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骑着快马出现在纸条上所讲的院落时,看见的就是楚玉郎怀抱一只听话的小白貂,眉头深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青白的脸颊上虽然带着虚弱,但眼睛里的晶亮却是灼灼夺目。
楚玉郎手里拿着白玉棋子,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就看见媳妇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院门口,沾了些灰尘的薄衫看上去有些脏了,高高梳起的长发有一缕落下来垂在细白的脖颈上,深邃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微微张启的嘴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但是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口。
战国听说过延平王楚玉郎娶了一只母老虎,但是她一直未曾见过,现今看见一身男儿打扮的乔羽出现在这里,以为是荣王府寻找到此处的亲兵,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黑子,道:“没想到你父王的能力还挺强,这么快就找到你了!”说到这里,战国顿了顿,对着乔羽招了招手,随和的一笑,说:“小哥,进来坐坐!寡人已派遣属下去请延平王妃,等会儿王妃一到,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楚玉郎好不容易看见媳妇,本是欢喜雀跃,但是一听见战国的话,好好地心情,彻底败坏,横了一眼身边这个这个可恶的女人,楚玉郎将怀里的小白貂毫不客气的扔到一边,恶狠狠地说:“她就是我媳妇!”
战国没想到听了这么一句话,刚拿在手里的黑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转过那张好奇的脸,指着乔羽,一眼的难以置信:“玉郎!没想到你好这一口!”
☆、媳妇是禽兽 061:不当王爷了
战国听着楚玉郎的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走过来的乔羽。
乔羽自一小院就发现了那个跟小白兔一起下棋的女子,高贵典雅,端的是一方浑厚霸气。
直接忽略陌生女人的眼神,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当她终于走到楚玉郎身边,蹲下身,仰起头看着一夜未见,神色却不如前的楚玉郎,心一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紧紧地抓住,愤恨的一咬嘴唇,直接恶言泄火:
“那群混蛋,我找到他们,也把他们架在火堆上烤一烤!”
楚玉郎看着媳妇紧攥着他的手,这一刻,他才觉得心放下来!
昨夜虽然睡的很熟,今早虽然有战国陪着他聊天,可是,他一直静不下心,只有将软榻搬出院子,借着下棋之际不停地回头望门口。
他为自己这宛若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举动不齿,为自己心里的惴惴不安困惑;可是,直到那个身影出现的时候,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提得起放得下的誓言,什么是爷们就要左拥右抱、百花围绕的豪言壮语,这个时候都比不上他的阿羽一个牵手,一个拥抱。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在看见自家婆娘的时候,滚滚而落。
不是楚玉郎矫情,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太过于依赖乔羽!
嘴巴一瘪,指着跟粽子似的长腿,哭诉:“媳妇!我现在走不了路了!”
乔羽心疼,擦掉楚玉郎白嫩的脸上挂着的泪珠:“没事!我可以抱着你!”
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接着说:“那群人特别坏,先要调戏我,还要欺负我,最后还放火烧我;我差点就成了烤兔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于楚玉郎对自己的形容,乔羽颇为苟同的点头,是啊!她的小白兔差点成了烤兔子,瞧这一身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一横,眼里露出狠色:“不怕!我让他们再也见不到你!”
楚玉郎嗯了一声,乖乖的点头:“要父王打他们军gun,然后你再帮着老子割了这群混蛋的兄弟,折磨死他!”
乔羽托起楚玉郎的手,翻过手心,看着柔嫩的肌肤,忍不住低头轻吻,眼眸连连,看是一汪深情,但口气却阴冷如铁:“军gun?老子要他们滚钉板!”
站在一边的战国从来没看见过这幅光景;先才还惴惴不安的楚玉郎现在就跟一只听话温顺的兔子,身上的骄傲气顿时消失无踪便也罢了,居然还对着他媳妇撒娇?
不过在看他媳妇,那一张过于阳刚的脸让她看上去破坏了脸上原有的女人之气,俊朗的面颊上,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出彩;这个女人就是涵涵嘴里喊着最爱的女人吗?
战国哧了一口,喝下一口香茶,故意捣乱这对夫妻大难之后的相逢,“看见媳妇就掉眼泪,楚玉郎,你长志气了!”
乔羽冷眼睨着坐在一边优雅喝茶的女子。
楚玉郎的眼神从媳妇身上移开,看着战国,冷飕飕的抬了抬眉毛,阴森森的说:“在大周,爷最大!纵然你身份特殊,但私自潜入邻国,小混蛋,你有没有想过能平安出去?”
战国呼吸一滞,看着楚玉郎那张带着邪气的嘴角;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楚玉郎,你他妈真是好样的!寡人你也敢要挟!”
楚玉郎嘿嘿一笑,道:“你也胆子不小,敢当着本王的面整这些幺蛾子,不担心我在我媳妇耳边说你坏话,让你带不走御天涵吗?”
提到御天涵,乔羽立刻站起身,看着背对着她朝着房间走去的女子;快走几步,瞬时就拦住了战国的去向。
“小涵,在你这里?”
战国抬起眼,看着乔羽,咬了咬牙:“是!”
“你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一个不会让他再伤心的地方!”
乔羽蹙眉,藏在宽袖下的手已经慢慢收紧:“我不答应!小涵必须回寒柳别庄。”
战国嗤笑,看着乔羽那副高高在上态度,眼神一凛,与她杠上了:“乔羽,几个月前你若说这句话,寡人会乖乖的滚回去,但是现在……”战国看了看楚玉郎,接着说:“你好像没这个资格了!”
乔羽看出战国眼里的敌意,她不清楚小涵何时认识了一个这个的人,不管是仪态还是气度,绝非等闲之辈;而且她自称寡人,难道是……?
张了张嘴,乔羽的口气放缓,本是岔开拦住战国的手臂也慢慢放下,深吸一口气,和缓的说:“小涵身体不好,寒柳别庄清新淡雅,与世无争,他应该多多静养,不能随意奔波。”
看乔羽有松口的意思,战国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这你放心!寡人会很疼他,这一点你夫君也可以为寡人作保证!”
楚玉郎看战国将自己拉下水,忙摇着手,心急撇开:“喂!咱俩认识还没两天,你少在这里跟爷套近乎;战国,对与你嘴里说的话,爷还真不敢多加承让,毕竟你母皇留下的影响太深,爷绝对不会给你做这个保证!”
战国看着楚玉郎那副害怕骚狐狸染上他的模样,嘿嘿一笑,就转身走进房间;将不大的院落留给楚玉郎和乔羽。
……
经过一番折腾,虎狼军在乔羽的安排下驾着马车将楚玉郎接回延平王府;至于西凉女帝在此的消息,也被楚玉郎刻意压下来;就如同楚玉郎所说,身为一国之君偷偷潜入他国,若此事被查实,恐怕又会闹出很多麻烦;现在东蛮武士的事情已经闹得虎狼军和帝皇军焦头烂额,现在能少一事是一事,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再收拾那个大胆无畏的女帝战国!
枫院中
荣王妃哭的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花了,一直住在小院里的贵妾也闻风赶来,个个吊着脸色,哭的双眼红肿,诺大的厢房里挤满了哭哭啼啼的女人,看的荣王爷和乔羽心烦胸闷,随便找个理由出来走走。
凉亭之中
乔羽愧疚的站在老王爷面前,躬身,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一脸懊悔:“父王!你打我吧!若不是我一个人丢下玉郎,他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荣王爷虽然心疼儿子,但是也是个十分明理的人;楚玉郎现在伤重躺在床上是很可怜,但追起原因,还不是以为这混蛋羊羔子贪玩,以前是摆弄着法子的玩女人,现在居然瞅上了男人;简直一次比一次胡闹,越大越让人担心。
荣王爷扶起乔羽,两人同坐在石凳子上;开口,担心的问:“阿羽最近是不是跟玉郎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这孩子以前虽然胡闹但也不会到玩兔爷儿的地步;而且你们成婚才几个月,他也不应该出去找妓子戏乐。”
乔羽在路上已经问清楚了楚玉郎到柳色馆里的真正原因,当她知道小白兔是为了她才变成这个样子时,心里的震惊绝对比知道他不见的消息时更加惊愕。
许是楚玉郎看出了她眼底的惊颤,居然再三警告她不可将事实真相告诉荣亲王;至于理由不管乔羽怎么问他都死咬着牙关不肯讲,无奈之下,乔羽只有硬着头皮扯谎:“父王放心,羽和玉郎的感情一直很好,许是前段时间因为楚云香的关系,玉郎便起了好玩之心,现在得了这样的教训,也不担心他下次还敢跑去面首馆里找男人玩了。”
相较于东蛮武士在京城出现的问题,荣亲王更担心的是自家儿子玩兔爷儿,从此喜欢男人不要女人,他荣王府的子嗣便就此断绝;现在听见乔羽这样说,立马松了口气,端起手边的茶杯豪饮一口,拍着大腿,痛骂:“那个该死的楚云香,以前听说他皮相漂亮,又是皇妹的独生儿子,老夫心里还有些喜欢;只是没想到却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人面兽心的畜生,居然将那魔爪伸到了自己表哥身上,真是气煞老夫了!”
乔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提醒:“父王,楚云香已经傻了!”
荣亲王恍然,依然愤恨:“傻了还出来祸害人!”
这厢!
荣王妃坐在红木雕珑的大床上,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儿子,心疼的摸着那双有些发红的手,揉了揉,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你这孩子,喜欢漂亮男子可以跟娘亲说,为何要去那柳色馆跟别人同分一杯羹?现在出了事,你可知道昨夜娘亲是怎么活下来的。”
荣王妃一说完,站在一边的小妾柳飘飘也跟着落泪,“王爷,奴婢昨夜也吓坏了,跪在菩萨面前不停地念经祈福,为爷增福增寿。”
柳飘飘的出身在几位贵妾中是最低的,因为出身青楼,身上带着一股子风尘气,这要本是大家闺秀的荣王妃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排斥,但碍于儿子喜欢这种妖媚的调调,便也忍了;而相较于其他两位贵妾,因为都是荣王妃亲自挑选的漂亮敦厚的丫头,所以在荣王妃的眼里自然是要疼爱一些。
现今柳飘飘这一腔多情的模样让荣王妃听着舒心不少,不免多看了几眼这哭的眼眶有些发红的丫头,抛去了一些过往的成见,连连点头不止。
另一个贵妾看见柳飘飘在荣王妃心里得到了赞许,抱着得不到丈夫的心,定要得到婆婆的心的态度,也哭着擦擦眼角的泪,拿起一方湿帕子帮着荣王妃轻轻地擦拭着楚玉郎的手指,动作温柔,态度贤惠,一滴眼泪,又多情难却的滴了下来,声音略带幽怨,但却更多的是敬仰之情的说:“爷,您下次要是出去玩,就带着虎狼军,要不让王妃跟着也成,万不可在一个人乱走了。”
荣王妃点头,附和:“是啊!你那媳妇虽然不成气候,但当个贴身护卫还算称职;这次若不是她将你找回来,恐怕你父王和我都要疯了。”
说完,荣王妃有心酸的擦了擦泪。
送走了荣王爷和荣王妃,乔羽走进房间。
柳飘飘跟着其他贵妾们一一离开,在走出厢房的时候,几位贵妾都不免钦慕的偷看了一眼乔羽;直叹当家主母当真是英气逼人。
乔羽坐在床沿,看着精神气十足的楚玉郎,撩起被,见到那双受伤的双腿,心疼:“很疼吧!”
楚玉郎摇头,“当时喝醉了,就算是疼也是迷迷糊糊的;反倒是苦了猫儿和凤绾!”
乔羽抬起楚玉郎的下巴,轻吻了一口那已经粉莹甜美的嘴唇,说道:“你自小就带着猫儿,他忠心护主也是应该;反倒是我实在钦佩那个凤绾,居然为了救你,连命都牺牲了。”
楚玉郎心底惆怅,当他听养伤的猫儿告诉他凤绾为了救他冒充他的名号被活活烧死的时候,脑子空白了许久,他没想到,那个笑起来眼睛里带着淡淡光华的男子,那个如此出身但却通晓大义的男子,居然为了他,选择了放弃生命。
见楚玉郎被勾起了伤心事,乔羽轻轻地上前抱住;就像是呵护心中的珍宝,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顺着气,道:“你有凤绾这个朋友,是福气,而凤绾有你这样的知己,是缘分!我们要记住他,让他活在心里。”
楚玉郎淡淡一笑,抱着媳妇的腰,靠上去:“我怎么没发现我媳妇也有温柔的一面?!”
乔羽笑,粉色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下楚玉郎的耳垂,看着他顿时羞红的脸,道:“我还有很多面你没有发现呢!”
楚玉郎睁大眼:“当真?无耻下流不要脸,除了这些你还有多可恶?”
乔羽敛眉一笑,捧起楚玉郎的脸就来了一段深吻,当她看见他劫后余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这个男人会成为她的羁绊;小涵已经找到了能够真心珍惜他的人,而她怀里的男人,则是她要珍惜的。
楚玉郎没想到媳妇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他,挣扎之际,不免扯伤了伤口,呜咽着蹙眉,轻呼:“乔羽!你大爷呀!爷都快要折了你还拿着爷泄欲!”
乔羽轻吻着楚玉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身下那又急又气的小人,心疼的舔了舔他的鼻尖:“不是泄欲,是心疼!”
楚玉郎恶心的呸了好几口:“呸!你若是心疼爷,就等爷好了再战!现在爷这幅模样,浑身上下都是药草味,你也不嫌弃。”
乔羽蹭了蹭楚玉郎的发顶,房间中的确有股很刺鼻的药味,但是这对于连血腥味都闻惯的乔羽来讲,简直更不在话下;于是就看这头小母狼一把按住楚玉郎挣扎的爪子,轻咬着他已经被她蹂躏发肿的嘴唇,微微一使劲儿,楚玉郎呼痛,但小母狼发情,谁敢阻拦:
“玉郎,父王以为我们俩人关系不好,所以你才出去找兔爷儿。”
楚玉郎疼的倒抽冷气,哆哆嗦嗦的颤抖,“干你!让父王看看你在床上的凶狠,就知道爷跟你的关系好不好!”
乔羽一听这话,抬起头看着楚玉郎泛雾的眼睛,洋洋得意的问:“你真的觉得为妻在床上凶狠?”
楚玉郎啐了一口:“见过强悍的,没见过你这么强悍!”
“那夫君可满意?”
“满意满意!满意疯了,我说,你赶快下来……我疼……疼……唔!乔、唔……!”
伺候在外面的小熹听见小姐的厢房中又传出来唔唔的声音,眼带一笑,就知道小姐又把王爷当成兔子叼在嘴里玩了。
定北宫中
保定帝扶着额头,看着站在龙案下的皇叔,无奈的叹了口气:“玉郎找回来了,皇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带着虎狼军找那几个龟孙子替玉郎报仇,您怎么扛着棒子到朕这里来了?!”
荣亲王虎虎生风的转悠着手里的杀威棒,砰的一声,棒端杵在地上,定北宫的地面晃了晃,吓得保定帝忙扶着龙案,捂着心口看向一脸彪悍的皇叔。
“皇上,要么开战,要么你给本王特权,本王要调查所有亲王郡王这段时间的外出记录!”
保定帝就知道自家皇叔一出现必定是找事的,别人不知道,皇叔他还不清楚他是最害怕打仗的吗?
但是,如果给了皇叔特权要他调查亲王郡王,那岂不是又让皇室宗亲们认为荣亲王恃宠而骄,独具鳌头吗?天下悠悠之口,他这个皇帝也有难以堵住的缺口啊!
保定帝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和刺激让他显得有些疲惫,叹了口气,道:“皇叔,两国开战苦的不是将士,而是百姓;大周好不容易迎来了十年不战岁月,百姓休养生息、国势蒸蒸日上,怎能说战就战?再讲玉郎被东蛮武士袭击不假,但许是那些武士是些叛逃之人,潜入我大周只是为了挑起战火,如果我们不小心应付反倒是中了敌人的下怀,那朕可就真的只能一死以谢天下了!”
荣亲王这个人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子,想当年先帝为了让他成为西凉的凤君,抱着他的大腿那是嚎啕大哭,讲的更是撕心裂肺,可他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就算是先帝哭瞎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现在的保定帝虽然成就上比先帝好,但是个性却是和先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贪生怕死、心肠柔弱。
荣亲王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不管保定帝如何说,他必定要将那个引得东蛮人进来的混蛋揪出来,根据消息,他已断定那人是个位高娇宠之人,细观着大周天下,能随意颁发出入禁令的人,除了一朝的几位亲王,剩下的便是顶着亡父功绩坐上王爷位置的几位王爷;调查一朝王爷,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事,必须要有皇帝的特旨才行;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定北宫中,扛着棒子逼着保定帝作出决定。
“好!皇上说不愿意起战争,那皇上就给老夫一道圣旨,要老夫着手彻查此事!”
保定帝看皇叔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想要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皇叔,要不朕给大理寺下旨要他们来办,你年纪大了就多多在府中休息,玉郎碰见这事,你也多多开导开导他,免得在将来留下什么魔怔。”
荣亲王听出保定帝是有意要他避开,心直口快的荣亲王哪里肯愿意,自己的独生爱子差点被烧死,而且根据猫儿的叙述,那些东蛮人就是冲着玉郎是他的儿子才痛下的杀手;他自知东蛮人痛恨他,但没想到这群野狼居然闻着味道找到了玉郎泄愤;光是这一点就让他无颜面对自己的儿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么混蛋揪出来,泄了这口气再说!
“大理寺的人?哼!皇上,不是老夫看不起那些文官,只是那群一天到晚之乎者也的混蛋,告状谄媚倒是有一手,但论到查案,还差得远!皇上,你不会是想要对玉郎被袭击的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应付过去吧!”
保定帝见皇叔猜出自己的心思,吓得倒抽凉气,急惶惶的摆手摇头,“怎么会,玉郎是朕的弟弟,他被人差点害死,朕定是要帮他出了这口恶气的!”
荣亲王欢喜,了然于胸的说道:“那就行了,皇上,这本是我们楚家自己的事儿,交给一些外人来办老夫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自己管,别人插个屁的手!”
保定帝抱着玉玺都快要哭了,终于,在憋足了一口气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皇叔,您也知道其他的几位老王爷觉得朕对你的态度太过于放纵了,一对父子,两位王爷,这是大周自建国以来都不曾拥有的殊荣;皇叔年轻时为国出力,成为百姓拥戴的亲王那是实至名归,玉郎受到庇佑,当一个小小的王爷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个时候皇叔若想要查办某位王爷的出入记录,恐怕会被宗亲们看成是恃宠而骄的表现;毕竟能查办宗嗣的人,只有朕特封的钦差才有这个权利啊!”
荣亲王腰板子站直了,说话不腰疼:“那皇上就让老夫当钦差吧!”
保定帝扑哧一声,一口血气没咽下去,差点又涌出来,“皇叔,您没听明白朕的话吗?”
荣亲王微微一笑,很大体的回话:“听明白了!老夫是听明白了!不就是有人在皇上耳边吹了软风,皇上夹在老夫和宗亲之间犯了难处;是不是?”
被自家皇叔这样一问,保定帝倒是有些吃不住了,挂着一张窘红的脸,不知道该回说“是”还是“不是”。
看保定帝难堪,荣亲王握着杀威棒的手越攥越紧,最后,终于在一声大喝中,彻底的爆发了:“好!皇上要是觉得为难,那老夫就不当这个王爷,带着儿子上山种地去!”
一声咆哮,差点震碎了放在一边壁架上的琉璃盏,吓傻了伺候在一边的小路子,吓哭了坐在龙椅上抱着玉玺的保定帝!
“皇叔!您不当王爷了,那您要朕这个侄子怎么在这乱世,坐稳江山呐!”保定帝看着面如黑锅的皇叔,彻底的飙泪了!
☆、媳妇是禽兽 062:乔羽!生孩子!
老王爷的一同胡搅蛮缠,让保定帝唯有妥协;不是他害怕自己的皇叔,而是这个天下,没有荣亲王的威名震慑着,恐怕百姓和自己都不会心安;很多时候,楚如风这个名字不光是称呼,更是大家心里最值得依赖的磐石;江动山河,楚如风依然傲立群雄,铮铮铁骨,撑起这半壁江山。
楚玉郎的烧伤不甚严重,再加上有太医院院首亲自前来诊治,王太医贴身照顾小半月,终于在临近中秋佳节前让这不安分的小王爷从床上蹦跶下来。
听闻楚玉郎伤势痊愈的消息,夏侯青带着几位兄弟来到延平王府。
楚玉郎坐在花厅里,一边,伤口也痊愈的猫儿规规矩矩的站在身后,从伺候在旁的丫鬟剥了几瓣橘子递上来,接过,塞了一口吃在嘴里。
乔羽手里拿着一把长弓,弓弦是用上好的马尾制作而成,弓轴是用百年宝林树劈其中心,雕其精髓,精工细作而成;一双拿惯了大刀的粗手轻轻地摩挲弓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拉,便听见空气中传来细细微微的穿破声,接着,猛地一手开;啪的一声,弓弦强大的张力在空气里擦出火花,惊的乔羽暗喜,不免又摸了几遍。
跟在夏侯青后面的唐宋看见了乔羽手持长弓的那一幕,让从来都没见过如此气魄的唐宋老远就拍手叫绝,对着乔羽挥手喊道:“乔兄弟,好身手!这弓弦上还未搭上长箭就有如此气势,若是加上锋利无比的箭锋,那还不所向披靡!”
听见唐宋这惊叹连连的夸奖,乔羽报以微笑;手里拿着橘子的楚玉郎却嘴角不自然的抽出了一下;还是无法忍受自家兄弟对着他媳妇喊一声“乔兄弟”,这简直比父王的那声“儿子”更让他难以消受。
想着,楚玉郎不免睨了一眼媳妇,这虎虎生威的媳妇,着实比那天下间不少男儿都英气挺拔几分。
看出楚玉郎脸色不好,夏侯青走上前也不再跟着唐宋随意夸奖乔羽,只是接过丫鬟递上来的香茶,坐在宽木靠背红轮椅上,一身宝蓝色的长衫风姿卓雅,嘴角隐含的笑意淡淡生风:“玉郎身体见好,我们兄弟也该找时间聚一聚。”
明瀚爱吃果仁,怀里端着一方青瓷盏,单腿翘在另一个腿上,抖了抖,道:“是啊!玉郎好不容易从关西回来,现在又是劫后重生,自然是要到小秦宫里乐呵乐呵,免得到了中秋佳节,宗室一轮一轮的聚会扰的我们都脱不开身。”
“好啊!我们就去小秦宫,乔兄弟也来,上次我去小秦宫里玩,那里的云芳妹妹开问起乔兄弟,大家都还念着兄弟的俊美威武呢!”唐宋就是一个找抽的性格,从小就有点愣头青,不会看人眼色也就罢了,还总是跟根针一样到处乱戳,这不,一下一下的戳的楚玉郎心口那叫个疼的哇,恨不得让这小王爷变成一团怒火,烤了这不会讲话的混蛋。
乔羽听见大家又商量着去小秦宫,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从小就喜欢看美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长得漂亮都会多瞧两眼;现在,嫁了一朝王爷是个美男子,楚玉郎的朋友们皮相也都是顶顶的好;看多了相貌俊美的男人,这相貌妖娆的女子她也想要多见见;这不,一听见明瀚提起要去小秦宫,那双眼睛终于从手里的长弓上移开,晶亮晶亮的看着楚玉郎,跟着大伙儿一起就等着他点头。
楚玉郎在柳色馆中遇到了这种事,虽然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从此之后,他就对那些烟花场所有些排斥,而且隐隐间,还有些惧怕与那种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的地方;见兄弟们盛情相邀,他本是想要开口答应;可是无意间看见了乔羽那头母狼晶亮的眼珠子,顿时捏紧了手里的几瓣橘子,恨恨的咬了咬牙,对着一帮人,冷声道:
“不去小秦宫,我们到前段时间皇兄送给父王的清风别庄里游玩一番!”
见楚玉郎不肯去小秦宫,乔羽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倒是明瀚在这边有些意兴阑珊,吃了一口果仁,瘪瘪嘴:“玉郎,你莫不是成了婚,变成老婆奴了;乔兄弟大度,不会跟你一般计较。”
唐宋也跟着在一边歪歪:“是啊是啊!乔兄弟一道跟着去玩,咱们今晚一醉方休,再看这小娘子为咱爷几个添酒唱曲儿,可要比那风景清幽的清风别庄有意思多了。”
楚玉郎横了两眼这两个不通晓他心思的兄弟,在心里不断的咒骂唐宋和明瀚;反观夏侯青冷静很多,只是淡淡一笑,看着乔羽,道:“你们这两个笨蛋不明白咱们小王爷的用心良苦,若们兄弟几个若是进了小秦宫,恐怕小秦宫的花魁都要往咱们乔兄弟的怀里钻了!”
楚玉郎的小算盘就这样被夏侯青都漏出来,气的他抄起手里的橘子朝着夏侯青砸,怒:“你大爷的!兄弟几个就你最聪明!就你最厉害!”
唐宋和明瀚一听这话,着实惊讶的看着乔羽,再想想这段时间小秦宫里的小美人们口口声声嘴里喊着的乔公子,便瞬时明白过来;各个贼笑着捂着嘴,还是唐宋这混蛋最没口德,嘿嘿一笑,对着楚玉郎那张拉黑的脸说:“玉郎!就算是一棒子女人压你媳妇也压不出个什么乱子来,你只要提防着你媳妇找面首,延平王爷就会后院平静啦!”
“是啊是啊!乔兄弟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会出事,跟一群小娘子,那绝对犯不了大事!”明瀚跟着憋屈楚玉郎,这要这骄傲的小王爷着实捂着心口大喊疼痛,眯着眼睛,叫来虎狼军就吼:“把这两个混蛋乱棍打死!”
乔羽被这群混蛋的话逗得难得笑起来,放下手里的长弓,看着被楚玉郎叫出来的虎狼军兄弟,想到前几天父王说的话,对着明瀚,道:“听说郡王有几个貌美的表妹还未出阁,可是真的?”
唐宋正在跟楚玉郎闹着玩,难得看见这混蛋闹心,他自然是开心的大笑不止,听见乔羽这话,就跟被雷劈的野猫一样,支愣着两只耳朵,抖了抖脚趾,无耻的说:“阿羽!你莫不是想要对明瀚的表妹们下手吧!”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阿羽连小秦宫里娇滴滴的小娘子都不要,会要我那几个泼辣任性的小妹子?!”明瀚淬了唐宋一口,接着又抡起一群朝着唐宋挥去,硬是把唐宋打的趴在桌子上喘气,大呼救命才侥幸被饶。
夏侯青抚了抚袖子,要丫鬟从冰窖中拿出几块冰块给唐宋消肿,笑眯眯的一笑,问:“阿羽找明瀚的表妹做什么?”
乔羽对楚玉郎对视一眼,看见小白兔眼里散发出他懒得管的信息,自己倒是一手揽下来;对着在座的三位郡王爷说道:“前两天父王提起虎狼军中的几位将军年龄已经不小了,这群粗爷们上战场那是一等一的不要命的货色;可是说到女人,一个比一个含蓄;父王不想亏待了亲手培养的手下,就想着从宗亲中选拔几名善良贤惠的女子与几位将军见见面;玉郎跟你们最要好,又听说几位王爷家中都有适龄的大家千金,所以羽在这里提议,借由清风别庄相聚一事,正好邀请各位妹妹出来游玩,不知道你们觉得方不方便?!”
明瀚有些犯难的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就像一个烦了困事的老头,为难的蹙了蹙眉,道:“约那几个大小姐出来不难,难就难在……”
唐宋接过明瀚的话,捂着嘴偷笑:“难就难在那几位千金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刁蛮任性,恐怕会吓着几位将军不是?!”
乔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长臂一挥,大有气拔山河之势,噌的一身站起身,双眉一拧,豪迈的喝了一声:“虎狼军的兄弟那都是在战场上舔过血的好汉,抡起刀子杀人都不怕,还会害怕几个娇蛮任性的女娃娃?对付女人再简单不过,先哄着,再说教,最后不行吊起来打一顿立马就乖了!几位表小姐刁蛮泼辣,就是欠管教,抽几鞭子看她们还敢怎么蹦跶!”
明瀚他们显然是没想到乔羽会说出这样一通话,个个被惊得连连倒抽冷气不说,还不忘着回头,对着喝茶散漫的楚玉郎竖了一个大拇指,无言中用眼神告诉兄弟:你媳妇,威武!
楚玉郎骄傲的抬了抬眉,那还用得着说;看遍整个大周,把他楚玉郎的媳妇搬出去,那绝对能敲山震虎、横扫贼匪山头!
一方合计,很快就敲定了明瀚家的几位表小姐,还有夏侯青的一名表妹。
乔羽看见眼前有了希望,招呼着一名虎狼军的小子忙去叫莫雷和李廷峰,顺便着要叫来大个子和小将吴有才。
……
清风别庄
位于西山最北边,虽然有些偏远,但胜在风景优美、清幽婉居。
现今正值秋意凉爽,虽然没有夏日的绿草芳芳,但别庄中一片金黄硕果,清凌凌的溪水叮咚作响,金色的大鲤鱼肥美游弋,远山微黄壮阔,近林葱郁凋叶;细细品味,自有一番意境。
乔羽骑着刑风,伸手挎着那甚少离身的九环大刀,跟随着一众人前呼后拥的出现在别庄中;庄里的老管家姓顾,年轻时跟着老王爷上过战场,在一次拼杀中受了重伤,失去了一条胳膊,虽然成亲,但却膝下无子,老王爷念及老迈,就让他与老伴住在这里看守别庄;庄内有不少下人打理,顾老虽然住在庄内却不用操心庄内之事,也算得上过的清闲自在。
现今楚玉郎带着京城里的小贵人们出现在这里,着实要顾老慌得手忙脚乱;但好在这群纨绔在外面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但是对待老人却是有一番慈悲心,看见顾老鬓角间的白发,也都没有怎么挑剔,只顾着从各自的轿子里钻出来,吆喝着往庄内跑。
乔羽跟在楚玉郎身后,看见楚玉郎客气的对着顾老说话,自己站在一边轻轻莞笑,反倒是引起了顾老的老伴的好奇。
顾老的老伴以前是江南人氏,说话细声慢语,再加上上了年纪,声音更是慢吞吞的,听起来倒是很舒服,“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可是王府里新来的护卫?”
见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乔羽一身的戾气也散了不少,只是摸了摸跨在腰间的大刀,看着老人家善良的眼瞳,道:“不是!我是王爷的……”
“老奶奶,这位是王爷的王妃,我家的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小喜突然窜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惊得老人家一时语塞,睁大眼睛看着乔羽的时候,差点没缓过来气。
顾老看见老伴闯了祸,居然没有认出来新王妃,吓得忙要跪在地上,却被楚玉郎扶起来,横了乔羽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道:“顾叔,你别跟这凶婆娘行礼,她就是这种人,不男不女、不伦不类,好几次惊得我娘亲差点憋过气去!”
对于楚玉郎的埋怨,乔羽只有嘿嘿一笑,她又不愿意吓着娘亲,在娘面前,她已经很大限度的收起了自己的锋芒,甚至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只是她低估了大家闺秀的承受能力,有的时候嗓音一大,她都能看见娘发白的脸颊;想到这里,乔羽就更奇怪了,父王生的魁梧有力,大半岁月都给了战场,身上的血戮气息应该比她还重才是,为何娘忍受的了父王,就受不了她呢?
见乔羽一副郁结难发的模样,楚玉郎在下面踹了媳妇一脚;乔羽一惊,忙抬起头,露出一个她认为很善良的笑,“顾叔,大老爷们粗手粗叫粗性子,哪里来的一大通礼数!”
顾老显然是没想到乔羽一开口就撂了这么一嗓子,搀扶着老伴嘴角抽搐不说,还带着有些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楚玉郎恨恨的看着媳妇越弄越糟的情况,连忙提溜着媳妇那张露出诡异笑容的神态,一溜烟就转个弯不见了;留下还在发颤的顾老和脸色煞白的老伴。
楚玉郎拉把着媳妇的手,就跟牵着以前圈养的小白鼠一般,一边蹬蹬蹬的着急往前赶,一边呵斥:“乔羽!老子受够你了!老子受够你了!”
乔羽含着笑看着楚玉郎纤细的背影,看着他们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道:“怎么了?”
一听这话,楚玉郎停下来,顿了顿,转过身看媳妇:“你下次出来,能不能表现的女人一点?爷再也不想跟熟人介绍这个他们口中的男人就是爷的王妃!”
乔羽抿着嘴唇,粗狂的大手松开乔羽的柔夷,轻轻地波动了下他额前的碎发,道:“女人?我怎么表现才女人一点?”
楚玉郎被媳妇问住了,他不是没看过媳妇穿裙子,穿上裙子还尽显男儿气概的女人这世上除了乔羽再也没有其他人;在床上,就算是顶着那对软绵绵的大胸脯,也依然能把他压的爽到骨髓里这辈子除了乔羽再没有其他人;在公婆面前,敢出手打公公,一语能把婆婆气的翻白眼除了乔羽更没有其他人。
是啊!他的女人,不管是一眸一笑,还是一静一动,都太爷们了!再加上总是随身携带的兵器,着实有一份力道让人难以忽视。
楚玉郎任命的抚了下额头,哭丧着脸!
乔羽知道小白兔快要抓狂了,大手移到了楚玉郎的嘴唇上,然后轻轻一摸,道:“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再也不把老子当男人看!”
楚玉郎双眼发光,问:“什么办法?”
乔羽嘿嘿一笑,指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道:“这里,有个小玉郎!”
楚玉郎听出媳妇的意思,先是一愣,接着是脸红,刚要开口骂这无耻的女人,不远处传来几声娇美的声音。
“咦?那不是延平王爷吗?”
“是啊是啊!他身边的公子是谁?”
“呦!明娇,这么快就看上了那位公子呀!”
“哼!你还不是看这那位公子俊俏才拉着我们过来看看的?明媚,你的小心思,还能瞒得住几位姐妹?”
楚玉郎一听这番对话,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几名娉婷而立的少女站在一棵硕大的槐树下;而她们那一双双带着狼子野心的眼神,正直瞅瞅的看着他媳妇。
啐了一口,楚玉郎对着媳妇这张碍眼的脸,爆发了:“乔羽!生孩子,咱们立马生!”
☆、媳妇是禽兽 063:做戏
对于心理受伤颇重的楚玉郎,乔羽只有无奈的笑笑,搂着他的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脖颈处,就像一个护犊的母狼,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鼻尖,远远看着因为她的动作而面露失望的几位表小姐。
“唉!可惜了这么俊的少年,原来是延平王的宠儿!”
“听说了吗?延平王前段时间受伤,就是因为道柳色馆寻乐被人仇视了;没想到这小王爷还津津乐道此等乐趣!”
“算了算了!男人长的再俊也是相互压的料,找表哥去!”
几位表小姐逞了口舌之快,悻悻的转身离开。
楚玉郎攥紧了媳妇的衣衫,斜眼冷对那几个窈窕的背影;直恨自己以前糊涂,怎么就喜欢那种八婆嘴的女人呢?还是媳妇好,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明白!
楚玉郎心满意足的靠在媳妇怀里蹭了蹭,然后在一阵秋风过来的时候,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媳妇,以后你都这样喜欢着我呗!”
乔羽笑笑,道:“这事,好办!”
莫雷和一帮子老爷们来的时候,乔羽老早就站在别庄门口等他们;先才派去叫他们的虎狼军小卫因为乔羽的特别交代,没敢告诉几位将军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所以当乔羽一副风情云淡的说完今天的聚会的目的后,几位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老爷们居然个个羞红了脸,一个赛一个的苹果;看的乔羽叹为观止。
小喜偷掖着藏在乔羽身后捂着嘴角偷乐,看见威武不屈的几位将军就跟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眼睛晶亮晶亮的说:“小姐,你看他们,比大姑娘还羞涩!”
乔羽忍着笑,看着莫雷双手背在身后,脚趾天真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道:“我说,像个男人样,瞧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比上战场还困难吗?”
吴有才天真的眨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一张麦色的脸上羞红了一坨,看上当真是怪异:“大哥,你也真是的,叫了几位大姑娘来招待哥几个,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们连准备都没有!”
说着,乔羽就看向几位将军,果然,个个穿着铁铮铮的铠甲,一身戎装未换,浑身上下的戾气和张扬着实让人看着有些胆寒;莫不是这几位大爷们怕吓坏了那几位表小姐?
乔羽摸着下巴,道:“哥几个没什么好臊脸的,那几位姑娘泼辣着呢,不要驾驭!穿着一身戎装吓唬吓唬她们,以后娶回家了才能三从四德!”
吴有才见大哥一张老脸皮厚的样子,看来是这事没滩到大哥的身上,嘟着嘴,反驳:“大哥你都没学会三从四德,还要求她们?”
“是啊是啊!阿羽,你这混蛋骗得我们好苦,要不是前段时间老王爷说溜了嘴,我们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个爷们呢!”李廷峰想到在幽云州的时候跟着一个女人称兄道弟,这脸就羞得没地方搁。
乔羽见大伙又开始将矛头瞄到她身上,装模作样的别过脑袋,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那是你们眼拙,也怪不得我;再说,王府里有楚玉郎三从四德,我也沾不上边!”
对于乔羽的无耻境地,大家早就已经摸出茧子来了!
叹了口气,想到那粉雕玉琢的小王爷,如此鲜嫩的小花,早就折到了这一个假男人的手里。
猫儿被楚玉郎派来看看人来了没,老远,就对着乔羽招手:“公子,王爷催了!”
乔羽笑笑,拍上莫雷的肩膀,说:“怕个啥,实在不行了老子站出来跟你们撑腰;看看那个丫头最跳腾,抽出来拉出去练练,要她们立马变乖!”
“大哥,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你大哥的怜香惜玉都给了小王爷,还会在乎别人?”
“得!阿羽,就你这火候脾气,等会儿乖乖的伺候着你的小白兔,我们你就别管了!”
这一人一句,着实将乔羽狠狠地嫌弃了;乔羽瞪大眼睛,觉得苗头不对,这媳妇还没娶回家就开始嫌弃兄弟,这很不对劲呀!
别开生面的一场聚会,当莫雷几人英姿飒飒的出现在宴会上时,楚玉郎风姿卓越的半躺在嵌绒地毯上,华丽高贵的地毯,端的是几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彼此落座,几位郡王爷已经开始把酒言欢,琳琅满目的糕点,错落有致的水果,还有珍贵无比的金血燕窝、千金难求的东海大鲍,怎么看都是一派奢华精致,着实要乔羽小小的惊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