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来到关西境内的均县时,已是半月之后。
均县父母官杨大人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以前在上京是翰林院的院士,虽然及不上那些穿红领子的,但却也混得一个蓝领子穿穿;却不想老头刚正不阿,做事不懂变通;谁不知上京是富贵人聚集的地,地上随便的一个人,就能揪出跟哪个大官有些私交。
所以,在这种富贵人聚集的地方,没有所谓的刚正,更没有规矩真相;你家表舅家的外甥是巡查院的,他家大侄子的堂哥就是九门督抚的;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背景大;在这富贵窝,刚正的人是活不下去的,而无权无势的刚正之人更是寸步难行。
杨大人空有一腔抱负,最终成为空谈;同僚排挤,上头施压,最后一个叹息之后,唯有上书请求调派,成为小小知县,过着简单清贫的日子。
楚玉郎的大队人马出现在均县的时候,身为当地父母官自然会现身;只是这杨大人一如既往的改不了臭脾气,拒绝了当地豪绅献出来的华美别院,硬是安排堂堂一朝王爷下榻官州驿馆,一队两百多号人挤在县丞别馆里;就算是延平王不说什么,当地的百姓也看不下去了。
卖猪肉的大刀李给隔壁街的王大嫂称了两斤里脊肉,砸吧砸吧嘴,说:“我看杨大人这辈子别想升官了,钦差大人来访,多好的机会呀;现在呢?拍拍翅膀飞了!”
猪肉铺旁边的草鞋铺子刘三毛撅着他那张豁嘴,跟着唧唧歪歪:“是呀!我听说延平王爷从小娇生惯养,以前住在王府里吃的都是珍珠,喝的都是荷花露,金贵的紧,哪里住得惯那小小的驿馆!”
王大嫂将里脊肉放进篮筐里,斜眼蹬了蹬刘三刀和大刀李,道:“你们男人眼里就知道升官发财,杨大人多好的父母官,从不欺压百姓,更不唯利是图;对咱老百姓好,这样的父母官在我们均县,那是盼都盼不来的。”
“妇道人家!是男人就要升官发财、吃香喝辣;仁义对百姓自然是对,可也不能太固执了。”刘三刀嘴快,一口拦下王大嫂。
大刀李也是放下手里的屠户刀,跟着说:“杨大人家里有不少家眷,一个月的俸银有多少我从他家丫鬟买的猪肉几斤几两就能看出来;清贫呀!没钱啊!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管什么名声,要什么正义!”
王大嫂说不过这两个男人,哼哼了几声就甩袖离开;剩下两个大老爷们张家长李家短的絮絮叨叨。
而与此同时
驿站外
狼虎军开道,帝皇军断后,中间,乔羽手持铁鞭跟随着楚玉郎,猫儿手里端着香炉,小喜怀里捧着剥好的莲子,颠颠的跟在小姐身后。
杨大人站在驿站外,老远就看见一团雪白的人在众人簇拥下慢慢走来;早就听闻了延平王长相俊美非凡;在上京的时候没机会看几眼,今日却得了眼福。
跟着杨知县的衙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府台大人,莫不想上辈子积了德居然能瞧见天子家的兄弟,早就望眼欲穿、一脸欢跃。
就看着由杨大人的带领下,穿着青褂子的衙役欢天喜地的来到延平王身边,躬身,磕头:“臣杨毅天恭迎延平王爷。”
楚玉郎虽然一路上陪着媳妇游山玩水,可这身子骨毕竟娇弱,现今好不容易能歇歇,自然是越快越好;随便招了招手,客套的说:“杨大人多礼,是本王打扰才是。”
杨毅天知道延平王是上京人人口传的废物王爷,人人笑话的顽劣子弟;但不久前却大刀阔斧,协助保定帝一举捣毁大周自开国以来的毒瘤,现近现身于此,自然不简单。
“王爷到此,不知是先查民情,还是先安塌休息?”
楚玉郎眼皮跳跳,扶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累:“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杨毅天听得此话,躬身答好;率众一干人退下后,又小心交代了驿站你的厨子和奴才,虽然驿站面小,但也尽量做到最好;最后,居然要家里的丫鬟将府中养的土鸡抱来两个给延平王补身子。
这一举动让驿站你的厨子着实笑话了许久,官员行贿用的都是真金白银,哪里会送什么老母鸡;看来这县太爷的确是够清贫,着实提不起劲。
但此话传到了乔羽耳中,却是另外一种味道;看着那个穿着青衫短褂离开的知县大人,乔羽久久驻足,末了,眼神里的冷漠化成了欣赏。
楚玉郎一进驿馆,就半躺在贵妃椅上休息;猫儿捶背,小喜扇风,还有几个丫头拿着干净的湿帕子擦脸擦手,简直舒服极了。
乔羽走进来的时候,一众人正好将这小祖宗收拾妥当,各个伺候在一边,等候差遣。
乔羽心疼他,招呼人退下后,就抱着他朝着床铺走,楚玉郎也乐得偷懒,窝在媳妇怀里,哼唧着撒娇。
“看似游山玩水,实则奔波劳累!”
听见乔羽这般评价,他也不反驳;只是勾着媳妇的脖子,嘿嘿的笑:“你当真以为皇兄会这么好心的让我们俩一路玩乐过来?”
乔羽一凛,难道不是?
见媳妇真率的表情,一个爆栗敲在媳妇的笨脑壳上,慵懒的嗓音软绵绵的响起:“我们一路走来的路线、住过的驿站、客栈,都是上任钦差曾经停留过的地方;而均县则是钦差遇害的地方;阿羽,调查私铸钱币并不难,难就难在这人命上!”
乔羽楼紧怀里的男人,看着他慧黠的眼睛,眼睛里的欣赏,越来越深,“那我们该如何查起?”
楚玉郎摇头,道:“不查!让那群孙子主动送上门!”
乔羽又惊了,哪有人会主动送死?
可看着楚玉郎的模样似乎又不在说假,暗付之际,就转开话题,将杨毅天送母鸡的事说出来,却不想楚玉郎犯浑,居然哈哈大笑,搂着媳妇的腰,说道:“送老母鸡没用,想讨爷欢心,送来几个美人看看倒是不错。”
乔羽接话,随着笑道:“是呀,大胸脯小蛮腰的美人看上最带劲!”
楚玉郎嘴角一翘,鄙视的看着媳妇晶亮的眼睛,警告:“以后不准你再跟着莫雷、钱大牛瞎混,整个人都学坏了!”
乔羽无耻的咧着嘴笑,搂着怀里的小美人上去就咬了一口,暧昧的声音,低低的压抑,悄悄地在房间里盘旋:
“在我眼里,再美的美人也比不上我男人!”
楚玉郎骄傲了,高傲的一抬头:“那是,爷的俊俏可是出了名的!”
“是吗?让我验证验证!”说着,这个无耻的女人居然又开始扒他裤子,直叫两条白嫩嫩的长腿出现在眼前,无耻的家伙低头啵啵的亲了两口后,才心满意足的说了声:“果然有红颜祸国的资本!”
楚玉郎羞红了脸,躲躲藏藏的逃出媳妇的禁锢;缩在墙角里穿好亵裤,瞪着眼吼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无耻!大白天的就宣淫!”
乔羽不在意,只是随手脱掉外衫,踢掉鞋子往床上钻,放下床帘,搂着逃不掉的小白兔,又亲了几口,暧昧的说道:“昨天晚上你直喊着舒服,想来就喜欢我这样欺负你;要不咱今天再回味回味!”
小白兔抓紧身上的白色水纹蟒袍,娇粉的嘴唇气鼓鼓的嘟起来,道:“我不要!昨天你弄疼我了,今天不玩!”
见小白兔喊疼,乔羽微微愣住;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抱着有些受惊的宝贝,轻轻地顺着他的毛,说:“谁让你这么可口,怎么也吃不够!”
楚玉郎逼视乔羽,明明是她太强悍,哪里又怪的了他太美味?!
均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贵在人杰地灵,风景优美;尤其是到了夏季,满山的杜鹃花自成一景,吸引了大批的文人墨客、江湖游子前来观赏。
而在这一群人中,自然也不乏些富贵达人。
嘉和公主与驸马的独生爱子楚云香近几日携着小童出现在均县,民间早有传言,楚氏皇族中的皇子龙孙皆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在一堆秀色可餐的皇子皇孙中,属延平王楚玉郎和小世子楚云香最为出釉!
嘉和公主是先帝生前极为宠爱的女儿,虽不是当今太后亲生,却也颇受关爱;其夫君嘉和驸马是天元四十二年的文武状元,难得一见的文武双全的俊美之人;公主与驸马的连理之合被传为佳话,一度风靡全国;而楚云香的相貌也遗传上了父亲的俊美,母亲的娇美;年纪小小的时候就常常被人拿来与楚玉郎比较,只奈何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关西,从来不曾谋面。
现今,楚云香在此游玩,楚玉郎在此查案;两个人居然不期而遇,实在难得!
而此时,就在县城客栈的雅间里,素帘放下,热水腾起,长发披肩。
红木圆桶中,几瓣玫瑰花瓣沾水滴露,宛若轻轻河上的一叶扁舟,轻盈而动人。
玉笛声起,一方素白的手指轻轻地按压出动人的音律,慢慢细看,在一团雾气中,一个面若冠玉,长相极为精致的男子闭目唱曲,袅袅之音绕梁三日,宛若黄鹂出谷。
男子身边,一个女扮男装的小童静声伺候,撩起淅淅沥沥的清水淋在男子玉白的肌肤上;清香燃过,一曲终了!
男子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宛若妖精的眼睛,清亮透彻,却充满了诱惑;眼角下勾魂的美人痣着实要人惊艳,白净如玉的脸上,精致隽秀的五官有着和楚玉郎惊人的相似;此人正是楚云香。
世人皆知楚云香长相俊美,却不知俊美的他有着近乎妖艳的皮相;许是自身生的就过于出色,自小就喜欢美丽事物的楚云香有着难言的隐疾,就是喜欢玩押男宠,在关西公主府中,除了数名漂亮的姬妾外,还有长相娇美的兔爷儿贴身照顾,只因嘉和公主顾全颜面,对于儿子的特殊爱好一直是袒护隐瞒,故而甚少有人得知。
小童近乎痴迷的看着楚云香,眼波含媚,细声勾引:“世子今日清汤沐浴,可是为了延平王?”
楚云香狐般的笑,明朗的笑声里有着难掩的趣味:“本世子一定要看看那延平王究竟是何等绝色,居然能与我声名齐响。”
------题外话------
【延平王就是那销魂主,小世子就是那勾魂货】
两个绝世美人碰在一起,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你混账,我流氓!势必要将那混蛋不要脸的精神比一比!
【哇呜~作为小攻的小世子,绝对比阿羽那不要脸的二货还要牛叉】
咕唧~飘远!
☆、媳妇是禽兽 043:王爷乃绝世美人
夕阳边陲,天际一片金黄!
均县驿站虽然比不上豪绅别院的奢侈精致,但贵在清静幽雅。
在床上跟媳妇滚了一圈的楚玉郎被伺候的舒服了,穿上衣服拉着媳妇的手到小院里的石亭里说悄悄话。
关西地处西部,虽是夏季炎炎,却没有上京的炎热;尤其是傍晚出来闲坐,缕缕清风拂面,很是舒爽凉快。
乔羽将楚玉郎垂在脸侧的黑发别于耳后,粗糙的指面刮在他脸上,柔软的一片。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深情尽在不言中;转眼,皆是一同看向天际的灿黄。
石亭中,美人娇花迷人,男儿俊朗飒爽,相互牵住的两只手紧贴在一起;石亭外,杜鹃花的芳香,野草的苍绿,在夕阳的映辉下宛若画家笔下的水墨画;静中带着美,美中带着情。
在这一瞬间,沧海桑田,只有倾心两人,再无世间庸碌。
楚玉郎偷看媳妇,细细的记下她的俊朗,记住她的一眉一眼,当光芒万丈之际,唯有紧紧抓住这个女人,要她陪伴终生。
躲在一边拱门处偷窥的猫儿和小喜羡慕的看着石亭中的两个人。
猫儿萎靡不振、羞羞答答的靠在冰凉的拱门上,清秀的脸上,闪过红晕,痴迷的说:“王妃真俊,王爷太幸福了!要是我能得到王妃的回眸一股,死也值了!”
小喜听出猫儿口中的古怪,斜眼横了一眼这异想天开的傻猫,驳斥:“少做白日梦,我家小姐是人中龙凤,只有王爷那样的妙人才配得上;小奴才妄想高攀?折了你家兄弟!”
猫儿被呵斥,害怕的捂着裤裆;凄凄哀哀的看着小喜,又依恋的瞧着王妃:“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奴才,知道王妃看不上咱!但是,想想不行吗?不能曾经拥有,我连幻想的权利都没有吗?”
见猫儿有些发红的眼眶,小喜只有好言相劝,顺着猫儿的背,道:“你还别说,我也想被小姐疼爱呢!”
猫儿大惊,支支吾吾的看着小喜犯春的眼和痴迷的脸,手哆嗦,嘴张合:“你也喜欢王妃?天哪!怎么可以?”
小喜跺脚,极力的捍卫着自己的感情:“谁说女人不可以?只要能和小姐在一起,哪怕一辈子不嫁,为小姐守着干净的身子,我也心甘情愿。”
猫儿在夏风中凌乱了,看着小喜坚强的眼神,催悲的低下头;默默捂着胸口的同时,也悲伤地发现,又多了个情敌!
楚云香身份尊贵,虽不在上京,却算的上是皇亲贵胄;所以,当莫雷听到下面兄弟汇报有这样一号人物拜见时,忙不迭是的闯到石亭前,看着王爷突然拉长的黑脸,不知自己冲撞了什么,只顾着一脑子说出情况。
听见是楚云香前来,楚玉郎蹙了蹙好看的眼睛,带着点回忆,道:“那个长了美人痣的小子?他也到了均县?”
乔羽才跟楚玉郎成婚不久,对这群龙子龙孙还没认全;自然不知道那个‘美人痣’是何许人。
莫雷瞧着王爷面露难色,以为是不喜那楚云香,就顺着主子的脸色,提了个小建议:“要不,属下要人回话,说王爷已经休息,不方便见客。”
楚玉郎立马伸手打住,纠结的眉心慢慢散开,道:“算了!我也很好奇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个祸害法。”
莫雷和乔羽被楚玉郎这话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带人前去请贵客,不可有一分怠慢。
楚玉郎坐在石凳上,示意媳妇坐身边,紧敛的眉眼间晶亮闪亮,瞧着媳妇不解的神色,解释:“我自幼是个病秧子,出不得门;只是听说我那姑姑嫁了个文武状元,生了个貌美如花的儿子,眼角生了个勾魂蹀血的美人痣,活脱脱的一副妖孽相;百姓无事,就编了段子,说上京有楚玉郎,关西有楚云香,绝色双娇,皇室之光。”
乔羽一听这话,眼睛骤然放亮,抓住楚玉郎的衣袖,问:“楚云香?听这名字就香艳!”
楚玉郎被媳妇这没出息的模样气着了,啪的一声打掉媳妇那双爪子,嘟着嘴,虎着脸:“混账东西!难道你想吃着锅里的,看着瓢里的?”
乔羽揉着发红的手背,嘿嘿笑:“我哪敢?我就是着急,想要看看这个皇室之光!”
瞧着媳妇那遭人嫌弃的样子,楚玉郎叹了口气,对这个爱看美人,喜欢调戏他的无耻混蛋,他很无奈。
……
楚云香和楚玉郎不愧是表兄弟,就连打扮喜好也有着惊人的相似。
就看在石亭外的九曲回廊上,一个身着墨莲色长衫的男子,生的极为妩媚多情,玉白的手指上转动着白玉通透的玉骨折扇,扇柄下,一方莹莹美玉荧光闪闪,温润剔透;长衫随风,墨发摆动,小巧的耳垂边一缕香发垂下,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看见了也会跳河啜泣;白玉般的小脸似乎只有巴掌大,灵动的眼睛和挺翘的鼻子,都宛若白莲般清雅脱俗,跟楚玉郎的灵动俊美比起来,这家伙就是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配合着脸颊上勾魂的美人痣,活脱脱的就是只行走在光天白日下的妖孽。
楚玉郎是王爷,自然比世子官衔大,所以,当楚云香躬身行礼的时候,他依然坐在石凳上,看着这只妖孽,有些发呆。
而乔羽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这男人生的好看,让人看了就痴迷;可是她还是喜欢抱小白兔这种玲珑俊美的类型。
楚云香抬起头,与楚玉郎四目相对;一个是惊艳,一个是不俗!
皆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俊美儿郎。
楚云香含笑,慢慢又朝着乔羽看过去;当眼神停留在乔羽那冷峻淡漠的脸上细看时,脚底稍有一滑,差点摔倒在地;还好乔羽反应快,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楚云香那柔弱无骨的手腕,轻轻带力,硬是将他稳稳地扶住。
楚云香痴痴地看着乔羽,自问他阅览天下无数美男,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挺挺腰背宛若柏松,俊朗面容堪比西域雪山有棱有角;凌厉的剑眉,眼珠色泽清淡,冷若琉璃,静若流水,仿佛可以看穿一切;鼻梁挺直,薄唇抿起,举手投足皆是男儿之风,堪堪是少女怀春时的梦中情郎模样。
乔羽看楚云香对着她发呆,以为他是崴着了,低头查探,问:“可是受伤了?”
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心。抬眉一笑,却是极为温柔。
楚云香的心紧张起来,不免穿过乔羽看向楚玉郎,心里千肠百结,酸的要命。
楚玉郎见媳妇一直牵着楚云香的手,虽知媳妇只是扶他,可也还是有些吃味,轻咳了一嗓子,站起身;走到乔羽身边,直接拉过媳妇的手,当着楚云香的面紧紧地攥住。
啪的一声,楚云香的心,碎成了豆腐渣。
攥紧了媳妇的手,望向楚云香,大大咧咧的说道:“表弟朗月清风,风流玉树,真乃大周第一人!”
楚云香好不容易从那双紧握的手上收起刺目,笑颜,道:“不及表哥一分!”
楚玉郎被恭赞,自然心生欢喜;又与楚云香寒暄了几句;当他知道楚云香在客栈下榻时,就邀请同住驿馆。
总体来说,楚云香面相温文卓雅、处事谦恭,与楚玉郎相处还算不错;路上一起也能搭个伴。
待月上柳梢,荷塘池蛙呱呱叫;言谈甚欢的楚玉郎牵着媳妇的手同回厢房,而楚云香也带着小童离开,领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乔羽挺直的腰背,嘴唇咬了咬,下定决心。
厢房中
楚玉郎盘腿坐在床上,深思!
楚云香是嘉和公主的爱子,而此次关西大案和嘉和公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甚至怀疑上任钦差的暴毙跟自家姑姑有关;前几天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危险,现今有楚云香这个傻子镇在这,若真是姑姑下手,必然会考虑她儿子的性命;若不是,他也顺便可从楚云香这里套取些消息,方便以后查案;毕竟他在京城里是混的风生水起,在外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规矩他还是懂得的。
乔羽站水盆边梳洗干净,一转头就看楚玉郎笑的极为奸邪,凑上前,问:“有什么开心的事?”
楚玉郎开心,摸着媳妇俊朗的脸亲了亲,眼睛笑的弯弯的,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身边有个护身符,很不错!”
乔羽不解,刚想再问,却被楚玉郎主动亲上来;于是,乔羽抱着小白兔滚在床上,又是夫人在上我在下的销魂体位;楚玉郎眼角挤出一滴欢活的眼泪,双臂紧紧的缠着媳妇的脖子,骂了一声不要脸后,就积极配合、全力以赴。
不时,房中娇声大作,小王爷又被媳妇提溜起来,小脸绯红,双眼含情。
“媳妇!我和楚云香谁俊?”
“他的长相过于夭邪,我不喜!”乔羽啃了一口小白兔白玉的脖颈,只把小白兔嗦的嗷嗷叫。
小白兔大汗淋漓,靠在媳妇胸前,撒娇:“那就是喜欢我咯?”
乔羽哧哧的笑,勾起小白兔娇红的小脸蛋,凑上前亲亲:“是呀,最喜欢你了!”
小白兔羞涩,难掩欢喜:“阿羽!你真淫贱!”
乔羽挑眉:“可喜欢?”
小白兔羞涩坏了,嗡嗡作答:“喜、欢!”
乔羽满足的搂着小白兔,将他揉在心里,捧在怀里,缠绵至极时,吮吸着小白兔敏感小巧的耳垂,耳语道:“玉郎!给我生个孩子吧!”
“……!”
“为何不说话?”
“……!”
“好嘛!不想生就算了,反正老子还年轻!”
此话一出,楚玉郎终于爆发了;小白兔双眼发红,抱着媳妇胸前的大胸器发狠咆哮:“乔羽!你这个混球!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是爷们!纯纯带把的爷们!你这个不带把的假小子,欺我、玩我,上我、戏我,现在又要我生娃娃,你咋不去死!你咋不去死哇哇哇哇!”另一边客房里
楚云香捂着欲火难发的心口,憋了一肚子邪火,双眼阴郁,脸色不善,让伺候在一边的小童都吓得颤颤巍巍:“世子有何烦恼?”
楚云香阴郁答道:“没想到楚玉郎也好此道!”
小童追问:“世子的意思是?”
楚云香想到那张精美的脸,身体里奔流的血液就疯狂窜动;一把抓住小童的手腕,将她重重的扣押在床沿边,蛮力朝下压,狠狠地噬咬着那娇美的嘴唇;极尽蹂躏发泄。
“世子!好痛!”小童挣扎,却不得其所。
“要你跟着就是伺候爷的!怕痛?滚!”
小童啜泣,委屈落泪:“世子喜欢乔公子,可他是王爷的人啊!”
楚云香怒急,反手就抽了小童一巴掌,看着小童发晕的眼,呵斥:“谁说老子喜欢乔羽了?”说到这里,楚云香顿了顿,“楚玉郎!名不虚传!绝色美人是也!”
------题外话------
写到这一章,我不得不恨我自己
好好地夫妻感情,咋就爱整这些幺蛾子捏?
某漫蹲在墙角被阿羽教训:好好地作者你不当,尽整些混账事扰的老子后院起火!
某漫:我错了!
阿羽:小世子准备咋对我的小白兔!
某漫:不强攻,但会各种明媚忧伤的性骚扰!
阿羽:我靠!老子告你去!
某漫:我错了!
阿羽:小世子什么时候滚蛋!
某漫:明媚忧伤的性骚扰后,被你强悍的来了招后庭开花;捂着流血哭泣的菊花,遁走!
阿羽一脚踹在某漫的屁股上:滚回你的火星去!
(以上,纯熟玩趣构思,情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嘘!某漫出没!危险爆菊)
☆、媳妇是禽兽 044:多情的小尼姑
翌日
一身舒爽干净的楚玉郎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乔羽已经练好把式,坐在院子里喝茶跟丫鬟说笑。
走上前,搂住媳妇的腰,欢喜的蹭了蹭,一副吃饱喝足的美样!
杨毅天带着衙役出现在驿站的时候,楚玉郎正带着一帮子人刚用完早膳;小喜是个伶俐的丫头,看见县太爷来了,就带着伺候在一边的人下去,留下清净地给几位主子商量事情。
楚玉郎坐直了身板顺气,以前吃惯山珍海味的他偶尔尝尝这民间小吃也是津津有味,瞥了一眼杨毅天那粗老的脸,随便问了句:“杨大人,是不是皇兄克扣你们当官的银子了,瞧你这身子没半两肉可看。”
杨毅天知道延平王口中的‘皇兄’指的就是当今圣上,忙跪在地上,回答:“皇上仁君在世,勤政爱民,我等身为父母官自然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敢有半分懈怠,是臣家中老少众多,俸银每月按时发送,养儿奉母,勉强自可度日。”
楚玉郎哦了一声,斜睨着跪在地上的杨毅天,想着来这里之前,夏侯青给他说的一番话;这个杨老头以前在京中就是个老顽固,若不是性格秉直,也不会受人排挤,到了关西成了七品知县;反倒是那些溜须拍马、欺上瞒下的废物一个个三年一岗,步步高升;想及此处,楚玉郎不免有些同情这老头。
刚正不阿不是错,错就错在你没权没事,还想装清高!
干笑一声,楚玉郎站起身走到杨老头身边,蹲下身,看着杨老头洗得发白的薄衫,回头看着媳妇,说了声:“要小喜在县里的商铺中挑几件漂亮大方的衣裳,送给杨大人。”
乔羽笑,默默点头。
杨毅天没想到延平王居然要为他买衣服,吓得匍匐投地,浑身战栗不已,连声音都有些拐调:“王爷折煞老臣了!”
“不折煞你,杨大人受之有礼。”楚玉郎狡黠的笑,看着杨毅天抬起那张感激外加感动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招收拢人心的计策算是成功了一半。
亲手扶起杨毅天,楚玉郎又坐回凳子上,问:“前任钦差刚到关西境内,就被人秘密杀害;听说当时是杨大人收受此案,不知可有何线索?不瞒大人,玉郎自小娇生惯养没有多大的本事,吃喝玩乐倒是在行,要我去破案查案,实在是强人所难;只因皇兄重托,我也不好推辞;只有劳烦杨大人多多帮忙才是。”
杨毅天虽然现在被降了职成了小小七品,但身上的一股气节还未消失;忙拱手回答:“王爷自当放心,前任钦差赵大人乃是上京出了名的清官,死在我管辖范围内,下官自然会为其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杨毅天招了招手,县衙捕头手里捧着卷宗递到乔羽手里,杨毅天接着说道:“赵大人表面上看是食物中毒而死,其实不然;经由仵作查实,赵大人乃是先被人用一种中药药材乌头投毒,但因其份量不够而未能毒死;接着,又用一种利器刺穿胸骨,刺伤心脏而亡!”
楚玉郎这辈子连杀鸡都没见过,现今听到杀人;早就冷汗冒起,不停地打颤;尤其是在听见杨毅天说起赵大人是经由两次毒杀才魂归地府之后,更是脸色变得蜡白,双眼溃散不知该说什么。
杨毅天自然不知道楚玉郎这幅表情是吓着的,只是以前在京城中听说延平王自小孱弱,今日见王爷这般摸样,以为是旧疾复发,忙招呼人速请大夫前来诊治。
乔羽也发现楚玉郎不对劲,忙走上前一把抱住颤颤发抖的小白兔,搂在怀里,一双温暖的手不停地安抚着他,低沉安心的声音缓缓响起:“别怕!别怕!”
楚玉郎缩在媳妇怀里,只觉得心口的憋闷少了许多;轻咳了几声,声音也不似以前的那般爽朗:“杨大人,本王身体不适,看来是不能陪着你一起去探望赵大人的尸体了。”
杨毅天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为难的看向乔羽;毕竟为了方便上京派人前来查探钦差被刺杀之事,赵大人的尸身到现在还未入土为安,现今三伏天气,尸体再放下去恐怕就要腐烂发臭;这该如何是好。
乔羽明白杨毅天的意思,抱起怀中的小白兔,对着杨毅天说道:“杨大人可否停留片刻,等我将王爷安置好,就随着大人一同前去杨大人的灵堂探望钦差大人的遗容。”
杨毅天看乔羽居然能这般靠近延平王,就猜测此人定是王爷的亲信;又看此人精神气爽、五官端正,不似奸邪之辈,就忙点头答好。
将小兔子送回房中,楚玉郎已经不似刚才那般颤抖害怕了。
只是眼神还是有点不灵活,呆呆的看着媳妇换了件黑色的宽肩窄腰劲装,手里连铁鞭都带上了,心有不舍的说:“媳妇,要不让莫雷带人去看看便好,大热天的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
乔羽转过身紧了紧腰间的佩带,好看的眼睛里闪过几分笑意,走到楚玉郎身边,躬下身,拉住他的手,道:“你奉旨办案,皇上对你颇有期许;前任钦差赵大人在百姓心中口碑甚好,有关于一代清官的生死,我们不能草草了事;你身体不好,为妻代为效劳也是应该。”
楚玉郎瘪嘴:“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这个废人。”
乔羽见他多想,伸手敲了他一个爆栗,随之,又心疼的揉了揉,道:“我若嘲笑你,就不会嫁给你。”
“当真?你真的不笑我?”楚玉郎惊喜的睁大眼睛。
乔羽郑重其事的点头,回答的不卑不亢:“父王说,对待自己的女人就要百般用心,千般呵护;也怪我没反应过来,居然要你听那些杀人的段子,惊了你,我也有责任!”
此话被乔羽说的很认真,甚至说到后面还在心里暗暗立誓,绝对不会让此类事件发生第二次。
可是,此话一出,先才还欢颜的楚玉郎一脸拉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腾起了涛涛怒火,瞪着眼前的媳妇,扯掉身上的凉被,朝着乔羽这混蛋就扔过去:“滚你大爷!乔羽,以后你再把老子当女人,爷就宰了你!”
乔羽恍然,嘿嘿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对不起!顺嘴溜出来的,你别当回事。”
楚玉郎矫情,一别脑袋就不看媳妇,甚至还伸出小细腿在媳妇身上踹了几脚,撵这个闹人心的婆娘赶快滚蛋。
……
乔羽走出房间,楚云香也带着小童过来;两个人照面,一个含笑,一个点头;很是彬彬有礼。
楚云香来到乔羽身边,指着房门,问:“我表哥可在房中休息?”
乔羽大咧咧的笑了几声,看着楚云香眼角下那勾魂的美人痣,总是觉得这小子邪乎的紧,点点头,道:“玉郎身体不适,若有事可等到下午再来。”
“乔兄弟不必解释,我是来找你的。”
楚云香一口打断乔羽的话,对着乔羽那完美刚毅的脸颊微微一笑,然后招来小童,将一个精致玲珑的香袋送到她面前,道:“这里面装的是上好的金桂香,可以起到凝神安神的作用,以前游走五岳山川从一个道观得来,送给乔兄当做礼物。”
乔羽看着楚云香手里精致的香袋,也不好拒绝,只是随手接过,刚想揣到怀里,却被楚云香一把拉住手腕。
两个人肌肤相贴,一个温润,一个如火;楚云香娇羞一笑,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像桃花一般的水痕,道:“放进怀里就闻不到香味了,我为乔兄戴上,可好。”
乔羽微微一愣,扫眼看着手里的香袋,又见楚云香真挚的眼神,点头,答:“那就有劳小世子!”
“乔兄莫要生分,直接叫我云香就好;若是乔兄不嫌弃,我可以随着表哥喊你阿羽吗?”
楚云香一边低身为乔羽挂着香袋,一边抬眼看向站直了的堪堪‘少年郎’,一眼神往,眼神媚中含情。
乔羽不以为意,笑笑,道:“可以,云香!”
这声云香从乔羽嘴中喊出来,总是有股别有深意的味道;虽然楚云香自幼就听多了别人这样唤他,可这次,心跳的速度确是越来越快;小脸绯红,美若天边彩霞,盈美动人,印衬着小院中的白色小野花。
乔羽带着一队虎狼军随着杨毅天前往义庄,而随着乔羽一众人来的人里也包括了楚云香和那娇灵灵的小童。
前任钦差赵大人身前是个极为简朴的人,虽位居高官,却从不与人同流合污,算得上廉政清民;所以听说他遇害之后,县中不少百姓前来祭拜,虽未入土为安,但灵牌前的供果和供香却从未断过。
乔羽一走进义庄,楚云香就快步跟上;他的胆子虽然比楚玉郎大些,但依然见不得血腥,更害怕死人;一时紧张,脸色也稍显苍白,微微弱弱,小碎步跟着乔羽亦步亦趋;乔羽发现楚云香的胆怯,本着拿人手短的本质,居然拉住楚云香的柔夷,小心翼翼的揉进掌心里。
楚云香没想到乔羽会这般对待他,一时间小鹿乱撞,早就欢天喜地的忘记了害怕;低垂着长长地睫毛,遮掩住眼神里的流光。
为赵大人守灵的人是县衙捕头,偏远小县城中的人总是最忠厚老实的,硬是将赵大人的棺木看管的好好地。
乔羽走进灵堂,示意要人开棺!
衙役揭开棺木,就闻见一股呛鼻的腐臭味,立马熏跑了春心泛滥的楚云香和玲珑娇小的小童;乔羽自幼跟着师傅闯荡江湖,老头子性格古怪,常常去一些深山野林,荒野之地,见多了飞禽走兽,走累了用长弓射下一个大雕烤了吃的事常常发生;所以对于肉食性坚强动物的乔羽来说,看见发腐的烂肉也不觉得恶心。
均县的仵作是个白面书生,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像极了地狱里的白无常;就看他手里拿着小刀,在赵大人胸口上轻轻地划开了一道子,就看好不容易穿在赵大人身上的寿衣下露出了已经长出尸斑的伤口和青白发黑的皮肤。
白面书生名唤余生,世代都是仵作;技术一流,言词简单:“大人请看,赵大人是被扁形凶器刺穿胸骨,继而刺破心脏导致心律不齐,血管破裂而死。”
乔羽跳上棺材前的供桌上,单腿跨在棺木的边缘,一手按住手边的铁鞭,一手伸进棺材中,直接摸向那处伤口。
这本带着让人惊悚的动作,被乔羽做出了风流潇洒的味道;一时间,让跟着一起来的狼虎军和衙役们各个惊叹于乔羽的大胆和不拘小节。
乔羽自然没有意识到大家眼神中的敬佩,只是伸手量了量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微微蹙眉;抬头看向余生,问:“可知是什么凶器刺死赵大人?”
余生从乔羽震惊性的动作中回过神,冷漠的眼珠子里带着几许敬佩,顺带着口气也缓和柔软了一些:“应该是长有一指的匕首造成的,而且凶器极为锋利,刺杀下去刀口切割面极为平整。”
乔羽点头,颇为认同余生的话。
乔羽蹙眉细看,当眼神落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时,突然瞳孔放大,接着,拿起赵大人放于胸口上的大手,细细的看了看,道:“我认为这个匕首的把手上,应该还有一个相当锐利的锋面。”
余生不明白乔羽的意思,只是随着乔羽的眼神朝着赵大人的手看过去,就见赵大人手掌的虎口位置,有一个很深的白色沟壑伤疤,因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伤口有些变形,但也不难看出应该是被利器割伤。
乔羽从供桌上跳下来,随手接过一位虎狼军兄弟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手指,对着一屋子的人,说出自己的意见:“一般人在面对正面袭击的时候,都会直直的正对着凶器;如果凶器刺入身体,作为一个有反应的正常人来说,在感受到痛楚之时,就会用手紧紧地抓着凶器,妄图逃生自救;赵大人是被锋利的匕首刺穿胸骨,我相信这时候,他应该还没死,因为人的胸骨有一定的厚度,想要一下刺穿,除非武林高手才能办到;可如果派来刺杀赵大人的凶徒是武林高手,那他应该深喑用毒之术,心狠手辣;断不会因为少放了乌头而被迫选择二次刺杀。”
说到这里,乔羽顿了顿;看着一屋子人沉默静思的模样,接着说下去:“凶徒刺穿赵大人的胸骨,赵大人还有一丝气息;想要挣扎的赵大人伸手用力的抓住凶徒拿着匕首的大手,这时候,凶徒发现赵大人还能反抗,就又使力,给了致命一击;赵大人命丧,可手依然抓着凶徒,凶徒慌张,便猛地拔出匕首,匕首把柄上的锋面就顺带着割伤了赵大人的虎口,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杨毅天众人没想到乔羽会给了一番这样的解释,当时仵作验尸的时候其实是发现了赵大人虎口处的伤痕,但是大家都以为是赵大人在倒下的时候亦或者是在中毒的时候挣扎留下来的误伤;便也没有人多加留意;今天听乔羽这般讲解,顿时有股醍醐灌顶的感觉。
余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伤口会有这么大的玄机,可自认为验尸无数的他从未出现过任何纰漏,心里的骄傲和带着些许的不甘,让他稍有反驳:“乔公子,你说这伤口是匕首把柄上的封面割伤,但是我大周兵器中的匕首把柄,都以打磨圆滑为主,何来有锋利的锋面之说?”
众人被余生这么一提醒,皆是面面相觑,交头低耳的相互商讨;甚至连狼虎军中的一个小将都站出来,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亮相于大家面前,说道:“乔公子、杨大人,属下手里的匕首就是大周军营中的常见之物,相信市面上所看见的匕首应该也是大径相同,应不会出现乔公子您所讲的有锋利锋面的存在。”
大家听见小将之话,都看向那手柄处打磨光滑之地,的确是无法伤人,更没有乔羽口中所讲的伤人锋面。
乔羽见大家都开始怀疑她的推断,也不生气;只是低低笑了几声,轻浅的笑容宛若击入平静湖中鹅卵石,激起了千层浪。
“我何时说过,凶器一定是大周铁匠所作的匕首?”
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闭嘴不谈。
乔羽扫眼众人,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明的笑,疏离的眸子里,尽显着惊人的光芒;就看她抬起右腿,右手在拂开脚边衣襟的同时,从靴筒里掏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匕首。
就看此匕首上镶嵌着数颗猫眼般大的紫蓝宝石,黄金打造的刀鞘上锋芒毕露的光芒瞬时晃出了金色耀眼的光泽;乔羽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慢慢拔开匕首,银光色的刀面阴气森森,就像喝了无数鲜血的厉鬼,惊煞人心;不过,这些都不是让大家感到惊异的,最让众人感到惊奇的就是那鬼怪吓人的刀柄锋面,居然也是阴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杨毅天自问见识过不少兵器,可从未看过这样锋利骇人的兵器;甚至连虎狼军的个个小将都看呆了,连连称其为宝物。
乔羽淡淡的笑,唰的一声就又将刀锋置于刀鞘中,整把匕首上,只剩下金色的闪光和紫蓝色的宝石缀亮。
余生眼睛都看直了,刚才他确实看见了那有着锋利锋面的刀柄?
这世间居然有此等凶悍的武器?
乔羽将匕首放在供桌上,面对着众人,铿锵有力的说道:“不要以为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个世上就不会存在;一味的否决只会让我们的眼光变得拙陋,失去了探求真想的意义。”
说完这句话,余生汗颜的低下头;眼神在敬佩之余,也不免对这个长相冷冽俊美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