在另一些人眼中,她却还是以前那个纯真善良,无忧无虑的夕泰格格啊!
“王公公,您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她礼貌的笑了笑。进了宫,就不能把自己的烦恼带进去,她不能让那些还在爱着她的人们替她担心。
夕泰先去乾清宫给康熙皇帝请了安,她原本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希望可以在那遇到她的九爷,不过很可惜的是乾清宫只有皇上一个人在批阅奏折。
回了宁寿宫,见孝惠太后正躺在贵妃椅上打盹,夕泰忙去里屋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怎么不给皇奶奶盖上点呢?!”夕泰走过来,小声的对春蝉说。
春蝉见了也伸过手去,“格格不知道,太后娘娘最近睡眠质量很差,一点动静都能醒,奴婢也是刚看见娘娘睡着,想着让她老人家再多睡会,正准备去把暖炉再生热一点,您不就来了么。”
就如春蝉所说,两人刚一起帮老人家搭上了被子,太后娘娘就醒了。
“哎哟,让哀家看看,泰丫头来了!”她的声音里已透出了老态,有些含糊不清,她一边握住夕泰的手,一边冲着春蝉笑了笑,“非得哀家病了才过来瞧瞧么?让哀家看看,怎么瘦了啊?是不是老九他对你不好呀。”太后打趣她。
却没想都到这番打趣却弄哭了夕泰,她跪下_身来,依靠着太后的胳膊嘤嘤的哭了起来。
“春蝉啊,你先带着下人们下去吧,哀家有话要单独跟泰丫头讲。”老人家把其他人都支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有些话早说晚不说,这辈子她什么没见过,自己对生死早就看淡了,但是她年轻的子孙们却还有很多道理没有悟出来。
“夕泰,你是不是觉得人越大就越不坚强了呢,以前都不会往心里去的事儿,现在件件都能让你心里堵上一天,都能惹得你潸然泪下。”太后娘娘顺顺夕泰的背,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又说,“那是因为你已经真正的把自己的全部投入在这样的生活之中了。”
她顿了顿,“哀家过去一直在好奇,你也不过是一个孩子,为什么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那么淡,可以置身世外,遇到事情从来都是处乱不惊,还有那么多好笑的故事逗得所有人都开心。可是再看看现在的你,哀家终于能放下心来了,还好,原来你也是一个平凡的人,还好你是爱着九阿哥的。”
夕泰猛地抬起头看着太后娘娘,不明白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住在哀家的宁寿宫,这个宫上上下下的事儿有哪一件哀家不知道的?只是你选择了九阿哥哀家才松了一口气,四阿哥他不适合你。其实当初哀家倒是想让你留在自己身边,或者嫁一个大臣的儿子,如果说当初的局势还不明朗,眼下就都能看清楚了。”能当上太后的人务必定也有一双慧眼。
“皇奶奶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呢?”这么说来是不是一切都还有扭转的余地呢?
“傻丫头,皇帝都还没有阻止呢,哪轮得到哀家这把老骨头说话呢?你当这种局势只有哀家看得明白么?皇帝啊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那一群孩子,但是有些事儿是注定的,改变不了,不该你操心的你就不要多想,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阻止一个国家的步伐呢。”太后娘娘笑笑,用略带颤抖的手抹掉了夕泰脸上的泪。
“哀家刚刚看只有红月跟着进了宫,霜雪呢?”太后问。
“…回老家了,她也不小了,平日里对夕泰也好,趁着还漂亮赶快回去说不定还能定一桩婚事呢…”想到霜雪她就难过,要不是因为自己,她本能风风光光的回去,可是她连霜雪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你呢?今儿是为了什么哭鼻子啊?”其实这才是太后最想问的事情。
“皇奶奶,夕泰能有什么事呀?我这不是见到您开心的么。”夕泰忙换上一副“轻松乐无忧”的表情,咧着嘴笑。
“哼,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哀家?说,是不是惹哀家的皇孙生气了?”
“您怎么知道的…”夕泰撅撅嘴低下了头。
“哎呦,还委屈你了是不是?胤禟那孩子一颗心就那么大,全剖开了给你了,若不是你把他气急了,他会舍得让你哭么!”太后娘娘一脸“你活该”的表情,“给哀家讲讲,你这傻丫头又干什么事了?”
“夕泰偷偷吃了绝子药…”她咬咬嘴唇,她不想瞒着皇奶奶,因为现在她是唯一可以让夕泰毫无保留的讲出所有事情的人。
“什么!混账孩子!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这种药怎么能偷偷吃啊,他对你这么好难道你就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么?!”夕泰的回答出乎了老太太的意料,强忍着说了这么几句就咳了起来。
夕泰忙起身倒了水给她,“夕泰不是不愿意…夕泰是怕以后…不能给孩子带来幸福,您刚才也说了,现在的局势剑拔弩张的,我不想给他带来伤害…”她终于说了实话。
“你怎么知道结果就是你想的那样了呢?”太后润了润嗓子,继续说。
“是皇奶奶您刚刚说很多事是注定的呀!?”
“可是夕泰你知道结果么?”
“…”虽然全部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的框架是知道的…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既然你都说不上来,又干嘛要杞人忧天呢?你要从心里真正的抒发出快乐才是真正的愉悦了身心啊,装出来的永远只是给别人的安慰,可是那安慰连你自己都应付不过去,你又怎么能想得了去骗别人呢。”孝惠太后伸胳膊轻轻拍拍夕泰的肩,“哀家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真想早一点能抱上你们的孩子。丫头放心,只要哀家还在的时候这孩子诞生了,哀家便能保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不必牵扯到皇宫的事情当中。”太后语重心长也是为了自己的就皇孙啊,这段时间她老是能看见胤禟在宫里带着就觉得好奇,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得了个结果,只知道这小两口子闹了别扭,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可算明白了,泰丫头也是聪明人做糊涂事!
“可是夕泰都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九爷了…”生气也不能这么生啊,让她想道歉也没有机会。
“你自己做错了事还嫌委屈了是么?哼,让你吃吃苦头也好,去叫_春蝉来把药给哀家端上来,今儿你也别回去了,回去了想是也只有你一个人在,今儿就陪哀家住下了,你一来啊哀家感觉浑身上下舒坦多了。”
孝惠太后硬撑着不让自己的病身子露初一点破绽,这对欢喜冤家的事儿啊还得她老人家出马!
☆、小别胜新婚
眼看着快过年了,胤禟的心里却没有往年那样高兴,夕泰那丫头确实把自己气得够呛,朝廷上也有很多事情让他不能省下心来。那么多烦心的事压在心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她,于是将近两个月了,他都没有回过一次家。
他当然想她,可是他真的非常生气,原本就不是他的错,难道还要他拉下脸和她赔礼道歉不成啊?!可是夕泰就是他的软肋,只要他一见到她就会忍不住的心软,最后错的就成他了,所以这一次他才这么久没回家。
每天有下人到他住的地方回报夕泰在府上的情况,看来她也算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每天都乖乖的呆在院子里等着他,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也不想这么僵下去了,他也想过了,回去要好好的和夕泰交流交流,好好扳扳她的思想。可是还没等到他动身回去呢,就听下人传来的信儿,夕泰被皇上身边的公公传进了宫,一晚上没回来!
这帮该死的奴才!这么大的事怎么第二天才告诉他啊,连教训都顾不上了,忙进了宫去找人!
“我说九哥,这宫门刚开啊可是,我哪天这么早进过宫啊!”十阿哥还一边打着哈切呢,“泰丫头是进了宫,不是进了狼窝,人还能丢了不成。”
“他这是寻人心切,十哥你就别埋怨他了。”今天缺了八爷一人,十爷和十四爷倒是跟得紧。“可是你们俩到底是因为什么吵得架啊,问你这么多次都不说,这么长时间路过家门也不进去,现在没了又着急的找!”十四阿哥到也不着急,但是他和老十就是好奇他们吵架的原因,真不知道他们这个九爷会忍不了夕泰的什么。
他怎么能不着急呢,万一是府上哪个女人故意把这事传出去,传到皇阿玛或自己额娘的耳朵里,夕泰势必是要挨训挨罚的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就是,当初怎么忍心把泰丫头撂在家啊。”十阿哥还在抱怨九哥这么早就把他叫出来了。
“是啊,要是夕泰跟了我我怎么也不舍得啊!”十四玩心又起,给了十阿哥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最近局势不稳,他们几人也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开玩笑了,今儿八哥不在,可让着兄弟俩得到机会了。
“就是就是!当初...”跟在胤禟身后的两个人还疾步跟着呢就装上了突然停下来的九爷的后背上。
“我说九哥你好好走路都不会了啊...”十阿哥大叫。
十四一看他九哥的表情急忙扯了扯十哥的衣服,“九哥咱们还是赶紧办正经事吧,我们保持安静,安静。”
胤禟现在的脸色像喝了胆汁一样,绿的可以,真不知道他这两个弟弟是故意气他的还是真的对他的夕泰有意,从两个人结婚之前他就觉得这两个人总是夕泰长夕泰短的,真该找个时间好好“教训”他们一样。见十四一脸赔不是的样子,胤禟也只是瞪了他们一眼,又急忙转过身继续大步流星。
虽然夕泰是被皇阿玛宣进宫的,但是这样直接去乾清宫找人实在有失体统,眼下还是先去皇祖母那看看吧,不论怎么样,皇祖母比任何人都疼夕泰,如果夕泰真被责罚,那皇祖母肯定会保全她的。胤禟在心里快速分析了一下,向宁寿宫走去。
三个人还保持刚才那样的队形前前后后的走进宁寿宫,就见一身粉红细花旗装的夕泰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这么冷天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再出屋,看她哆哆嗦嗦的样子胤禟顿时就觉得心疼。
他停下脚步细细的看着,自从她进了他的门,基本上每天早晚也是这样亲自打水伺候他洗漱,她不像同龄的女子那般恬静淡然,她是欢快的,每天不管多疲惫,她都会变着法儿的逗他开心,甚至跑到天香楼特意去学上几个黄段子来让胤禟开心,她脑子里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动不动就让胤禟背着她满院子跑,但是她又不像小孩子那样任性不讲理。别的女子都笑不漏齿,笑的矜持,她却不管那一套,随着性子,怎么欢快怎么来,总之听到她那清脆的嗓音和银铃般的笑声,胤禟就会觉得很幸福。这么一想,除了她偏激的思想,比如在孩子这一方面,夕泰都算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了,胤禟不禁在心里检讨起来,那天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胤禟看见夕泰向这边看了过来。对上了她的视线,他却傻了眼,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的人儿了,他都忘记自己腿上的动作了,还傻傻的站在那。
只见夕泰手中的水盆“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铜盆在地上转了两圈恢复了安静。院子里的四双眼睛,三双都盯在夕泰的身上,一双在胤禟身上。
胤禟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姑娘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手上举在半空中,看看那双小手已经冻的通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是折磨了他们两个人啊!
刚抬腿想要过去,就见夕泰她“哇”的哭了起来,十爷,十四爷倒是识趣,从侧边绕了过去进屋给皇祖母请安。
夕泰这么一哭,胤禟更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赶忙过去。谁知还没走到跟前夕泰就弯腰捡起了铜盆朝九爷砸了过去,像是不解气的样子,又脱下了两只鞋往九爷身上扔了过去。胤禟先是敏捷的躲开了水盆,又利落的接住了两只鞋,拿在手上,满眼都是笑意,一扫之前的阴霾。
“姑娘啊,你这个毛病得改改了,怎么就会扔鞋呢,这又不是咱们自己家,被人看去了你的名声就毁了,说不定皇阿玛还要罚你呢。”他这么说着,想听她伶牙俐齿的还口,不聊她却哭得更凶了。
“我错了...”她有袖子胡乱抹着泪,跑上前扑到九爷的怀里,“爷,别不回家好不好...夕泰再也不敢了...咱们回去就生孩子去...”她哭的稀里哗啦的,说的话都听不太清楚。
胤禟心里一暖,浅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夕泰你也真不害臊,越来越不会分场合说话了,看来是爷把你扔家里太久了,以后得带我们夕泰姑娘多出去见见世面呐。”他一把把夕泰举起,小抱小孩一样把夕泰抱在身前,“光着脚就敢从那一滩水上走过来,着凉了还得爷照顾着,让爷想想去哪给你换身衣服...”
“去春蝉姐姐那!今天她不当班...”见胤禟还一脸犹豫,她马上说,但是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起来,紧紧的抱住胤禟的脑袋,怕他看见自己的窘样。
“你把我的视线都挡住了,一会儿摔一个狗□,你就丢人丢到家了。”
“反正已经是狗了,还有爷陪着,随便吧!”夕泰低头在胤禟的脑顶“啵”了一口,又开心的用袖子蹭了蹭上面的口水。昨天皇奶奶已经答应自己会保护孩子的安全了,只要她现在快快把她和九爷的孩子怀上就好了!有了皇奶奶的承诺,她一下开朗起来,加上现在九爷有这样给她抱了起来,她就比平时都大胆的“侵犯”了下她的爷。
“这么想爷啊,以后别气爷就行了,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做一个听话的好媳妇,剩下没必要的担心和烦恼都留给我,谁受委屈了我都不能让你委屈一点。”
他抱着夕泰走到春蝉的小院,春蝉见了忙帮忙撩帘子让他俩进去。她又出去端来了一个暖炉,含有深意的冲夕泰笑了笑。
“九爷若没有别的吩咐,春蝉就先去忙了。”她能有什么事啊,今天又不是她当班,只好去太后娘娘那报个信儿了呗。
“先别走,去帮福晋拿套干净的衣服来。”九爷把夕泰放在软榻子上,背对春蝉说。
“谢谢春蝉姐姐,袜子湿了...”夕泰觉得九爷这么指使春蝉姐姐很别扭,忙歪头笑嘻嘻的道谢,还抬起了两只脚给她看看。
待春蝉送来干净的衣物之后,胤禟又开始蹲下给夕泰换衣服。
“爷啊,你讨厌我么?”看着正帮她脱点袜子的胤禟,她撒娇着问。
“是有那么一点讨厌,天底下让我这么伺候的也就是你一人了。”胤禟看见她那白皙细嫩的小 腿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一下。
夕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腿,却被胤禟抓住了。
“放心,爷有分寸,不会胡来了的。”然后给夕泰套上了新的袜子,又拉她起来换了外衣,冲她不怀好意的眨眨眼,“咱们现在就回家吧!”
夕泰眼睛带着调皮的神采,“咯咯”的笑了两声,踮起脚尖,“不要,爷先亲亲我!”然后主动的贴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银铃般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样儿啊
☆、意外“惊喜”
夕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越来越大才会觉得日子变得快了,还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忙碌了,总之时间的齿轮像是加速旋转了一样,在她每天奔波于皇宫,八爷府和九爷府的不经意间流逝到了康熙五十六年。
孝惠太后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如今已经下不了床了,她面容憔悴,一天里多半时间都在昏睡,夕泰每天早上便跟着九阿哥一同进宫,去照顾皇奶奶,然后等到九阿哥下了朝再和他一起出宫去八爷府。
八爷这两年过的可称得上是大起大落,先是有被停其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然后有得了一场大病,好在是有九阿哥在钱财上的照顾,还有叶玲和夕泰每日的陪伴,这一个府上的人总算是挺了过来。此时的八阿哥虽然早已大病初愈,又被恢复了之前的俸禄,但是他已不是龙位的有力争夺者了,换一句话说,他已经出局了。
不过八阿哥党也并不是一蹶不振了,在这个时候,十四阿哥得到了皇上的赏识,于是众人又把赌注压到了十四的身上。
夕泰大概也能知道八阿哥和叶玲姐姐心里的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原先一直被大家拥护着的人,现在突然降□段来支持别人,面子上挂不住也就不说了,心里一定失落的要命。还好夕泰是一个开心果,每天都能让这一家子笑一笑。
十二月里的一天竟然下起了大雨,让人不寒而栗,冻得彻骨。孝惠皇太后就在这一天里离开了人世。她走之前遣走了夕泰一席所有的人,只留下了康熙皇帝一人。不知两位在屋内说了些什么,只是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听到里屋传来一声皇上的痛哭声,待到四阿哥胤禛同李公公进去之后才得知太后娘娘已经走了。
孝惠太后作为康熙皇帝的嫡母,与他相伴了六十四年之久,母子情深可想而知。那时的皇上龙体欠佳,双脚浮肿几乎不能走路,却也在太后娘娘去世之前日日陪伴,让人看着不禁心痛。一国之长母仪天下,于是罢朝五日,举国皆守孝以示尊荣。
康熙五十七年,上谥,葬清东陵。
夕泰心中的那种悲伤是表现不出来的,毕竟皇奶奶这病拖了好久,她心里或多或少也有了些心理准备的。多年以来的恩情,加上太后娘娘待她与大清朝的公主无异,她伤心时有太后哄着,她要嫁人有太后做主,就连她夫妻俩闹架也有太后笑呵呵的来解决…如此恩情何以为报,也不是多少眼泪可以说的清的。于是整个皇宫里的与太后娘娘有血缘关系的人开始了一年到三年不等的守孝。律法规定,在守孝期间,设有很多关于“不孝”的罪行,具体上就是限制一些日常活动之类,比如不得婚配嫁娶,不得请宴作乐。
“夕泰,你多吃点饭,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胤禟见夕泰近日情绪不好,就带她出来下馆子,谁知到桌上那一盘盘红红绿绿的菜被她拨来拨去的,她却一口也没有吃。
“我喂你吃,可好?”他看不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桂鱼递到夕泰嘴边,“来来来,张嘴,相公喂你。”
夕泰其实只是没胃口,但是看见胤禟已经把筷子伸过来了,不吃太不给面子了,小脑袋就凑了过去。可是刚闻见那鱼的味道肚子里竟然翻腾起来,整个人觉得恶心起来,忙撇开脸用手捂着嘴。
“怎么了?”胤禟见不对,赶快把筷子放下,起身低头询问,一只手抚着夕泰的后背。
“难受。”
“看吧,叫你好好吃饭你就是不肯,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走,楼下就是同仁堂,咱们去看看,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回去我再叫刘大夫给你扎扎针。”说着给她端了杯白水喂了下去,又扶她去了同仁堂。
此时的同仁堂还没有正式供奉清皇宫御药房用药,不过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了。
“恩…”这个老大夫头发已是花白,右手放在夕泰手腕内侧的,左手捋着自己的大胡子,“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夕泰本身还没有反应过来,两眼又询问了一下大夫,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才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胤禟,“爷!咱们有孩子了!”说着欢快的跳起身,抱住胤禟。这个消息真是意外,自从上次被胤禟发现自己服绝子药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了,但是把却迟迟不来消息,她原以为是自己过去吃太多了,再也怀不上了呢,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
她抬头把下巴顶在胤禟胸前,细细看着他,这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刻意,他摸摸夕泰白净的脸,“好姑娘。”
夕泰松开他,她总觉得胤禟有点奇怪,“爷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一起好好的保护她,他要是一个男孩呢,咱们就教他骑马耍剑,她要是一个女孩呢,咱们就让你那个洋人朋友教她弹钢琴唱洋文歌,然后咱们带着孩子一起去西方,你觉得好不好?”她笑的灿烂,仿佛她的眼前已经有一幅画有未来的卷轴。
胤禟嘴角轻轻上扬,轻点夕泰的脑袋,“好啊你,这都想好了,那我之前让你跟我一起学洋文的时候你都那么不屑,看你去了以后怎么跟人家沟通!”
“我这么聪明,无师自通啊!”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她又跳了两下。
“哼,让小何子送你回去吧,我去八哥那一趟。”胤禟回头叫来药堂外的何玉柱,吩咐了几句就回头对夕泰眨眨眼,魅惑的说,“走吧,夫人。”
“怎么不起回去啊…那我也要去!”她撅嘴,今天竟然不陪她一起回去,哼,那她也不走~
“我们男人说政事你也要听啊?回去多吃点东西,乖乖等我回去。”说着半推半就的把她迁了出去扶上了马车。
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皇奶奶的事情,她都压抑了太久了,如果皇奶奶在天有灵一定也会为她开心的!夕泰高兴的不得了,红月说破了嘴皮子也让她这个主子慢不下脚步来。
“婉露!”进了梦溪阁她就扯着嗓子开始叫。
“呦,妹妹,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想到却听到了叶玲姐姐的声音。
“是我该惊讶才对吧!今儿果真是好惊喜的一天啊,你们俩竟然能坐在一起喝茶,我没看错吧?”夕泰看着坐在屋里品茶的董鄂和叶玲,觉得不可思议。
“都多大年龄了,还能再怎么折腾啊,算了…以前的事也就不提了。”叶玲一副释怀的样子,谁不知道以前就她最刁蛮啊,还真是死要面子啊!
“就是啊就是啊,不提也罢。倒是你,今天还碰上什么惊喜的事儿了?说来让姐妹们听听。”婉露起身拉夕泰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夕泰的手。
“嘿嘿嘿,”她先假笑两声,然后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指指自己的肚子,“我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