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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第一回合!.4

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延平王府中,上下乱作一团。

闻风赶来的荣王妃怀里揣着暖炉,坐在暖炕上看着儿子缩着脑袋,钻在被子里使劲的打喷嚏,心疼的瞪了一眼,道:“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大冷天的你连靴子都不穿直接冲到朝堂上,若不是你皇兄本来就娇惯着你,看你这混蛋还能不能活下来!”

楚玉郎拈着手边的锦花手绢,擦了擦鼻子,带着鼻音,宽慰着担心的母亲:“皇兄也是想要收拾那群老东西,才会任由我胡作非为的;娘亲,虽然我平时胡闹,可是该做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荣王妃哼了一声:“你知道?我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跟你媳妇一样,两个都是糊涂蛋子;怀了身孕居然还扛着大刀打仗,现在孩子没了,又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成心要人担心!”

楚玉郎听着母亲谈起这件事,也不想隐瞒,“母亲,阿羽性子粗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若论过错,应该是我的不对,她的身体有了变化我这个当夫君的应该最清楚,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见儿子是有意偏袒着乔羽,荣王妃也不好说什么,这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好是她这个当母亲的最想看见的情况,但是,只要一想到荣王府的血脉就这样白白的没了,这心里既心疼又不舍。

“你就袒护你媳妇吧,阿羽这无法无天的脾性,就是被你和你父王一起宠出来的!”

楚玉郎揉揉鼻子,端起放在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小口润嗓子,道:“娘亲,您这样说可把我们冤枉死了,乔羽那混蛋高傲自负那是从骨子里就带着的,父王和我喜欢是喜欢她,可从来没有娇惯她;再讲,您儿子我还一天到晚的被她宠着呢!”

说着,楚玉郎就无耻的一笑,虽然脸色不好,但不难遮掩住现在他因为可以跟媳妇重聚而露出的欢喜。

猫儿从门外跑进来,身上夹杂着风雪,看见老王妃,忙躬身福礼,然后对着坐在床上养身体的王爷,汇报道:“爷,皇上派来的帝皇军已经将随车的行李装置好了,按照您的吩咐,王府仓库里的补药、人参一个都没落的带上,还有皇上送来的上好燕窝和天山雪莲也都装车,您看看还需要带上些什么?”

楚玉郎听着,微微拧了下眉,抬眼间,又吩咐:“到太医院将胡太医叫来,让他跟着爷一起去西北!”

猫儿一听是胡太医,有些自作聪明的说:“爷,胡太医是妇科圣手,咱们若想着救命,还是带张太医比较稳妥!”

楚玉郎瞪了一眼猫儿,喝声:“笨蛋,阿羽现在的身体就是要胡太医在身边好好调理!一个儿子没了,老子还准备跟她再生一个补缺呢!”

听见王爷这样说,猫儿眼眸一闪,欢喜的蹦蹦哒哒的往外跑,留下屋子里掩着嘴暗笑的荣王妃,看着蔫蔫的儿子流着鼻涕喊着媳妇的模样:“玉郎,荣王府里也有些上等的补药,等会儿要人一道拿来,带到西北让阿羽好好养养!”

听见母亲这样说,楚玉郎就知道娘亲已经不再生阿羽的气了,毕竟,阿羽又不是故意的,再讲,战场上一个不小心丢的就是性命,现在只是没了一个孩子,虽然让他宛若割肉一般的疼痛,可是,媳妇活着真的比什么都好!

楚玉郎点头,歪着身子靠在床沿上,伺候在一边的丫鬟将一方湿帕子放在他的额顶降温,懒懒的回答:“娘,你说我媳妇咋就这么让我闹心呢?”

荣王妃啐了一口:“你该!”

是该吗?还是上辈子他真的欠了她?

想到自己从朝堂上下来,坐在软轿上双腿发软,浑身脱力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做了多么疯狂的事,为了一个女人,他楚玉郎抛弃了尊严,舍弃了面子,更是将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恐怕不日之内,京城的上空就要盘旋着延平王打闹朝堂的丑闻,只不过具体的经过一定会被遮盖,可他的狼狈和不堪定会传的人人知晓。

想到这里,楚玉郎就啪的一声丢掉额头上的湿帕子,用被子蒙起头,嘟囔着踢了几下,翻个身,哑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乔羽,老子这辈子是要折在你这混蛋手里了!”

听见儿子这么说,荣王妃扑哧一声笑出来生;这混小子,这个时候才懊悔着,先才在朝堂上发疯的劲头到哪里去了?

一天一夜的整装待发,楚玉郎拖着软绵绵的身子,怀里揣着皇兄给的令牌,坐在马车上,带着一队乔装过后的帝皇军终于在一个披星戴月的清冷冬夜出了京城,朝着西北战场的方向出发。

马车上,楚玉郎身着白色貂皮大衣,淡紫色的锦衫锻袄裹在那娇弱的身体上,乌黑的长发轻轻地挽起来,一根白玉簪子别在头顶,一副温润儒雅的打扮;长长地睫毛微微的垂着,一边猫儿掌灯,照在那张白嫩细滑的脸颊上,粉盈盈的嘴唇微微的翘着,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宛若黑珍珠似的眼瞳里,带着浓浓的雾气,一眨一眨,着实惹人怜爱。

猫儿看着带着点疲惫之色的王爷,心疼着说:“爷,要不您睡一会儿,到天亮了猫儿叫你!”

楚玉郎摆了摆手,撩起帘子,外面清冷的空气瞬时钻进温热的马车里,冷的他一个激灵,忙又放下手边的帘子,看着猫儿,抿着嘴唇,问:“你说爷见到媳妇,该怎么说呀?”

猫儿疑惑的眨了眨眼:“爷就实话实说呗,说您想她了,来瞧瞧她呗!”楚玉郎伸出爪子拍在猫儿那颗榆木脑袋上:“笨!当初阿羽就是害怕我跟着她才会休了我,现在老子跟上去,虽不害怕热脸贴了冷沟子,但是……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不是?”

猫儿总算是明白王爷是在担心什么了,轻轻地捂着发笑的嘴角,小心翼翼的问:“爷是害怕王妃不给爷面子,您前脚刚去,她后脚就把您给踹出来了?”

楚玉郎别过脸:“要说一般女人被夫君这么疼着准会哭的呼天喊地的,可是她乔羽是一般女人吗?她分明就不是女人!”

猫儿嘻嘻笑着,觉得王爷这样犯小劲儿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爷,您放心,您手里有皇上亲自赐下来的令牌,身边还有这么多帝皇军保护着,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您的靠山是皇上,您的面子王妃也许会不搭理,可是皇上的面子,这天下还有谁敢不理会?!”

楚玉郎听着猫儿的话,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还真别说,乔羽那混蛋发起狠来,恐怕皇兄都奈何不了吧!

总归就是一句话,这去了他害怕媳妇扛着杀威棒揍他,不去吧,他还不如吊死在媳妇面前来的痛快!

楚玉郎左右挣扎,等他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队马车就走出了京城界内,帝皇军的速度飞快,简直堪比那苍夜下的独龙,兼程赶路,居然连哼哼都不带的。

就在第二天的晨曦从天际慢慢露出来的时候,赶了一晚上路的一队人马依然精神抖擞,很快就到了天柱山下,眼看着翻过这座大山,穿过眼前的密林就能离媳妇的距离更近了一点;可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山脚下冒出来一匹马贼,看着乔装打扮的帝皇军和一队马车,有一个找死的混蛋跳出来,身上穿着兽皮的衣衫,头发上别着一根麦草,龇着牙,吼出声:

“此山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若从此道过,留下过路财!”

帝皇军的人没想到这半路上遇见了传闻中的打劫,各个愣着脑袋,睁大了眼睛,就跟看猴戏一般瞧着眼前的马贼。

楚玉郎从马车中也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敲了敲车板,帝皇军少将张铁快马赶过来,凑在车帘边,小心伺候:“爷别担心,遇见了几个马贼,兄弟们很快就收拾了,不会耽误行程!”

楚玉郎昨夜睡得晚,现在又被这几个马贼闹了心,翻个身,身上的白色貂毛毯子垂在腰间,粉白的脸颊上带着疲惫,哼了一声:“给点钱消消灾,赶往西北做正事要紧!”

张铁知道王爷的心思,本来商量着跟兄弟们一起收拾这群找死的马贼,可是王爷授意,又不好违背,只能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啪的一声扔到地上,双手拱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兄弟,出来混的大家都相互照顾一下,我家老爷着急赶路,麻烦行个方便!”

马贼早就在山头上瞄上了眼前这匹小队,人数虽然不多,可是各个器宇轩昂,骑着高头大马,赶着几辆马车,马车上的羊绒毡子用的都是上好的货色,光是一瞧,就能瞧出那坐在马车里的主子一定是个有钱的货色;现今张铁又出手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两,这要这群贪婪的马贼着实跟瞧上了大羊一样,眼珠子都变绿了。

马贼中先才撂狠话的人是个跑腿的瘪三,名字叫憨二麻子,以前是嘉陵关内的一个打铁的学徒,但因为嘉陵关被东蛮攻破,他跟着一帮子小混混太保逃了出来,苦于无生机,只能过这种落草为寇的日子,饥一餐饱一餐,现今看见一头大羊,他若是放过这辈子就是头猪。

憨二麻子从高处的石头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一百两银子,揣进怀里,挑着那对老鼠眼:“大爷,您再赏点呗!”

张铁是个武夫,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挥舞着大刀子宰人,本来想要息事宁人的他看这混蛋有点蹬鼻子上脸,着实气的喝了一声,噌的一声亮出手边的大刀,指着憨二麻子,怒:“干你奶奶!老子给脸别不要脸,小心惹怒了老子身后的这帮兄弟,扒了你们的皮!”

憨二麻子被张铁的气势吓得脑袋一缩,连滚带爬的又跳回到石头上,看着身后的众位兄弟,吆喝着大伙儿一起造反。

睡在马车里的楚玉郎实在是被外面的吵闹扰的不胜其烦,蹬了蹬腿儿,气的一脚踹开车门,钻出小脑袋,对着张铁喊了声:“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银子不管用就上刀子!”

楚玉郎这一嗓子不吼倒好,这一吼,着实吸引了众人的回头观望;而站在石头上的憨二麻子正好看见从马车里钻出来的小脸,先是愣了一愣,接着,眼睛冒光,瞳光晶亮的对着高处的山头大喊:“老大,有美人!”

☆、媳妇是禽兽 077:夫妻团聚

楚玉郎听见憨二麻子的那股嗓子时,他承认自己在含笑中生气了。

“美人?”是在他说他吗?

楚玉郎扯动着嘴角,玉白的手指扒在车板上,一边,猫儿吓得脸色发青,一边拍着王爷的玉背帮着顺气,一边尽最大的可能安抚爷已经滋滋乱冒的火气:“爷,您别气着,那混蛋的眼睛长到pi股上了,您不是美人,您怎么会是美人呢?”

楚玉郎回头,咬着牙,问:“爷不是美人,那是什么?”

猫儿的脸皮在刮骨的冷风中颤了颤,舔着嘴唇,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憋着嗓子,这才反应过来她这不是变相说王爷长得不俊吗?

一滴汗,居然在刺骨的冷风中滴下来,猫儿颤抖着,回答道:“爷是妙人!是大妙人!”

楚玉郎的脸色更黑了,一双冒着火的眼珠子,就跟那火架子下的熊熊烈火一样,就差把猫儿吊起来烤成烤乳猫挂在嘴边吃起来了。

猫儿缩着脑袋,害怕的朝着马车后面咧了几步,乖乖的蹲在车角,耷拉着两个耳朵不敢吭声!大爷的,他都在说些什么?!

帝皇军的一拨人都被憨二麻子那口嗓子镇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稍有回味的时候,都不敢回头朝着马车看,因为现在的小王爷,已经慢慢的顺着车辕蹦跶下来,身上披着白貂皮草,宝蓝色的蹬云靴干净的踩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有些困难;猫儿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两只手支愣着,生怕爷不小心栽着。

楚玉郎怀里揣着小暖炉,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气息,玉白的脸颊和稍显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还别说,真有点弱质芊芊、娇弱浮柳的妙姿;怪不得那帮山贼会将他当成一个大美人看待,就算是帝皇军的老爷们瞧见,那也是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硬是压下再偷窥一眼的欲望。

楚玉郎站在车队前面,懒懒的缩在白绒绒的皮草里,露出一双刚睡醒的眼珠子,道:“打个商量,现在放行,爷就不追究你们的过错;但想要硬碰硬,爷也会让身后的这群混蛋陪你们玩玩,怎么样?”

楚玉郎一开口,就泄露了他是男人的本质;毕竟那珠圆润滑的嗓音中带着的男儿磁性,还是很难遮掩住。

憨二麻子被楚玉郎这一开口着实惊了一跳,原来不是美人,是个娇滴滴的男人?!

憨二麻子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小白脸,以前在嘉陵关里他当铁匠铺的小学徒,跟着一起学艺的有一个白吃饭的小白脸,仗着自己的皮相白净些,居然勾引师傅的女儿,直接当上了上门女婿,这男人嫁给有点家底的女人,可是少奋斗十来年;而他憨二麻子不就是脸上有些痘疮,鼻子在小时候打架打歪了么,用的着被世俗厌恶,二十好几都找不上个媳妇讨回来暖被窝吗?

想到这里,憨二麻子就啐了一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气,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着楚玉郎扔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去你大爷,老子就要在这里收拾了你这小白脸,把银子车子留下来,若不然,兄弟们卸了你这吃软饭的混蛋!”

楚玉郎险险躲开憨二麻子扔过来的石子,睁大眼抿着嘴唇看着那长的丑陋,一身邪气的混蛋;张铁瞧见那群山贼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一朝王爷,早就按耐不住,砰的一声从马背上翻下来,提着刀走上前:“爷,让属下收拾他们,他奶奶的,给点颜色就撂起膀子来了,老子干了他!”

楚玉郎伸出手臂,阻止张铁的冲动,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群足足有百十号的山贼,眼中带着笑,似乎刚才的怒气一小子就消失了一般:“你们是跟谁混的呀?”

憨二麻子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愣了半晌,结结巴巴的回答:“我们老大是这天柱山的第一霸,棕熊王冲!”

楚玉郎瘪瘪嘴,居然带着点性子的回驳:“老子不认识!”

憨二麻子和一众人都被楚玉郎这已与常人的思维方式惊住,张铁看着小王爷,万分不明白,他们现在是遇见打劫的了,可是小王爷似乎没有与人计较的意思,还在这里热络的盘问起山贼的根底来;这是唱的什么戏?

憨二麻子被楚玉郎憋回去,先才被憨二麻子那一嗓子从半山腰上吼下来的王冲扛着一把劣质的大刀,大摇大摆的从山道上小跑下来,看见自家兄弟跟一帮子爷们对峙,不打也不骂,反倒是一句冲一句的说起话来,拧着眉,粗狂的皮相带着烦躁,抄起地上随手捡起来的小木棒,对着憨二麻子的头就梆的一声敲了下:

“美人呢?”

憨二麻子揉着被打疼的头皮,皱着眉,腆着那张坑坑洼洼的脸,连陪着笑对着老大说:“大哥,弄错了,是个小白脸长得像娘们,兄弟们都被糊弄了!”

王冲一听这话,瞪了一眼这群王八羔子,转过眼,扛着大刀,威武着那粗若木桩的宽腰,刀尖对准楚玉郎,放话:“喂,兄弟们劫财不劫命,留下东西,人可以走!”

帝皇军的一帮人早就被这群山贼闹得没了性子,若不是看小王爷在中间横着,早就抄起手边的刀剑劈了这群不长眼的废物;虽然帝皇军的作战能力无法跟虎狼军相比,可是,他们也不是吃白饭的,杀人、宰人这点小事儿,刀起刀落就搞定了。

“爷,您就站在一边等着看戏,兄弟们早就按耐不住要收拾这帮混蛋了!”张铁收到身后弟兄们凶残的眼神,不停地规劝着眼前娇弱玲珑的小王爷。

楚玉郎不理会张铁,只是看着眼前扛着大刀的王冲,常年在京城里混迹的楚玉郎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帮人并不是刀口子上舔血的真正山贼,不过是半路出家,会敲几下木鱼就真把自己当成和尚了。

嘴角带着一丝嗤笑,突然,楚玉郎的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双手环胸,玉白的脸颊终于从白绒绒的皮草里钻出来,灵秀的模样,堪比那千山暮雪中的初蕊,美的让人心颤:“这个不知叫黑熊还是棕熊的,实话告诉你,爷不准备将这后面几车子东西留在这里帮你们过冬,也不准备跟你们大动干戈,耽误时间;看你们的样式打扮倒像一群小混混,现在兵荒马乱的,就干起了山贼糊口,咱们谁也不为难谁,要么跟着我走,以后你们这数百号兄弟有吃有喝,要么咱们就比划比划,死伤如何,看看我身后的这波人,你们就能知道!”

楚玉郎话音刚落,帝皇军的将士们各个从身上抽出长剑,唰唰唰的剑锋刺破声,在这北风刮起的山道上显得几位响亮和苍凉;听得让人不寒而栗。

王冲没想到眼前这粉雕玉琢的男人居然想要收编他们,瞪大了眼睛的同时,哼着鼻子:“让我们这帮兄弟跟着你?你是谁呀?什么东西?皇帝老子还是边关大将?”

楚玉郎微微一笑,耸了耸肩带着点无谓的说道:“老子还真不是个什么东西,虽不是皇帝老子,但却是皇帝老子的兄弟,也不是边关大将,可边关大将看见我也要软言细语的哄着!”

楚玉郎此话一出,让王冲一拨人都着实惊住,而张铁等人则是被小王爷的这几句话逗笑,心里暗暗附和:保定帝的亲弟弟,威武大将军的正牌夫君;这小王爷虽然没什么本事,可这靠山着实硬的让人发指!

王冲以前在嘉陵关里就是个混混头儿,虽然嘉陵关离京城甚远,可消息还算灵通;这让保定帝能称兄道弟的人没几个,又能跟边关大将有交情的皇亲国戚也没几个;仔细盘算下来,又无赖又流氓,顺带着生的玲珑漂亮,标志好看的延平王成了王冲心里的头号人选。

再斜眼细看站在雪地中的男子,贵气、大方,临危不乱、气势压顶;虽然身子看着穰,但站在一群舞蹈弄棒的爷们中间却依然出彩亮眼;王冲心里一惊,顿时扔了手里的大刀,蹬蹬蹬的从石头上往下蹦,小跑到楚玉郎面前,睁大眼睛,问:“您是延平王爷?”

楚玉郎抖了抖肩:“本王不像吗?”

一句话,是彻底让王冲知道自己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俗话说,人生下来就是混道儿的,白道有白道的活法,黑道也有黑道的闹法;延平王爷行事乖张跋扈,在京城里名声不好,再加上又是个喜欢调戏美人的货色,白道里的文人雅士视这样的人为耻,可是黑道却将延平王爷当做是关公老爷一般敬着;口口相传的一句话就是,活人活到像延平王爷这种份上,也算没算白活。

所以,楚玉郎这么一报名号,顿时让在场的百十号混混当成神明一样围起来,传闻中那个混蛋无耻的大流氓啊,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不多瞅几眼,那该多吃亏哇!

楚玉郎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号会这般响亮,见王冲使劲的作揖赔不是,伸出那双细若无骨的手拍了拍这彪悍大汉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怎么样?跟着爷混,不吃亏吧!”

王冲听见小王爷的这句话,顿时眼泪鼻涕一起流,满心的感动,领着上百号的兄弟,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王爷,属下以后就跟着您了,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要能赏口饭吃,我们这帮人的命就是您的了!”

楚玉郎嘴角含着笑意,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帮混混,刚想开口答应,却被张铁拦了下来:“爷,我们是去西北战场,可不是去打家劫舍,混着玩的!”

楚玉郎拍了拍一脸担心的张铁,凑着脖子,压低嗓音在张铁耳边说:“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这草莽出英雄,市井藏好汉,你别看他们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你知道吗,真正讲义气的人不是那些朝堂上之乎者也的混蛋羊羔子,而是这帮看起来虎头虎脑的混蛋;他们不过是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行为粗鲁,可是心底应该不差,你想想看,他们虽然打劫咱们,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一个杀字,足以见得,人心不坏!”

张铁不敢苟同小王爷的话,只是觉得带着一群上贼去西北战场,万一大将军一个不高兴,军gun伺候,pi股开花的人可是他,为难的拧紧眉,艰难的开口:“爷带着这群人有什么用?就算他们讲义气,可是战场不用无用的兵,难不成让虎狼军的火头军白养着他们,给咱们的大周拖后腿呀!”

楚玉郎看着脑筋不转弯的张铁,再次淡定的解释:“爷什么时候说要白养他们了?放心,早晚用的上,再讲,皇兄的江山厚着呢,虎狼军中的火头军手艺也都不错,多做几碗白米饭,阿羽不会说什么!”

楚玉郎说完,就招揽着跪在地上露出一眼萋萋的混混们,长臂一挥,豪爽的吼了一嗓子:“从今儿起,你们就跟着爷混!再有人敢欺负你们,报出爷的名号,吓死那帮混蛋!”

跪在地上的混混一听这话,各个喜笑颜开。

而楚玉郎话锋一转,很快又唬住脸,严肃道:“但是,你们中间要是有人敢肆意捣乱,仗着爷的身份欺压人;爷就要媳……,啊不对,是威武大将军关你们禁闭,打你们板子,听见没?”

王冲首当其冲,立马点头表示:“王爷,属下一定会忠心跟随您,绝对不会肆意捣乱;我们也是没有了家才会干这种混账事儿,以后就再也不会了!”

听见王冲这样讲,其他小混混也跟着起哄;各个杨名发誓,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发笑。

一场别开生面的闹剧很快就收了场,延平小王爷也不过是用了几句话,连动之以情都算不上,直接缴了一群山贼的刀枪,将这群没有人管教的野猴子收拾的服服帖帖,各个乖乖的跟在帝皇军的队伍后面,帮着推车的推车,帮着牵马的牵马,各个很有眼色,明白帝皇军的人看不起他们,也就一个个的小心伺候着,该巴结的时候巴结,该撂嗓子喊浑话的时候冒出几句语不惊人的浑话,小半天过后,居然跟小部分帝皇军称兄道弟起来。

张铁是亲眼目睹这一切,心里在慢慢喜欢上这群瞧着獐头鼠目的小混混的同时,不免暗暗佩服这小王爷的眼光咋就这么狠辣,真的收编了一群很有潜力的小混混,抱着不懂就问的态度,张铁敲了敲小王爷的马车门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懒懒的声音,忙伸长脖子请求赐教:“爷,你咋就知道他们是真心归顺咱们的?”

楚玉郎在马车里愣了老半天,脑海里一眼闪过小的时候她在街上踢伤一个小乞丐的场景,那个时候,从来不大声吼他的父王手里拿着鞭子,第一次在他的手上狠狠地抽出了一道血印,然后心疼的看着他蓄满眼泪的大眼睛,恨铁不成钢的说:“不是谁一生下来就跟你一样好命,你大爷的敢变成混世小太保,老子就敢不认你这个儿子!”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很委屈,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丐而已,死了都不可能有一张草席裹着埋了,为什么父王要动那么大的火气;直到他有一天,看见父王在军营里亲自为一个小兵包扎伤口,眼神里流露出的温柔时,他才知道,人生父母养,只有真心对待别人,别人才会真心对待你。

想到这里,楚玉郎撩起帘子,对上张铁好奇的眼神,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语言松散的说了句:“问问你自己,看见在大冬天连鞋子都破了的一群人,你真狠心抛下他们不管?”

张铁似懂非懂的听着小王爷的话,刚想再问,帘子已经放下来;张铁木楞的眨眨眼,慢慢的回头看正在跟一名帝皇军说话的王冲,顺着他高大的身型往下看,当眼神落在王冲那破了个黑洞的靴子上时,终于明白了,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长叹了一口气,他张铁总算是明白为何保定帝跟延平王爷的关系是众多皇亲中最好的一个了。

五天五夜的赶路

虽然车马劳顿,气候恶寒;可是,终于在一个傍晚来临的时候,一队足足几百人的人马还是用了最快的时间赶到了西北战场。

望着那近在眼前的城池,看着插在城头上那气势如虹的“楚”字大旗,楚玉郎差点抱着心口哭出来。

他媳妇就在眼前,他想了无数个夜晚的女人就在跟前;这种感觉,恍若隔世般的让人兴奋难耐。

虎狼军的军营大帐中,刚从昏迷中清醒不过两天的乔羽坐在宽背靠椅上,脸色还是有点差,但是双目炯炯有神,几位将军坐在下方,眼神里也带着坚决和肃杀;反观夏侯青和小喜,两个人居然缩在最小的角落里,一个揣着小暖炉打盹儿,一个嗑着瓜子无聊的发呆。

吴有才瞧着大哥似乎有点精神不济,心里挂忧的说:“将军,你身体不适可以先好好休息一阵,嘉陵关虽然被毁的差不多,但好在城中的百姓大都安然无恙,只要人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乔羽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莫雷也跟着说:“是啊将军,听王爷说你因为连日劳累身子吃不住才会深陷昏迷,现今我们刚刚搓了东蛮的锐气,不着急再战,将军可以好好养养,待战争再起,咱们好好收拾那帮兔崽子!”

乔羽眼神一动,眼底的伤痛,无法遮掩。

那日,她深知自己的孩子已经无法保住,那个时候,她害怕、脆弱、心疼、懊悔;脑海里,不断地辗转着楚玉郎的笑脸,水灵灵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甜甜的嘴唇,还有那摸起来跟桃花一样的脸颊;她落泪,忏悔,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下最致命的错误;她无颜面对楚玉郎,心情更是郁结难发,所以导致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事后,虽然夏侯青用尽办法将她的命拉把回来,还用了什么鬼扯蛋的幌子瞒住了虎狼军上上下下数十万双眼睛;她清楚地记得,在一个深夜,当她转悠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趴着夏侯青,一脸疲惫的看着她古灵精怪的笑,然后哑着嗓子,对她说了一句话:“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人飞鸽传书给楚玉郎,让他给你准备棺材了!”

那个时候,她落着泪,伸手摸着平坦的小腹,手指颤抖,哭的像个婆娘;是夏侯青拉住她的手,擦掉她的泪,安慰着说:“别摸了,以后还会有的!”

那晚,她伤心了很久;待初阳升起来的时候,白茫茫的大地深深地刺痛着她的眼睛,看着残破的城池,看着整齐列队的虎狼军,她恍然明白,战场上,流血牺牲在所难免,她运气好,只是没了一个孩子,留着命,找她的小白兔忏悔去!

就在一帐营的老爷们变着法子的劝慰着坐在上面的将军回去好好休息时,突然,一名守卫在大帐外的小兵扑扑腾腾的跑进来,跪在地上,大声回话:“将军,军营外来了帮小混混要见大将军您!”

乔羽从沉默中醒悟过来,眉心拧的能夹死一只蚂蚁,低沉着声音,喝:“见我?小混混?让前锋营先把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扛得住人才有资格见我!”

小兵惊愕的抬起头,看大将军的脸色不似作假,忙诺了一声,快速退下。

乔羽转过眼,看着莫雷,训斥:“军营守卫怎么安排的?虎狼军将营是随便可以靠近的吗?”

莫雷耷拉着一双眼皮,挨着训回话:“将军,是属下失职!”

“知道就好,下去领三十鞭子!”

莫雷坠着头乖乖的站起来,嘟着嘴看向乔羽;他虽然知道乔羽治军严,可是没想到会严厉到这种程度;不过,追根究底还是那帮子小混混惹的祸,从哪里蹦跶出来的老鼠精,居然在大将军大病初愈时出来挑刺?莫雷在心里,咒骂着那群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

就在他转过身,绷着大腿准备下去领那三十鞭子时,突然听见帐营外面乱哄哄的,接着,便听见一声悲怆痛心的声音,格外响亮的喊出来:“楚羽,你他妈混蛋!老子刚来你就板子招呼爷,爷回去要你好看!”

这声音吼完,很快就淹没在一群乱糟糟的说话声中;可是,听见这声音的人,都一个个的瞪大眼睛,连打盹儿的夏侯青都一个激灵站起来,嘴角抽搐的望着下一秒冲出帐营的乔羽。

乔羽眉心紧蹙,虽然脸色苍白,可是依然精神奕奕,快步小跑到帐营前,就看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被虎狼军团团围住,而位于中间的一个马车上,站着一个晶莹玉透的粉面混蛋,叉着腰,瞪着眼,一把解开遮住大半张脸的长麾,对着围上来的先锋营,吼了一嗓门:“你们敢动我?反了这群兔崽子!”

跟着乔羽一起出来的几位大将军,在看清楚眼前的那个人真跟心里所猜的那个人对上号时,都一副啼笑皆非的模样齐齐的看向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

乔羽扒开挡在眼前的小兵,大步流星,腰板挺直,直直的对上那站在马车上的小混蛋,刚想开口,却被那人强占了先机。

楚玉郎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媳妇,心里早就激动坏了;眼里滋滋乱冒的火光一点点的退去,窘红的脸颊上带着憨憨的笑意,然后在对上媳妇那双清冷的眸子时,居然不知所措的揉了揉后脑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弯弯的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光彩,糯糯的喊了声:“阿羽,爷是来跟你同甘共苦的!”

☆、媳妇是禽兽 078:重温香梦

乔羽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白净玉面,双眼有神,锦服穿身,长麾披肩,本是娇弱的身子却带着一股倔强的力度,本是柔美的脸颊,却宛若冰原上的福毸花,让她迷了眼睛。

这是楚玉郎吧,是她日夜挂念,心心想念的楚玉郎吧!前呼后拥的楚玉郎,漂亮的跟朵花一样的楚玉郎,嚣张跋扈的楚玉郎,眼睛纯净的楚玉郎,因为害怕而故意在她面前嘿嘿笑着,逗她开心的楚玉郎!

乔羽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的心情,是欢喜?还是生气?亦或者是,她心底的最深处其实就盼望着这个混蛋就这样一不小心冒出来,就这样笑嘻嘻的出现在她面前,眼睛弯弯的,嘴唇翘翘的,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的眼睛,纯粹真实!

乔羽顿住脚,不向前也不退后,饶是让候在周围围观的众人摸不清这在战场上风声厉行的大将军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当然,这其中属楚玉郎最甚。

没经商量,他就私自前往战场,这第一个违规的人可是他!

阿羽是个死脑筋,做事不懂得变通,还喜欢认死理,万一她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来一招下不来台,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楚玉郎这个时候才为自己的前景堪忧,不免朝着站在人堆里的夏侯青使眼色,两个人二十年来的友谊,这点小默契还是有的。

夏侯青背过身面对着候在一边等候将军命令的先锋营,招手,很有魄力的指挥:“将延平王爷带来的人和马车拉下去,散了!”

要说前面先锋营的人没有将这马车上的主子认出来,关键是因为小王爷身上的大披麾太厚,遮住了那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蛋,现在真人露相,老王爷的独生儿子他们若是认不出来,老王爷定会从地底下钻出来,举着杀威棒收拾他们这帮兔崽子。

先锋营的将士们收到命令,立马热络客气的朝着那帮小混混走过去,本是安静的军帐大营前,顿时变的极为热络。

看着散开的人群,楚玉郎别扭的从车辕上跳下来,猫儿伸出来的手他没有扶着,只是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慢慢的靠近乔羽身边,然后,眼睛笑的弯弯的,说:“看看我的阿羽胖了还是瘦了?像是瘦了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了?我就说你们练武的人只会耍大刀,连照顾自己的基本能力都不会,早知道你会这样,我还不如当初跟你一起来,这样……这样。”说到这里,楚玉郎顿了顿,眼眶跟着一红,如果当初他跟着阿羽一起来,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就不会出事?他没有责怪阿羽的意思,只是,心里的遗憾,还是很明显:“这样,你就会更精神一些,杀的东蛮小儿早滚回老家去了!”

楚玉郎扬起笑脸,藏住眼底的泪光和惋惜,看着乔羽,伸出手,紧紧地抓着她带着点冰凉的大掌,摸着那些咯人的粗茧,满心的笑意,笑出声来。

乔羽感觉到拉着她手心的那双柔软,跟梦里的那个温度一样;试探性的合了合掌心,只感觉到掌心触碰间那暖暖的气息时,她才从魂游天外的迷茫中回过味来,看着笑眯眯的楚玉郎,突然,反手拉紧他的柔夷,死死地攥在掌心里,听着他呼痛的声音和憋红的小脸蛋,唬着脸,喝声:

“混蛋!谁让你跑来的?无视军纪,打你板子!”

楚玉郎没想到媳妇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甜言蜜语,也不是久别重逢后的欢天喜地,居然是把他当成手底下的兵,捏起来就训斥,摆出一张老子是老大的模样,将他当成了肉团团,捏着玩?

顿时,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挑衅;虽然小白兔纯真可爱,可是魔怔起来,那可是会跳起来咬人的!

于是就听在军帐前的空地上,传来了那嘹亮叫板的声音:“敢打老子板子,反了你?!”

乔羽挑挑眉,沉默不语;那股子高傲样,简直让人发指!

楚玉郎挣扎着想要从媳妇的手里逃住来,可是却忘记敌我悬殊距离过大,挣扎了老半天,还是被控制在媳妇的包围圈里,扭动着那娇弱的身子,将自己折腾的气喘吁吁,可那个不要脸的混蛋却脸不红气不喘,眼里带着神采,看着他瞎蹦跶。

“乔羽!你敢不敢放开老子!”

乔羽抿嘴一笑:“好啊!”

说完,就听见一声惊慌的喊叫声,下一秒,小白兔被大灰狼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朝着将军大帐里走去。

躲在一边偷窥的几位将军着实惊讶的看着大将军那威武的雄姿,吴有才两眼冒成了小星星,一眼崇拜的看着大哥挺直的背影和挣扎脱力的小王爷,捧着脸蛋,欢呼着:“看看!看看!这才是爷们,小王爷再威武,可是落在大哥手里,还是被扛的份儿!”

莫雷靠在身后冰凉的帐营上,双手环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兄弟们别忘了,咱们的大将军非我同类!”

李廷峰站起身,道:“不就是少了个把么,把小王爷的借来使使,那也一样!”

大个子跟着搭腔:“那怎么能一样?咱老爷们能站着撒尿,大将军能站着吗?”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夏侯青忍不住了,拍着大个子雄赳赳的肩膀:“兄弟,别怪哥哥没提醒你,这话要是传到大将军的耳朵里,她会让你这辈子再也撒不出尿来!”

众位弟兄一听这话,看着脸陡然变白的大个子,憋不住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虎狼军军营上空,愁云惨淡的气氛总算是一扫而空;小王爷不满的声音和不停地叫骂,不断地从将军大帐中传出来。

不明白情况的虎狼军都暗自叹息这混世小魔王怎么跑到西北战场上来撒野了,不过也对,大将军楚羽是老王爷的义子,小王爷是老王爷的亲生儿子,不管这样,他们俩都是亲兄弟;怎么闹腾,那也只能看得出兄弟俩的感情好;可是明白真相的几位将军都各个缩着脖子,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将军大帐。

今晚大将军美人在怀,有人暖被窝;可怜了他们这群老爷们,连个脱鞋伺候的美妾都没有;这同样是男人,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存在了!

大个子跟莫雷他们勾肩搭背,朝着不远处的一片篝火奔去:“兄弟们,咱在这西北战场,喝的是西北风,吃的是干窝头,看见母猪都能蹦跶上去蹭一蹭,没将军的好福气,来杯水酒,解千愁喽!”

已经坐在篝火边的夏侯青几位正在烤山鸡,那肥的流油的小母鸡烤起来还真是够味,听见莫雷几人的抱怨,都哈哈大笑起来,各个扯着嗓子吼着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女人解馋,就是变成风流鬼那也潇洒。

夜幕西陲,天际一片烟气冉冉上升!

与那蛋黄一般的夕阳,相映成辉!大地一片白茫,纵然是在这料峭的冬夜,可兄弟们的情意却依然热火朝天;几个铜板一壶的水酒喝几口尝不出个什么味道,可是却依然让这群爷们欢天喜地的张着嘴往肚子里灌,几只小母鸡塞不了牙缝,可是大伙儿还是吃的热火朝天,在这逐渐变得清冷的夜里,唱起了大周的民歌,想起了远在南方的亲人。

将军帐营里

楚玉郎被乔羽扑腾一声扔到木板床上,小喜听见有动静,立马钻进后帐一看,瞧见小王爷那张憋红的脸和小姐俊朗的脸颊时,顿时捂着嘴,惊喜的跳起来:“爷,您怎么来了?”

楚玉郎瞪了一眼小喜丫头,看着媳妇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揉着被摔疼的小身板,指着门口,道:“猫儿给你带了些吃的,今晚爷要收拾这凶婆娘,几个月不见,居然敢打夫君,反了这不要脸的王八蛋子!”

小喜一听这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姐,然后在身上披了件小披肩,就朝着帐营门口奔去;顺带着还将那燃烧的炭火点拨的暖一点,帐营暖和了,小王爷就会脱衣服,这一脱衣服,嘿嘿……小姐就会开心了!

看着小喜丫头离开的身影,乔羽转过头,瞧见躺在床上的小白兔要起来,顿时欺身压下去,双手固定在他的脑袋脸侧,瞧着那双瞪大的眼睛,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问:“怎么跑来了?不是要你乖乖的在府里呆着吗?”

楚玉郎看媳妇这幅审犯人的模样审视他,心里闷着气想要起来,可是媳妇高大的身材将他罩住,着实要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又躺回在那硬的咯人的床板上,伸出手,摸着媳妇俊朗的脸,嘟着嘴,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我想你了阿羽,你想我了吗?”

乔羽没想到这混蛋先无视军纪在先,现在又想使用美男计,大将军做事很有原则,从来不会因为美色而耽误了正事,一把抓住那双不规矩的手,摊开那柔软的掌心,瞧上那粉嫩的嫩肉,忍不住了,伸出舌尖,带着晶莹的口水,舔了一口这混蛋的掌心,着实香甜可口,道;

“说不想那是假的,尤其是这半夜凄冷,孤身难眠啊!”

乔羽一说完,就又压低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玉郎敏感的耳垂,粉红的舌尖,顺着楚玉郎的耳朵轮廓,好好地舔了一圈,最后才罢嘴,看着躺在床上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而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眯着笑意连连的眼睛,终于决定不再逗他:“皇上怎么会答应你出京?”

到现在,乔羽这个闷蛋子还不知道自己被夏侯青卖了,自然更不清楚她的小白兔为了她在朝堂上怒打朝官,为她出气的壮举。

楚玉郎躺在床上,抬起头看着媳妇,睁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出了一副流浪小狗的模样:“我担心你在这里被夏侯青勾引跑了,过来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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