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郎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理她。
“那个宫自清能够得到父王的赏识,应该是个英雄人物,既然人家前来,我也要去会会,难不成真的让夏侯青的兄弟被人家跺了我才跳出来说风凉话吗?!”
楚玉郎嘟嘟嘴:“反正那混蛋当初在上人家小公主的时候可是嘿咻嘿咻的,现在闯了祸,就要自己担着!”
乔羽眼里含笑,揉着怀里的小兔子:“放心,这次我帮他,下次,这混蛋就要千倍百倍的回报咱们。”
听说有好处捞,楚玉郎也收起怨气,看着媳妇,眼神直勾勾的:“是不是你跟皇兄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到没有,只是说,以后夏侯青要对我效犬马之劳!”乔羽得意的一扬下巴。
楚玉郎眼神放光:“当真?那只狐狸,狡猾的跟黄鼠狼似的,能让他认栽,千古奇闻!”
看着楚玉郎兴奋的模样,乔羽也笑出来;从后面,轻轻地圈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指腹间,抚摸到的是他身上柔软的锦服,眼里,盛开了夏花!
夏侯青碰见了宫婉婉,认栽了!
那她呢?是不是在碰见这只矫情可爱的小白兔之后,也要双手举起来,认栽了呢?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她会在看见秦鸢的时候,没有办法做到自己口中所讲的大度?
小兔子,属于她的小白兔,她,好想一个人占有着!
察觉到乔羽的异样,楚玉郎刚要转过身,却被乔羽猛地抓紧,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她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颤抖:“玉郎,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
“朝堂上,你打人了呗!”
楚玉郎没想到自己极力遮掩的秘密还是被乔羽这混蛋知道了,一时间又羞又恼,一个劲儿的抓耳挠腮,模样好不可爱。
乔羽看着怀中憋红了脸,一脸窘迫的小男人,轻轻地呼了口气,眼睛,在缓缓闭上的时候,终于说了句服软的话:“谢谢你!保护我!”
……
夏侯青从定北宫中出来了以后,就一个人走在回去的长安大街上,身后的轿子、马车都跟着他,可是他不想坐上去,只想一个人,好好地走一走。
当他来到公主府的时候,眼神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自从成年了之后,他就从公主府里搬出来,建立了自己的关东王府,虽然公主府与关东王府相隔不远,可是他很少回去,原因很简单,就算是他回去,也看不见父母几面,自己的父亲虽然才华横溢,可是一生都折服在母亲的身边,甘心当一个裙下之臣,活的简单而幸福;而母亲虽然贵为公主,但却性格单纯无害,将父亲视为自己的天,看做全部的生命,哪怕是有了他这个儿子,母亲还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的夫君,未将自己多余的爱,分给他一点点。
其实说这么多,并不是表示夏侯青在公主府中是一个受到冷落的孩子,他从小性格孤僻,又太过聪明,身份高贵自然不言而喻,再加上从小就过于早熟的他很看不起父亲一代天才般的人物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所以自小就畅往独立的他,搬出来住那是早晚的事儿。
夏侯青盯盯的站在公主府前,伺候在门前的门房奴才看见他到来,忙出来相迎;夏侯青面带微笑,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小就生活的王府,走过亭台楼阁,踏过盈盈绿草,当他来到花房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就看见父亲在小心翼翼的摆弄着一束束正值绽放的牡丹花。
花之女王,国色牡丹,就算是现在春寒料峭,可是父亲还是能为母亲种植出早开的国色牡丹,望见这一幕,夏侯青的心突然软了一下,抬手间,轻轻地碰了碰一朵灼艳的花朵,却不想遭来了父亲的嫌弃:
“你这粗手粗脚的孩子,别乱动!”
夏侯青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父亲,收回了手,走上前:“爹爹,你没转过身怎么就知道是我来了?”
夏扬放下手边的小铲子,身着一身青墨色的他虽然年过四十,却依然风姿健朗、清颜卓雅:“我一直在等你!”
夏侯青愣了愣,看向父亲,眼里带着不解。
夏扬宠溺的拍了下儿子的肩膀,拂掉衣袖上的灰尘,先走出花房,带着夏侯青来到一处凉亭边,两父子,从未有过的静逸相处方式,悄悄展开。
“你西北回来,除了第一天带着府中的妻妾过来请了安后,就再也没有过来,我知道你有事情在忙,也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所以,我每天都会在花房里等你一会儿,等你过来找我,儿子!”夏扬轻轻地笑,风姿卓越的他,身上自然地带着一股书卷的气息,身上淡淡的墨香,眼角浅浅的笑痕,还有那张跟夏侯青有着七分相似的脸颊,如此超脱尘世般的男子,也难怪能让娉婷公主一生相爱。
夏侯青转动着手边的茶杯,眼神忽闪了一下,在一个干净的像谪仙一般的父亲身边,他往往都会收起自己身上的锋芒,尽力当一个正常的孩子。
“爹爹,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娶母亲,没有当驸马,没有答应母亲一辈子不为官,用尽一生守护着她,你现在的地位,一定可以跟荣亲王平分秋色,朝堂上翻云覆雨、百姓口中亘古绵长,史官在记载你平生事迹的时候,会多写几笔你的伟大史记,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娉婷公主之夫而已。”
夏扬听着儿子的话,喝下一口清茶,眼里带着极其温柔的笑:“可是,如果我那么做了,我就会错过你的娘亲,我就会没有你这么出色的儿子,也会,在迟暮之年的时候后悔,没有爱上一个我真心想要爱的女人!”
“爹爹,爱情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男儿放弃梦想,重要到可以委身求全当以默默无闻的人,重要到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要追求的价值,放弃一辈子的信仰吗?”夏侯青步步相逼,这些话,他似乎是说给父亲听得,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拷问自己,为了爱情,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些,值不值得?后不后悔?
看着迷茫不已的儿子,夏扬轻轻地扬起好看的眼角,看向亭子外碧绿碧绿的湖水,沉默了许久,突然,他就又想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沉默中,清爽的笑出声来。
夏侯青看着眉开眼笑的父亲,垂下眼睑,别过头,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动作可爱到天真的地步。
“犹记得当年,我高中状元,那时,当榜单公布的时候,我开心、兴奋,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不是金榜题名时的这一刻,而是想要以后自己可以为大周出一份力,身为男儿的满足感,就让我膨胀起来!”夏扬回忆着,慢慢的、继续的往下说:“先帝是一名性格很温厚的帝君,大周有荣亲王的守护,四海升平,国中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堪称盛世天下,我自问可以在这天平盛世中,可以创造出更大、更美好的生活来,那日,先帝在定北宫中,亲封我们几名考生,我站在龙案下,意气风发、滔滔不绝的谈论着天下大计,那时,明丞相称赞我天才罕有,甚至连朝中自持清高的朝臣都对我刮目相看。”
“可就在我洋洋自得的言论着满腔的热血时,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偷偷地爬在定北宫的侧门,露出竖着双髻的长发,眼睛漂亮的就跟水痕一样,洁白的皓齿,白嫩的肌肤,还有那似懂非懂的神色,让我在那一刻,为之沦陷;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娘亲,而就是那一眼,让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在什么都得到的时候,其实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大周状元,文武双全,风采卓然,君子端方,这些溢美之词几乎快要将我捧到了天上,可是,我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的心里、眼里,一直徘徊着那小小的人影,书中有一见倾心之说,而我,在那一眼中,倾了心、动了情,青儿,你或许以为是你母亲耽误了我,可是我却要感谢她,是她让我明白,我纵然才华无双,可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当我遇到了喜欢的那个女人,就算是丢了命,舍了志,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二十年如一日,我过得很幸福,每天,念念书、练练字,拉着你娘亲的手到处走走,在她累的时候背着她,在她困的时候哄着她,在她哭的时候,第一个为她擦掉眼泪,在她做恶梦的时候,抱着她;我的梦想、我的志愿、我的人生价值和存在感,都被你娘亲占有了,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幸福感,是我这辈子最想要完成的梦想;人生太多的价值去实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想和追求,而我的追求,少年时,是成为大周第一博古通今之惹,但是在遇见你娘亲后,我的梦想是用我将来的人生,陪伴这个可爱的女人,一生,都让她快乐无忧。”
说到这里,夏扬看向夏侯青,看着儿子眼眶中的震撼和闪烁,笑了:“青儿,你自小就跟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样,沉默寡言、心思沉稳、心机还很深,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不是我没有把你教好,可是看你能文能武,在正途上有了一番自己的作为,我自认为已经做了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一直想要把你温暖起来,可是你的心防太重,你把自己包裹的紧紧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直到你西北回来,我看见了那个被你呵护在怀中的西夏公主,我和你母亲就知道了,能够把我们的青儿温暖起来的人,已经出现了。”
“青儿,人生短短数十载,除去生活作息、五谷轮回,我们活着的时间并不多,在这并不多的日子里,最长时间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人不是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不是那些能你能喝能玩的酒友,而是真正能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那个让你怦然响动、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在一起的女人;婉婉是个好姑娘,看见她我就像是看见了二十年前你的母亲,单纯、善良,还有那双懂你的眼睛,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男儿梦想可以没有,志愿可以舍弃,因为丢掉一个梦想,还有很多梦想等着你实现;但是错过了一个真心爱上的女人,就算是在今后拥有无数的爱人,也无法填满你的心了。”
夏侯青紧握着杯盏的大手一点点的收紧,清亮的眼睛更加阴沉如墨,拧紧的眉心似乎集结了无数的挣扎,将他的灵魂狠狠地绑缚着。
就在夏侯青与夏扬两两沉默的时候,伺候在公主身边的丫鬟小跑过来,老远就看见夏扬和夏侯青,逐一福礼之后,对着夏扬,笑声满面的说道:“驸马,公主醒了,找你呢!”
夏扬一听,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有着从未有过的灿烂和温柔,在走过夏侯青身边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别让自己的理智左右了你的心,你这小子,从小就活的太阴沉,玉郎就比你做得好,最起码那个小糊涂蛋知道,他在乎的女人是乔羽,听听他在朝堂上怒打朝臣的事儿,就知道这孩子,也是条有血性的汉子,根本不比你差。”
听到父亲突然提起楚玉郎,夏侯青“扑哧”一声笑出来,抬眸眨眼间,眉心紧拧的挣扎慢慢散去;看着父亲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夏侯青想到了离开的荣亲王,那个大周的真正英雄,那个也是为了自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血性汉子。
夏侯青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要跟楚玉郎那样的货色沦为同类了,为了一个女人……变傻了!
夏侯青在凉亭里坐了许久,看着蜻蜓飞舞,瞅着彩蝶落花,清风一吹,带着暖意和清凉,一点点的吹进他紧闭的心口,然后,轰然一声,被他紧紧地防护了二十几年的心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另一边
从主院搂着娇妻出现的夏扬远远的看着英俊潇洒的儿子,眼底的笑意浓郁的散开:“看,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娉婷公主轻轻地嗯了一声,肤若凝脂般的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轻轻地靠在夫君的怀里,眨着秋水一样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以为,青儿会这样一辈子孤独下去,这孩子,从小就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总是太理智的决定自己的人生,反倒是失去了太多需要珍惜的感情。”
夏扬点头,附和着妻子:“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可是,不是听说那个西夏大皇子要来了吗?青儿这次闯了大祸,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娉婷公主就担心不已。
夏扬倒是没有妻子的担忧,搂着妻子,转过身,朝着正院的花厅走过去,声音温润好听,细细的宽慰着她的心:“保定帝已经让乔羽接待西夏大皇子,乔羽虽然是女流,但却比男儿更有大智慧,再讲,时候到了楚玉郎定会跳出来搅局,到时候不管是那小子把局面搅得越来越乱还是越来越好,都不难猜出,所有的人其实都是在帮着我们的孩子,你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听到夫君这么肯定的回答,娉婷公主长长地舒了口气,可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锤了一下夏扬的胸口,眼神里带着怪嗔:“都怪你,总是把自己掩藏起来,挠的青儿和大家都以为是我耽误了你,其实,你最贼了!青儿这种早熟奸坏的性格,就是遗传你,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夏扬轻轻地攥住妻子的柔夷,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揉一揉,好似生怕刚才的那一锤敲疼了她,爱恋的在嘴边轻轻地亲了亲,无辜的笑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驸马爷,活的最天真无害了,哪里敢使坏?”
“你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明丞相能够在这个时候出山不是你的杰作,还有还有,青儿私藏西夏公主的事儿,你敢说不是你派人偷偷告诉西夏老皇帝你,夏扬,你这个坏蛋,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你都算计,你真是坏的都流水了!”说着,娉婷公主撒着娇,狠狠地掐着夏扬的胸口,看着夫君那副不敢言,只能甘受着的表情,娉婷公主笑的格外开心。
夏扬小心的求饶,俊美的脸上带着无法言语的宠爱,小心翼翼的躲开着娇气的攻击,可是又偶尔凑上来,让她掐几下过瘾:“我这不是想要帮着咱们儿子么,不逼急他,这孩子还是长不大!”
“呸!你少给自己找借口,夏扬,你越老越坏了,我要跟儿子过去,不跟你过了!”说完,娉婷公主闹着性子,拔腿就跑。
但是刚跑了两步,就又被夏扬拽回来,藏在怀里:“除了我,你这辈子别想跟别的男人过,就算是儿子,也不成!”
“夏扬,你坏死了!”
“是是是!我就坏,可是,我的坏只对你,好不好?”说完,夏扬就轻轻地捧着娉婷公主的脸颊,看着手心中这个被他呵护一世的女人,动情的轻轻地啄吻着。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还是会为了她放弃功名利禄,今生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
人生,最美的故事,就是从遇到她,开始的……
☆、媳妇是禽兽 095:自宫以谢天下
宫自清的队伍来得很快,明明要小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的也缩短了一半,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乔羽正坐在凳子上眯神,看着急匆匆的小喜和猫儿,以及 已经蹦跶着起来的楚玉郎,乔羽反倒是显得极为安静,冷冷的敛了敛有些酸胀的眼睛,揉着因为没有休息好而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说了句无关 痛痒的话:
“也是个急性子,凑一块了!”
没明白媳妇的意思,楚玉郎似乎有点着急:“他大爷!又不是赶着来找媳妇,这么快跑过来做什么。”
楚 玉郎这么说,也是因为心疼乔羽;自从保定帝将接待的任务交给乔羽,乔羽就下了军令状,必定会办好;为了不耽搁虎狼军军营中的事儿,乔羽这几天来几乎夜夜住 在军营里,连觉都没睡几下,这好不容易将虎狼军的事儿办置好,刚刚在椅子上歇了一小会儿,这催命的阎王就到了,着实让楚玉郎心疼媳妇心疼的心窝疼,看着媳 妇布满血丝的眼睛,气的直跺脚。
“不干了!咱们不干了!管那个宫自清是要把夏侯青要杀要剐,反正宫婉 婉也不是坐着等饭吃的料儿,凭什么总是让你这个累,臭皇兄就是只臭狐狸,一天到晚的算计我媳妇,他咋就不让自己的媳妇去打仗,咋就不让自己的媳妇去陪那个 什么西夏大皇子!干!”
楚玉郎一蹦三丈高,眼里的火焰烧得旺旺的,整个人就跟着了魔怔似的在屋子里乱走乱转,一副抓狂发疯的模样。
乔羽揉着酸疼的眼睛,声音也有些哑:“别闹了,这军令状都立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虎狼军将士说得出做得到,就算是爬,老子也要把宫自清按在地上好好地骑一骑!”
楚玉郎娇嗔了一眼媳妇:“人家宫自清好歹也是一朝战将,跟你的本事不分上下!”
乔 羽微微一笑,身上的骨头随着她张开的手臂磕磕巴巴的响,听着怪渗人的,“当初保定帝要我去接待宫自清,他就是想要看看我和这个西夏大皇子谁更厉害;果然帝 王心都是霸业种,他想要借我的手试一试宫自清,还想要借宫自清的手试一试我,看看我们两个同为各国的战将,谁更厉害;这样,就算是将来的某一天边境发生冲 突,他心里也好有一个谱;君威不可漏、圣意不可揣,玉郎,你皇兄还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楚玉郎哼了一眼,眼里带着不屑和骄傲:“他那些小聪明,都是用来对付自己人;楚如冰那混蛋都已经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了,他一天到晚还是供着人家,皇叔长皇叔短的叫着,甚至在朝堂上眼睁睁的看着楚如冰把持朝政也漠不关心,我看这混蛋,真是不想要他的江山了!”
已经开始着手伺候乔羽更衣的小喜将柜子里乔羽暗红色的朝服拿出来,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的套在身型颀长的大将军是身上。
而乔羽,眼神略有所悟的想着楚玉郎的话,瞳孔是收缩着的,这样的她,紧张而危险。
就待这是,伺候在屋子外面的丫鬟走进来,说是秦鸢姑娘来了,要求进来。
乔羽脑海里正盘踞着楚玉郎刚才的话,心里正装着宫自清要来的事,还有点不放心虎狼军上下,现在又冒出来个秦鸢姑娘,着实要她堵了一回。
翻眼,看着因为听见秦鸢两个字而面露喜色的楚玉郎,乔羽压下心头莫名高涨的火焰,摆了摆手,用沉默表示了自己是勉强才让秦鸢进来的。
今日的秦鸢,依然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整个人娇小玲珑,苹果般可爱的脸上带着春风般迷人的微笑,甜甜糯糯的嗓音,在人影晃动的时候,就已经呼唤着楚玉郎:“玉哥哥——!玉哥哥、鸢儿想你了!”
正半跪在地上给乔羽盘九环银扣的小喜手指一颤,眼神略有顾及的朝着小姐望了一眼,果然,小喜虽然面色如旧,可眼神里,已经杀气腾腾。
小喜想到等会儿要面临的枪林弹雨,吓得手忙脚乱的加快速度,甚至还差点盘错了几颗纽扣,还是身边伺候的猫儿在一边小声提醒,才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秦鸢一进来,就像一只飞倦了的百灵鸟,毫不犹豫的扑进了楚玉郎的怀里,小小的脑袋,甜甜的笑容,还有那弯弯的眼角,都在楚玉郎的怀里噌啊噌,就跟身上长了虱子一般,找了根木gun蹭着解痒。
楚玉郎那二傻也是任由怀中的小美人抱着他,自己的那双小爪子居然也搁到了秦鸢的小蛮腰上,虽然没有摸,可是乔羽却有股前所未有的乍眼。
脸色,已经兜不住了!越来越浓郁的杀气和越来越拉黑的俊脸,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阴郁冷酷到了极点。
小喜的手更抖了,自求多福的看了一眼还对着王爷撒娇的傻女人,然后拽了拽猫儿的衣襟,压低声音,道:“撤!”
猫儿眨眨眼,跟他的主子一样迟钝:“将军的长发还没有盘起,怎么就走了?”
小喜看着小姐垂落在脖颈间的长发,哀呼着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一道劲风吹过,墨发飘起,配上小姐这张已经露出杀意的脸,那真的就跟地狱中的阎王一般,凶杀吓人了!
小喜抱着头,使劲的摇:“没事没事!将军等会儿自己会盘头发的,猫儿,快走!”
猫儿被小喜这疯丫头拽着衣袖就跑,两个人一个逃命,一个不明,背影看上去着实滑稽。
楚玉郎看着两个混球离开,转过身看媳妇的时候,破口大骂:“怎么伺候主子的,这头发还没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小喜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应该拉出去侵猪笼!”
乔羽的眼睛依然盯着秦鸢,可还是随了楚玉郎的话,回答:“侵猪笼是对付不守妇道的的dang妇,只是不知道,勾引他人夫君的不知道会不会也被侵猪笼!”
乔羽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正是风轻云淡!
眼角的杀气飞扬,嘴角的笑容也是飞扬的,再加上一身的暗红就跟躺着鲜血的魔鬼,长发垂于腰间,正好还有一阵劲风吹过,发飞、颜笑,整个人阴郁沉肃、毒辣如蝎。
撞见这一幕的秦鸢被乔羽露出来的杀气吓得尖叫一声,自幼生活在单纯的闺房之中,父亲是左都御史,母亲是大家闺秀,府中上下都将她当成明掌上明珠般疼爱;如此单纯无害的小苹果,怎么会是在战场上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乔羽的对手?
听见秦鸢尖叫的楚玉郎忙低头护住秦鸢,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疼了乔羽的心。
乔羽拧眉,眼瞳依然是紧缩的,只是这时候,她已经不简简单单只是危险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想杀人的气息,几乎将这硕大的房间掩盖。
楚玉郎抬头,正好对上乔羽已经布满猩红的眼睛,口水,不自觉地下咽:“阿羽?阿羽!”
温柔的嗓音,带着点颤抖,轻轻地呼唤着她;乔羽听见了,可是她就是不想回答,她,似乎又变回城以前的那副样子,阴沉、安静,哪怕是整个人都是笑着的,可是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乔羽看了一眼睁大眼睛看她的楚玉郎,眼神,落在他紧紧地抱着秦鸢的手臂上,然后随便拿起桌子上的锦带,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扎起,依然是一身利落的马尾,可是整个人却有了些许的改变。
“我去去就回,晚上一起吃饭!”乔羽轻柔的对着楚玉郎说着,只是一字一句说的奇慢无比,一个字一个字压的很重。
楚玉郎机械性的点点头,看着步步走出去的乔羽,长舒了一口气。
秦鸢的眼瞳里已经蓄满了泪,小小的身子不安的颤抖,紧紧地抱着她的玉哥哥:“将军是不是不喜欢我呀?玉哥哥,她刚才好可怕!”
楚玉郎看着乔羽暗红的背影,嘴角不自然的咧了一下:“不会,阿羽人很好,她只是最近太累了,所以今天有点反常;鸢儿这么可爱,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是吗?”秦鸢将头埋进楚玉郎的怀里:“玉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将军想要把我赶走,你会把我留下来吗?”
楚玉郎听着怀中弱弱稚气的声音,婉然一笑,“当然!我才是延平王府的主子,那个混蛋拿我没办法。”
听见楚玉郎这样的回答,秦鸢呵呵笑出声来!
清亮的眼睛,在楚玉郎看不到的时候,突然也沉了下来!
刚才她的感觉绝对没错,乔羽,想要杀了她!
没想到那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气定神闲的大周英雄,心里最大的弱点却是她喜欢的男人,这是幸?还是不幸?
……
阳春三月,大地的回暖已经越来越明显。
京城城楼上,乔羽背风而立,长发飘,衣袂卷,英姿挺立、意气风发,只是眉眼间的戾气让她看上去显得有些焦灼,似乎心里藏着痛楚,却在极力掩藏,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和触摸。
明瀚看着站在乔羽身后的一帮子虎狼军兄弟,戳了戳夏侯青的胳膊,压低嗓音说:“我总算知道这乔羽是怎么在这一帮舔血的老爷们面前作威作福、稳坐第一把交椅了!”
夏侯青挑了挑眉心,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沉默,静等着他的下文。
“论 武功、论行兵布阵,虎狼军和帝皇军里绝对有人能够比得上乔羽,只是,这乔羽就是在这帮精英英雄里面出类拨萃,你知道为什么吗?气场!那混蛋不管是站在那 里,只要往那儿一杵,周身的杀气霸气贵气围绕,别人自然而然畏惧她,久而久之就能号令一帮子小弟为她卖命,摇身一晃就变成老大了!”
夏侯青听着明瀚的分析,赞赏的点点头,顺带着还拍了拍手掌报以鼓励,“你小子,跟你父亲学了不少呀!”
明瀚有点羞涩的挠了挠后脑勺,眨眨眼:“皮毛而已!”
听见明瀚和夏侯青对话的乔羽,只是微微的攥了攥拳头,身后负于身后的她,堪比男儿顶天立地,不怒自威、俊朗非凡。
“等会儿宫自清到了,夏侯青你就藏起来,别想着偷窥,我看时机成熟就会介绍你们二人认识!”
大将军发话,所有人俯首答好,只有夏侯青那只猴子,还在瞎蹦跶:“乔羽,你可一定要帮我把这件事情搞定了,虎狼军军营里的事儿就交给我,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可要打得漂亮点。”
乔羽斜睨了一眼夏侯青:“不用你说,就算是为了婉婉,我也会尽心尽力!”
夏侯青吃味的瘪瘪嘴,心里还在介意着自己的女人曾经是乔羽这混蛋的相好的事实:“婉婉?叫的还挺亲热的么!大将军英雄本色,真是比男儿气概还要男儿气概呀!”
乔羽现在心情很不爽,所以也不想看见夏侯青这混蛋开心,于是,开口:“当然,婉婉曾今可是我的女人,我和她还睡过!”
“乔羽!你他妈有完没完?!”
“没完!”
看着被踩着尾巴的某位男人,乔羽憋闷的心,总算是舒坦了点。
不明事情真相的虎狼军纯爷们,看着跳脚的军师和跟军师媳妇有一腿的大将军,这心里都在腹诽着大将军真不是个东西,连兄弟的媳妇都上了;看来以后要看好家里的婆娘,让她们离这个危险地人物远一点。
宫 自清的到来,不管是阵仗还是威望,都被西夏一同前来的队伍弄得极为浩大,虽然这位大皇子现在不是太子,可是在西夏,大皇子能征善战、有勇有谋,再加上是前 任明德皇后唯一的遗子,朝政声威、百姓威望自然是要比其他的几位皇子高涨许多;只是西夏老皇帝迟迟不肯将其立为储君,让外界流言蜚语、揣测连连,动摇了西 夏几百年的基业,让其他几国虎视眈眈。
乔羽高高的站在城墙上,嘴角抿着笑,看着同样坐在高头骏马上的宫自清,果然是君子端方、风采逼人。
身处两国的枭雄战将,一个高站城楼,一个高坐骏马,眼神碰触的那一刻,同时晶亮了一下,接着,一股英雄惺惺相惜的意味,悄然散开。
乔羽从城楼上慢慢走下来,身后跟着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心腹,就看先才还油嘴滑舌的皮猴子们,在注意到将军脸色陡然严肃的时候,都各个绷紧了皮,收起脸上的笑,带着威武刚毅的身姿,昂然阔步的跟着乔羽走下城楼。
宫自清此次前来,带着西夏皇宫的数百名羽林军和数名官员,表面上看是前来看望皇妹,其实也是在一探大周大战过后国力的恢复情况,这也就是为什么乔羽带领着虎狼军上下所有的将领前来迎接的真正原因。
人家摆明了就是来玩下马威的,她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不能耍着棒子喊打喊杀,只能曲线救国,显摆出阵势,好好会会这个跟她声名起响的男人。
京城城楼下
大将军英姿飒飒,器宇轩昂,大皇子俊朗迷人,霸气无双,两个同样都是战场杀将,站在一起,相互一顾,眼里有厮杀,有钦佩,更有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暗暗比较。
可是,站在京城大街上看热闹的百姓可就没有当事人之间的紧绷感觉,尤其是那些春花烂漫的少女,在看见同为风采绝伦的两名男子,尖叫声、丢手帕声,还有那一声声钦慕之音,不绝于耳的传来。
“大将军还是那么俊,还是那么有气魄!”
“那个大皇子也不错,站在大将军面前一点也不输气场!”
“我还是喜欢大将军,你看她的眼神,好温柔!”
“大皇子身材高大,俊美逼人!”
滔滔不绝的讨论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掩盖住了乔羽身上隐隐迸发的煞气,宫自清眼瞳一敛,嘴角紧抿,有股先声夺人的气度。
乔羽作为御派官员前来迎接,虽说此人来势汹汹,可是依然宾礼周到:“大皇子不辞辛劳,千山万水赶来,本将已经安排了大皇子下榻之所,皇子好好休息后,本将亲自为皇子接风洗尘!”
宫自清看着眼前的少年将军,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神冷冻如冰:“有劳将军了,只是本殿下思念皇妹,不知是不是可以直接先去趟关东王府,看了皇妹后再去休息?”
乔 羽一笑,眼神犀利的她,自然看见了躲在人群中因为听见宫自清的话后身影一震的夏侯青,掩住嘴角的坏笑,借机推脱:“公主怀有身孕,关东王视为心中至宝,虽 说皇子千里迢迢赶来应该让你们兄妹二人好好相聚一番,可是公主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不喜随便见人,日日缠着关东王,郎情妾意、伉俪情深,皇子若是真的想 见,本将可以派人给关东王通知一声,择令他日,兄妹团聚,如何?”
乔羽说的头头是道,再加上在话锋中隐约折射到夏侯青在宫婉婉心目中的地位和重量,着实给宫自清一个无形的压力,让他在未见到夏侯青之前,就好好的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妹婿。
跟在乔羽身后的李廷峰看出宫自清似乎有咬住夏侯青的意思,忙又站出身,随着乔羽的话,接着往下说:“皇子莫要多虑,关东王君子之人,定会好好对待三公主,属下看皇子的随行脸上都露有疲惫之色,还是让大家好好地休整之后,再续他事比较好!”
宫 自清横了一眼李廷峰,嘴角嗤笑:“君子之人?如果关东王真的是君子,就不会在未娶我皇妹之前,就败坏了我皇妹的名声;如果说在大周像关东王这样的男人都算 得上是君子,那么大周的风气,是不是也……”说到这里,宫自清故意顿了顿,然后朝着身后跟随的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极其讽刺,着实要跟在乔羽身 后的人都按捺不住怒气,差点蹦出来。
乔羽听着宫自清的话,微微眯了眯眼,脸上没有怒气,反倒是有几股痞气:“男女情事,本就是无 法用”君子、小人“这样简单的词语能够形容的,毕竟情到深处,身体上的接触也是在所难免;大皇子怀疑关东王的人品,其实本将也怀疑关东王的品行,你说,这 女人还没拜堂成亲,他就急惶惶的往床上拉,而且三公主居然也是血性之人,就这样随了关东王一起胡闹,两个人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性情相投了点(夫人——威 武095章节)!”
乔羽此话一开口,跟随在宫自清身后的一干羽林军人瞬时按住刀柄,一脸的怒气腾腾。
而乔羽这边,吴有才一帮人也是欲要抽出长剑,顿时,双方气氛,飞扬跋扈、难争高低!
躲在人群中的夏侯青看着眼前紧张的气氛,顿时狠狠地跺了跺脚,大骂:“这个乔混蛋是怎么办事的,给她说了要小心招待、小心招待,这可好,人还没有领进家门,真刀子就已经亮出来了!”
明 瀚也是擦了把汗,着急的直搓手掌心:“是啊是吧,这可千万别在大街上打起来了!”说到这里,明瀚突然又看了一眼身边惹祸的最终祸首,一巴掌拍在夏侯青的后 心上,不顾他闷着头使劲的咳嗽,大骂:“你他妈还有脸说阿羽,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这靶子射的太准,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这个时候阿羽用得着陪这个西夏孙子 连声讨好吗?再讲,阿羽刚才话锋是犀利了点,可也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你这混蛋却在这里抱怨阿羽,你有没有良心啊!”
夏侯青被明瀚吼得晕头转向,这个时候,昔日那个聪明狡诈的关东王已经消失了,完全就是个愣头青的夏侯青一个劲儿的抓耳挠腮,只恨不得自己自宫了以谢天下!
宫自清和乔羽都绷着脸不说话,一个眼光灼灼,一个目露隐晦,暗地里都在进行比较,各个攥紧了拳头,等候着对方的妥协。
此 次,跟着乔羽一起来迎接东夏皇子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吏部尚书,名唤田不直,此人以前是西南郏县的河道御史,为人圆滑老练,早就是这官场上的老油条子,当初 保定帝将这样的一号人物安插在乔羽的身边,就是为了防止乔羽会惹了大祸,有人从中斡旋,如今,乔羽大祸还没有惹上,可是这小火已经点起来了。
田不直看见大将军和东夏皇子如此明目张胆的唱腔,其实早就吓破了胆子,一口气连吃了好几颗清心丸,才憋着口气没让自己晕过去,提着官服,扑扑腾腾的跑到前面,忙弓腰哈背,两方大爷的喊着。
乔羽瞅着身边这个个子矮小、一脸谄媚的小官儿,一看就是一副奸臣相,心里也有些厌弃,瞥了一眼宫自清,口气无赖、流氓:“这人是你带来的吗?”
宫自清本来还跟乔羽憋着口气,现今被这混蛋一句话破了功,气的直翻白眼:“大将军,他身上穿着你们大周的朝服,怎么回事本殿下带来的?”
乔羽恍然觉悟的哦了一声,一脸的真相大白的模样,“大周朝堂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个老鼠眼的混蛋,皇上莫不是糊涂了,居然纵容奸臣当道?”
田不直被乔羽这半真半假的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他不过是一个出来打酱油的小官,什么时候成了祸国殃民的奸臣了?
看着田不直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宫自清忍不住笑了几声,对上乔羽也是含笑的眼珠子,问:“你不喜欢他?”
“废话!一脸的奸臣小人样,你喜欢呀!”
宫自清居然老实回答:“本殿下也不喜欢!”
乔羽笑,转过身,居然带着宫自清朝着驿馆走去,先才两个飞扬跋扈的人,瞬时突然变成了好兄弟一般,相邻而走。
宫自清看了眼身边的乔羽,又略有所指的看着身后因为乔羽的一句玩笑话而吓瘫的小官,道:“你也太坏了,想要找个台阶下,跟本殿下修复关系,也不用找个胆小鬼做替罪羔羊吧!”
乔羽据实已告,口气中带着傲气:“还不是因为你先挑衅,惹得我心生不满,所以才跟你唱腔的!”
“咦!你还有理了不成,楚羽,别以为这里是大周,我就不敢揍你!”
“揍就揍,指不定后面谁揍谁呢;宫自清,你别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对着我嚷嚷,又不是我搞大了你妹妹的肚子,你这幅表情,我很尴尬!”
宫自清不屑,切了一声:“虽说不是你,可是你跟着夏侯青站一队,欺负我们宫家人,我自然不依!”
乔羽冷哼,不作答!
宫自清淡笑,瞅着身边的乔羽:“你这是什么表情,本殿下可没有招惹你,只是实话实说。”
乔羽摆摆手,无所谓的耸耸肩:“是我本身心情不好,不是你的错!”
乔羽的这句话,逗笑了宫自清的一腔好奇,“什么事,能惹得你带情绪见客?”
“家宅不宁,闹狐狸精了!”
宫自清一听,先是愣住,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楚羽,你还是没心没肺,跟五年前一样!”
乔羽瞪了一眼宫自清,要挟:“你大爷的宫自清!你敢在众人面前装做认识老子,老子就勾引你小妾,上了你正妃!”
五年前
西夏梨花,份外妖娆。
当少不更事的乔羽拐带着宫婉婉疯玩了小半天后,西夏皇宫上下,因为公主失踪而乱作一团。
那时,身为羽林军总管的大皇子身先士卒,骑上快马独自出了皇宫,一路上寻寻觅觅,根据自己对宫婉婉的了解一路上寻找而来,终于在城外的小山坡上,找到了正在跟他皇妹厮混的乔羽。
那时乔羽未满十四,而宫自清已是十八少年,虽然年纪相差,可是功夫却不相上下。
宫自清老远看见一个少年抱着自己的皇妹睡觉,气的从马背上飞起来,抽出怀中的短刀就朝着乔羽劈过去,乔羽从梦中惊醒,侥幸逃过一命,在于宫自清的争斗中,两人越打越起劲,最后,当宫自清的短刀架在乔羽的脖颈上时,乔羽的长剑也对上了宫自清的心口。
那时,少年张狂如野草般的狂傲的性情让两个少年一见如故,宫自清看皇妹并未被乔羽玷污,便也放下心怀,与乔羽歃血为约,约定相遇再战的誓言。
而乔羽,也同样欣赏眼前极为潇洒的少年,一口应下的同时,将怀中的一把匕首交给宫自清当做信物;少年时的约定、少年时的相遇,让两个少年都有了一段别样的回忆。
可惜,因为相遇匆匆,他们未留下身份的信息,一别五年,再无相见。
而乔羽,其实也没有认出宫自清来,只是,当她居高临下,看见坐在战马上的男子腰间挂着她曾经送出去的匕首时,才在警觉中恍然大悟。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敢肆无忌惮的跟宫自清唱腔的真正原因,故人相聚,虽然各持己见,可是谁也阻拦不了他们相逢后的喜悦和被五年后唤醒的回忆。
☆、媳妇是禽兽 096:老子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将宫自清送回驿馆,乔羽就打道回府。
路上,跟在身后的兄弟都对她不离不弃,虽然看出将军颇有心事,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一问,各个窜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揣测这“不男不女”的心思。
“阿才,你跟将军的关系最亲熟,可知道将军为何闷闷不乐?”
吴有才晃荡着脑袋:“这两天大哥一直在军营里忙,我虽然伺候在身边,可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李廷峰摸着下巴:“在我看来,将军在离开军营之前虽然面有疲惫,可神色却清朗如风,现今将军变成这样,恐是后院起火,小王爷这小蹄子又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