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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第一回合!.18

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碧瓷担心的垂下眼眸,善良的眼瞳里,星星碎碎的光芒,因为担忧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延平王府与荣王府的距离并不长,不消片刻,秦鸢就被伺候在轿门口的丫头迎接下来,下了轿子的秦鸢,一派温柔可人的模样,圆乎乎的大眼睛里,带着好奇的眸光,一眼纯净的走向荣王妃身边,乖巧的伸出手,扶着王妃的手臂,一步一步的朝着王府中走去,慢声细语:

“王妃,自上次鸢儿在荣王府中游玩,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没想到十几年后,虽物是人非,可眼前的荣王府依然金碧辉煌,真是让鸢儿好生怀念。”

荣王妃一派大气,淡淡一笑:“变了,一切都变了!这座宅子虽然依旧雕龙画栋,可是主人却少了一个,就像天上的飞翔的小鸟儿,断了一个翅膀的鸟儿,再也无法享受到飞翔在天际的快乐。”

秦鸢听出荣王妃是在对荣王爷的怀念,乖巧的她心思纯透的开解着:“王爷与王妃的感情一直被传为佳话,相信王爷就算是离开了王妃,可是在冥冥之中还是会眷顾的王妃,想念着您。”

荣王妃的眼瞳里瞬时闪过少女般的惊喜,转头迫切的问秦鸢:“鸢儿此话可当真?”

秦鸢笃定的点头:“是啊!王爷今生最珍惜的女人就是王妃您,他走了,应该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

听着秦鸢的话,荣王妃眼底藏着幸福的笑了;慢慢站在原地的她,看向不远处的那片轻轻地草地,似乎,看见了一个英伟高大的身影肆意挥舞着大刀的身影,那矫健的身姿,快如闪电的步伐,一动一静间,都让她如少女般兴奋、快乐。

秦鸢温柔的扶着荣王妃朝着主院走着,一路上,就跟可爱的女儿一般,不断地说话抖荣王妃开心,而荣王妃也是一副欢喜笑脸的模样,十分喜欢秦鸢的活泼开朗,更是开口挽留,让秦鸢多住些时日再回西南。

秦鸢自幼家教极好,父亲身为左都御史,监察西南所有盐道、道司衙门,身份极为贵重,十分得保定帝信赖;母亲大家闺秀,生的也是媚眼漂亮,温柔贤惠;秦鸢作为独生女儿,一直被秦放和其夫人视为掌上明珠,只是为世人不知的是,秦鸢现今已经整年二十岁,只比楚玉郎小了三个月而已;女儿年过十八还未婚嫁已经算是大龄,更何况是秦鸢这样到了二十岁还未嫁人的更属异类。

秦鸢在西南,论相貌、身段、才学、修养也算是大家闺秀中的翘楚,再论家世,更是男儿选择妻子的首选人物,在秦鸢十五岁以后,前来求亲的人就已经踏破门槛,那时秦鸢死活不肯,再加上父母也觉得年龄还小,就又挽留了两年,可两年过后,这在西南素有美人之称的秦鸢便突然消声弥迹,左都御史衙门里对于大小姐的去向极力遮掩,秦放也是闭口不提自己这才貌双绝的女儿;直到在秦鸢十九岁时,消声弥迹两年的秦鸢再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依然是漂亮可爱,娇俏玲珑;性情似乎比以前的活泼开朗更加的温顺孝敬。

这时,虽然也有世家公子前来提亲,可是秦放在来人还未看见女儿的同时,就直接婉言拒绝,大有脸色沉慕之态;就这样,秦鸢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现在年整二十的少女,还未婚配,再加上消失两年之谜,让秦鸢的身份极为扑朔迷离,西南现今流言四起,秦放为了秦鸢着想,就让秦鸢来到京城寻找楚玉郎;这便是突然燕鸿来书的整个经过及其原因。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秦鸢芳龄少女迟迟不肯嫁人的原因,有可能是心中已经有了有情郎,而这个人,极有可能便是楚玉郎。

而荣王妃是何其冰雪聪明的一个人物,看见自己的儿媳不吭声,又见自己的儿子云里雾里半天摸不着边际,只有装模作样的演起戏来,闹了这么一通才半哄半骗的将秦鸢从延平王府带到了荣王府。

秦鸢将荣王妃送回主院厢房,转过身,就随着院中的管家去了其他别院的客房中休息。

待房门合上的时候,秦鸢瞬时一脚踢翻搁在一边的凳子,就看上好的红木圆凳,砰的一声高高的飞起,在重重的砸向正面墙壁的同时,瞬时被摔得支离破碎。

青瓷被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就跟受惊的小虾一样,不断地发抖。

秦鸢咬着嘴唇,瞪眼:“可恶!实在是欺人太甚!”

秦鸢蹬蹬蹬的走到一边床榻边,提着华贵的长裙,扑腾一声重重的坐在上面,瞪大了那双单纯无辜的眼睛,整个人,抑郁阴沉。

青瓷颤抖着不敢移动一下,偷偷地抬起眼角窥了一眼秦鸢,在放心小姐不会在做出危险地事情之后,忙站起来,将已经变得残破支离的凳子捡起来抱在怀里,准备等会儿拿出去偷偷地丢掉。

瞧见青瓷的动作,秦鸢冷笑,阴森森的说:“青瓷,你要是敢把我的事说出去,你知道下场的,明白吗?”

青瓷忙点头,吓得惨白的脸颊上,两行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看见青瓷这没出息的样儿,秦鸢瞧着也心烦,摆摆手,就让这丫头下去,然后自己侧躺在一边叠放整齐的锦被上,假寐。

虽说她现在不在延平王府,无法随时知道玉哥哥的情况,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她就认输了,那她就不是秦鸢了。

想到这里了,秦鸢攥紧了手指;骨节分明的掌心中,难以发现的薄薄的黄茧印烙在嫩白的指头上;骨骼清脆的摩擦声,无不显示出她也是个身怀绝技的高人。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站在那里,霸气外漏,就像是乔羽和荣亲王;可有些人,天生就工于心计,擅于掩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但是一旦发起攻击,却绝对是致命的,比如说夏侯青和秦鸢!

……

而与此同时

这两天性情大变的保定帝焦灼的徘徊在长生殿外,偶尔回头看向紧闭的殿门,气的直跺脚。

一边,伺候的小路子瞅着皇上这幅闹心的模样,也不断频频回眸看向长生殿。

“皇上,您要是想进去看看德妃娘娘,进去便是了!”

保定帝揪头发,低声咆哮:“进去?你忘了前两天朕是怎么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踹出来的?!”

想到前两天的事儿,保定帝就气得闹心,嗷呜嗷呜的扶着一边的石柱子喘气;他这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幼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先帝虽然给他留了一个满目疮痍的江山,可是大周人才济济,先有皇叔保驾,后有夏侯青、乔羽一文一武,他这个皇帝也算是坐的稳稳当当,小事虽然不断,可是大事还没有遇过几件;现今国库充盈、四海升平,他也说的上是过的顺风顺水,难得的心想事成;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老天爷给他送了一个这么个女人折磨他,一天到晚的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上次是差点烧了他的御书房,上上次是喝醉酒喊着闹着要回家,上上上次是逼着他要他画押,立马休了她?

这个可恶的女人,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就一天到晚的想要跑?

保定帝咬牙切齿,正好这时,殿门打开;就看三名钦天监从长生殿中走出来,在看见保定帝时,都忙跪下行礼。

保定帝忙摆了摆手,偷偷地看了一眼长生殿内,压低声音,问:“德妃叫你们来做什么?”

一名钦天监回话:“娘娘要属下查一查最近可有天狗食月的凶兆?”

“天狗食月?如此大凶之兆她问来做什么?”保定帝拧眉,这个女人又要玩什么把戏。

钦天监道:“娘娘说,天狗食月是一种自然天象,她们那个时代的人叫做月食,还说在月食之夜,她就能回家了。”

又是闹着要回家?保定帝暗哼了一声,双手负于身后,气的直翻白眼。

“那依爱卿的推测,何时再有天狗食月?”

钦天监回道:“距离上次的天狗食月,依臣之见,应该是在二十年后,此等天象才会再次降临!”

“二十年,要等二十年吗?”保定帝大喜,瞪大眼睛问。

钦天监不敢欺瞒,各个忙点着头,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这天狗食月讲的神乎其神,听得保定帝似懂非懂,招招手,就忙让这群老学究们下去。

小路子看着皇上因为钦天监的话脸上慢慢露出的笑颜,忙走上去,说道:“皇上,天狗食月之夜还要有二十年,如果娘娘真的是要靠着天狗食月才能回家,那么在这二十年之内,娘娘除了皇上身边,哪里也去不了了。”

保定帝也跟着点头,眼睛眯着看向长生殿,大喊一声,得意洋洋:“沈乔,听见了没;不管你是从什么什么世纪来的,还是丰州沈家千金,从今天开始,你这妃子是坐定了!”

带保定帝话音刚落,就从长生殿内飞出一只绣花鞋,若不是保定帝躲得快,那鞋子非栽在他脸上不可。

保定帝看这娘们如此不识好歹,居然敢用鞋子打他,气的一翘一翘,怒气涛涛的站在殿门口,咆哮:“沈乔,你别再考验朕的耐心,告诉你,朕想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只鞋子的女人穿着一身枚红色的宫装,娇俏迷人、瞪着眼睛从殿中走出来,来到保定帝身边,横了一眼,低身就将扔出来的绣花鞋穿回脚上,然后踮着脚尖,鼻子对鼻子的看着保定帝,声音凉飕飕:“皇上,您相不相信臣妾一根手指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一个月前的保定帝不相信,可是见识过沈乔能耐的保定帝,在一个月后,相信了。

就看着保定帝忙点点头,然后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这娇俏迷人的女子依然步步相逼,一步一步的靠近保定帝,接着说:“皇上,您相不相信,臣妾不是真真的沈乔,是另外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

丰州沈家千金,天人之貌、琴棋双绝,温柔贤惠、蕙质兰心,而眼前的女子,泼辣、矫情、凶狠、好斗;怎么跟传闻中的一样?要保定帝相信眼前的女子蕙质兰心,他打死都不会认;于是保定帝忙又点点头,沉默着一步一步的被沈乔逼着后退。

沈乔看保定帝乐意配合,微微一笑,接着问:“皇上,您相不相信,臣妾是被一个名叫时光穿梭机的机器在一个月食之夜送到了这里,糊里糊涂的跟你拜了堂,又糊里糊涂的跟你上了床?”

“沈乔,爱妃!朕真的挺喜欢你,朕……”

“你只管回答相不相信!”沈乔一口截住保定帝的话。

保定帝被沈乔逼到了身后的石柱子上,身体僵硬的靠在冰凉的柱面上,点头,道:“朕相信!”

“好,皇上,既然我们两个素不相识,虽然发生了一夜情,但我是不会让你负责的,毕竟那晚,我们都很开心;现在我们把一切都说明白了,我沈乔不属于这里,早晚有一天会回去,你也别在我身边花费太多心思,免得到时候说老娘欺骗了你的感情,缠着我不放。”说完这些,沈乔骄傲的转过身,施施然的要离开。

眼看着喜欢的女人又要把自己关在长生殿里,保定帝飞快走上前,一把抓住沈乔的手,眼神迫切:“爱妃,你是不是不喜欢朕?所以你才编了这么多故事来骗朕,来说服朕?”

沈乔一把甩开保定帝的手,眼神很无奈:“楚玉航,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这里的人,我的家乡在几千年以后,我是你孙女的孙女的孙女的孙女,你都可以算得上是我的老祖宗了,我怎么可以在这里跟我的祖宗谈恋爱,再讲,你一朝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何苦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说到这里,沈乔双手一摊,翻着白眼呼了口气,别这头,气哄哄。

保定帝才不相信沈乔的这番荒腔走板的鬼话,紧紧地抱着沈乔的胳膊,追根究底:

“你一心想要离开朕,一定是外面有了喜欢的人;告诉朕,你心里的男人,你一心想要回家秘密相会的男人,究竟是谁?”

沈乔算是彻底无奈了,看着眼前不知是太过单纯,还是真的喜欢上她的保定帝,这孩子,长得这么俊,咋就是个死心眼呢?

沈乔拽着保定帝浮在胸前的锦带,眼神狡黠,嘴角露出一股莫名的诡笑,对上保定帝认真笃定的眸子,不咸不淡的回答:“既然你这样逼问我,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这辈子,最喜欢的男人,只有一个!你听好了。”

保定帝认真的点头,攥着沈乔的大手,因为紧张而加大了力量。

“旗木卡卡西!”

☆、媳妇是禽兽 099:靠!被夜袭了!

这边,楚玉郎正耐心的给自己的榆木脑袋的媳妇将自己娘亲的那点鬼主意。

“你真以为那丫头能把我娘给惹哭了?实话告诉你,我娘这辈子,除了在生我的时候哭的要死要活,最后一次哭就是我父王翘辫子,找先帝喝茶的那一次。”

乔羽坐在床沿,神色怪异:“那娘为什么还当着我们的面掉眼泪,眼神里的那股子怨气,差点把我呛死。”

楚玉郎嘿嘿笑了两声,心情很不错:“想必娘亲是看出什么了,帮着我们吧!”

楚玉郎这话很聪明,模棱两可的话听起来没有半点破绽;着实要乔羽心里憋屈了一下,其实这俩孩子都知道荣王妃心里想到了什么,可就是谁也不先开口说明白;就跟谁先说了谁就先输了一样,俩人都叫着劲儿。

乔羽装模作样的看房梁,楚玉郎装模作样的玩媳妇粗大的手掌,把乔羽修长的手指头使劲的扭来扭曲,疼的这混蛋一个劲的丝丝的抽冷风。

僵持片刻,乔羽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这个人,虽然耐心是有;可是跟楚玉郎比,她还是差一截,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太喜欢这只玲珑可爱的小兔子。

“你知道秦鸢在刻意的接近你吗?”乔羽问的很随性,一股潇洒风清的模样。

楚玉郎依然垂着头,不在意:“知道!”

“你知道还给她机会?”乔羽瞪大眼,有点急的意思。

楚玉郎抬起头,看了一眼乔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她机会了,乔羽,你少污蔑人!”

乔羽瞅着楚玉郎露出了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差点把自己的大牙笑掉了,斜睨了一眼,冷冷淡淡的说:“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饭桌上两个人眉来眼去,饭桌下她抱着你的脖子坐在你怀里,老子还没做过你怀里,那丫头都坐过了。”

楚玉郎看着媳妇那股闹别扭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阿羽,你在吃醋吗?”

乔羽不在否认:“有点!”

楚玉郎捏了捏乔羽的脸,使劲的揉,眼睛一眨一眨,因为乔羽的话而显得极为兴奋:“呦!兵马大元帅吃醋了,新奇!真新奇!”

“楚玉郎,你闹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我这不是开心么!”楚玉郎没皮没脸的笑笑,然后拉着媳妇的手指头,勾着玩:“其实,我的确是故意让秦鸢这么接近我的!”

乔羽瞪了他一眼,用沉默当做自己的回答。

楚玉郎也不生气,接着往下说:“自从我俩成婚到现在,你身边的桃花就不断,不管男的女的,都很喜欢你;自己的媳妇受欢迎,其实作为男人我应该感到骄傲,可是我就是开心不起来;阿羽,你是我的女人,应该属于我一个人,爷不管你以前是多么风流,可是进了我延平王府的门,你这辈子就只能忠心的跟在我楚玉郎的身边了;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你的能耐越来越大,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我吃醋,我发了疯一样的吃醋,可是你总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看的我很受伤。”

“凭什么我的女人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给爷戴绿帽子,爷就要跟着小媳妇一样受着;爷不愿意,赶巧儿,秦鸢来了,我俩自幼相识,有曾经有了段不解之缘,所以我就借着她刺激刺激你,只是你就跟那金刚不损的十八罗汉一样,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看你浑不在意,就更加生气,越是生气就越是跟秦鸢好;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对待鸢儿,就跟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说到这里,楚玉郎主动抓紧乔羽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腮帮边,轻轻地摩擦着,一眼的喜欢,浓的化不开:“阿羽,我俩在一起不容易,想想我们一起走过来的历程,我总是觉得我喜欢你多一点,我看不懂你的心,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可是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会不会为了我吃醋。”

乔羽的手背一下一下的摩擦着楚玉郎的脸颊,感觉到枝头上察觉出来的温暖,笑了:“混蛋,老子这么喜欢你,你还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那你说什么看不懂我的心,老子的心里写满了你楚玉郎的名字,写的又多又密,难道你就看不到吗?”说完,乔羽轻轻地打了一下楚玉郎的胸口,看着小白兔微微蹙眉但很快就又眉开眼笑的模样,跟着笑出声来。

是夜,星光浅浅,月色初凉。

龙凤合卺大床上,乔羽翻个身,将乖乖的睡在最里面的楚玉郎捞进怀里,然后轻轻地一笼,就将他轻轻地抱紧;厢房中的琉璃盏轻轻浅浅,淡淡的光晕照在他依然泛着红潮的脸颊上,乔羽关心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下去,只是身子却冰凉的让她心疼。

就待乔羽也要合眼熟睡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的房瓦上有动静,乔羽眼神一眯,犀利的目光随着头顶上瓦片的响动声判定来人在什么位置,然后,悄悄坐起身,点了楚玉郎的睡穴,翻身下床之际,捞起床头的黑色外衫罩在身上,然后藏了一把匕首在腰间,长发飘起,一眼深邃。

房外,月挂桂稍,来人一身夜行衣,黑色的方巾遮住大半张脸,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让刚走出来,同样蹦到房顶的乔羽一眼就认出来人。

“秦姑娘,大半夜不歇着来我房顶做什么?”乔羽双手负于身后,整个人头投身在夜幕中,声音低哑沉默,脸色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半点情绪。

秦鸢看乔羽认出她,也不便在遮掩,唰的一声扯掉脸上的方巾,可不就是那张一天到晚笑的单纯无辜的脸?

“将军果然武功过人,鸢儿的动作这么小心,还是被你听了去。”秦鸢嗤笑,眼神冰冷如铁,怨毒至深。

乔羽哂笑:“不及秦姑娘轻功,居然能躲得开我延平王府的护院,厉害!”

两人相互恭维后,都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就在清风刮起的时候,突然,站在上头的秦鸢忽然飞身而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方盒就朝着乔羽射来,乔羽认出是暗器,在空中利落的打了个滚,就看无数银针借着月光,发出阴冷的光泽,齐齐的朝着乔羽飞过,乔羽闪身躲避,险险的躲开,可是在脚尖刚一落地,秦鸢就长腿劈来,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的朝着乔羽的右脸踢过,乔羽长腿一迈,并不躲开,右手一伸,稳稳地接住秦鸢的脚踝,然后手腕使劲,眼看着就要将秦鸢的脚踝捏碎的时候,秦鸢几个打滚,左脚朝着乔羽的面门踢过,迫于无奈,乔羽只能推开秦鸢的脚踝,然后紧跟着长腿高高一踢,带着极重的力道,一下就踢中秦鸢的侧腰,疼的她闷哼一声,扶着受伤的部位,连连后退了几步。

乔羽冷目清光,俊朗的五官被夜色染成了狰狞的颜色,长发飞卷,此刻的她已经被秦鸢激发出斗志,双拳紧握成铁锤般大小,清冷的眼睛里,淡淡的红血色开始慢慢上腾,野兽的铁链,开始松动了。

秦鸢身法矫健,武功也很不错,能在乔羽的手中过了几招,而且还把乔羽逼得这么快就动了真格,也算是颇有能耐,只是刚才乔羽的那一脚踢得她腹内震痛,似乎是带了内伤,现今跟乔羽硬碰硬,除非再用暗器对付她,若不然,定没有全省的把握。

乔羽看秦鸢不动,嗤笑一声:“怎么?被本将的一脚踢得不能动了?”

秦鸢也毫不逊色,回话:“将军不愧是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人,若不是鸢儿闪的及时,恐怕这时候鸢儿的这只脚就要废了。”

“你也不错,心肠够歹毒,手段够老练,说说看,葬送在你手上的人命已经有多少条了?”

秦鸢不屑的一笑:“本姑娘杀该杀之人,将军你猜猜鸢儿已经送了多少人去见阎王?”

乔羽这时候显然不想跟秦鸢继续说下去,喜欢先发制人的她,但冷笑一声后,唰的一声从腰带上将匕首掏出来,快步朝着秦鸢攻击的时候,秦鸢又从袖中抖出无数毒烟,乔羽自秦鸢开始用暗器攻击她的时候就猜出秦鸢应该是个暗门高手,果然,在毒烟升起的时候,乔羽立刻用长袖捂着鼻孔,依然速度不减的朝着秦鸢攻击;削铁如泥的匕首早就淬炼过无数人的鲜血,在刀锋划过的同时,空气中,布帛撕裂的声音和一串血珠的迸溅彻底染红了乔羽的眼睛;乔羽飞身而起,在回马旋踢的时候,一脚踢在秦鸢的右脸上。

秦鸢先是被乔羽手中的匕首划伤了胳膊,在疼痛还没有过去的时候,没想到乔羽的速度会这般快,紧跟着一脚就踢伤她的右脸,她吃痛一声,瞬时被乔羽从房顶踢下去,重重的撞击在枫院中的榕树上,瞬时,内伤加重,噗的一口鲜血被秦鸢硬生生的吐出来,染红了胸前黑色的夜行衣,拉疼了本来就发疼的侧腰。

乔羽飞身而下,步步相逼,朝着秦鸢连续出拳,拳风烈烈、几乎招招毙命,秦鸢吃力的左右闪躲,自知再继续下去,恐是躲不过去,忙飞起想要逃跑,可是乔羽怎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远;抽出腰间的腰带,飞快的朝着秦鸢的腿上一甩,腰带瞬时变成了一个麻花,刚要缠住秦鸢的后脚,将她扯住的时候,乔羽突然感觉心口一闷,噗的一声,一口黑血从嘴角吐出来。

听出身后的动静,秦鸢忍着身上的剧痛转过身,就看乔羽抚着心口,黑色的眼瞳震颤不已的闪动着,张大的嘴角,黑色的血丝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骇人。

“哈哈!乔羽,看来你还是没躲过去嘛;唐门暗器,轻功毒药,这些你最不屑学的东西定是你的弱点。”

乔羽只感觉脑袋发晕,跌跌撞撞的朝着身后后退了几步,轻轻地靠在榕树下,手中的腰带也轻轻地从手边滑脱,四肢瘫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乔羽根据疼痛的来源,手指轻轻地伸到后背,在她从后背上拔掉一根细弱毛发的银针时,嗤嗤的笑了;如此纤细的银针,就算是被刺中,恐怕也无法察觉疼痛,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连自己被攻击了都没有察觉。

“秦鸢,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虽然我现在中了毒,可是要的命,还是轻而易举!”乔羽神色颓然的靠坐在榕树下,黑色的劲装被风吹的鼓鼓响,整个人就跟被染了杀戮的佣兵一样,残忍而骇人;锋芒毕露的眸子,鲜红血熔一片,盯得秦鸢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一!”

秦鸢不动,心里暗自挣扎,乔羽此刻中毒,如此良机,如果错失,恐怕这辈子再难于上;但是,乔羽的武功她也领教过了,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而且经验丰富,若她真保存了气力给她最后一击,恐怕她也随着一命呜呼。

“二!”

乔羽抚着榕树干已经站起来,脸色虽然苍白,双腿虽然打颤,可是整个人的气势,却是硬冷到骇人的地步。

秦鸢看着此刻的乔羽,终于,后退着,然后,对上乔羽忽明忽暗的眼瞳,笑:“将军,咱们来日再战!”

说完,秦鸢抚着腰侧,飞起身就朝着房头跃去,然后几个起跳,就消失在夜幕中。

乔羽看着秦鸢离开,刚松了口气,就彻底体力不支的一头栽倒在榕树边,浑身上下的酸痛几乎快要将她扯碎,不断从嘴角溢出来的黑血和腥臭味让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刚才的那些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吓唬秦鸢;这丫头用的毒实在太霸道,若不是她内功底子深厚,恐怕早就晕厥了。

乔羽扶着榕树干,看着这个被漆黑笼罩的深夜,想要叫人,可是想到她先前为了让楚玉郎能够好好休息,又自视武艺不凡,就撤走了守夜轮岗的虎狼军,现在整个枫院,就剩下她一个人瘫软在外面,楚玉郎昏睡在房中。

乔羽暗骂了一口,真他妈自作孽不可活,早就知道就不自以为是的调走虎狼军,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乔羽坐在榕树边缓了几口气,本想着试试看能不能将毒血逼出来,可是费了好大劲,连一口毒血都吐不出来,反倒是把自己憋得更加头晕脑胀,后心发凉;看来要速传御医,若不然她这条小命还真被那丫头谋害了。

乔羽逞着四肢瘫软的身子,一步一晃的朝着厢房走去,好在距离不远,不消一会儿,乔羽就慢腾腾的推开了房门,眼睛发黑的朝着床榻走,在摸到楚玉郎熟睡的身子后,乔羽点开了楚玉郎的睡穴,然后终于在一阵气血攻心的时候,扑腾一声栽倒在楚玉郎的身上。

楚玉郎晚上在睡觉之前喝了一碗安神茶,本来睡得正熟,突然感觉心口被一件重物压住,刚想伸手推开,却摸到了粘稠的一片;轻咛着转醒的小白兔眼神里还带着浓浓的水汽,刚侧头一顾,就瞧见媳妇嘴角冒血的盯着他。

“啊——!”楚玉郎在惊吓中一下子就转醒了,因为承受的惊吓太大,一脚就将好不容易爬在他怀里的媳妇从床上踹下去。

乔羽只感觉天旋地转,噗通一声,自己就被小白兔那只小蹄子从床上踢下去,闷哼声和不断地吃痛声,让她蜷缩的跟个虾子一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嘴角咕噜几声,终还是发出了几个音:“楚玉郎,老子快被你踹死了!”

楚玉郎瘫软在床上,身上白色的内衫上多多少少的沾了些乔羽的鲜血,他睁大眼睛看着乔羽痛苦的蜷缩着,张了张嘴,只感觉喉咙发紧,半天喊不出来一句话。

乔羽没想到自己的这副模样把楚玉郎吓得七魄跑了六窍,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厉害,眼前的发黑时间越来越长,乔羽虚弱的看着楚玉郎,忍着跳起来敲他的冲动,动了动嘴唇,终还是虚弱的喊了声:“玉郎,快点叫太医!我好痛啊!”

楚玉郎终于被媳妇的这句话给唤醒了,就看小白兔已经吓傻了般的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的跪在媳妇身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捞起媳妇的手臂,连抱带拖往怀里拽,乔羽被楚玉郎这生猛的动作颠着,一口气又没喘上来,噗的又吐出半口黑血,滴在楚玉郎的胸口,把他硬生生的给吓哭了。

“阿羽——!阿羽——!你别死!”

“玉郎,我不会死!快叫太医!”

“阿羽——!阿羽——!你别死!”

“我不死!快叫太医!”

“阿羽——!阿羽——!你别死!”

“你再不叫太医,我就真死了!”

楚玉郎从头到尾抱着她嚎的那几嗓子听的乔羽差点没厥过去,乔羽死死地拽着楚玉郎的袖边,浑身发冷的往楚玉郎的怀里钻;而楚玉郎也终于听进去媳妇的话,扯着嗓子,大喊着差人来。

此时,正是熟睡的下人们被王爷那又是哭又是喊的声音从梦中惊醒。

小喜和猫儿第一个跑进来,看见将军脸色发白的快要晕厥过去,小喜吓得瘫软在地上,猫儿吓得抱着脑袋缩在墙角跟;乔羽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气的一个劲的翻白眼,她王府里咋就养了一群这么没出息的混蛋。

好在楚玉郎的喊叫声惊动了前院的虎狼军护院,自西北战场回来后,帝皇军少队统领张铁就一直跟着乔羽,乔羽也念及此人比较心细,就留在王府中当了护院主管,现今张铁听见后院人声燥燥,批了件长衫就往外跑,刚一出门,就听属下来报将军遇袭了。

张贴立刻派人前去太医院将夜间留守的太医召回府,然后大力加派人手将延平王府围得水泄不通,恍若城墙铁壁,然后自己提着长剑,就快步朝着后院的枫院奔去。

张铁出现在枫院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哭声一片,顿时心凉了一大半。

莫不是,将军已经,去了?

张铁被自己的念头的吓了一大跳,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然后瞪着发酸的眼睛,冲进厢房的时候,就看见小王爷哭的跟个泪人一般,抱着浑身是血的将军跪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

张铁心里一片凄凉,头脑发懵之际,双腿一软,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终于,在一片哭声中,张铁也跟着嚎起来:“将军!你死的好惨啊!属下定会给你报仇,给你报仇!”

乔羽这时候已经被周围的哭声哭的连自己都感觉命不久矣,而就在此刻,突然听见一声粗狂的哭嚎从背后传来,紧接着,张铁那粗爷们的喊叫声听得她浑身上下冒汗,颤抖着食指,指着房梁,乔羽声若蚊虫般的咒骂:“张铁,等老子好了,定要练你!”

张铁隐约听见将军说话的声音,粗糙的手背蹭了蹭脸上不断滚落的银豆子,跪在地上匍匐到将军面前,果然,将军张着嘴喘着气,虽然眼神溃散,但看气色,应该还是活着的。

张铁顿时涕零而下,跪在地上不停地给阎王磕头,嘴里嘟嘟囔囔,跟鬼画符一般听得乔羽更加头晕脑胀。

“小王爷,地上凉,属下把将军抱到床上吧!”

张铁终于在一番折腾后,想到要照顾大将军。

楚玉郎抬起哭红的眼睛,抓着张铁的手,求证:“我媳妇,不会死吧!”

“小王爷放心,御医很快就到了,将军功夫好,身体底子强,不会这么简单就挂的!”

楚玉郎点点头,信心满满的看着怀里媳妇有气出没气进的惨样,眼泪又掉下来了。

张铁早就听说这小王爷是用水做的,水灵灵,娇美美,又被将军当成心肝一样疼在心口里谁也不准碰,现今将军飞来横祸,莫不是吓坏了美人,看的张铁也是心疼;忙从小王爷的怀里抱起已经神志溃散的将军,放在床上找来帕子,又是擦又是盖,一副尽职尽责的老妈子样儿。

姗姗来迟的御医提着药箱子被虎狼军的几个爷们提着后领子冲进厢房的时候,乔羽还有气,可是御医快要被虎狼军和满屋子哭泣的人吓得没气了。

当晚当值御医是刚进太医院不久的小王御医,祖辈三代都是太医院中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御医,到了他这一代,更是做的默默无闻,而且小王御医,还是专攻妇科,一直是宫内娘娘宫女们的“真心姐妹”;只是没想到他一个妇科高手今晚却被拉来救治这大周朝的大英雄,着实把小王御医惊得站在原地使劲的哆嗦。

楚玉郎看见御医来了,连靴子都没有穿,小跑上前,抓着小王御医的手,又是威逼,又是诱惑:“太医,要是你治好阿羽的伤,本王重重有赏,要是阿羽有个好歹,本王要你全家陪葬。”

小王御医想哭可连眼泪都没有,他今天怎么就这么苦逼,半夜尿急上了个茅房,出了茅房,连手还没来得及擦,就被火急火燎冲进太医院的虎狼军揪着领子往外赶,路上他才知道自己的病人是大将军,宫中一直有个没有人敢乱说的传言,大周朝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是个女人,他一个妇科圣手,被深夜召到延平王府,难道是将军那方面出了问题?

小王太医心生忐忑,想到自己的药箱里有妇科圣药“八珍益母丸”,万一将军是气血留滞现象,就给她吃一颗,顺气补血,还能调经补气;可不曾想,在他心急火燎的冲进来,看见将军嘴角冒血的躺在床上快要翘辫子,小王爷哭的梨花带雨,厢房里的丫鬟哭的抱作一团,他心呼不好,这可是外科啊!

楚玉郎对着发呆的小王太医连吼带要挟,但看着眼前的御医一副被他还要受惊的模样,楚玉郎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大骂,却眼睛机敏的捕捉到小王太医的药箱外,一个小小的“妇”字刻画的别样景致。

楚玉郎气的直瞪眼:“你丫是妇科太医,是不是?”

小王太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爱小王爷,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求情:“王爷,臣在半夜糊里糊涂的就尿急,糊里糊涂的就上了茅房,糊里糊涂的酒杯兄弟们拽上了马车,更是糊里糊涂的出现在您的面前;将军伤重,臣虽为大夫,可是无能为力,求小王爷息怒,让臣将功赎罪啊!”

楚玉郎一脚踹在小王太医的肩膀上,把小王太医踹的一个倒栽葱,差点扭了脖子。

张铁听见自己的兄弟出去请太医,请了一个妇科太医回来,气的啪的一声扔了手里的帕子,蹬蹬蹬的跑到兄弟面前,揪着小六子的耳朵,骂:“你他妈这眼睛是出气的吗?将军受伤,你请个球的妇科太医回来做什么,快去请能救命的太医回来。”

小六给老大这一嗓子吼得快要聋了,哭着脸,吊着嗓子,委屈:“小的不知道这鳖孙是妇科,小的看见他穿着太医院的褂子,就以为他能救命!”

张铁一巴掌呼在小六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等将军好了老子再收拾你,一群长着眼睛出毛的家伙。”

一夜折腾,总算是让中毒颇深的乔羽保住了小命;整整一夜,楚玉郎都守在媳妇身边,看着媳妇头上布满的冷汗和紧闭的眼睛,哭的眼泪一把一把的;小王爷真情流露,瞬时感动了前来看病的数名太医,甚至连候在一边毫无用武之地的小王太医都在心里对小王爷有了重新的评价;没想到小王爷也是个情种,对大将军的感情,那可真是鹣鲽情深哇!

乔羽的情况看似凶险,可是下毒之人八成只是想要折磨她,所以用毒并不能要人命,可是却能让人痛苦不已;这也就是为什么乔羽会一阵一阵的晕厥,可是却真晕不过去,只能甘忍着那晕厥和不晕厥之间操他妈的苦逼的痛苦。

乔羽半夜遇袭,中毒卧床的消息在天一乍亮就不胫而走,上至在长生殿跟沈乔同学闹腾了一晚上的保定帝,下至长安街头卖串烧的小贩都知道大将军昨夜遇袭,差点一命呜呼的惨况。

一朝将军,天下兵马大元帅,身负重任,关系整个大周朝上下五十万虎狼之军的军心和边境的稳定,乔羽若是出了事,那这大周天下岂不是要抖三抖;所以,昨天才到访过延平王府的保定帝,今天携着最近破受宠的德妃娘娘一同亲来慰问。

枫院里

奴才跪了一地,保定帝依然坐在昨天坐过的那张石凳子上,身边的德妃娘娘貌美如花,一脸好奇,不停地东张西望,漂亮的眼珠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徘徊着游走着。

荣王妃带着秦鸢一起来了延平王府,进去看了乔羽身体并无大碍后,就舒这口气从房中走出来,交代着将府中的补品全部都那出来炖着给乔羽进补,然后便客气的走到保定帝身边,客气的寒暄了两句。

保定帝从头到尾那眼睛都没有从德妃娘娘的身上移开过,面若桃花,神色俊朗的模样,比昨天那个黑包公好太多了。

一直在厢房里面照顾乔羽一夜的赵太医从厢房中走出来了以后,疲惫的眨着眼睛,小快步的走到保定帝和荣王妃面前,一一福礼,道:“虽说将军身上的毒已经清除了大半,但还是有少部分的残毒留在血管里,需要好好地吃药调理,这样不日就能痊愈。”

赵太医专攻用毒之术,所以听他老人家这么说,所以大家的心都松了口气;反观一直沉默的德妃娘娘在这个时候,轻轻扬扬的抬起眼睛,笑眯眯的问:“太医可否把将军中毒的毒药成分给本宫一份?”

保定帝看沈乔:“你要那个干什么?”

沈乔睨了一眼保定帝:“职业病,不行吗?!”、

沈乔不客气的声音听得众人都心里戚戚然了一下,可是反观保定帝不气不恼,想必真是应了宫里的传言,现今这位主子正是得势的劲头。

保定帝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对赵太医点头,道:“那就给娘娘送一份过去。”

赵太医诺了一声,便下去了。

一直站在保定帝身边,等候着发落的张铁在太医离开之后,跪在地上,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看着着实要人不忍心再骂几句,倒是荣王妃心疼儿媳妇,对着张铁耳提面命了几句,把这大老爷们羞愧的差点破腹自尽,以表明志。

跟在荣王妃身边的秦鸢也是个貌美的主子,安静恬淡的模样让沈乔很快就注意到有这个人存在,只是看她神情不对,有些发红的右脸仔细看上去有些奇怪,而且走路的姿势也有点轻缓,似乎身上有了问题,看的沈乔微微一蹙眉,捅了捅身边的保定帝,压低嗓音,问:“那姑娘是谁?”

保定帝见沈乔主动跟他说话,开心的忙凑上去,回答:“楚玉郎的青梅竹马,以前总吼着要嫁给楚玉郎,现在变成了孤家寡人,跟在荣王妃身边。”

沈乔眼神一眯,感情这小王爷的风流史还挺灿烂的,连这样的一朵娇花都为他真心托付;只是看这丫头神色沉郁,面色清冷,完全没有其他前来探病者应有的悲痛,让人看着着实有些奇怪。

沈乔给保定帝打了声招呼,就站起来带着宫女说到处走走;保定帝本来是想要跟着,却被沈乔的一个眼神瞪回去,只能乖乖地坐着,看着他稀罕的女人不鸟他,心里很受伤。

乔羽从后半夜开始,因为药物的原因就一直昏迷着,虽然大清早前来探病的人不少,可都是管家和楚玉郎招呼着的,大家前来问候问候意思意思,便承前接后的离开了,最后剩下的都是平日里跟乔羽亲近的人和荣王妃及保定帝。

大将军遇刺的消息已经遮掩不住,保定帝只能放出消息,说明乔羽身体并无大碍以稳定军心,再叫上虎狼军上下的几员大将小心边境,防止其他小国听闻乔羽遇刺会有什么动作,夏侯青忙着安抚京城内驻扎的几万虎狼军,也无暇在延平王府中叨扰,带了些补品和问候了几声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

这厢

正在逛园子的沈乔跟个雍华贵的贵妇一样,带着一群宫女游走在延平王府的花园里;老远,看见楚玉郎的青梅竹马不知什么时候也带着丫鬟走出来,坐在小湖边的石头上,一眼沉肃,眼含阴毒。

沈乔警惕的招呼了身后的宫女在此等候,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提着裙子,弓着腰猫在小湖边的花丛里,探出个小脑袋,很不人道的偷听别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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