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自知心事被猜透,也不隐瞒:“在来之前,因为我一时疏忽让玉郎知道了楚云香的癖好,害的他落水受凉,心里难免有些挂怀!”
月芳掩袖笑,“小王爷不是已经跟乔公子在一起了吗?为何还承受不住被其他俊美的男子惦记?”
乔羽一听,就知道月芳跟大家一样误会了她,淡然一笑,没有解释,只是在低头抿茶之际,突然听见坐在身边的月芳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耳垂,“你、你怎么会有耳眼?”
乔羽一直以男装示人,并不是为了遮掩身份,不过是从小习惯了,很难侍从女子的着装打扮而已,现今看月芳认出,也不否认的点头:“这个耳眼极淡,难为你有这样的眼力!”
月芳一听这话,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
在为自己先前的眼拙暗暗羞愧之际,清贵的眼瞳里,纵然升起一抹羡慕:“延平王爷定是那极幸福之人,有公、……呃,应该是王妃您这样的女子陪伴!”
看月芳为难的看着她这张老爷们脸还能喊出一声“王妃”,乔羽抚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感染在这早秋的水波中,不知又融化了多少人的心。
……
乔羽从湖心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帮子侍卫急匆匆的朝着后院小跑,草草将刑风交给马房里的人照顾,乔羽忙走上前,拽住一个帝皇军的小兄弟,问:“怎么了?个个心急火燎的,出了什么事?”
帝皇军一看是乔羽,立马就跟看见救世主似的,一个个的带着欢喜,指着不远处的圆形拱门,道:“公子可算回来了,王爷午后睡醒,听见屋外有喜鹊叫头,偏偏要爬树抓鸟儿,急的李总管和莫将军上窜下跳,要兄弟们叠罗汉去救站在树上不肯下来的小王爷呢!”
乔羽一听这小白兔在她离开的这点时间里居然好好的床头不休息,反倒是跑出来爬树捉鸟,立马脸色一沉,喝退前去叠罗汉的帝皇军,阴着张不甚好看的脸皮子,朝着后院大步阔阔的走去。
帝皇军看乔公子一脸恼色,忙窜着脑袋讨论。
“你说公子会不会揍王爷呀?”
“揍王爷作甚?”
“王爷竟然敢爬树,这还不揍他?”
“你傻缺呀二虎子!就算是王爷在床上是被公子压,可是这身份地位是变不了的,就算是要揍人,那也是偷偷摸摸的打,哪有大白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揍一朝亲贵,到时候要是传到老王爷的耳朵里,那延平王府还不遭灾了!”
这位仁兄见仁见智的分析了一通老王爷的凶煞威名后,弟兄们都苟同的点头了!
老王爷疼爱儿子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在这个世上,唯一敢骑在延平王爷身上撒泼,将这小王爷压的嗷嗷叫的人,除了乔羽再没第二个人敢。
乔羽快步走到后院,果然,就看见莫雷、李廷峰傻缺的张着大嘴吧,眼睛都快瞪出来的看着抱着大树干,跟只小狐狸一般蹬着腿面色戚戚然的楚玉郎;一边,猫儿鬼哭狼嚎的声音听得让人一惊一乍,瞧那怕死的猫儿跪在地上,又是跪又是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哄着要楚玉郎赶快下来,另一边,几个丫鬟偷偷的搬了张凳子,手里端了一盘瓜子悠闲地看着楚玉郎有胆子上树、没胆子下来的怂样!
乔羽双手环胸,眼神一敛,对着抱着树干不敢乱动的楚玉郎吼了一嗓子:“你这是精神好了,不闹腾跳湖现在开始上树了?”
见媳妇一来给他他添堵,而且还提他先才的糗事,楚玉郎面色一委屈,蹬着腿,骂:“好你个乔羽,你就这么不待见爷?爷还不是看你不在,又闲的无聊,就到处逛哒逛哒,哪想到这上树简单下着难,我可没求你救我,我自己能摸下去!”
乔羽一笑,擦亮了眼睛看小白兔气鼓鼓的模样,又看猫儿在那里哭的跟号丧一样让人心里发寒,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走上前,双手一摊,似笑非笑的扬起那好看的嘴角:“跳吧!我接着你!”
楚玉郎岂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讽刺之意,“呸!鬼才信你——!”
乔羽向后退去:“那你跳吧!我闪开!”
楚玉郎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瞪大了眼睛怒视这无良的女人:“乔羽,你到底安了什么心啊?摔死我你就称心了?”
猫儿也是吓了一跳,匍匐着地,一瘸一拐的跑到乔羽身边,拽着乔羽的裤腿就嚎:“公子哇!你可别对着爷见死不救,他吊在树上不让莫将军他们上去,就是等着你回来英雄救美呢!”
楚玉郎一听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被这只破猫儿说出来,一时羞愤,对着猫儿开骂:“好你个小蹄子,你说谁是美?谁是英雄?死猫儿!爷白养了你!”
猫儿被楚玉郎这一吼吓得缩着脖子,也不敢哭不敢嚎,倒是莫雷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小九九,拉住猫儿的手,招呼着李廷峰和偷窥的丫鬟,清空了一院子的人,就丢下挂在树上下不来的楚玉郎和站在树下等着楚玉郎往下跳的乔羽。
乔羽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还死拽着树枝不肯往下跳的小白兔,她总结了一下,认为小白兔应该是挂的时间久了,心里的恐慌已经升级到了惧怕!当一个人害怕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发呆、变木,比如说她小的时候被小涵拿着一条水蛇,吓得连裤子都跑掉了都不敢往上提。
乔羽又双手环胸,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其不备,先找一个话题跟小白兔说说,然后用轻功跳上枝头,然后在小白兔悲怆的喊叫声中,将美人抱在怀里,然后滚回房间,躺在床上,在……
就在乔羽想着心里的计划时,挂在树上的楚玉郎快要没劲儿了,动了动发麻的手臂,身子却差点又滑下来,吓得他子里哇啦一顿乱叫,惊的乔羽连计划都忘记实施,直接跳上树,一把抱起挂在树上的小白兔,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借力直接稳稳地坐在树枝上,让楚玉郎坐在自己的怀中;两个人又同时挂在树上不下来了。
楚玉郎看着一瞬间就跑到眼前的媳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双手在媳妇怀里摸了摸,却发现胸前有一个怪异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却是一封信笺。
楚玉郎眼露诡异,看着乔羽神经兮兮的问:“情人送的书信?”
乔羽低头嗤嗤的笑:“是楚云香到处拈花惹草的罪证!”
一听这话,楚玉郎立刻来了兴致,也顾不上跟媳妇调笑,任由媳妇那双无耻的手在身上乱摸,忙打开信笺,在细细的看完了上面的东西之后,唰的一声将那白色的绢纸硬是揉成了一团,愤恨着一双嫉恶如仇的眼珠子,瞪着吼:“干他娘的混球!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乔羽摸着小白兔的大腿,一点一点的揉,问:“他做了坏事,何曾丢了你的脸?”
楚玉郎记了大仇,不依不饶:“在百姓口中,大家都把我和他常常拿来比较,虽然两个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幽云州,八竿子打不着,可是只要一想到被这样的一个人惦记着,比较着,老子就窝火!”
看楚玉郎将拳头攥的梆梆响,乔羽亲了亲他挺翘的鼻尖,宠你一笑,道:“放心,我替你收拾他!”
楚玉郎笑嘻嘻的攀着媳妇的脖颈,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恶名在外的婆娘,很是期待接下来楚云香会遭到怎样的酷刑!
就在楚玉郎想象着楚云香一脸泪水的跪在地上求饶叩头的时候,突然,察觉那双不规矩的手又伸到他的衣襟里,脸色微红,想动,但又害怕从树上掉下去,不动吧,媳妇那双撩情的手着实要他吃不消。
压着嗓子,含着羞涩,小白兔不规矩的扭了扭:“媳妇!我刚不久才跳湖了!”
乔羽摸到了那粉盈盈的小豆豆,指尖使坏的一捻,就察觉小白兔身体敏感的颤抖,连紧攀着她脖颈的手臂也紧了紧,无耻的贼笑:“我知道!”
她知道还这样折磨他?
楚玉郎抬起眼,刚想要再骂,嘴唇却被乔羽一口含住,那唇舌,紧紧地贴着他的贝齿,撩拨着他的情欲,吮吸着他口中仅存的一点稀薄的空气,差点把他给榨干了。
“阿羽!会掉下去的!”小白兔挣扎,还想着有生还的机会。
乔羽扎紧了他的腰,粗壮的树干有力的支撑着两个人的体重,“放心!有我呢!”
“可我还是害怕!”眼泪快掉下来了,不知是激情的眼泪还是恐惧媳妇那眼神里的野性。
乔羽笑了,捏着他的下巴:“若是你掉下去,爷给你垫着!来,给老子笑一个?!”
楚玉郎看着媳妇那无耻的劲儿,而且还拿出调戏花楼小娘子的招数对待他,真希望一剂天雷劈下来,劈死这只祸害精!
黑夜临近
乔羽看着床上抱着她睡熟的楚玉郎,轻轻坐起身,接着,利落的在他肩胛骨上点了他的睡穴,又在房中点了睡香;摸着黑,从橱柜中拿出一套衣服,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套到身上的以后,便借着月光,夺眶而出!
黑夜,浓郁黑重!
乔羽有意避开钦差行辕里的所有守卫,宛若一只皎洁的野豹,动作灵活的在树枝上起跳,待巡逻的帝皇军发现有树影晃动时,人早就跳出别院,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楚云香子在幽云州算得上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大混混,在公主府中有芙蓉园中的数十名美人天天伺候,在外还有不少小倌儿、姘头让他取乐;月芳给乔羽的信笺中,不光写了被害死的清雅少年,更有他跟兔爷儿相约黄昏后的苟且时间;按照上面的指示,今天楚云香会出城,到一个叫月落湾的小镇找另一个相好重聚美好时光;但碍于嘉和公主管得严,他必须在深夜赶回来,免得错过了给母亲请安的时辰。
所以此时,乔羽正闭眼倚在一棵苍松古树下,树叶微黄的边缘在月光照的宛若金子般闪闪发亮,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带着一股潮气,青色的苔藓已经在秋天来临之际不再生长,反倒是柔韧的小草上隐现的露珠让人眼前一亮。
隐约,听见有四五个人走动的声音!
再感觉,那四五个人的身上似乎压着很重的东西,所以落下的脚步有些重,抬起来的时候颇为轻巧;应该是轿子!
想到这一点,乔羽慢慢抬起眼皮!
那是一双狩猎的眼睛,幽绿幽绿的眼珠子散发出野狼一般的敏锐和贪婪,粉红的舌尖,嗜血一般的舔舐着嘴角,看着在浓雾中走近的华美小轿子,乔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角的血红,就如杀人后的兴奋一般,闪耀着像火花一样的亮度。
乔羽慢慢站直身子,插在树干上的宽柄大刀被她噌的一声拔出来,舔着嘴角,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夜风吹!墨发卷!一席淡紫色的女子长裙被乔羽玲珑有致的穿在身上,脖颈处露出的大半肌肤不似她脸上的蜜色,白皙健康、引人垂涎;宽大的蝴蝶袖子上缀着颗颗饱满莹润的小珍珠,胸口扎紧的大蝴蝶领结让她显了一些女气;束腰、高雄,长腿,披发,从后面看怎么都是一个窈窕淑女的模样,可是那张冷峻的脸上,却露出了残忍嗜血的毒辣。
楚云香身边的小童老远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路中央,双手放放在身后,似乎在刻意隐藏什么东西,一张微微低垂的脸颊让人看不见她此刻的容貌,可是看那让人喷血高涨的身材,还是不难猜出应该是个一顶一的美人儿。
小童有些吃醋,但又不可不报,微微撩起轿帘,看着坐在轿中闭目养神的小世子,恭恭敬敬的说:“世子,前面有个女人似乎要拦轿!”
楚云香眼睛也不睁,只是随口说:“要人给一锭银子打发了!”
小童犹豫,猜测着那名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意思:“她好像不是要银子!”
终于,楚云香睁开美目,眼角下的美人痣漂亮而勾魂,“难不成这小女子看上小爷了?”
小童恭维:“小世子才貌双绝,被人惦记那是常发生的事儿。”
小童的一句话让楚云香颇为高兴,点着头,可眼睛里却满是不屑:“爷是皇亲贵胄,岂是一般女人想要攀交就能攀交上的?来人!停轿!爷下去看看那名小女子究竟有多美貌,居然敢拦爷的轿子!”
说完,就看那抬着轿子的四名大汉立刻压低轿门,楚云香施施然的走出来,伸了伸懒腰,看着那站在不远处,身着淡紫色罗衫,但容貌不明的女子;楚云香自幼在幽云州里长大,在一个熟悉的地方,人的胆子也就大了些,自然也没什么好疑虑的;只是信步游走,在来到乔羽身边时,居然伸出手想要挑起乔羽的脸颊细看,那双细长的手指在快要碰到乔羽的面颊时,乔羽出手狠辣,唰的一声就掰住楚云香的手指,然后低眉而笑,在笑容扩大到让她满意的弧度时,手掌一使劲儿,便听见一声脆响,啪的一声——
楚云香那芊芊玉手就再也打不了弯,硬生生的被乔羽掰断了!
楚云香哪里想到看美人居然看到连手都保不住了,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一热,接着,一股胀痛和麻木让他凄惨的捂着已经没有直觉的手掌,发出凄厉的惨叫——
小童正在跟轿夫说话,突然听见这一声惨叫,忙抬头看去;就见小世子扑腾一声跪在那名女子面前,弓着腰,浑身颤抖,似乎极为痛苦!
小童喊着想要冲上来,女子一直藏于身后的大手终于伸出来,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刀在月色下,宛若苍龙出海,发出一声龙吟,凶煞的杀戮之气让四名大汉都后怕的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睁大了暴突的眼睛,颤颤巍巍的发抖。
乔羽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笑,对着四名大汉,阴冷一顾,压低嗓音,低吼:“滚——!”
大汉一听这话,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的主子,拉着还在发愣的小童,就抱头乱窜,一阵慌逃!
楚云香捂着疼到已经发木的手掌,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嘀嗒一声掉下来,他想要站起,却双腿已经虚软,想要吭声,但嘴唇已经发青,眼神慌乱而毫无焦距,拼命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想到有可能是熟人害命,楚云香就咬着嘴唇,艰难的咒骂出两个字:“贱人!”
乔羽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用手中的刀面抬起楚云香狰狞的一张脸,轻言寡淡:“玉郎被你害的要跳湖,我说过,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楚云香听见楚玉郎的名字,微微一怔,然后在看清楚乔羽的这张脸后,惊恐的眼瞳里,闪烁着恍然、恐怖的光芒。
乔羽颇为满意楚云香现在的表情,她今日难得穿上这女人的衣服,为的就是吓吓这只兔崽子;果不其然,兔崽子是吓住了,而且还吓得不轻!
“有什么想说的吗?”乔羽松懒的问。
楚云香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架,“你是人妖?”
砰——
嗷嗷——
前一声是乔羽打在楚云香小腹上面的闷声!
后一声,是楚云香吃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后的嘶叫!
乔羽活动活动手腕,指着自己的胸口,说的豪情万丈、义正言辞:“爷是女的!女的!”
楚云香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乔羽的话劈晕过去;可是在他晕倒之前,乔羽手里的大刀锋面微转,从他的下巴移到了他的裤裆,阴森森的警告:“你敢晕过去!老子就割了你的兄弟;反正对于你来说,这前面没了,后面也能用!”
楚云香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彪悍残忍的娘们,吓得一个激灵,欢活的从晕厥的边缘挣扎回来,粗喘着冷气,看着阴冷的刀面放在自己的兄弟上,一点一点的使劲儿,一点一点的疼。
楚云香吓得脸色煞白,再大的骄傲也没有了,哭喊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王妃!王妃!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是我的错,不应该惦记王爷,我错了!我知错了!求您刀下留命、留命啊!”
乔羽看着一项高傲自负的楚云香就像一只癞皮狗一样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心里反倒是连一点开心劲儿都没有,反倒是觉得恶心!
于是,揪起楚云香的衣领,想到因为这个臭东西小白兔闹死闹活,把她吓了个半死,这满身的暴戾气就散发出来;抿着嘴唇,上前一脚就揣在楚云香的胸口,硬是把这畜生踹的趴在地上只有哼哼唧唧的份儿,接着,又拽起来,又是当空一脚,把这兔崽子差点踹到了街道另一头,重重的砸落的地面上,积厚的灰尘高高的扬起,伴随着从楚云香嘴里渗出来的血水,形成了惨烈的一幕。
乔羽提着不沾血的大刀,一步一步的朝着楚云香走!
薄雾浓重,宛若夜叉的女子舔着嘴角带着笑,长发随便披散,跟夜鬼一样的眼睛看得人直欲求死;楚云香一点一点的瑟缩起来,浑身上下的疼让他开始冷静的判断到落在这个女人手里,他已经没有什么活头了;可是心里的不甘和怒怨,还是让他几乎想要跳起来撕碎这个残暴的女人!
刀锋划在地面上,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电光火石间,乔羽的脚尖踩在楚云香引以为傲的脸上,嘿嘿一笑,别有情趣的问:“如果老子画花了你的脸,你是不是以后就不敢抬头见人,更不敢为祸幽云州了?”
楚云香一听这话,浑身颤抖:“你杀了我吧!”
“不行!你是玉郎的表弟,杀了你会给玉郎招来麻烦的!”乔羽说的很认真。
“那你就不怕我死不了,上大殿告你殴打皇亲国戚!”楚云香咳了一口血,出言警告。
乔羽笑了,很无耻的说:“你敢告我殴打皇亲国戚,我就敢告你调戏我男人!反正楚玉郎跳湖的事儿整个虎狼军和帝皇军都看见了,但是老子打你的事儿,一个人人证都没有;到时候定北宫上,你说皇上是相信我多些还是相信你的多?”乔羽低头拍拍楚云香煞白的脸,接着说:“小东西!跟你爷爷玩阴的,你差了点!”
说完,乔羽唰唰几下,嘀嗒一声,一滴耀眼的猩红冲银色的刀锋上滴下来,而楚云香在看见那锋利的刀面时,突然惊恐一叫,浑身上下的疼痛在这一刻,顿时都涌到了脸上;就看那如花似玉的脸颊上早已血肉模糊,楚云香浑身发颤,在地上不停翻滚着嘶叫!
乔羽扛起大刀,冷眼瞧着楚云香一点一点败落的模样,抬起头看着亮亮的大月亮,眼睛里狰狞的血色渐渐淡去,转而,又是一片温润的寡淡,瞧也不瞧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楚云香,大步流星的离开!
听说事后第二天,当清扫街道的妇人在扫大街的时候捡到了昏厥不醒的小世子,忙找来公主府的人前来接走。
听说跟随而来的大夫连连摇头,喊着要折了!
嘉和公主和何等厉害的角色,拼尽了全力才将自己的儿子从鬼门关门前拉把回来,只是没想到在楚云香醒过来后,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而变得痴呆疯癫,嘴里总是念念有词,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他在讲什么!
皇室之光的一颗璀璨明珠,就这样在一夜之间没落了!
……
楚玉郎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听说那楚云香在大街上遭了报应,被人弄断了左手的手骨,从此成了残障不说,还被人画花了整张脸,一边脸上写着“淫贼”,一边脸上写着“人渣”;昔日那倾国倾城貌一去不复返,行为痴呆也就罢了,还成了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
当楚玉郎听猫儿兴高采烈的将这件事情说完之后,楚玉郎饶有兴趣的朝着坐在一边软榻上的乔羽睨了一眼,屏退丫头,癫癫的跑到媳妇面前,趴在媳妇的腿上,好奇地问:“是你干的吧!”
乔羽装傻,抬起清朗的眼睛,说:“什么?”
楚玉郎咦了一声,伸手锤了一下媳妇:“还装傻?楚云香,一定是你干的!”
乔羽含笑,低下头,并不作答!
见媳妇不讲话,楚玉郎瘪瘪嘴,拍打着媳妇的双腿,不高兴的抱怨:“你去收拾他都不带上我,我还想要补上两脚,废了他的兄弟,让他这辈子再也举不起来!乔羽,你这个自私自立的陈世美,老子讨厌你!”
乔羽无奈摇头:“陈世美是忘恩负义!”
楚玉郎一听,怔住了!
行呀媳妇!这书没读多少,酒楼里的段子听了不少呀!
楚玉郎嘿嘿笑着往媳妇怀里钻,报仇雪恨后的感觉真是爽翻了,直恨的楚玉郎差点拉着媳妇的手滚到床上肉偿!
……
幽云州中,第一个小虾米张宏已经被楚玉郎抓住,而且从他这里得到的消息比预想中的还要多;张宏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没想到了最后害怕家人受其牵连,居然很爷们的将所有的罪责一人扛下来,更是将这些年在周冲那里受到的指示一点一滴的交代清楚,硬是力求宽恕,求着楚玉郎大发善心,将他的胖儿子、胖丫头放出去。
楚玉郎看着手里的证据,想要自己温柔贤惠的姑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周冲是个人面兽心的主子,当初在娶了嘉和公主后也是贪图公主貌美和身份高贵,想要将来的平步青云就成了一朝驸马,没想打身为皇亲,居然利用身份欺压善民,暗中与东蛮勾结,隐瞒银矿,杀害钦差赵大人,这一系列罪证光是随便拿出一条就能让他断送在那龙虎铡下。
楚玉郎考虑斩杀驸马也是件大事,便联名幽云州太守马太上书保定帝,请求大理寺卿前来监斩人犯。
保定帝在定北宫中收到楚玉郎的奏折,动了雷霆之怒,对着跪在脚底下的众位大臣一顿子劈头盖脸的痛骂,查抄了几个昔日跟周冲、张宏往来密切的官员后,才熄了怒火,下令要楚玉郎即日回京,又派遣大理寺长卿重新前往幽云州整理案子,顺带着监斩当朝驸马——周冲!
一趟关西之行,让楚玉郎在外逍遥了两个多月;待一路上欢欢乐乐的带着一把帮人回到京城的时候,看着街道上的熟人熟路,小白兔差点窝在乔羽的怀里哭了!
几位狐朋狗友在太白居设了宴,老远就看见楚玉郎拉着媳妇的手从行撵上走下来;嘻嘻哈哈的从楼上冲下来,对着楚玉郎就是又揉又抱的。
楚玉郎欢天喜地的看着夏侯青他们这堆狗友,捅了捅明瀚的腰,笑嘻嘻的问:“你的贵妾给你生了个什么?”
明瀚开心的挠了挠耳根,压不住嘴角的欢喜,挤眉弄眼的对着楚玉郎爽朗一笑,道:“是儿子!生的是带把的儿子!”
唐宋最看不得明瀚又在朋友面前卖弄他生了儿子,哼了一嘴:“不就是有儿子了么,老子一努力,也会有!”
明瀚知道唐宋这是吃不了葡萄喊葡萄酸,哧哧一笑,搂着唐宋的肩膀偷笑:“没关系,你若生不出来儿子,我就要我儿子将来娶你女儿,到时候我儿子也会是你儿子的!”
“呸!”唐宋嫌弃的碎了一口:“就你那个现在还在把屎把尿的儿子就想霸占我如花似玉的女儿?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见两个好朋友又在那里掐架,楚玉郎乐呵呵的笑了笑,看着神色有些阴郁的夏侯青,走上前,问:“怎么不跟着一块说说?”
夏侯青看着楚玉郎身后的虎狼军,微微一笑,道:“你先进宫里跟皇兄交代一下关西的事情,我们在太白楼里等你!”
楚玉郎一拍脑门,也对!
身为钦差,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办了件漂亮的案子,他早就应该理直气壮的朝着皇兄讨好处了!
想着,楚玉郎转过身交代乔羽:“把咱们的马车弄过来,去皇宫找皇兄要宝贝去!”
乔羽笑,捏了捏楚玉郎那张细嫩的小脸,转过身就一派正气的朝着行辕走去。
对于楚玉郎这种动不动就使唤媳妇的态度,几位郡王爷终于忍不住的面面相觑了一番,在一声诡异的沉默中,爆发了:“你太无耻了,居然躲在乔羽后面闲吃闲喝!把自己的媳妇当红缨枪使唤。”
楚玉郎半点羞愧都没有,露了个叹息的表情,答曰:“软饭吃多了,慢慢就习惯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这种没媳妇使唤的人是不会懂的。”
……
楚玉郎离开了太白楼,就衣着光鲜的朝着定北宫奔去。
当他一脸笑嘻嘻的出现在定北宫中,看见皇兄那张慈祥的笑脸,心里警报器拉响,颤颤巍巍的递了折子,说:“皇兄!玉郎此次出京,沿路也查探了一下民情,百姓安居,路不拾遗,这都是皇兄的功劳,大周的福气!”
总归就是,在皇兄只要露出那张似笑非笑,一脸奸笑的模样时,楚玉郎就知道没好事发生;往往这个时候,拍拍马屁,打了浑眼儿指不定就能蒙过去!
保定帝点点头,接过小路子帮忙递上来的奏折,翻看了两下,很满意的说:“玉郎真是长大了!想以前你还是只废物,现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为国为民操劳了!皇叔真是有难耐,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
楚玉郎嘿嘿笑了一笑,不敢太过于得意忘形,“是皇兄废物利用的好!”
保定帝很苟同的点头,然后就从龙撵上走下来,来到楚玉郎身边,摸摸有些瘦了但是精神很多的楚玉郎,有些心疼:“瞧瞧你这身板,要是皇婶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说叨朕;库房里有朝贡的人参鹿茸,拿些回去补补身子!”
楚玉郎咧了下嘴,看着定北宫的角落里挂着的一副《月下碧波图》,心中垂涎已久,腆着张脸,扭扭捏捏的蹭了蹭脚尖,说道:“皇兄要是真想赏赐些东西,就把那副《月下碧波图》送给兄弟吧,人参鹿茸延平王府多得是,金子银子我又不缺,就稀罕这些玲珑宝贝,皇兄送给我吧!”
看着眼前这个无耻的家伙,保定帝收起了笑脸,但是又一想到这关西之行凶险万分,小东西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办事,总归还是有苦劳的,忍一忍,便让小路子将那副清嗔道人的巅峰之作送给了这只小兔崽子。
楚玉郎欢天喜地的接过小路子递上来的宝贝,忙捂在心口上,眉开眼笑的模样真跟那讨喜的善财童子一般可爱玲珑,让保定帝不禁也带着点笑色。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宝贝,楚玉郎就将揣在怀中的大印交出来,扔到保定帝的龙案上,说:“皇兄,既然差事办完了,那我就走了!那个布包里的大印不光有钦差大印,还有京兆尹的大印,我一并交回,你记得查收!”
保定帝一听这话,忙拉住楚玉郎的衣袖,问:“朕要你的钦差大印,又没要你的京兆尹大印,你怎么一块还回来了?”
楚玉郎笑嘻嘻:“皇兄,我在关西带着虎狼军和帝皇军调戏良家妇女了!”
保定帝正色:“朕知道!”
楚玉郎奇怪了:“你知道都不撤我的官儿吗?”
保定帝摸着下巴,打算继续废物利用下去:“你虽然做事荒唐,但是却也是难得的通透之人;朕要看到你的长处,叮嘱你的短处,让你多多为百姓谋福利哇!”
楚玉郎一听这话,吧嗒一声,怀中的宝贝一个没抱住,掉在地上;砸吧砸吧嘴,心里戚戚然的问:“皇兄的意思是,还要我跟你的忠犬一样帮你查案,帮你惩奸扬善,帮你治理国家?”
保定帝一副你答对的表情,很欣慰的点头,道:“玉郎是朕的弟弟,自然是要帮着朕的!”
“我不要!不要!不要!”楚玉郎炸毛了,看着皇兄那张狡猾的狐狸脸,恨得牙痒痒,想到刚才在狗友听到的话,更是一阵心酸,可怜巴巴的捂着心口,眨了眨眼睛,哭诉:“皇兄!连明瀚那个混账都有儿子了,而老子到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一枚;您忍心吗?忍心吗?您要是心疼我,就放过我吧,大周的国运没我这个废物照样能蒸蒸日上,但是我媳妇没有我,是生不出儿子的!”
保定帝脸色一唬,喝:“朕要你当官,又没要你不生儿子,晚上抱着媳妇乱滚乱射,不出几个月一定要你抱上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楚玉郎哼了一声,辩驳:“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后宫的妃子一大堆,随便射一个就能射出一个孩子,老子都不知道射了有多久,还是连一个子都射不出来,我容易吗?我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楚玉郎心酸极了,瞥着皇兄那刚毅的脸颊,悻悻然的抹泪诉苦:“你是皇子、公主一大堆的人,当然不知道儿子的金贵,我家老爷子一天到晚催着我,母亲又是一副着急哄哄的模样;我楚玉郎活的可累了,前半夜带枪上阵,后白天腿软脚软,每天都拼了老命的伺候媳妇,做男人难,做一个传宗接代的男人,更难!”
说到这里,楚玉郎差点泪奔了;抓住保定帝的龙袍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说道辛酸处,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憋在肚子里连放屁也放不出来!
保定帝听着楚玉郎诉苦,心里也有些渐渐不忍了!
想到老皇叔的确是到现在还没有抱上孙子,这是应该给楚玉郎一些时间让他跟王妃好好亲热亲热,不管是谁射谁,总之是赶快造出一个孩子让这荣王府添丁不是!
于是,保定帝退让了,拍着楚玉郎的肩膀,宽慰着说:“玉郎,别着急!这想要孩子很简单的,忍住气,往死里造腾媳妇,定能造腾出来一个;你要是身体不行,宫里的老太医朕可以给你介绍介绍,定能让你生龙活虎,身经百战!”
楚玉郎又揪起保定帝的龙袍擦眼泪,感动的点头;顺带着捡起地上的画卷,拱了礼,就凄凄哀哀的缩着脖子朝着宫门口走去;给保定帝留下一个要生儿子射媳妇的决然背影!
看着自家兄弟一步一走远的背影,保定帝扶着龙案,慢慢的坐在地上!
孤家寡人?如果这个天下没有了楚玉郎这个搅屎gun子,恐怕他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想当年,他和楚玉郎年龄差不多大;自己身为太子,又是哥哥,所以经常照顾这个病起恹恹的兄弟!
记得那时候他性子闷,没有楚玉郎那么嘴甜、讨人喜欢,父皇就将他放到皇叔家里跟着楚玉郎瞎混,那个时候,楚玉郎就已经表现出了猥琐、无赖的本性。
小小的他很胆小,晚上天还没黑就要下人点好了灯笼将整个荣王府照的通亮通亮,然后这混小子就坐在有光亮的地方给他讲故事;楚玉郎自小就在街头上面混,跟一些小混混的感情很好,听到的故事自然比他以前在宫里从着太傅那里听来的故事有意思得多;那时候,楚玉郎可喜欢游侠记中的大侠了,一讲到兴奋的地方手舞足蹈,眼睛晶亮晶亮,活似一只抽了疯的小白兔,玲珑可爱!
但是小白兔也有不可爱的时候,游侠记讲多了就喜欢讲一些女鬼和书生的爱情故事,不管是凄凄哀哀的情愁,还是不能善终的爱情,都能被这小子说的份外精彩;那时候他也喜欢听这些女鬼故事,时间久了,两个人就结伴打着灯笼,前往荣王府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去找女鬼,因为那个地方是甚少有人走动,而女鬼就爱呆在人气少的地方。
记得那天,明明是楚玉郎吓得要死要活,但是要是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拉着他的手靠近那处黑暗;黑暗中,夜蝙蝠的眼睛是红色的,一声怪叫更是吓坏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只是他没想到那时候楚玉郎身上带了凶器,一把削苹果的小匕首被他从靴筒里拿出来,闭着眼睛就对着空气一顿乱砍,却忘记他这个堂堂太子在身边;最后还是下人找到了他们两人,只是楚玉郎早就吓傻了,一个劲的乱砍乱叫,而自己的手臂上也被那匕首划伤了一道,不停地流血!
事后,楚玉郎被荣王爷拉去说教,而他被宫里派来的太医精心诊治;那晚,他傻呆呆的坐在房中等着楚玉郎来跟他道歉,做错了事就要认错,这是父皇常常对他讲的一句话;可是等了老半天,楚玉郎才一手拿着桂花糕,一手拿着水梨,嘴里吃着龙眼的走过来,看着他裹得跟猪蹄似的手臂,哼哼唧唧了老半天,将桂花糕塞进他嘴里,脖颈一梗,极其不要脸的推卸责任:“皇兄!刚才我是被小鬼上了身才会砍伤你!”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嘴里的桂花糕吐到这个无耻的家伙脸上,可是,在看见楚玉郎那双晶亮的眼睛时,他却又开心地笑了!
也许,在这个世上楚玉郎不是最厉害的武将不能帮他征战沙场,不是最厉害的文官帮他出谋划策;可是楚玉郎,却是对他最真性情的一个;不欺不瞒、不骗不害!
☆、媳妇是禽兽 057:小师弟失踪
好不容易从荣王府出来,楚玉郎坐在马车上,半趴在媳妇的怀里,吐了一口气:“本以为回来就能逍遥两天,可是父王偏偏要老子给那群粗爷们找媳妇,这不是找累么!”
乔羽抱着楚玉郎的腰,伸手爱怜的摸摸他的脸,想到刚才在荣王府中被小兔子搂在怀里保护的一刻,心里虽然别扭,却是别样的甜滋滋;就跟在无意之间得到了一直觊觎渴望想要拥有的大刀,满心的欢悦几乎不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抬手轻轻地蹭了蹭楚玉郎的脸颊,口气严肃,细细解说道:“父王上了年纪,就跟普通的老头差不多,虎狼军是父王一手创建的,里面的将领小兵都是父王一手带出来的,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刀尖子上舔血数十年,感情就跟亲兄弟、亲父子一般;现今莫雷那群新人虽然骁勇,可是太平天下,武将也可卸甲归田,这群粗老爷们在男人面前谈起女人也是响当当的不要脸,可是在女人面前心里想摸一下那白嫩嫩的手脸都发红;纯情的跟个二傻一样,父王要你出来帮忙,也算是解决大周将士婚姻大事,万不可儿戏!”
楚玉郎在媳妇怀里点点头,粉盈盈的小嘴巴和白嫩嫩的小脸蛋看上去出彩的迷人,瓮声瓮气着说:“爷这媒人可不是白做的,到时候定从这群混账身上捞些好处回来。”
乔羽知道楚玉郎爱闹,也不怎么担心他会闹腾出什么乱子,宠溺的一笑,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场闹剧,偷掖开口:“只是可惜了莫雷的那把狼牙匕首,若是晚些送,你指不定可以要挟他用狼牙匕首换一个漂亮的小媳妇。”
楚玉郎啪的一声拍在乔羽的大腿上,噌的一声坐起来,看着乔羽这混球眼神里闪过的淡淡笑意,横着脸,怒瞪:“乔羽,你就跟我在这里添堵是不是?明明知道老子还记挂着那把匕首,你还在这里给爷唱反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多活两年。”
对于楚玉郎这好怒暴躁的性格,乔羽早就拿捏清楚,小白兔就是小白兔,就算是偶尔变成了夜猫,那也是伸爪子拍外面的混蛋,对于她这个正牌夫人那可是将发脾气当成了两人之间的调情,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只要乔羽嘿嘿露出一个二傻的笑容,总是会拨开乌云见月明,一切随风而逝。
乔羽搂着楚玉郎的小蛮腰,一双手很规矩的隔着锦服乱摸他,然后在摸够了上身之后摸下身,逗得楚玉郎娇喘连连,眼神泛雾,差点在马车里坐不起来的时候,乔羽才松了手;看着近在咫尺的延平王府,嘴角带着怀恋,还有相见那个人的欢喜。
楚玉郎被媳妇在马车上调戏,早就想快点奔回房间里好好睡觉休息,这一路走下来不管是玩是乐,还是花费了他大半精力,再加上在幽云州里费了太多精神,虽然他表面上撑着一如往昔,可是楚玉郎自己知道,身体真的乏了。
见楚玉郎急惶惶的带着猫儿回枫院,乔羽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朝着客房溜;可是,当她出现在那个熟悉的房间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和了无生气的院子时,眼神一滞,紧接着,快走几步,喊着这一路走来担心挂念的那个人的名字:
“小涵——!”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熟悉的床榻,熟悉的软椅,熟悉的杯盏柜阁,熟悉的一景一物、一窗一户,可就是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
房间里,淡淡的馨香还没有散尽,干净的铺子上还没有沾满灰尘,地面上厚厚的毛绒地毯上还能看见他留下来的脚印;可是,他人呢?
“来人!”
一声怒吼,几乎震碎了整座延平王府。
伺候在不远处的丫鬟婆子们吓得都一个趔趄,个个面面相觑,都隐约猜出了发出什么事。
管家王福带着小厮跌跌撞撞的往客房的院子奔,当他们出现在乔羽面前时,都吓得一缩脖子!
乖乖!双眼通红,两颊发青,拳头紧攥,怒气冲冲!
夜叉!绝对是个夜叉!
小厮们都胆小,不敢上前搭话,谁都没想到一项冷言寡淡,很好说话的王妃发起怒来怎么一副吃人的模样,双腿发颤着往后缩,管家王福被大家拱出来,哆哆嗦嗦的站在乔羽的身后,缩的跟着虾子一样,大着舌头,道:“御公子在王妃和王爷离开后抑郁了好一段时间,不过还好身上的病气已经去了,只是整个人有点精神倦怠;太医说是心理有事搁不下,就建议御公子多出去走走;御公子倒也听话,时常带着他的小童到处走动,可是没想到就在王妃回来的前几天,公子一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乔羽眉头一拧:“你们没派人出去找吗?”
王福忙凑上来解释:“找了!真的找了!奴才还报了官,巡城御史带着兄弟们将整个京城都翻遍了,大头他们都骑着马把京城方圆的五十里地都找遍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看见御公子!”说到这里,王福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梆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颤颤巍巍的说:“王妃,都是奴才的错;公子心情不好,奴才应该派个人盯着,您说,万一公子他、他……”
“不会有万一!”乔羽一口打断王福的话,喊着声,就朝着院外跑,冲到马房里,牵着还没吃两口草的刑风,跨身坐上去,双腿一夹,低喝一声,带着凌厉之风,就朝着延平王府外飞奔。
跟着楚玉郎前往关西这两个月,她虽然尽量表现的寡淡随性,不去想这个住在王府里的人,她一直骗自己,没有她,小涵还是会乖乖的吃药,乖乖的看病,乖乖的躺在床上,就跟他小时候一样。
楚玉郎看出她的牵挂,会时不时的冒一句王府的仓库里有什么什么珍贵的药材,会时不时的说一句京城里的太医都牛的不是人,什么鬼病在他们手里,只要亮出刀子一要挟,立马会拼了命的救治妥当;就是这样的话,让她一点一点的放松了对小涵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