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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他又一次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皮却越来越重,为什么身体越来越沉,为什么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砰的一声!

猫儿在好不容易杵着木gun子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却又狠狠地、重重地摔倒在地!

嘴边的血渍,一点一点的流出来,耷拉下来的眼皮,几乎让他快要合眼!

不可以!不可以睡着,不可以闭上眼睛!王爷还藏在柜子里!王爷被火烧了,还需要救治!还有凤绾,那个嘴角带着和煦笑容的男子,他是不是也要死了!

太医!老王爷!虎狼军!王妃!莫雷!李总管!

快来呀——快来救救王爷!救救凤绾!

猫儿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喊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当他再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夜色,舔着干涩的嘴唇在快要昏厥的最后一刻!

他好像看见一个身型很熟悉的人背着一块猪肉走过来!

那个人,身上挂着禁宫腰牌,腰上别着一把长剑,嘴角噙着一根狗尾巴草,散漫的笑容,出现在那张刚毅的脸颊上!

是李总管吗?好像是李总管!

李总管身上怎么背着一块猪肉?哦!李总管说他老爹是卖猪肉的,老娘是山大王的女儿!

是李总管吧!一定是李总管!

猫儿疯狂的喘息着,拼着最后的一口力气,看着那越来越走近的人,慢慢瞪大了眼睛,然后在那个人的脚步快要擦身而去的时候,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抱住那个人的脚,那个人许是没想到半夜会碰见了一个脏东西抱着他,吓得嗷幺幺的一声喊叫,在低下身看着那团脏东西的时候!

愣住了!

“猫儿?”

李廷峰睁大了眼睛!

猫儿紧紧地扒着李廷峰的靴子,抬起头,指着身后的火光,声音虚弱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柜子!”

☆、媳妇是禽兽 059:西凉女帝

落叶,悄悄飘散!

枯黄的大地,金色的稻谷,还有渐渐枯萎的小草,凋谢的花瓣,清凌的河水,铺在河床中的鹅卵石!

乔羽不知自己骑着刑风跑了多久,只是当她从马上跌下来,刑风累的横躺在草地上粗喘着气的时候,她也慢慢恢复平静。

时光,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起着快马冲出寒柳别庄,漫无目的的在雪地里飞奔,然后突然被冲面而来的松枝打落下马,翻了个跟头,一头栽在地面凸起的石块上,昏死过去!

那时,她稚嫩、幼小,听闻双亲去世的消息没有过大的悲痛,只是恐慌的孤独;可是,当她再次醒来,冒着风雪看见那掉在冰窟中,快要被冻死的小涵时,一瞬间,天地雪化,知觉慢慢恢复。

她哭着喊着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抱着背着将他从大雪中带回别庄;然后给他承诺,今生她会保护他,会照顾他,会对他不离不弃。

只是,一切的承诺在楚玉郎的出现后,开始悄悄变质!

并不是她移情别恋,而是有缘相守,无缘相爱!

她曾经很傻,傻到认为自己将来会是唯一娶回小涵的人,所以,她呵护他十年,疼惜他十年,宠溺他十年!

她在江水之上对他缠绵相拥,在雪山之顶与他紧密相牵,在北海之处与他纵情高歌,在大漠之门与他深深凝望;她记住了他的一颦一笑,记住了他的一美一动!与他踏遍江湖每一处,不管是快意之时,还是危险之时,她都不曾放开他的手,而且还深深地坚信,这双手会被她牵一辈子。

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心甘情愿的对她说愿意的那一天;可是,当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起他可愿意跟着她在一起的时候。

他拒绝了!

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一种羞涩的伪装,但那句出自他口中的话还是让她心疼,让她惆怅,让她在微笑中,慢慢的放开了那双牵了有十年的手。

因为她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他真心真意的说出真心话;可是,就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相信,让她忽略了那个爱说谎话、爱有点小别扭的他已经用情至深!

那天他哭喊,抬起那双晶莹的眸子质问她,“你答应过要娶我为夫的!”

那时候,她的心,已经感觉到了疼痛!

小涵!如果我们都能坦白一些,那么,现在的我们会在哪里?

是在寒柳别庄里月下饮酒,还是在荒原草地上,燃起篝火,你在我怀中安心入睡!

过去了!一切好像就这样过去了!

青梅竹马的感情,十年惺惺相惜的陪伴,都只不过是让我们将来的回忆增加了一个可以诉说的话题;一场错别,让我们再也无法牵手,你的身边,不会再站着我,我的身边,也再也没有你的位置!偏离了人生的轨迹,我们选择各走各路,人海茫茫,没有彼此我们依然会好好地活着,只是心里偶尔的酸涩提醒着我们:那个十年,我们曾经一起走过!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一滴眼泪,从那个深邃的眼睛里淌出来,带着别离的诉语,看着繁星满空,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浅浅的笑了!

……

京城花街柳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火,燃起了熊熊的红光;烈焰冲天,烟气弥漫;将那繁华一时的柳色馆瞬时夷为平地!

只有地上闪动的火星,和烧黑的木gun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微弱的提醒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惨烈状况!

荣亲王一身戎装,黑色的披风在秋风中翻着,瞪大的眼睛,黑色的胡须,彪悍的身体,还有那扛在肩上的金色大刀,敛紧的瞳目一点一点的收缩,看着已经焦黑的柳色馆,低哑的嗓音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

“猫儿说小王爷就在这柳色馆二楼的柜子里吗?”

李廷峰已经穿上了银色的铠甲,第一次这么近看一朝战将的他还是有些小小的胆怯,咽了口口水,拿着长剑走上前:“是的王爷!猫儿在昏倒之前说小王爷被柳色馆当家藏在二楼的柜子里!”

“可是柜子呢——!”

荣亲王大喝一声,暴突的眼睛突然变的血红;长大的嘴巴宛若野兽吞食,让站在两边的虎狼军都吓得朝后退了几步,嗯哼哼的面露惧色。

李廷峰也是惊慌的看着眼前已经化为废墟的柳色馆,现在莫说找一个柜子,就算是一间完整的房间都找不出来!

发冷的汗水,从李廷峰的额头上滴下来!

谁会想到小王爷会在柳色馆中出了事,又有会想到,东蛮武士会通过重重关卡来到京师,在天子脚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莫雷也是一脸紧绷,银色的铠甲被将士们手中高举的火把烧的有些泛光,紧缩的眉心和咬紧的牙关让他现在看起来狰狞无比;黑色的大筒靴走在还泛着火星的地面上,唰的一声抽出长剑,在废墟中挑了挑:没有被火化的瓷器碎片,带着黑滋的金银铜器,还有被火烧的不成人形的焦尸……

如此惨烈的情况,发生在上京,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转过身,常年跟随在老王爷身边的莫雷知道王爷此刻心中的痛苦,看着那在战场上面对残忍嗜血的敌人时都不曾有过半点情绪波动的老王爷,此时双眼猩红,鼻息猛烈地张合,倒竖的粗眉就跟烧焦的木gun一样倒挂在脸上,此情此景,老王爷这般,应是怒急!气急!痛极!恨极!

双手抱拳,莫雷跪在地上:“王爷,还是要属下带兵出去寻找吧,指不定那些东蛮人抓了小王爷,想要从中捞得利益,拿小王爷要挟您!”李廷峰听了这话,也忙跪在地上:“是啊王爷!小王爷已经烧伤了,他本就是副鹌鹑身子,经不起折腾,我们还是赶快派人寻找,万万不可耗下去!”

荣亲王深深地吸了口气,紧攥着金刀的大手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猩红的眸子越张越大,然后,在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员大将时,吸了口气,压住快要爆破出胸口的怒意,道:

“第一,告诉巡城御史,要他封锁消息,百姓若是好奇,就告诉他们是柳色馆走水只是一场意外;第二,虎狼军全城搜捕,莫雷带骠骑营出城寻找,方圆百里连只老鼠都给老子查出是公是母;第三,李廷峰带着帝皇军将皇城团团围住,京城自今晚开始,只准进,不准出;没有老子的令牌,有人敢硬闯,就算天王老子也照样砍了,出了事,老子扛着!第四,差人去定北宫将那混蛋崽子从龙床上拉下来,御林军要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没有特殊情况,不准皇上出定北宫;还有那些妃子贵妃,谁都不许随便前去打扰!”

众人一惊,皆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俨然已经是暴怒的荣亲王!

控制京师,调动大周两支最强大、战斗力最强悍的军队,而且还要软禁皇帝!

这老王爷,发起火来,真的是连皇上都要陪着散气,谁敢说个不字,相信老王爷手里的那把金刀,定会金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李廷峰忙领命下去,带着帝皇军匆匆部署;眼神中的狠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情况的紧张。

莫雷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兄弟们!干活!”

虎狼军骠骑营的将士们就跟吃了禁药一般生龙活虎的攀上马;烈风阵阵!喊声涛涛!几乎震碎了沉睡中的苍空。

“你说,小王爷真的没事吗?”

“不知道!李总管带着人灭火的时候,柳色馆都烧得差不多了!”

“我是听说,从里面无法逃出来的人,没有一个生寰啊!”

“小王爷命薄,嫖个兔爷儿都招来横祸!”

“听说当时小王爷已经被烧伤了,浑身发红,昏迷不醒;我还听说,小王爷浑身布满大火,大喊着老王爷的名字,在东蛮人面前香消玉殒了!”

“东蛮人恨咱们王爷,恐怕……,小王爷……,唉!”

一声声的讨论,轻轻地在虎狼军嘴里传起来!

楚如风看着眼前被化为灰烬的废墟,只感觉双腿发软,浑身只凭着一股子气挺着!

眼眶中,没有泪!只有恨!

玉郎啊!应该很疼吧!你这小混蛋小的时候不小心被你娘拿着的绣花针扎了一下都哭了好半天,父王又是学鸟叫,又是当马骑才让你笑起来啊!

应该很疼吧!玉郎啊!我的儿!我的儿啊!

楚如风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朝着废墟走;突然感觉脚底下一咯,移开脚面,就看见一个白玉腰佩分外眼熟;躬身捡起来,一张布满粗茧的大手轻轻地一擦,一个铁画银勾的“楚”字清楚的印在楚如风的眼里!

粗壮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然后,再紧紧地包在掌心中;楚如风仰望着天,逼回眼眶中的泪!

……

上京,西城

一间普通的农房中,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斜斜的靠在垫着吊睛白虎皮的躺椅上,俊朗的眉眼,冷酷的面部线条,带着点异域风情的眉眼,棱角分明的嘴唇,还有那含着笑意灵动的眼珠子,这糅合了异族风情和英挺贵气的女子,现今正逗弄着怀里的一只幼小白貂,时不时的将手里的果仁送到貂儿的嘴边,看着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轻轻的笑。

农房中,虽然土墙切面,但房内摆设却不俗雅致,精雕细工的大床,上等的云绸垂帘,水晶琉璃盏,五色凤凰灯,还有空气中飘起的淡淡香凝,若不仔细观察,还真将此处当成了亭台楼阁中的香闺,着实要人舒服惬意。

几名大夫打扮的人背着药箱忙活着躺在床上的那个昏睡的人儿,烧伤面积很大,烧伤的程度也很重,要不是后面被水扑灭烈火,恐怕会被活活的烧死!

叹了口气,几名大夫相互对望了几眼;还好!抢救的及时,这命是保住了!

女子逗玩了一会儿白貂,将手边的果仁彻底喂给这贪吃的小东西后,就看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少女,双手接过女子怀中的白貂后,放进一个金笼子里;精致的小金龙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金线勾芡地戎;小白貂吃饱喝足,现在又躺在如此舒服的地方,盘起那雪团儿似的大尾巴,缩成一个白团团,眨了眨小小的眼睛,便晃悠悠的睡了。

几名大夫整理好手边的药箱,放下床边的纱帐,走到女子身边,跪下,恭敬地回话:“殿下,这位公子虽然烧伤严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现在敷了药,吃了九转还魂丹,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女子点头,好看的眼角一挑,透过床账看向那床铺上的人,长得挺俊,细白细白的,就像一只兔子,一副可爱讨喜的模样。

“不会留下什么古怪的后遗症吧!”

一名大夫上前,答:“被烈火焚烧过的人,在以后的生活中或多或少的会对火焰产生恐惧,不过,这是心病,药石无治!”

女子叹了口气:“心病倒是无妨,时间久了自然会淡忘,只是寡人看他生的白净,脸上不会留下疤痕吧!这么漂亮的美人若是毁了容,可惜喽!”

大夫一听女子的话,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殿下的怜香惜玉之心,简直跟太上皇一模一样;走到哪里就风流到哪里,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殿下放心,他脸上并没有怎样烧伤,只是双腿伤的有些严重,不过在伤口结痂的时候擦上白玉愈合膏,就不会留下疤痕;而且,肌肤定会优胜从前!”

女子一听,欢喜了,招了招手,伺候在身边的女子走上前,“去把寡人带来的白玉愈合膏都拿过来,以后你们每天都派人给他擦上,要美人尽快恢复美丽!”

“是!殿下!”

两名女子领命,匆匆走下去。

屏退房内伺候的下人,留下一个大夫守着,女子慢慢从软榻上走下来。

高挑玲珑的身段,英气俊朗的眉眼,从容高贵的气质,眉峰中淡淡的霸气和眼角高人一等的骄傲,让她看上去就像一只飞翔在天际的雪鹰,贵气而妩媚。

女子靠近床边,轻轻地撩起帘子偷看美人,伸手摸一摸,当真是细滑如脂;让人喜不自胜!

“喂!死着还是活着?是活人,就坑个声!”女子伸出纤细饱满的食指轻轻地戳美人的脸,看的一边的大夫忙上前阻止:

“殿下!他应该好好休息,现在不可惊扰!”

女子抬眉,问:“惊扰了会死吗?”

大夫犹豫,回答:“应该不至于!”

女子横了一眼,好看的眼睛里带着顽劣,“那不是成了!死不了就叫起来陪寡人说说话,寡人闷得慌!”

大夫本着行医救人的天职,看着殿下又这样胡闹,抚了下额头,痛心疾首的教导:“殿下!您就饶了他吧,您要是嫌闷,属下跟你说话,成吗?”

“滚一边去!”女子嫌弃,“跟你们这群老头子讲话不是讲针灸拿穴,就是药草医理;不要以为寡人的三爹爹是太医院院首,寡人也就喜欢这些药草子味儿!”

老大夫快哭了,跪在地上,捂着心口:“殿下!您这话要是被院首听见,他该多伤心!”

“伤心就伤心呗!”女子无所谓的摊开手:“反正母皇一哄,或者是晚上翻他的牌子,他就立刻开心了!”

老大夫见殿下随口将太上皇的宫闱之事讲出来,羞得老脸通红,立马变乖的缩在一边!

女子看老大夫终于由聒噪的小金八变成了温顺的八哥犬,嘿嘿一笑,又接着戳床上之人的脸颊,就跟催命一样小声低吼:“美人快起床!美人快起床!陪寡人聊天!”

楚玉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叫器着疼痛,尤其是双腿,就跟断了一样,火烧火烧的灼痛让他猛地睁开眼;浑浊血气的眼睛昏昏沉沉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眼珠子迷迷糊糊的转了一圈,斜眼一观,就看见一个俊美的人儿坐在身边关心的看着他。

是阿羽吗?

嘴唇呢喃,帮着白布的小手一点一点的从被子里移出来,摩挲着找到身边之人的柔夷,轻轻地握在掌心,迷糊着一双发晕的眼睛,请唤了一声:“阿羽!”

女子没想到男人一醒过来就轻薄她,神色一愣,但很快,就扯出一个很邪恶的笑容,抓着楚玉郎的手,轻轻地揉了揉:“阿羽是谁呀?”

楚玉郎正发晕,听见声音,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随着心回答:“我媳妇!”

“哦!是你媳妇呀!”女子顿了顿,接着说:“寡人觉得你长得很美,你跟你媳妇和离,当寡人的美人好吗?”

楚玉郎没听明白女子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糊里糊涂的回答:“我媳妇长得不美,只是很俊!比男人还俊!”

女子听着男子跟他说的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皱起眉心,伸手又戳了戳男子的脸颊,声音提高了一点:“喂!寡人没问你媳妇的相貌,寡人想要你当寡人的美人,你当吗?”

突然调高的声音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楚玉郎的耳朵里,迷糊的眼睛突然睁开,松散的瞳孔瞬时收紧,转过脸,楚玉郎就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坐在他床边,对着他邪气无耻的笑。

大喝一声,楚玉郎发疼的嗓子眼都快咳出血来:“混账东西!你这狗东西是怎么跑到本王的厢房中来?阿羽——阿羽!”

女子没想到自己难得好心随手救了一个人,没想到这混蛋一醒过来不以身相许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喊她“狗东西”!

女子一把甩开楚玉郎的柔夷,脸色一变,怒喝:“文太医,将这混蛋扔出去丢进池子里溺死,居然敢骂寡人,寡人很生气!”

跪在地上的老太医都快哭了,连滚带爬的趴在床上,看着到现在还有些糊涂的楚玉郎,忙小心提点:“这位公子,你的命是我们殿下救下来的;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混账话激怒她!”

楚玉郎眉心一簇,再一看着房间!

真的不是自己和阿羽的厢房!

深深地吸了口气,楚玉郎扶着心口,拖着发疼的身体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看着女子喷火的脸,细细的一看,那眉眼中的英气和阿羽很像,只是阿羽再冷血残忍些,怪不得他会在迷糊之际将她当成了阿羽。

楚玉郎压低嗓音,看着身边这老头浑身发颤的模样,问:“你是说,本王的命是这个恶婆娘救的?”

文太医点头,回话:“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从殿下吩咐,力救你的命罢了!”

楚玉郎一听这话,脑海中不断地开始回忆起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他在柳色馆中喝醉了,有几个人想要调戏他,他一怒之下拿起紫金香炉敲了那人,然后就是打架、火烧,还有猫儿的哭喊,还有很冷的水从头顶上浇下来!

想到水,楚玉郎突然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撩起被子,看着被包成粽子一般的双腿,眼神一颤,声音惶恐不安:“本王的腿……。”

“放心吧公子,你的腿只是烧伤,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下床!”

女子瞧着楚玉郎那副死里逃生的欢喜样子,一股子的恼气也散了,“寡人救了你,你还责骂寡人,你这人好不通情达理!”

楚玉郎揉着有些发晕的脑子,虚弱的一笑:“不是没看清楚情况嘛!你别生气!”

说到这里,楚玉郎又一愣,想到女子对自己的称呼,眨了眨眼睛:“寡人?什么寡人?”

女子拧眉,几乎被楚玉郎那副白痴的样子气的快要七窍生烟了,抄起裙边的琉璃珠子,朝着楚玉郎那张白净的脸砸去;文太医是个很有医德的老太医,看见殿下又胡闹,忙舍脸扑救,硬生生的用自己的一张老脸接住了飞来的琉璃珠,两管子鼻血,很争气的流下来!

女子愤怒,纤手一指,对着楚玉郎痛骂:“混蛋!莫不是被火烧傻了?寡人真是白救你了,早知道涵涵要寡人帮助的人是你,寡人就应该让你在火场里再躺半个时辰,烧成焦炭了再拉出来!”

楚玉郎低着头,根本无视女子的咆哮,眼珠子转了转,摸着下巴看这房间里的摆设,虽然一看就猜出这是匆匆布置的家当,但是却不免看出此女子的奢华的享受;再加上这名大夫对她的称呼,还有她身上那盛气凌人、毫不输于自己的矫情气质,难道是那个人?

楚玉郎抬起头,一脸严肃,眼神笃定的问出口:“你是西凉女帝?”

女子一听这话,倒抽了一口器,本是盛气凌人的模样瞬时变蔫了,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小腿扭捏着晃晃悠悠,装傻充愣的挠了挠后脑勺,傻兮兮的一笑,道:“女帝?战国?谁是战国?寡人不认识!”

“干你大爷!”楚玉郎看着女子蹩脚的装傻样,气的差点从床上蹦下来,瞪着眼,喝了声:“爷还没说女帝的名字叫战国,你这婆娘就不打自招!混蛋羊羔子,你以为爷是白痴呀!”

女子弱弱的嫣然一笑,斜眼看了看捂着脸痛哭流涕的老太医,也默默地低下头,瓮声瓮气的说:“就说嘛!寡人从小到大骗人从来没有成功过!”说到这里,女子突然又来了精神,一脸骄傲的说:“那也说明了寡人是个善良的人,骨子里就不会欺骗人!”

楚玉郎叹气,他算是服了!

作为一国之君,因为笨蛋到无法将喜怒哀乐尽数掩饰而不得不表现在脸上而沾沾自喜,他该叹息西凉离灭国之日不远呢,还是该庆幸,西凉朝堂百官一心,面对如此坦诚白目的女帝居然还能将西凉治理到可以跟大周一较高下的地步!

------题外话------

【西凉,并不是女尊的世界!大家可以将这个国家看作是像被武则天那样的女皇统治着;然后战国是现任新帝;因为她妈就生了她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西凉延续了第二代女皇】

☆、媳妇是禽兽 060:夫妻相见

战国女帝看出楚玉郎嘴角的逼视,她倒不在乎,只是合了合身上披着的长衫,又坐回到床边,抢走楚玉郎身后的一个垫子垫在自己身后,哼哼唧唧的蹭了蹭,告诉自己:寡人大度,不跟一般人计较!

楚玉郎看着窗外乌云遮顶,没有半点星光;心里不由有些着急,不知道阿羽回来了没有,猫儿是不是受伤了,父王会不会又扛着他的那把金刀出来吓唬人了,还有皇兄,会不会被父王的怒火波及,从妃子的床上拉下来了!

唉!多么了解父亲的一个孩子啊!

看楚玉郎愁云惨淡,战国女帝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势,伸手碰了碰那包的跟粽子一般的双腿,难得心软嘴甜的劝说:“你别担心自己的伤势,寡人会让文太医好好给你诊治,连块疤痕都不给你留下来!”

楚玉郎看战国女帝:“你为何要救本王?既然救了本王为何不讲本王身边的人带来?猫儿、凤绾他们在什么地方?”

战国女帝倒不着急,只是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小手,眨了眨眼睛,说:“寡人也是受人之托,救你,只是顺手而已。”

楚玉郎一怔,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沉稳的女子。

她的身上,有着和阿羽一样的稳健,就像江海中的磐石,让人看着就有股莫名的心安,哪怕她的脸上现在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

楚玉郎闭上眼,嘲讽的一笑:“那本王就谢谢你的顺手,只是那个托付你救本王的人,不知是不是本王认识的!”

“你认识!”战国女帝轻松地说:“御天涵!乔羽的师弟,寡人的未来凤君!”

楚玉郎突然睁开眼,瞳孔一紧:“什么?御天涵?他没被人口贩子拐卖啊!”

战国女帝嘿嘿一笑:“他是被拐了,不过,是被寡人看上了!”

瞧着这女人脸上露出的流氓笑容,楚玉郎就嗤之以鼻:“果然,有其母必有子女!战云女皇就是个风流人物,想当年追得我父王满大街跑,现在他的女儿居然也死性不改,看上了我大周的男人!”

战国一听楚玉郎提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母皇,啐了一口,极度鄙视:“呸!楚玉郎,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寡人可比那个老东西强多了!”

“强?哪里强?母女俩都喜欢美男子,都迷恋我大周男儿,一模一样的风流,一模一样的高傲自大,还别说,就算本王猜不出你的身份,根据你身上的特质,本王要知道你是那个老太婆的女儿!”

二十年前,楚如风声威赫赫,战场上能征善战,战场下百姓拥戴,再加上长了一张俊美刚毅的面孔,在大周的声望几乎超越了先帝;在乱世,真正能得到百姓拥戴的人物就是能够给他们一方安逸家园的英雄;毋庸置疑,楚如风的出现让整个大周飞腾;相较于温柔软弱的先帝,楚如风的嗜血冷酷反倒是人人称颂。

二十年前,西凉军事强大,为了扩展版图,将眼睛盯上了大周这块富饶的土地;楚如风率军出征,西凉女帝战云也是战场上响当当的母夜叉;两人交锋,一个狠辣,一个狡猾,一个嗜血,一个恶毒;双方战将几乎将战场上最卑鄙、最残忍的手段都用上了,但最后还是难分胜负。

西凉女帝战云生的极为柔美,墨发芊芊,但却是个泼辣货;在一次交战之中,手中的长剑被楚如风斩成两节,差点命丧他手;但谁知,战云虽败犹喜,居然看上了这个在战场上将自己踢下战马的威武英雄;回帐商量之后,居然向大周先帝递上了和议书,还向大周求亲,希望能让大周第一战将远赴西凉,成为西凉凤君,随侍西凉女帝左右。

先帝是个软蛋子,当年能够稳坐帝位,也是因为楚如风只对杀人感兴趣,对江山治理丝毫没有兴致;圣祖爷就是看出这一点,才将帝位传给性情较与柔和的先帝,反倒是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兵符交给楚如风,让其为弟弟看守江山,为大周守护边陲!

楚如风是个不骄不躁的主子,更不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皇子;到手的皇位让了人也不生气,到手的江山飞了也不气恼,倒时一心一意为先帝打天下,活的逍遥自在。

先帝看西凉递上议和书,便下达三道金牌令箭速传楚如风回京,两人在定北宫上争执许久,最后先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楚如风痛哭,可还是没有软化了这铮铮男儿的钢铁之心;硬生生的退了西凉女帝的求婚便也罢了,反倒是吵着嚷着欲要迎娶秋太傅家的独生女儿,秋若水为王妃!

西凉女帝是个傲气十足的主子,知道楚如风要迎娶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小姐为妻时,气的直奔大周京师,硬是抄着流星锤追着楚如风跑了十几条街,缠了半月有余才悻悻而归;也因为此事,让楚如风的俊美之名传遍天下,更是因为此事,西凉女帝战云的颜面大失,从此再也不踏进大周一步。

楚玉郎之所以知道自己父王当年的桃花史,也是因为少年时带着狐朋狗友道酒楼里听段子,那说书的小快嘴将父王当年的桃花一套一套的编起来,细细说来那战云是何等的金枪不倒不要脸,又说那荣亲王是怎样的冷酷多情只为秋家大小姐拒绝一国之帝的求婚;不管是战云在大周沦为了笑柄也罢,父王的坚定不移在大周少女的心中更加扎根了他英雄的身影也罢;楚玉郎统统将父王的风流韵事都看成是一场笑话,哈哈大笑之际,还不忘跟着酒楼里的流氓编排自己那威武高大的父王,将无耻进行到底。

战国咬着牙,想到当初来大周之前,被母皇叫到别宫的一场特殊的谈话,又硬生生的将所有的愤怒咽下去,瞪着眼,喝:“楚玉郎,寡人早晚要灭了你!”

“灭不了爷瞧不起你!”

战国转过脸,愤愤的粗喘着气,跪在地上的老太医第一次看见没心没肺的女帝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心里的感觉怎么说呢,就一点甜,因为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憋屈散了一些;又有点心疼,因为女帝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却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

战国一盘手,翘着二郎腿,咂嘴:“寡人现在不跟你这混蛋贫嘴,说正经事,对与御天涵,你跟你媳妇准备怎么办?”

楚玉郎愣了一下,道:“能怎么办?媳妇说咋样就咋样!”

战国咦了一声,不敢相信的眨眨眼:“不是吧!京城第一纨绔王爷,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婆奴?”

楚玉郎忍着身上的痛,抄起身子底下的白瓷枕头朝着战国那张不要脸的脸颊上砸,恨恨的说:“你这滚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婆娘,老子什么时候成老婆奴了;你也不想想,御天涵跟老子是什么关系,若不是阿羽横着,老子还不认识这只狐狸精呢;现在你问老子要怎么对待御天涵,老子能做主吗?老子能帮着媳妇把这主意拿下来吗?御天涵是阿羽的师弟,又不是老子的师弟,老子闲的蛋疼,才不会管这江湖上的破事!”

楚玉郎说的有些着急,捂着心口咳咳咳的咳了几嗓子,脸色涨红,呼吸粗喘,颇有点娇柔病气的美态。

战国瞧着楚玉郎气急败坏的模样,移了移pi股,坐到楚玉郎身边,伸出玉手,轻轻地拍了拍这小混蛋的脊背,动作极为温柔,露齿一笑,巧笑嫣然;别看这战国在外的花名有些不太好听,但这女人的皮相跟她老娘一个样,都是极其养眼的人。

“寡人知道了!楚玉郎,那寡人去问乔羽,问她可愿意将御天涵送给寡人当凤君!”

楚玉郎顺了口气,看着眼前颇为认真的女人,好奇的抬起眼,问:“西凉女帝可是出了名的风流,你母皇身边就有三个男人伺候,你准备找几个美人相伴呀?”

战国还是个纯情的女子,虽然嘴上坏,但到现在还是个雏儿!

可是这话她可不会讲出去,脸色一羞,忙用咳嗽遮掩,看着楚玉郎那双贼贱贼贱的眼睛,回答:“寡人没母皇的福气,找上一个相伴到老就可以了!”

楚玉郎不信:“你就胡说吧,光本王在京城就听说你自登基之后,一天到晚溜出去到处玩,看见漂亮男人就往宫里招揽,就这样你还想找一个男人?”

战国抚了下额头上暴跳的青筋,要不说这吐沫星子可以淹死人!

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楚玉郎,正儿八经的说:“寡人冤枉,寡人承认常常出宫,但是出宫认识的人从来不曾招揽进宫当近侍,寡人虽然谈不上洁身自好,但绝对不会滥情糜烂!”说到这里,战国那假妮子居然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着实要楚玉郎差点没吓晕过去。

“那宫外传言……”

“你也知道那是传言!寡人的母皇滥情,并不代表寡人会随了母皇的性子;再言,寡人喜欢御天涵,断然不会辜负他!”说到这里,战国站起身,看着窗外已经渐渐露出的初阳,淡淡一笑,道:“若不是他说要寡人救你,你认为以一个什么地位的男人才能支配得了寡人呢?”

楚玉郎彻底的愣住了!

他没想到,到头来他居然是被小师弟救了;而且,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小师弟在他的后院搞什么幺蛾子,害的媳妇骑着马奔出去,也害的他脑袋抽筋去了柳色馆,弄出这么大的事来。

想到这里,楚玉郎手心一紧,那几名东蛮武士武功高强,手段极其残忍,而且正大光明的闯到柳色馆中玩兔爷儿,也就说明了他们在大周毫无阻碍;能做到这些,足以证明了大周有了内鬼,给他们弄到了通关腰牌,所以才能从边境溜进来,更能闯进京城。

暗暗一咬牙,楚玉郎敛紧双目:“要老子查出来是哪个孙子放了这群狼狗进来,老子撕吃了他!”

战国知道楚玉郎心里记挂的事,轻轻一笑,也不隐瞒:“寡人此次出现在大周,就是因为寡人在游玩的时候,听见风声大周这太平盛世似乎快要瓦解;玉郎你也知道,寡人的西凉离大周并不太远,如果大周卷入战局,那么西凉也会受到波及;十年前的那场恶战虽然已经久远,但是那时寡人已经有了记忆,寡人没有母皇那么大的野心,不想再看见战火四起的场景了。”

楚玉郎慢慢闭上眼睛,他累极了!

现在,这些烦心的事情他就算是想明白了恐怕也是纸上谈兵,他必须找机会,跟父王和皇兄好好地谈谈;还有幽云州的案子,他总是觉得没有真正的真相大白。

张宏虽然什么都交代了,甚至将周冲都供出来,可是,他的坦白让人事后想想反倒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似乎在着急掩护一个人,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等天亮了,找个人给我媳妇送个信,要她来接我!”楚玉郎拉起腰间的锦被,轻轻地移了移已经不是很痛的身体,懒懒的说。

战国点头:“放心!这点小事一定办好;再讲,再把你这样藏起来,恐怕荣亲王就要拿着铁铲将整个上京翻过来了!”

楚玉郎对于自己的父王那是相当的了解,所以,在听见战国那一声偷掖的话声后,倒也不怎么反驳,只是彻底放下心,沉沉的睡下去。天色乍亮,乔羽骑着刑风慢悠悠的从城外晃进来;刚一进城,就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

就看京兆尹衙门中的衙役各个扛着杀威棒在街头上转悠,看见一些彪悍体壮的男子就在抓上去问话,虎狼军中的不少面熟的侍卫装扮成普通的百姓游走在街上,各个枕戈待旦,蓄势待发。

乔羽牵着刑风一步一步的走在街道上,长安大街上,依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偶尔看见几个人交投街头的说着一些事情,但因为太吵听不清楚,可是看大家的眉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为什么空气中还是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乔羽站在街头中心,朝着左右张望;就在这时,不远处吴有才穿着一个缎青色的长衫跑过来。

吴有才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一项梳洗的一丝不苟的盘发也有些松散,“大哥,你可回来了!”

乔羽愣了愣,问:“怎么了?我刚才看见几个眼熟的兄弟穿着便服转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吴有才左右张望了两下,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后,拉住乔羽的手腕就拐到一个巷子里,然后低下头,在乔羽的耳边说了悄悄说了几句;顿时,乔羽眼睛瞪大,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愕。

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乔羽瞪大眼睛看着还在不停张嘴说着话的吴有才,但是她现在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脑海中只是不断盘旋着楚玉郎被火烧的情报!

“大哥,昨夜小王爷去柳色馆玩,碰见了潜进大周的东蛮武士,听猫儿回报王爷被烧伤了,只是当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整个柳色馆已经变成废墟,王爷行踪不明……!”

行踪不明?行踪不明是什么意思?

是凭空消失了,还是被人掳走了?

乔羽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脑子混乱;一把抓住吴有才的手臂,狠狠地掐下去,眼瞳猩红如血,极尽咬牙切齿:“是东蛮人动的手吗?”

吴有才被乔羽这模样吓了一跳,哆嗦着回答:“是东蛮人!猫儿说那几个人的胳膊上都有苍鹰的图腾,而且,他们还说了自己部族语言!”

乔羽不安了,满心的自责和愧疚就像江水一样不断地涌现;紊乱的呼吸,还有楚玉郎那一张张欢乐地笑脸,就跟西洋镜似的不停地往脑子里塞。

啐了一口,一眼的狠厉:“东蛮!又是东蛮!”

吴有才看出乔羽是要发火,想到那晚在幽云州别院看见的惨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忙走上前,安抚:“大哥,老王爷已经要人彻底寻找小王爷,那些人若是劫走小王爷,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提出要求,老王爷说我们现在不能着急,敌不动我不动,拖死那群耗子!”

乔羽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吴有才的脑袋瓜子上,眼神一横:“鬼的敌不动我不动!玉郎被烧伤了,万一他们再想办法折磨他那该怎么办?东蛮人恨极了老王爷,万一在他身上施刑又该怎么办?一群混蛋,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出城找我?为什么不在小王爷出事的时候派人通知我!”

吴有才委屈的揉着发懵的后脑勺,眼里含着泪,道:“大哥!莫老大派人找你了,可是找不找你啊!”

乔羽一听,有些清醒;刑风的脚程本来就比一般的马儿快,她昨天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跑,莫雷他们找不到也是常理。

想带这里,乔羽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瓜子,啐了一口,吐出一丝血渍,看的吴有才目瞪口呆,半天不敢吭声。

乔羽不理会吴有才脸上的惊愕,跨上马就朝着巷子外奔去。

想来父王是担心东蛮人潜入大周的消息被传送出去,怕引起民众的混乱,所以才会要虎狼军低调寻找楚玉郎的下落,只是,若是按照这样的找法,那岂不是大海捞针?

乔羽越想越急,不免忍不住狠狠地抽了刑风一鞭子,马儿身上一疼,撒开四蹄就开始狂奔,一路上吓退了不少人。

就在乔羽漫天漫地的寻找着楚玉郎的身影时,突然,感觉前方一个银色的光点朝着她渐渐靠近,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乔羽飞身而起,在空中几个利落的起跳打滚,单手一抓,就将那银光尽数握在掌心中;刑风正好赶上,乔羽双腿翻动,瞬时又坐回在马背上。

街上行人被乔羽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连连叫好,不明情况的几个少女干脆捂着嘴巴尖叫,连连失声与乔羽俊朗的外表下。

乔羽打开手掌,就看见是一个包着纸条的铁质飞镖;细细的打开卷纸,看见上面的字眼后,乔羽嘴角带着一点笑,大喝一声,便朝着城西边奔去。

城西

小小农房四合院中

楚玉郎半躺在软榻上跟战国女帝下着围棋,院中铺满了晒在地上的谷子,几块青色板石落成的桌子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棵弯着腰的杏树上挂着黄橙橙的小香杏,一阵秋风拂过,吹掉了几片黄色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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