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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第一回合!

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夏侯青惨败,大将军迷迷糊糊中,根本没有上当着道儿!

有的时候夏侯青想,这个女人,真的是傻的吗?

……

裴将军收到大将军的命令,火速带领着四十万虎狼军从东蛮正东面撤回来,这个举动,让东蛮将帅宛若吃了一头闷棒,敲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再加上乔羽是个初出茅庐的新将,敌方对她的消息知之甚少,只是清楚这人是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子,所以在面对重重疑惑和危机时,东蛮皇子吥铎居然下令大军后退三十里,固守在大周的第二道屏障上,妄图用嘉陵关的天险阻扰虎狼军的步伐。

这边,裴老将军是个常年驻守在西北边境的老将,年轻的时候就跟随着老王爷走南闯北,如今虽然已两鬓斑白,但却依然精神抖擞,耍起棒子来丝毫不弱于那些二十上下的精明小将。

乔羽从心底里钦佩与这样的老英雄,所以在听见守将汇报老将军前来的消息,立马披上战袍,带领手下将士出门相应,算是给足了老将军面子,也显示出自己的气度和年少的沉稳。

裴老将军跟随荣亲王身边多年,在突闻老将军薨逝的消息时,从来流血不流泪的老将军居然跪在城墙上哭的跟个娃娃一般,可见他与荣亲王之间的感情之深;再又问荣亲王的义子楚羽替父出征,号令三军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高喊支持,还连上三道奏折褒扬我皇英明,同时字里行间中不免遗漏出他对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尊重和赞许。

如今,这一老一小两两相见,裴老将军瞧着眼前俏生生的英伟男儿,乔羽在裴老将军的身上似乎看见了父王的影子,一时间,两个人的眼眶都跟着红起来,可很快,老将军迅速抽离那些鸟什子感情,双手合礼,刚要跪下行跪拜,却被乔羽快走一步,一把扶住老将军的胳膊,沉声喝道:“老将军不是想要阿羽在众将士面前羞愧死?”

老将军没想到这小小的男娃居然还是个如此懂情懂义的小棒槌,心里在赞赏老王爷的这个义子收的好的同时,更多的是再一次认同了眼前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将军。

乔羽亲手扶着老将军往帐营里走,莫雷他们看见曾今的战友,更是欢喜的凑上前勾肩搭背的说说笑笑,那股子欢快的劲儿,很快就让场子热络起来。

营帐中

乔羽坐在上位,看着眼前的六位将军,暗暗欢喜了一下,不管现在的情况有多恶劣,父王还是留下了一大批精英保护着大周;所以,她更不能给父王丢脸,让大周在她手里折了。

乔羽是个速战速决的人,对于莫雷和大家之间的久别重逢,只是先客气的点了点头,随着大家乐呵了几下;可很快,随着她慢慢变得严肃的眼神时,本是喧闹的帐营也渐渐安静下来。

乔羽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拇指和食指捏起茶盖,微微抚了下杯中温热的茶水,拨开茶叶,喝下一口,闭眼沉凝了半刻后,睁开眼痛,冷峻清明:“现今东蛮搞不清我们的意图,吥铎皇子又是个多疑的人,命令大军后退三十里,根据心理战术上分析,光是这一点我们就占了上风!”

敌军来袭,不战且退,这是兵家之大忌,吥铎精通战术,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对与毫不知情的敌人,吥铎皇子的这个办法也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

裴老将军跟着点头,附和:“那个吥铎小儿十分狡诈,坏水都钻到骨子里,当初黄将军带着八万兄弟突袭敌方后营,就是被这小子下了套,兄弟们全部中招,一个都没回来!”

听见老将军提起那场惨烈的战争,本是安静的营帐里,蒙上了一层哀愁!

乔羽精明的发现了大家情绪上的波动:“本将在这里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可是被乔羽说出来,却是带着无比的信服力。

萦绕在大伙儿心头的痛楚,很快就散了去;死者已死,生着还要生还,在这西北战场,就算是心里再痛、再怕,也不能放纵自己,因为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一个不小心,就会魂飞天外,与亲人天人永隔。

乔羽默默观察着诸位将军的神色,转动着手中的杯盖,眼眸紧敛,道:“阳平关守将郭达,现在找到了没有?”

大伙儿都没想到乔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暗暗揣测着这位大将军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的时候,裴将军回话:“那小子逃跑的功夫一流,谁能抓得住?当初老臣上折希望皇上能够撤掉郭达肩上参将的指责,将阳平关交给能人掌管,可郭郛丞相从中阻扰,硬是断下了老臣的奏折,造成了现在的残局!”

乔羽听着裴将军的话,眼神越来越狠,最后,当她啪的一声捏碎了指尖的杯盖时,一帐营的将军们都跟着肩膀一抖,看着突然变脸的乔羽。

“吴有才!”

“属下在!”

“传本将的命令,调一百虎狼军沿着回京的路线寻找盘查郭达,抓到后带回这里,老子要好好教教他身为将帅的指责是什么!”

吴有才看着乔羽那阴沉的脸,咽了咽口水,利落的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了帐营!

安静的帐营中,诡异的空气莫名的盘旋着!

乔羽木噔噔的看着被秋风吹起来的门帘,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在我手底下的将士,只有活着的战士和死了的英雄,从来不会出现逃兵;不要以为自己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支撑着就了不起,在西北战场,老子说了算!”

众人一听这话,都紧绷着脸缓缓地攥紧了拳头;看来,这位少将军的确是如传闻中的那般,简直就是个大魔王,随着性子来,完全不讲道理!

裴老将军赞赏的看了一眼乔羽,道:“将军的意思是想要借由着郭达的人头,警告三军?”

“这仗还没打响,就有人想要当逃兵?当初在京城,我也听说了咱们的虎狼军里养了一群白吃饭的,看见刀枪流血就吓得双腿哆嗦,个个都是金贵的主子,却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这也就是为什么虎狼军战斗力下降,连连败退的最大原因!”乔羽一语戳破,眼神冷冽,声音沉哑:“将前方的兄弟们调回来,还有个原因就是本将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子兔崽子,白吃饭?光想着占便宜?想给父王亲手创立的虎狼军丢人现眼?干他大爷,老子有法子好好造腾造腾他们!”

乔羽一说完,就双眼犀利的看向站在最右边的一员小将,那员小将被乔羽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咽着口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大将军这样瞪着。

乔羽扫眼,道:“王将军,军营中有记载将士身份的簿子吧,找人核对查实,这段时间在跟东蛮交战的时候,有哪些金豆子从中退缩捣蛋,一个一个的给老子揪出来,下午,本将请各位将军看场好戏,算是给诸位将军接风洗尘!”

被点名的王将军忙双手合上,领命离开!

……

北风吹拂,宛若刀锋一般划在脸上!

战旗飘动,带着破风之势,挺立在这黄沙漫天的大地上。

百年红木树搭建的高台上,乔羽一身黑色戎装,手持黑蛟铁鞭,带着六位将军走上高台;台下几十名捆绑跪地的虎狼军小将跪在地上,一字排开,与身后站着的铁骨铮铮的虎狼军男儿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乔羽一战成名,她的名头早就在西北战场上响开了,只是在虎狼军小将们各个称赞着他们来了个牛哄哄的大将军时,也间接性的将乔羽描绘成了那七头夜叉,好不狰狞恐怖的模样,现今她本人出现在这里,朗朗乾坤,铮铮男儿,腰背挺得直直的,模样生的俊俊的,眼神宛若刀锋,双唇紧抿含威,一动一静间,夹杂着魄力和气度,黑色的披风,翻卷在这苍野大地上,将本就高大挺拔的身姿凸显的更加孔武有力;还未出声,就俘虏了台下几十万男儿的目光,沉寂在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下。

乔羽看着跪在地上的几十名小将,不理不睬,抬手,食指指天,眼锋凌烈,口气张狂:“在我这里,犯了错,没有打板子,只有卸脖子!”

口气中的张狂,眼神中的狠厉,还有那气势如虹的架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连大口喘息都不敢,各个咽着口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十名小将,不知是该为他们流泪,还是该为他们叹息!

莫雷一众人虽然知道乔羽治军之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狠;都抽了冷气不说,连自己的脸色都跟着煞白煞白的!

乔羽似乎看不见众人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太祖法令,十七禁令,五十四斩;你们要么就给我背的滚瓜烂熟,要么就把脖子洗干净,老子的刀锋随时都会招呼下一个不要命的!你姐姐是尚书家的小妾,你就了不起了?你兄弟是巡查员的院史你就牛逼了?你老子是当朝丞相你就高人一等了?啊——?”乔羽顿时提高了嗓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下的虎狼军;越说越怒、越喊越大的音调,不断地在昏黄的天空下盘旋、震响!

借由着步子,乔羽左右走在高台上,啪啪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在每一个虎狼军将士的心口,众人各个掩鼻吸气,细细听着那高台上的训话:

“告诉你们,在这西北战场,就是皇帝来了也得听老子的,宰谁!砍谁!根本用不着通报,立马就要你们的命!别以为老子的眼里能柔沙子,也别抱着侥幸的态度在我这虎狼军营里混日子,你是英雄,老子给你庆功,你是狗熊,老子就刀子招呼!虎狼军是大周的命根子,你们中间要是有人想当蛀虫,老子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说完,乔羽唰的一声抽出身上的黑蛟铁鞭,闻声而来的数十名侩子手,“噗”的一声将含在嘴里的酒喷洒在手上的大刀上,举刀未落之时,就看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名小将砰的一声撞开身边的侩子手,对着乔羽大吼:“我的父亲是虎狼军的英雄,他为了大周连命都丢了,我家一脉单传,将军不能斩我!”

乔羽眼瞳一敛,看着那挣扎的混蛋,怒:“老子斩的就是你,你父亲是英雄,可你给你父亲抹了黑,给你父亲珍惜的虎狼军名誉抹了黑,到地府里给你父亲请罪吧!”

乔羽说音刚落,就看那黑色的人影抽出靴筒里的短刀,短刀悄无声息的划破半空,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招劈过,硬生生的砍掉了那颗还想挣脱的脑袋,撕破喉咙,大量鲜血随着颈部宛若泉水一般眦向长空,在众目睽睽下,颓败的身躯轰然倒地!

所有的将士都抬起头,倒吸着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的人!

她何时出的手?她何时透露的杀机?

如此手段、如此狠厉;她,还是人吗?

看着众人眼里的臣服,看着被唤起军魂的虎狼军,乔羽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对着大个子,道:“监刑!斩!”

全场鸦雀无声,虎狼军众将顿时各个站的整齐飒飒,将那一颗颗飘落的头颅记在了内心深处,不断地告诫自己:太祖法令,一定要背会!战场上,宁可死在敌人手里,也不要被大将军行刑监斩!

那日秋风落,初冬静静来临,漫天雪花洒洒飘下!

皑皑白雪地上,七十八名虎狼军将士倒在了浓郁的血泊中,他们的死,代表着虎狼军战败历史的过去,同时也掀开了在楚羽治军下的新篇章!

……

数日后

定北宫中

被处于斩首的数十名小将的亲人跪在保定帝的朝堂上,其中,死了儿子的大理寺常卿哭红了眼,对着保定帝告状:“皇上,那个楚羽实在是太放肆了,臣的儿子不过是不晨练,聚众小赌,他就要人斩了小儿的头颅,老臣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老了还指望着他送终,可是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要老臣将来如何活下去!”

保定帝看着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爱卿,眉毛抖了抖!

户部尚书也跟着跪在地上:“皇上,臣的侄子也不过是聚众喝酒,从来没有闹过事,可他楚羽就了我侄子的性命,皇上啊!这样罔顾人命,实在是可恨啊!”

保定帝抚了下砰砰跳的太阳穴,发现眼睛有点发晕!

京城九门督府的太长卿噗通一声也狠狠的跪在地上,老脸纵泪,哭的肝肠寸断:“皇上,臣的孙儿,也死的好冤啊!求皇上给臣等做主啊,一定要严惩楚羽,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啊!”

跟着保定帝同来上朝的楚玉郎从头到尾的眯着眼睛,听着媳妇在西北战场上做的好事,龇着牙,抽着冷气;奶奶的熊,这臭婆娘怎么变得如此残暴?跟父王一样,拉屎不擦钩子,只负责宰人,不负责安抚人!

保定帝觉得自己快要从龙椅上掉下来了,今天早朝,他就一个劲儿的听着大臣们哭诉着那位英雄大将军的暴行,而站在一边充愣装傻的混蛋楚玉郎居然还在一边跟没事人一样打盹儿?

俩混蛋,一个丢人,一个显眼,简直就是绝配!

保定帝眼看着自己的朝堂快要被这眼泪淹了去,知道自己现在不做出些什么,实恐难拦住悠悠之口,没办法,才腆着脸皮,尴尬的说:“不瞒众位爱卿,其实朕在听说楚将军的事情之后,已经派人给了她警告,要她悠着点,只是,她给了朕一道折子,朕就没辙了!”

大理寺常卿一听这话,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顿时怀疑了:“皇上,您莫不是在框老臣?”

保定帝又抖了抖眉毛,暗叹着自己的威信怎么就这么点?又斜眼瞪了站在下面的楚玉郎,骂他教不好媳妇,现在要他来受这份罪!

保定帝轻咳了几声,看着爱卿哭红的眼睛,认真地点头:“朕一言九鼎,怎会欺瞒爱卿?!”

大理寺常卿不愧是常年办案的老手,什么案子在他手里,都会问出个九曲十八弯来,他不是不相信保定帝,只是保定帝这话,着实让人有些信不过,所以犹豫着抬起头,睁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道:“皇上若是不介意,可愿意让臣看看楚将军回复的奏折?”

大理寺常卿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朝堂上的无限回响;众人皆是一愣,大臣要求看皇帝的奏折,这可不是儿戏,难不成大理寺常卿死了儿子,现在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大臣们云云说说,各个交头低耳!

保定帝托着腮帮,看着朝堂上的混乱,想到那奏折上的那段话,算了!丢人也不是一两天了,看看就看看吧;只要能平复大臣们的怨气,他也要有所牺牲不是?!

保定帝招了招手,小路子就从后殿找出楚大将军写上来的奏折,保定帝看了一眼小路子,小路子心领神会,站在龙案前,手臂处放着白色的拂尘,腰板挺直,小心翼翼的打开奏折,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朗朗念出那只有一句话的奏折: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噗!哈哈!哈哈哈哈——!”

楚玉郎一听小路子念出了乔羽送上来的奏折,顿时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他媳妇,皇帝的面子都不买!好一个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牛!牛坏了!

恐怕连父王,都不敢这样挑衅一朝之君吧!

朝堂上哭嚎的众人,终于收了声!

看来楚将军的嚣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连皇上都没辙,他们还有什么好说?!

保定帝瞪着眼泪都快笑飙出来的楚玉郎,苍天大地!他怎么就遇见了这两个混蛋!

一个不要命,一个不要脸!

☆、媳妇是禽兽 073:将军有喜了(1)。

看着满朝哭天抹泪的老东西在听见乔羽写来的奏折后都默默地闭上嘴,甚至还是一副恨在心口,口难开的憋屈模样,保定帝扶着额头,明媚的忧伤了!

当一个皇帝,当成他这样的也算是个奇才;君威何在?君威何存?

想他堂堂手握天下大权的一朝之君,影响力居然比不上远在边陲的一个一品大将?他费尽唇舌都压不下来的事儿,乔羽的一句话,就让满朝老臣各个闭嘴,再不敢生出半点怨言。

想到这里,保定帝就更恨那个不光打盹儿,还敢大笑的混蛋兄弟!

皇帝很忧伤,早朝不上了!

待百官退去,定北宫中恢复一片安宁之际,楚玉郎伸伸懒腰,打着哈欠,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眯眯一笑,道:“皇兄,那我也回去了,今儿明瀚约着我到府上喝酒呢!”

说完,这混蛋就准备要拍拍pi股走人,保定帝放在龙案上的白嫩手指越收越紧,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爆发了:

“楚!玉!郎!”

楚玉郎转过身,表情很纠结:“皇兄,你怎么了?”

这个混蛋,还敢问他怎么了?

保定帝“啪”的一声拍在龙案上,他也是有脾气的:“你能不能给你家那位好好说说,朕好歹是一国之君,不要做得太过分,朕许她大权,是让她为朕分忧,不是让她给朕添堵!”

楚玉郎算是明白了,皇兄这是在找人撒火!

罢了,谁让都是他媳妇勾的火呢,他不灭,谁灭!

楚玉郎停下步子,转过身走到龙案下面,扬起小脸蛋,笑眯眯的看着保定帝:“皇兄,您这是给自己较真呢?还是真生我媳妇气了,想要拿着我泄愤?”

保定帝被楚玉郎这嘴话给噎着,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拳头,紧抿着嘴唇硬是再蹦跶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嗯嗯啊啊了许久之后,终于,自己把自己给憋屈傻了,垂下脑袋,一眼无语。

楚玉郎苦哈哈的看着保定帝,出口安慰:“皇兄,你算是不错了,我媳妇给你写的奏折里好歹也有九个字,但给我的书信里,只有三个字!”

保定帝一听这话,着实好奇了,支愣着那两只精灵灵的耳朵,八卦:“写了什么?给皇兄说说?!”

楚玉郎看了一眼没出息的皇兄,决定实话实说:“乖乖的!”

“啥?”保定帝露出了一个二傻的表情!

楚玉郎忍着快要发飙的怒气:“她就给我写了三个字【乖乖的】!去他个奶奶,以为老子是宠物啊,还乖乖的,老子偏偏要闹翻天!”

听见楚玉郎的这些话,保定帝心里平和了!

看来乔羽的狂傲,已经没有人能压得住了!就算是被她心心念念宠在心坎中的楚玉郎,那也要退居二线啊!

瞧着楚玉郎那张被憋得红透透的小脸蛋,保定帝一改先才的狂风暴雨,和风丽旭的说:“你该管管了,这女人太有主见,太有性格,早晚有一天会把男人压的死死地!”

对于这个问题,楚玉郎早就看透了:“没事,我这个人比较随和,她想压就压,只要不揍我就成!”

保定帝挑了挑眉:“她还敢对你动粗?”

楚玉郎摆了摆细若无骨的柔夷:“从没,只是看过她揍人,这心里总归有点害怕!”

保定帝点头:“说也是,看她在训练场上把那群虎狼军的爷们训的一愣一愣,着实骇人的紧!”

楚玉郎一听这话,眼神里带着点鄙夷的看保定帝:“我媳妇这叫有威信,站在那里就能把那群混蛋收拾的妥妥帖帖;皇兄,你身上没有君威不要找我媳妇开炮,你这是红果果的嫉妒,忒不厚道了点!”

保定帝被楚玉郎戳破假面具,瞪了一眼那站在下面的兔崽子,蜷曲食指放在鼻尖,优雅的轻咳了几声嗓子,“对!你媳妇是有威信!活脱脱的就是只大母狼,这样的女人,也就只有你能消受得了。”

见保定帝怀疑他媳妇的人格魅力,楚玉郎窜起身为媳妇反驳:“皇兄,你还不知道吧?我媳妇在小秦宫里的人气比我还高;还有还有,夏侯青那混蛋都闻着我媳妇的香儿,巴巴的跟着我媳妇上了西北;母狼怎么了?你这辈子遇见过像我媳妇这么帅气的母狼吗?现在要不是有这匹母狼在西北镇着,皇兄你眼眶上的黑眼圈能这么快就下去吗?”

楚玉郎越说越觉得自己媳妇的伟大,同时,也再一次提醒自己,情敌已近水楼台,颇有伺机而动的趋势,他若是不再做点小动作,恐怕乔羽那二傻就要被夏侯青那只狐狸精勾跑了!

小师弟当年是错过了乔羽,最后落得一个哭泣惋惜的下场;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把媳妇给弄折了,那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玉郎越想越心急,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硬是将自己焦躁的心情表现的一清二楚,看的保定帝愣是猜不出这混蛋小子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保定帝拂了把袖子:“也对!兵马大元帅若是没有威信,如何在这七国之中鼎足而立?罢了罢了,朕何苦要跟自己人吃醋,争那口香饽饽!”

见保定帝松了口,楚玉郎也就跟着泄了点火气;可是那张忧心忡忡的小脸蛋还是没有退去半分担忧,扬起粉雕玉琢的白嫩脸颊,忽闪着跟黑葡萄一样的明亮眼珠子,准备对自己的兄长不懂就问:“皇兄,你说若是那夏侯青真的对我媳妇出手,那我该怎么办?!”

现今西北捷报传来,保定帝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朝中的一帮子大臣看前线渐渐安定,自家的富贵日子能保住,也都跟着不再在他耳边烦他,后宫的爱妃们也各个争着抢着在他耳边说着吉祥话儿,每个人似乎都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可自己的兄弟却为了这胜利的曙光牺牲颇多,与亲与理,他都应该好好地帮帮自家兄弟!

保定帝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楚玉郎眼底难以遮掩的隐忍,叹了口气,仔细分析:“朕认为,跟夏侯青相比,你差了点火候!”

楚玉郎一听,瞪亮了眼珠子!

保定帝接着说下去:“夏侯青论相貌不输给你,论混蛋,你那些招数他也会,论流氓,你去看看他的府邸,美娇娘一个比一个水灵,小秦宫里的清倌儿,也有几个是他的美食;除了你有时候脑子发诨,连貌美的小寡妇也跟着调戏,细细数下来,他要说下流起来那也是首屈一指;可是玉郎哇,你可别忘了,他夏侯青饱读诗书,脑子转得快,心里的花花肠子那可是连朕有的时候都忌惮的哇,光是这一点,你就比不过他!”

楚玉郎看自己的兄长将自己说成了地上的烂泥,他夏侯青的坏骨髓被讲成了天上白花花的小白云,着实有点气不过的叉着腰,憋着嘴就反驳:“屁的话!爷的脑子也够使,爷的花花肠子也够多,为什么皇兄就看不到?!”

保定帝很有定力的摇了摇食指,颇有大仁大智的风范,解释:“玉郎,你那点小聪明在他面前只能算得上老鼠打洞,洞洞相连,没什么劲儿!”

楚玉郎心里的骄傲顿时受挫:“我那是没他卑鄙无耻,他那些幺蛾子点子,都是些狗吃良心的坏主意,老子就是没他心狠,所以才会差他一截!”

说到这里,楚玉郎慢慢低下头,好看的眼睛里黑黢黢的眼珠子慢慢的变暗变暗,最后,像是沉到了最幽深的深渊里,再也拔不出来:“

父王走之前还说过的,我这个人该坏的时候不坏,该狠的时候不狠,该恨的时候不恨,总归就是一个娘们心思,看见苦难的人就会心软,瞧不得别人眼珠子里的泪花;所以父王才找了阿羽这混蛋陪在我身边,生怕我有一天被人欺负,遭人践踏;阿羽为了我上了战场,为了楚家在刀枪剑雨中闯荡,我有心帮她,却只能做到放她离开,我心里念她,却不敢说出口,只能大早上爬起来上朝偷听她关于西北的战事!我知道我比不上夏侯青,所以只有干巴巴的望着他跟着我媳妇一起离开!”说到这里,楚玉郎飞快的抬起胳膊,用手背擦掉了眼眶里掉出来的泪,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不想让自己的眼泪出卖自己的心里的担心和不甘。

保定帝没想到自家兄弟说着说着就在他面前露出了泪,这滴泪,不光让他发觉在这小混蛋的心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的苦,也隐隐发现,其实以前的那个纨绔楚玉郎,许是他另一种情绪的发泄;很多时候,当愿望无法实现的时候,我们都会选择放纵自己,心理暗示自己不在乎,所以不珍惜、不计较,但若真有一天敞开心认真去剖白,却发现,最在乎的却还是那个;只是因为以前藏得太好,以为已经淡忘,其实越是淡忘,越是在提起来的时候越痛!越不甘!

保定帝走下龙椅来到楚玉郎身边,第一次有了点兄长的派头,伸出手臂,揽住怀里从小就视为亲兄弟的男人,伸出大手,拍拍他的脊背:“玉郎,乔羽不会怪你的!”

“可我怪我自己!”这句话,他终于说出口。

午夜梦回,他多少次徘徊在那空荡荡的兵器库,看着上面已经积落的灰尘,一遍一遍的用指头在上面写着那个混蛋的名字,他不哭,也不说话,只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摆开一个大大的大字,听着窗外的北风呼啸,看着头顶上飘落的莹白的雪花,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当时他们在一起时,他能够对她再好些,现在会不会心里就会舒服点?

他不是没有勇气去找她,只是怕自己真会如她口中所讲,过去了,他会是另一个累赘!

这个大周天下已经将她压的喘不过气,自己再跟过去,是不是会让她更如囹圄?

幼时的梦想,能够披挂上阵,从父王的手中继承兵权,护大周与危难之间;幼时的孱弱,让他宛若孤鸟,困兽般的常卧于软榻上,纤细的手指间没有一层黄茧,莹白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瑕疵,他硬生生的从一个带着爪子的小老虎变成了慵懒富足的绿眼猫,虽然都是猫科动物,但一个是在山林中称王称霸,一个却只能圈养在金笼子里享受餐足;相差甚远的梦想,让他失落,责任落空的空虚,让他自卑,爱人离去的身影,让他饱受痛苦;跪在地上大哭又怎样?将自己折磨的心灵受挫又怎样?在书房里偷偷地画那个混蛋的画像还能怎样?

他变成不乔羽,成不了这天下的英雄,更不是父王心里理想的继承者,所以父王才会费尽心机的找到了她,让她替他扛下所有的重担,肩负起这千斤的重量!

保定帝一遍又一遍的拍着楚玉郎的肩膀,看着躲在他怀里不停颤抖的小身板,他突然间有些读懂了这小混蛋的一些想法:“玉郎,上不了战场,比不过别人,并不表明你就真的比别人差!”

“那你先才还说,夏侯青的能力比我强!”楚玉郎拿起保定帝的衣袖,擦了擦鼻子,嘟嘟囔囔的说。

保定帝莞尔,微微扬了扬头,看着门外那徐徐上升的红日,道:“放眼整个大周,也就只有你能让那号令三军的母狼回头一顾,光是这一点,天下男儿都比不上你!”

楚玉郎身体一震,扬起小脸看保定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保定帝松开楚玉郎,不想再隐瞒,如果这句话能让这混小子心里舒服点,他就要违背对乔羽的诺言,决定告诉他:“乔羽离开之前的前一个晚上,来到宫里见了朕一面,从头到尾那闷蛋子就给朕说了一句话,还警告朕不准跟你说,你知道那是什么话吗?”

楚玉郎擦掉眼泪,瞪圆了眼珠子,迫切的问:“什么话?”

保定帝笑,伸手整理了下楚玉郎的衣领,看着眼前这惹人怜爱的男子,认真的说道:“她讲,要不是老子的男人是楚玉郎,大周是灭是亡,老子根本不感兴趣!”

楚玉郎一听这话,身体震了震!

保定帝背手负于身后,“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吗?玉郎,她乔羽真正意义上是为了你上了西北,也是为了你,才决定接下这虎印!如果没有你,朕的江山恐怕就要这样没了,并不是说能打仗,能杀人的男人就是纯爷们,不动一指一念就能让那驰骋天下的母狼听你的话,玉郎,你让朕都汗颜与你!”

号令三军、震慑西北的乔羽是牛逼!但是,能挺得住那头母狼,喝的住那张狂的英雄的楚玉郎,岂不是更牛逼?!

楚玉郎揉了揉脸,质问:“听你的口气是在安慰我!”

保定帝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递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我没这么说!”

楚玉郎顶回去:“你就是这意思!”

保定帝就知道楚玉郎是个顺杆儿爬的混蛋,他怎么就将乔羽临别前说的话讲给这个混蛋听了呢?他就不应该心软,让这混蛋自己一个人窝着,让他最好郁郁寡欢,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才对!

楚玉郎瞧着保定帝那副仇大似海的模样,刚才涌上来的郁闷心情不一会儿就抽走了,拍了拍身上暗红色的王爷服饰,当真是华贵无双,贵气逼人,再加上那双委屈的有点发红的眼珠子,足足有祸国殃民的味道,揉了揉挺翘白嫩的小鼻尖,饱满的指头圆圆润润的,甭提有多可爱:“皇兄,我媳妇那句话也是变相警告你,对我好一点!她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要是老子受了丁点委屈,她一定会调转战马,奔回来找你拼命!”

保定帝横了一眼楚玉郎:“朕对你还不好吗?宫里的好东西你喜欢什么拿什么,宫外你小子混蛋无耻,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曾真正为难过你?楚玉郎,你是不是要朕将后宫的妃子送到你床上,咱俩兄弟不分彼此你才心满意足?!”

见皇兄气的已经口无遮拦,甚至连那股子混蛋话都能说出来,楚玉郎着实惊叹了:“皇兄,你真的变坏了!”

“那还不是被你教的!”

楚玉郎摆摆手,“虽说这单身汉的日子比寡妇还惨,但是后宫的那些主子们爷伺候不来,皇兄您慢慢享用,不用考虑兄弟!”

瞧着楚玉郎那副给脸上头的混蛋模样,保定帝真的很想冲上去宰了他!

……

从定北宫里出来,楚玉郎转身钻进小轿里,当轿帘合上,慢慢被抬起离开的时候,他从怀中掏出被他珍惜的信笺,细细打开,看着那上面铁画银钩的三个字【乖乖的】!

乔羽,老子给你声情并茂的写了足足三页纸的信笺,你就给老子来了三个字的回信;你是真的很忙没时间,还是被夏侯青那个混蛋缠住,发现他的好?

虽然皇兄的那些话犹然在耳,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过去绝对是个大麻烦,但是……,他真的好想他媳妇哇!楚玉郎苦逼的捂着脸,紧紧地咬着牙关,带着诅咒一般的腔调,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乔羽的名字!

……

玉林关内

乔羽身着黑色劲装,手握长剑,高高的站在城楼上,面朝南方,沉默不语!

天空中,飘飘扬扬的白色大雪不断地覆盖在青色的城楼上,过膝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枯黄的树叶已经被覆盖在土壤里,光秃秃的树枝料峭寒冷的抖动在冬雪中,顽强不息!西北的冬天,总是要比京城跟冷些,更静些!

广袤无边的大地上,除了白色的大雪,就是被积雪覆盖的高山,结冰的护城河上散出丝丝冷气;白色的军营里,与白雪同色的帐篷前,燃起一堆一堆小小的篝火,噼噼啪啪的柴火燃烧声在这寂静的苍空下,显得尤为响亮;大战在即,玉林关内一片萧条,不管是农舍还是商铺都紧紧掩门,虎狼军笔挺的身姿宛若苍松白杨,孤独的伫立着。

小喜从城楼下跑上来,手里抱着乔羽的红色披风,踮着脚尖给小姐披上,看着小姐对着南方依依不舍得眼神,眼里带着苦涩,但嘴角却是笑的:“将军是想王爷了吗?”

乔羽一愣,她的表情就这么明显?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送折子的小将回来说他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就从脖子里拿出那块被那傻小子放在药包上的玉佩,红色的丝线,就像月老的红绳牵在她的脖颈上,白玉温润的玉佩暖暖的放在掌心里,最后眼睛一闭,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好像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让她在这冰天雪地下心里更加柔软安静;粉红的嘴唇,碰了碰那块温暖,就像是在亲吻着他香甜的嘴唇一样,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在心里说出一句话:

“玉郎,你要乖乖的!乖乖的等我回来!”

见小姐这般,小喜眼角一酸,可是很快,就被她敛去!

乔羽睁开眼看着漫天的大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舒了口气,就将玉佩又挂回到脖子上,放在里心最近的地方,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恶心,跟着头也有些发晕;乔羽不解的眨了眨眼,接着,那股恶心的感觉更加猛烈的袭击而来,乔羽立刻捂着嘴,一手扶着心口,稍稍躬下身子。

小喜看见小姐这样,惊愕的忙上前拍着小姐的后背:“将军,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军医!”

小喜是个风风火火的个性,刚说完,就要拔腿冲下城楼,却被乔羽一把拉住手腕,忍着心口的恶心,看着小喜慌张的神色,尽量收起自己的不适,寒着脸,训斥:“怎么毛手毛脚的?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找军医,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老子不舒服吗?三军元帅身体不适,传出去岂不是要动摇军心?!”

小喜被乔羽训斥,盯盯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可是看着小姐煞白的脸色,还是心疼的差点没哭出来,呜咽着嗓子,颤抖的问着带着点傻气的问题:“小姐,你究竟怎么了?!”

乔羽慢慢站起身子,摸了摸心口和胃部,尝了尝嘴唇,安慰道:“许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胃有些痉挛了,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连日来乔羽都在想着如何救出握在东蛮人手中的大周子民,可是那专攻心计的吥铎皇子似乎看出了乔羽的意图,居然连连闭城不出,东蛮铁骑安静的过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如此窘境,要乔羽几乎无从下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害了几十万人的性命。

乔羽这个人擅强攻,偏爱速战;现今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几十万虎狼军尽数集结在玉林关内,不管是准备军需还是稳定军心都需要很大的精力;吥铎皇子的意图似乎有意打持久战,但她乔羽似乎有点熬不起,因为天寒地冻,虎狼军跟从小就生活在恶劣环境下的东蛮人是比不起的,万一发生战斗,恐怕虎狼军会敌不住!

所以时间越久,就越对虎狼军不利;想到这一点的乔羽这里日来几乎难以入眠,精力差一点就没怎么注意。

要不是今天突然恶心头晕,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小喜听着小姐这么说,将信将疑的她走上前要扶着乔羽,却被她一手拂开,“别搀着,万一被大家看见,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说完,乔羽就背手而立,站定之后,亦如往昔一般大步流星的朝着城楼下走着,刚来到一个拐弯处,就看见黄将军在安排守夜的将士,大家看见大将军出现,各个“啪”的一声站定挺身,笔直的就跟那面无表情的石雕。

乔羽走上前,随手拂掉一个小将肩上的积雪,这一个小动作,让看见的人都不无感动。

“黄将军,半个时辰后叫几位将军到大帐中来,商定明天攻城之事!”

乔羽的一句话,带动了数人激动地心情:“将军,我们可以收拾那帮东蛮小儿了?”

乔羽看着那开口说话的小将,微微一笑,鼓舞士气:“当然,明天兄弟们多宰几个混蛋,收回嘉陵关,老子请你们喝酒吃肉!”

乔羽潇洒一开口,就让大伙儿的情绪澎湃高涨,各个欢欣鼓舞的跳起来,黄将军领命下去,乔羽跟着几位将士随口说了几句话,便转过身朝着打仗走去。

帐营里

夏侯青坐在帐中的火堆前,怀里端着一个紫金暖手炉,穿着上等的紫色狐裘大意,俊朗的面容缩在紫色的毛绒里面,露出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着实美味可口的模样;看见乔羽走进来身上带着风雪,夏侯青将一直温着的美酒倒了一小盅,乔羽看见夏侯青的动作,解下披风,与他同坐在火堆前,随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美酒,喝了一小口后,便捂着胃,有点发晕的眯了眯眼。

见乔羽这样,夏侯青也跟着喝了一小口,齿颊留香,随口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乔羽温温回答:“没事!最近太累,胃口不太好!”

夏侯青哦了一声,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怀疑的看了一眼乔羽,接着便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小心翼翼的打开,居然是一小把酸枣,夏侯青嘴角带着一股狐狸般邪气的笑,送到乔羽面前,道:“尝尝,府里下人自己腌制的,虽然是些粗陋的东西,但贵在能开胃解馋!”

乔羽半信半疑,捻起一颗酸枣扔进嘴里,砸吧砸吧口中那酸甜可口的东西,眉心中的纠结慢慢舒展开,然后,一眼满意的点头:“真的呢!立马感觉就好多了,头也不怎么晕,胃也不跟着翻腾了!”

夏侯青挑着眉毛,哦了一声,摊开乔羽的手,很大方的将酸枣全部塞到乔羽的手里,尽量装的跟往日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近吃的东西,少吗?”

乔羽只顾着吃手中的好东西,哪里顾得上想夏侯青嘴里的话,实话实说着回答:“跟往常差不多,只是半夜了容易肚子饿,造腾的小喜必须夜夜做夜宵端过来吃过才能睡着!”“食量突然大了呀!”夏侯青那口气,很有点风凉话的意思。

乔羽点头,道:“食量大了一点而已,见不得油腥,吃的都比较清淡!”

说完,乔羽就要拿起刚被满上的酒盅再来杯温酒暖暖身子,却被夏侯青一把夺了手里的酒杯,阻止她道:“这段时间还是别喝酒了!”

乔羽瞪眼:“你丫混蛋做什么?敢管我?”

夏侯青笑笑,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完美的挑了个理由,认真的说:“不是,这不是把好酒留到大战结束的时候跟着弟兄们好好地一醉方休嘛,这城里的酒虽然都不错,可难得有几坛子最好的,咱俩这馋嘴,别都给喽吧完了!”

乔羽十分重情重义,觉得夏侯青这个提议非常好,自己喝酒只能暖身子,但是跟着兄弟们喝酒,那可是能暖心啊!

想着,乔羽就一口答应:“成!老子不随便偷喝了,到时候跟着兄弟们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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