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猛地松开拳头,讶然的看着沈乔:“你怎么会知道是她?”
沈乔眉角一条,带着跟夏侯青一样的诡诈和聪颖:“先前我与皇上一起来看望你的时候,碰巧遇见了秦鸢,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随后留了点心,就发现她的马脚。”说到这里,沈乔顿了顿,好奇:“阿羽,你不会还念着秦姑娘和延平王之间的关系,想要手下留情吧!她可是招招要你命啊,这丫头,蔫坏蔫坏的!”
乔羽扑哧一笑,看着沈乔带着点担忧的目光,从容淡然:“我乔羽虽然不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蛋;秦鸢会出手袭击我,多半是因为玉郎,考虑到这一点,我还是没有办法下狠手。”
沈乔叹了口气,看乔羽的目光都是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看来,我这次要当一次坏人了。”
乔羽嘴角带笑,看沈乔:“你要帮我?”
沈乔耸耸肩:“与其说帮你,不如说我现在正闲得无聊。”
乔羽眼神一闪,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跟楚玉郎一起偷窥她们这边动向的保定帝:“当一个宠妃还会无聊吗?看得出来,皇上很在乎你!”
沈乔又往嘴里扔了一颗果子,没心没肺的嚼着:“在乎不在乎那是他的事,接受不接受这是我的事;阿羽,你信吗,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乔羽淡淡一笑:“我信!”
听着乔羽的话,沈乔顿时停下嘴,一眼惊喜和欢雀的看着乔羽,然后,在一声开心的惊呼中,一把抱住乔羽的腰,使劲的在她怀里蹭着,笑颜如花:“我就知道,你这只禽兽最了解我,乔羽,咱俩拜姐妹吧!”
乔羽从来就没有遇见过像沈乔这样动作古怪大胆、同时也过于热情如火的女人,嘴角尴尬的一扯,忙推搡着使劲往她怀里噌的丫头,支支吾吾:“别!……我喜欢拜兄弟!”
沈乔娇嗔的一瞥乔羽:“阿羽,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了吧,这样,小王爷会很有压力的!”
乔羽从容一笑,毫不客气的回答:“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老子既然要当公的,那他就必须当那只母的!”
沈乔一听这话,乐了:“阿羽,你真特别!”
“阿乔,你也够怪胎的!”
看着坐在凉亭里的俩女人又是笑又是抱,蹲在大榕树底下的保定帝早就不淡定了,他现在蛋疼的厉害!
咬着牙、瞪着眼,狠狠地收拾楚玉郎:“我说,你媳妇怎么就这德行,专门喜欢勾引良家妇女。”
楚玉郎也被保定帝这句话逗得生气,瞅着沈乔像是只千年蛇精一样缠着他媳妇,那双修长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媳妇的腰,也气的双腿乱蹬:“皇兄,咱们要凭良心说话,你也不看看,她们俩是谁抱着睡?”
保定帝一看是沈乔抱着乔羽,立马脸上有点挂不住:“你咋就知道不是她乔羽要求着朕的爱妃抱她来着?”
楚玉郎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皇兄:“你比我媳妇还不要脸!”
就在保定帝和楚玉郎大眼瞪小眼的愤恨着对方的时候,老远,李廷峰就跟pi股着了火一样,风风火火的朝着凉亭奔。
然后不知在乔羽耳边说了什么,乔羽立刻站起身,浑身僵硬的瞪大了眼,然后,迈开四蹄,找了魔怔一般朝着外面跑。
楚玉郎瞅着媳妇的情况不对劲,小跑着追着媳妇跑了几步,但是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怎么可能追的上健步如飞的大将军,没跑几下,就气喘吁吁,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媳妇一溜风的消失在眼前,自己却只能弓着腰,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地擦汗。
沈乔从后面走上来,来到楚玉郎身边,好心的将手边的丝绢递到楚玉郎手边,看着已经不见乔羽踪迹的院落,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莫雷回来了?楚玉郎,你知道谁是莫雷吗?”
莫雷?
虎狼军里的那个混蛋莫雷?
怪不得他媳妇如此不淡定,感情这狐朋狗友活着出现了!
楚玉郎瞬时打直了腰儿,站直了身子望了一眼沈乔,然后,一边喊着乔羽的名字,一边朝着乔羽消失的方向追。
沈乔拧眉瞅着楚玉郎那孱弱的小身板在春风中一颤一颤,同走上前的保定帝说了句:“其实我挺佩服楚玉郎这小病秧子的,明知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追不上乔羽,可这孩子,还不认输,一口一个媳妇喊得,那就跟喊着要吃奶的娃娃一样,瞅着就暖心。”
保定帝憋着笑,听着沈乔的话,算是苟同的点点头,然后哄着身边的美人:“阿乔,其实朕也可以变成第二个楚玉郎,你信吗?”
沈乔瞥了一眼保定帝:“死远点,我可没有乔羽那副好脾气,能时时宠着你、惯着你!”
保定帝见沈乔会错了他的意思,忙走上前挡住沈乔的视线,解释:“朕不是那意思,朕的意思是朕可以像楚玉郎一样,不管你跑到哪里,朕都会追着你、跟着你,不松手!”
沈乔眼神怪异,漫步走到保定帝身边,伸出手臂,搀着保定帝的臂弯,稍稍朝着他的怀里一靠,与其阴阳怪气:“皇上,你别告诉臣妾,你想要当情种?”
保定帝眉角一挑:“朕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了!”沈乔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的保定帝心里很怪异;一辈子喜欢她一个女人,她还有什么不开心、不高兴的?
“为什么不行?朕喜欢你,真心真意的喜欢,难道你连让朕喜欢你的权利都没收吗?”
沈乔使劲的摇头,忙着跟这个情窦初开的小皇帝解释:“皇上,身为一朝之君,不光是要勤政爱民,更重要的是要传承皇族血脉,您要雨露均沾,万不可专宠一人;臣妾不是个醋坛子,不喜欢拈花吃醋,所以,您尽可以放开胆子在后宫里花天酒地,今天睡良贵人、明天睡皇贵妃,后天还可以跟着月贵妃激战一夜春宵,您尽管被这后宫里的美人一个一个的轮,臣妾绝对不会生气,更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多让那些宫里的女人给您生皇子、生公主,臣妾帮你带孩子都成。”
保定帝看着如此“大方”的爱妃,气的脸都变成了酱紫色:“沈乔,朕就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朕!”
沈乔眼底带着歉意:“皇上,臣妾早就跟您说过,臣妾不在乎当你后宫众多娇花中的一朵,只要你管吃管喝,臣妾就安安分分的;但是皇上,臣妾可不想当那真正独宠后宫的妖妃,前有褒姒妲己,后有杨贵妃血泪史,这专宠的女人最后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您就行行好,放过臣妾吧!”
保定帝觉得自己再跟这个头脑不清楚的女人说下去,他会提早驾崩,一甩龙袖,黑着张脸,脚步沉重的一撅一撅的往外走,完全不理会身后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女人。
沈乔看着保定帝怒气腾腾的模样,这心里也是戚戚然;话说,这古代的皇帝就是一个跨国集团的大Boss,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小情妇想要活下去,就要把大老板伺候的舒舒服服,可是现今看大老板的脸色,比吃了屎还是臭,着实要她极为难办。
沈乔拧着眉,叉着腰站在花园里,跟只螃蟹一样瞪着眼:她真心真意的鼓励自己的男人跟不同的女人滚床单,如此大方、大义之举,他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呢?
……
乔羽骑着刑风一路飞奔,当她来到虎狼军军营的是时候,就看见莫雷身着简单长衫,被众位围在中间,吴有才高兴地跪在一边又是笑又是哭,不停地对着老天爷磕头;随着乔羽一起来的张铁顾不得礼数,扑上去就抱着莫雷的大腿使劲的嚎,一群老爷们,在一别几个月后的重逢中,像个孩子一般的哭痛流涕。
“莫雷,你这混球,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
“老子掉进冰窟窿里,差点一命呜呼,跑到阎王殿,阎王老爷嫌弃老子,就又把我放回来娶媳妇了!”
“呸!你这混蛋,一回来这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这次你大难不死,不好好在家里养养伤,顺顺气,一心就想着娶媳妇;活该你掉冰窟窿!”
“我干你李廷峰,老子活下来容易么,你用得着这么兑桑老子吗?!实话告诉你,老子还真娶了媳妇,媳妇的肚子,都藏了小子了!”
说着,莫雷就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起来,那摸样,还真不似作假的。
李廷峰和吴有才他们都被莫雷这一嗓子弄得半天回不过来劲儿,这人刚回来就嚷着有媳妇了,难不成这混蛋消失的这段时间,还整出个媳妇睡睡不成?!
乔羽坐在刑风上没有下来,眼眶一热,忍着同样快要流出来的泪,看着莫雷同样哭的鼻涕哈拉,板着脸,怒吼一声:“虎狼军游击将军莫雷,上前听令!”
莫雷突闻将军声音,忙松开紧抓着兄弟的大手,扑扑腾腾的小跑到乔羽面前,跪在地上,附耳贴面:“属下在!”
“游击将军在西北大战中遇敌袭击,下落不明,事后身体初愈不知通报,如此藐视军纪之举,理当受罚;来人,把游击将军拉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莫雷没想到自己九死一生的回来,这大将军的马屁还没有拍两下,就被将军罚了板子,着实被将军这阴晴难测的性子性子绕的转不过来圈,看着走上前举着杀威棒的小兔崽子们,顿时端起架子,吼:“干他娘娘!谁敢动老子,别打!别打!老子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要被他pi股,传出去要被没出生的儿子笑话了!”
乔羽忍着笑,招手:“重重的打!就要这混蛋的儿子笑话他,老子不讲纪律,儿子更不好管教,这顿gun子就当本将军送给你们父子俩的见面礼。”
莫雷这边,快要哭了:“我的好将军呀,人家送见面礼那都是真金白银,你这见面礼还真是厚重,要属下的pi股开花哇!”
吴有才从地上爬起来,擦着已经哭成花猫的脸,嘿嘿笑:“老大,您就受着这顿板子吧,将军为了找你,差点把西北战场的冰川给掀翻了,你可好,保住小命后还有心情娶媳妇,你这不是要将军心里难受么,这顿板子,该打!”说着,吴有才又扯着嗓子对着乔羽建议道:“大哥,这三十大板会不会少了点,要小弟看,最少再加二十板子,凑个五十,将士们打着顺手!”
“我操你大爷吴有才,你小子以后别落在老子的手上!”
看着兄弟在这个时候扯他后退,莫雷气的鼓鼓的。
李廷峰怀里抱着长剑哈哈大笑,这眼泪都飙出来了,还是止不住笑声的说道:“莫雷,你别叫骂,你也不看看吴有才当初听说你不见了,那哭的擦点尿裤裆,成夜成夜的带着兄弟们在那冰冷刺骨地冰川上到处找你,嗓子喊哑了、眼睛哭肿了,甚至这脚上都生了冻疮,最后要不是将军下了军令让他回来,恐怕这会儿,这混小子还在冰原上哭喊着你的名字呢!”
莫雷一听这话,这发红的鼻子,又红了,被举着杀威棒的兔崽子们驾到长板凳上,霹雳啪啦的拍打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可这混蛋,居然半声不哼哼,反倒是哭了出来:“你大爷的吴有才,老子没白疼你一场,等老子的儿子生出来,叫你俩拜兄弟!”
“呸!我要当干爹!”
吴有才擦了把泪,嚎着嚎着的又吭吭吭的哭起来!
乔羽看着手边的兄弟都哭成了泪人,眼角的湿润也让她心里越发的酸软,嘣的一声从刑风的背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还在掉眼泪哭嚎的莫雷,照顾其他兄弟:“进将军大帐,等这混蛋受了罚,也一道进来!”
莫雷招招手,当时听见了,然后就硬着头皮,接着受板子。
将军营帐中
夏侯青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边的折子,瞅着乔羽红着眼睛进来,好奇的凑上前:“呦!母夜叉也会有眼泪?”
乔羽瞪他:“皮痒了是不是?”
夏侯青忙退回去,“别!我可没有莫雷那身板,三十板子下去,恐怕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上小半月。”
乔羽瞅着夏侯青这幅滑头的模样,哼笑了几声,直直的走到将军大椅上,四四方方的坐下,吸了吸鼻子,看着同样哭红了眼睛的几位手下,眼中的欢喜,溢于言表:“莫雷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么,那混蛋的皮就跟野猪一样厚实,又硬又耐操,怎么可能被冻死在冰原上呢,还不是吴有才那只爱哭鬼,嚎着嚎着说莫雷恐怕是活不了了,整天整天的哭,哭的人心里发疼。”李廷峰瞪了一眼到现在还哭的吴有才,气的走上前,拍了这混蛋一巴掌,骂:“你妈咋地还哭呢?莫雷都活着回来了,你鬼嚎个什么劲儿。”
“李将军,我要、要当干爹了!”
李廷峰听着吴有才这嗓子没出息的话,气的直翻白眼:“妈的!是干爹又不是亲爹,你哭个毛毛?!”
吴有才想要跟着兄弟们好好说几句话,可是这眼泪就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掉,他也没办法不是!
乔羽看着李廷峰和吴有才闹腾,脸上也带着笑,看了一眼夏侯青:“婉婉的身子越来越重了,你也不必一天到晚的在这里守着,有时间了陪陪你媳妇,现在宫自清在这里,你小心被未来大舅子埋怨,说你不照顾人家的掌上明珠!”
夏侯青瞪乔羽:“得!我的大将军,只要你尽职尽责的将宫自清哄的好好的,我这未来大舅子也就不会没事找事!”
乔羽笑了几声,连日来的心情郁闷瞬时化为乌有;就待大伙儿都在帐营里等着莫雷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一个身着锦绣花团、一身富贵无双的小白兔气喘吁吁的从帐营外撩起帘子,窜哒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满面欢腾、一脸喜悦的对着坐在上面的大将军的询问道:“媳妇,那只死里逃生的王八呢?”
乔羽看着楚玉郎那一眼晶亮的模样,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站起身,腾腾腾的走到楚玉郎身边,当着众人的面,抓住小白兔的小爪子,对上小白兔那双不明所以的清亮眼睛,满心喜悦:“玉郎,这辈子,能嫁给你,能当你媳妇,真好!”
楚玉郎被媳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激的没反应过来,他四处望望站在营帐中都捂着嘴偷笑的将军们,又瞅着媳妇那一双清冷的眼睛里燃起来的小小火球,瞬时警惕,压低嗓音,警告:“乔羽,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调戏爷,爷这辈子跟你没完!”
乔羽笑,一双大手,紧紧地包着楚玉郎的柔夷,一下一下的揉捏着:“爷,您要怎么跟本将军没完呢?”
楚玉郎瞅出这媳妇的神色不对劲,又看着由夏侯青带着几位将军一一退下的身影,这着急的头顶上冒汗,愤恨的瞅着李廷峰在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时候,还手贱的放好了帘子,招呼着守在军营外面的小兵小心把守的话。
楚玉郎顿时又羞又气,一脚踹在媳妇的小腿上,看着乔羽这混蛋闷哼着眯了下眼,指着鼻子,骂:“乔羽!你能不这么禽兽吗?莫雷回来了,你这雌风就起来了,你要是敢在这里欺负爷,爷……爷!爷就……”
“王爷好威猛,本将军好喜欢!”
“乔羽,别以为你说好话,我就会同意!我是来看莫雷的,不是……不是……”
“王爷好厉害,奴家要受不了了!”
“乔羽,这春天刚到,你就叫春了;不干!爷不干……喂,你干嘛要扯我衣服……喂喂喂!最起码找张床呀……乔羽,你大爷的!桌子这么小,爷要掉下去了!”
☆、媳妇是禽兽 102:欺负的,就是你
将军帐营里大将军埋头苦干,小王爷挣扎了几下,就举手投降了!
大将军是个很勤奋的主子,两天一小玩,三天一大玩,总是能把小王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矛盾的小王爷心里又是埋藏着对大将军勇猛体力的佩服和欢喜,又羞愧着再一次被大将军压在身下,男子尊严受到威胁,逼迫他哎呦哎呦的扯着嗓子叫唤。
但是大将军就是好这口,总是喜欢把他当成兔子一样揪着,不管是花招还是动作,那都宛如上战场一般麻利干净,抬手投足之间,力道浑厚、动作精准,还不拖泥带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让小王爷心甘情愿的瘫软在大将军修长的美腿下,半天回不过来味儿。
帐营外
几个粗爷们嘴里同时吊着根狗尾马草,坐在石墩上,老远看着莫雷一头冷汗,瘸着腿,咧着臀,嘴角滋滋的倒抽着冷气,慢慢腾腾的朝着兄弟们移过来。
吴有才将穿在身上的长衫垫在石墩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给老大让座:“疼吧,垫着软和,歇歇,等会儿给你上点金疮药,蛰一下就不疼了。”
莫雷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兄弟,惦着脚尖,慢吞吞的坐在还算是软和一边的石墩上,正好接过夏侯青递上来的帕子,擦掉脸上的冷汗,脸色有些苍白,可是精气神依然十足,就算是挨了打,这眼中的笑意和欢畅,还是没有散开。
“将军呢?”莫雷朝着四周望了望,问出口。
李廷峰暧昧的一笑,大拇指朝着身后的将军帐营一指,道:“陪着小王爷练功夫呢,闲人勿进!”
莫雷是个多通透的人啊,一听这句闲人勿进,就猜出这将军帐营里现在定是闹得风生水起、水生火热,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去断了将军的乐子。
莫雷嘿嘿的偷笑了几声,许是太激动,扯着pi股上的伤,疼的又滋滋的抽了几口凉气,好不容易擦掉的冷汗,又回到脑门上,“将军下手忒狠了点,虎狼军的小兔崽子被将军的铁腕政策训练的都不敢放水了,这一板子一板子打下去,准往肉上打,死疼了!”
张铁嚼着嘴里发苦的狗尾巴草,道:“兄弟你这算是好的了,上次有一个小兵在军营里借酒滋事正好被将军撞见,那小子惨的,硬是被将军吊在木桩上当成腊肉抽,硬生生的把那一身的酒气给打散了,活脱脱的大小伙子惨的连娘都喊不出来了,将军才松了手,放过那小混蛋。”
李廷峰跟着张铁的话摇摇头,道:“你们这是都不懂将军的良苦用心,虎狼军可是大周的护国命脉,若是军纪不明,军营中的小混蛋们各个跟抽了风一样无视军规,那大周天下可就要亡了,为了天下大计,为了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有一方立足之地,对待自己狠一点,那是对的!”
“别!对自己的狠,我可做不出来;上次大哥在西北战场,让上百名虎狼军好手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里练武,你都不晓得在私底下,那群孩子冻得连尿都快尿不出来了。”吴有才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想到过去的苦,这心里还真是回味无穷,痛苦,并且还快乐着。
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夏侯青在这个时候发话了:“不管阿羽怎么要求大家,可是虎狼军的威名的确是响遍六国,不敢说独霸天下,但也到了无语争锋的境地;大家劳有所获,一切值得!”
这军师说话就是有水平,短短的一句总结,就让在座的各位立刻忘掉了往日的苦,在欢笑中,又自我膨胀起来。
所以当乔羽独自丢下小王爷“练完武”从将军大营中满面春风的走出来时,哥几个还哈哈大笑着说这有趣的事儿,早就忘掉了当初乔羽是怎么折磨这几个混蛋的。
李廷峰瞅着大将军这步履稳健的模样,嘿嘿笑着摸着下巴,指了指天色,道:“将军,战斗力下降了呀,这么快就草草收场了?是不是小王爷细胳膊细腿儿的,被您给弄晕乎过去了?”
乔羽瞪了一眼这张大嘴巴乱说话的李廷峰,吓得李廷峰识相的闭嘴,缩着脖子装孙子。
乔羽走到莫雷身边,莫雷要站起来,却被乔羽立刻伸手按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扔到莫雷手里,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上好的金疮药,回去让你媳妇给你擦!”
莫雷捧着还带着将军体温的黑色瓶子,这眼泪花花就又要掉下来了,感动的一抽一抽,居然像个娘们一样啜泣起来。
乔羽瞅了一眼感性的莫雷,对坐在一边的张铁,说道:“回趟王府给王爷那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送来。”
坐在一边的吴有才听见这话,坐不住了:“大哥,你这下手也太猛了点吧,照你这力道和速度,恐怕再过不久,小王爷又要让城里的绣娘缝制新的春衫了。”
被吴有才这话逗笑的大伙儿都一脸暧昧的看着神色不惊的大将军,这大将军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脸皮厚、不要脸已经修炼到一种境界,一般娘们被老爷们们这样调侃,不捂着脸跑开也要装模作样的跳跳湖,可大将军依然气定神闲,坐在一边空置的石墩上,一派悠然的看着兄弟几个含着笑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滑溜。
乔羽轻咳了一嗓子,四下坐着的虎狼军将军们顿时收起脸上的笑,这就是军人,该笑的时候往死里笑腾,该认真的时候,从容不迫和立刻紧张的气氛,都能噎死人。
乔羽瞥了一眼还捧着黑色药瓶子抹眼泪的莫雷,道:“等会儿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延平王府摆宴,带着你媳妇过来给兄弟们看看……”说着,乔羽指了指李廷峰和吴有才,唬着脸,教训:“到时候看见小娘子,要记得喊嫂嫂,知道吗?”
莫雷已经被乔羽这瓶金疮药感动的声泪俱下,这时候又看将军当着兄弟们的面这样厚待他,又把他媳妇看的如此重要,这铁一般的男人,顿时哭的像个孩子,朝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一瓜子,跪在乔羽面前,忏悔:“将军,你别对属下这么好了,属下该死,当初属下活下来就应该立刻寻你,让你这么担心,属下真是该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能赎罪!”
乔羽瞅着噼噼啪啪使劲掉银豆子的莫雷,眼皮子也跟着一红,眨了眨眼睛,逼回已经开始发酸的泪腺,梗着脖子,装作冰冷:“混蛋!老大对兄弟好那都是应该的,你能活着回来,老子开心还来不及,打你,骂你,这都是让你长个记性,你这条命不是自己的,是我们大伙儿的,以后,再敢随便消失,老子就把你儿子占为己有,当成自己儿子跟着楚玉郎姓楚……”说到这里,乔羽终于还是忍不下去,死死地拧着眉心,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大手,颤抖着放在跪在地上不起来的莫雷肩上,同样,垂着头,颤着嗓音,道:“大个子走了之后,老子就发誓,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人随便出事,一个合格的将帅,若是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还不如回家抱美人,乐至等死好了!”
被乔羽的一句话带沉默的众人都眼中带着遗憾和难以遮掩的悲色,当初那个总是嘴上把不住门的男人,那个总是爱说上两句风凉话的男人,那个在西北战场上,就算是被敌将从中间劈成两半,也不肯倒下,浑身上下淌满血也提着手里大刀的男人;这就是虎狼军的军魂,这就是虎狼军的将士,这就是,威震七国,驰骋天下虎狼军的傲骨!
死了!老子也不倒下去!
莫雷也听说了大个子的噩耗,这眼眶中的红变得更浓,一滴滴泪溅在黑色的瓶子上,砸出泪花。
“当时情况凶险万分,我在城楼上看着大个子跳下去,看着他被砍了一刀又一道,没法救他,老子真不是人呢我!”说着,莫雷就又给自己来了一瓜子,啪的一巴掌响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乔羽看着莫雷抽肿的右脸,也心疼,眨了眨眼,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花,道:“只是可惜,郭达那混蛋到现在还没找到,若不然用他来祭旗,定会抚慰大个子和死难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乔羽这话刚一落,莫雷就抬起头,眼睛晶晶亮:“将军,郭达,属下给你带回来了!”
莫雷这一腔话,瞬时引起围坐在石墩上几人的注意。
夏侯青第一个反应过来,拍了下莫雷的肩膀,问:“郭达!郭郛的儿子郭达!你确定没搞错?”
莫雷跪在地上,将捧在手心里的药瓶子揣进怀里,瞪着眼睛,心急的搓着手掌,认真的说:“王爷,属下没弄错!是郭达,那个丢弃城池的郭达!老子在带着媳妇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这个孙子,没想到这混蛋居然打扮成乞丐的模样躲过了朝廷的追踪,只可惜,天网恢恢啊!”
乔羽瞅着莫雷那股兴奋的劲儿,嘿嘿的笑出声!
干他娘的!她总算是抓住这孙子了!
……
空气中,瞬时的凝重很快就被打散。
就看着楚玉郎穿着一件张铁刚从府中拿过来的月白色长衫,一身贵气素雅的走过来;脸上的红晕未退,在看见乔羽投过来的眼神时,红晕瞬时变成了一丝娇蛮,瞪着那个将他的衣服裤子全部都撕碎的混蛋,在地上任性的跺了一脚,直接走到夏侯青面前,坐下。
吴有才瞅着这小王爷一来就瞪将军,着实好奇,压低嗓子,凑在将军耳边问:“大哥,小王爷在瞪你,你快去哄哄!”
乔羽也从地上拔起了一根狗尾巴草,瞟了一眼楚玉郎,嘴角,带着笑:“没事!我男人在害羞呢!”
吴有才似懂非懂,这大将军脸皮厚如猪皮,小王爷脸皮薄如宣纸,还真是一对绝配。
迎接莫雷而举行的宴会在延平王府举行,虽然乔羽下令只准认识的人带着家眷轻装前来,可是被封锁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先是保定帝听说莫雷平安,龙颜欢悦,硬是赏赐了一套宫廷御用膳食前来助兴,再下令宫中的御厨,如果延平王府需要,可以随时带着吃饭的家伙前去王府中做筵席上所需要的酒菜。
保定帝这招看似亲随,但却十分铺张的举动很快就在京城里炸开,这天色还没黑,酒楼里说书的段子就变了,无非就是延平王府上下如获盛宠,连宫中给皇帝做饭的厨子都赶忙着到延平王府里伺候王爷将军。
乔羽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简单的提议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天色一黑,这朝堂上的朝臣们各个吆喝着府里的管家往延平王府里送贺礼,珍珠翡翠、玛瑙珍玩还真是多不胜数,甚至到后来,连宫自清都不请自来,带着西夏特有的“海晶石”,一派欢颜的出现在这人声鼎沸的宴会上。
乔羽绷着张脸,看着满院子坐不下的人,眉头拧起来。
伺候在乔羽身边的四位贵妾都没想到一场小小的家宴怎么就变成了各大官员争相而来的宴会,各个踹着砰砰乱跳的心,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大将军。
柳飘飘:“将军,管家说还有人前来送礼,问是不是再加几张桌子?”
良辰:“将军,小王爷说王府中的酒水不够了,要去太白居里抱两坛子上好的女儿红,要你等着他。”
王思雨:“将军,前来祝贺的大人们所带的夫人家眷都等候在亭子里,我们是不是重新设置个宴客的地方,专门招待这些大家闺秀呀!”
乔羽此时,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人来人往的盛景,攥紧了拳头,看着忙的头脑冒汗的管家,低吼一声,王福忙走上前,喘着气,等候着将军的回话。
乔羽冷言冷语:“在王府门前挂个牌子,谢绝宾客!”
王福从没听说这参加宴会也有不让进门的道理,支支吾吾的看着将军拉黑的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边已经拽了个烤鸡腿的吴有才看着大哥脸色差,喝了一嘴子酒跑上前,正好听见乔羽这话,嘿嘿笑着,拍着管家的肩膀,解释道:“兄弟,这宴客和打仗都是一样的道理,不想打仗的时候在城楼上高挂免战牌,不想宴客的时候可以在大门上高挂免进牌,一样的理儿,一样的理儿!”
王福经由吴有才这么一点拨,心里多少明白点意思;这大将军是个性格冷淡的主子,今晚难得想要热闹热闹,无非就是心里欢喜,找些常日来经常走动的兄弟们凑合着喝酒杯,却不想被哪个王八蛋走漏了风声,现在小小的宴客变成了朝臣们、下属们争相巴结的场所,这要大将军如何开心的起来?
看乔羽绷着张脸,一起前来巴结的朝臣们都各个胆着颗心;论大周最位高权重的人,就当属这荣王府一门亲贵,荣王爷生前,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虽然身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是身边的荣王妃乃是大家闺秀,再加上楚玉郎嫁得好,捞着一个能当将军的媳妇,位列一等功,天下兵马大元帅,这软饭吃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几乎让天下男人都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
只可惜乔羽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子,性格和老王爷极为相似,外加沉默寡言的个性和动不动就腾起来的杀气,可是吓坏了无数前来相邀攀攀交情的朝臣们;眼下,好不容易听说了大将军要在家中摆宴席,不管是请到的还是没有请到的,这礼物都带的厚厚的,腆着张脸前来贴大将军的冷沟子,果不其然,大将军不怒自威,高高的站在宴会的正中间,那就跟门神一样,扫射着无数不请自来的混蛋们。
楚玉郎从太白楼回来的时候,因为一路上都抱着一瓶上好的百年老白雕,这月白色的长衫都有些皱起来,可是依然不影响小王爷那风姿卓越、一笑倾国的容颜。
老远瞅着媳妇这脸色不对劲儿,楚玉郎拉过忙端着酒菜上桌的下人,问:“这是谁惹着了?”
下人瞅了一眼心态不佳的将军,害怕的缩缩脑袋:“奴才不知,只是从半下午开始将军就这表情了,吓得奴才们都不敢靠近。”
楚玉郎微微嘟了下嘴,放下手边的好酒,从宴会外走到宴会内,这流水宴会摆的十分热闹喜庆,着实要楚玉郎都惊叹于媳妇这号召力,好不容易噌到媳妇身边,楚玉郎在私底下拽了拽媳妇的衣袖,好言问道:
“是不是在为我早上骂你的事儿燥心呢?”
小王爷很单纯,到现在还认为定是他在将军帐营里骂着混蛋不要脸,媳妇记在心里了,所以不开心了半下午。
乔羽不明白楚玉郎的意思,垂了下眼睑,不吭声。
瞅着媳妇默认,楚玉郎这边有点火气了,拉住媳妇的手,七拐八拐的就藏在一颗还没盛开的桃树后,指着媳妇那垮下来的脸,教育:“你这婆娘,平常时间看你的时候都是一副脸皮厚的跟城墙一般,怎么戳都戳不透,现在被说了几句,这就闹心了?告诉你,这女子的七出之条里面,可是有记仇善妒一条哦!”
乔羽更不明白了,瞅着楚玉郎:“你在说什么?”
楚玉郎滋了一声,瞪乔羽:“还装傻?好了好了,大不了你下次再当众调戏爷的时候,爷绷住脸,让你调戏,行了吧!今天晚上这么多人,你这黑包公的模样,不知道的人定会下来瞎说一通,指不定明天天井那边的段子又会乱说成什么呢。”
楚玉郎这辈子,最怕的两件事,第一件就是素有柔弱温柔之名的荣王妃在他面前掉银豆子,还有一件事就是这天井边的穷酸秀才将他的事迹夸张一百倍的说的满城风雨;所以现在瞅着媳妇这不高兴的模样,生怕媳妇步了自己的后尘,于是小王爷牺牲色相,用肉体诱惑着媳妇走上正途。
乔羽看着楚玉郎那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小白兔关心过头了,还以为她在外上午的事情闹心呢?
乔羽忍着心里的诡笑,看着楚玉郎那副认真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然后,拽着那双柔滑的小鸡爪子,心情豁然开朗的出现在宴会上。
于是,看见这一幕的朝臣们,这私底下都在暗暗称赞这延平王爷的影响力,大周天下的第一母狼,居然能为了他再次一展笑颜,着实不易啊!
莫雷带这自己的媳妇前来,原来,这女子是西北战场上玉林关内的一个孤女,常年靠缝制一些针线活谋生活,机缘巧合,救下当时被冰水冲走的莫雷,两个人也算是同患难,相处一段时间后也就郎有情妾有意,再加上用莫雷的那句话来说,老子这辈子最出丑的时候就是个婆娘不离不弃的照顾在身边,与情与理,都不能丢下这可怜的小妮子,所以就带回来好好地当一个夫人,找俩丫鬟伺候着,好享清福。
莫雷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太清楚了,嘴硬心软,瞅着在筵席上那般爱护关心着自己的小娘子,坐在一边的虎狼军兄弟们都笑呵呵的乐开了眼,嘴上虽然说着一些兑桑弟兄们的浑话,可是这心里,可都是实打实的替兄弟开心。
酒过三巡、酣畅正浓。
一直忙着招呼来宾的管家王福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招揽着客人;朝臣的女眷都被乔楚玉郎那拍到了花厅里用餐,派出府中的四大贵妾前去招呼;自己跟在媳妇身边,坐在正中间的主要位子上,与一群狐朋狗友侃大山、喝美酒,开心了还在媳妇身变成蹭一蹭,满心欢悦。
就待酒意最浓之际,王福癫癫的跑上来,在乔羽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乔羽眼里的笑意渐渐退去,面色不惊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按了按一直落在手中的柔夷,楚玉郎转过头,很有默契的问:“怎么了?尿急?”
乔羽笑:“不是,娘亲派了鸢儿给我们送些补品,现在在前厅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听说是自己娘亲派遣的事儿,楚玉郎也跟着站起来:“要不我跟你一起?”
乔羽体贴:“不用,你在这里接着玩,我很快就回来,没什么大事!”
楚玉郎刚才正和夏侯青说的开心,眼下也不太想过去,瞅着媳妇体贴,这笑容差点咧到脑后勺上,笑呵呵的坐下来,拽着夏侯青的衣袖,夸奖:“看看我媳妇,贤惠!”
夏侯青瞅着乔羽离开的背影,赶巧儿一阵夜风吹来,扬起了乔羽身上轻薄的衣角,正好要他看见乔羽藏在衣袖下那双已经攥起来的拳头,又瞅了一眼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情况有变的楚玉郎,夏侯青笑呵呵的摇摇头,重复着楚玉郎的话,说的意有深意:
“是啊!你媳妇很贤惠!”
前厅里
秦鸢一身淡粉色的长衫,娉婷而立,少女芳华。
乔羽靠近前厅的时候,正好秦鸢转过身,两个人在同时对上眼之际,眼神里都没有闪过惊愕,反倒是在了然一视中,都露出了意料之内的笑容。
乔羽毫不客气,喝了点酒的她,面色看上去比平常软和了点,可是依然遮不住俊朗的眉峰和隐隐灼现的煞气。
秦鸢一招手,随着一同从荣王府的丫头们放下手边的物品,冲着乔羽微微福礼之后,都躬身退下,宽大的前厅,瞬时就变得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和凉意。
乔羽走到宽背靠椅边,坐下,翘着二郎腿,瞥了一眼秦鸢:“不出两天,秦姑娘还能站着出现在本将的面前,看来,姑娘的武功底子不错!”
秦鸢对视着乔羽,毫不畏惧,坐在乔羽的对面,两人隔着宽宽的厅堂,自负一笑:“将军虽然下手迅猛,可是对于鸢儿来讲,还能承受!”
乔羽笑,挑眉:“记住了,下次不会再手下留情!”
秦鸢放在水袖下的小手猛地收紧,看着乔羽眼里散漫的笑容,腾腾怒火,差点烧起;她最讨厌的就是乔羽这幅不咸不淡、清冷寡淡的性子,好像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对她构不成威胁,这种与生俱来的孤傲,显然不是人人都能够拥有的。
“那么下次,鸢儿也不会对将军手下留情!”秦鸢反唇挑衅。
乔羽笑笑,毫不在意,然后,再望向头顶上圆圆的大月亮时,浑身放松,刚才在宴会上有几个不怕死的官员凑上前敬了她几杯酒,虽然乔羽的酒量不错,可是身上的余毒未清,这底子没有以前那么扎实,几杯灌下去,还真有点晕乎。
现在还不容易能够清静清静,乔羽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身子不自觉地朝着椅子下面滑了一下,本来就颀长高挑的身材,更加被这随性洒脱的动作衬托的更加俊美颀长;大将军醉眼迷蒙,面若秋风梨霜,真有股百看不厌、越来越有味道的感觉。
看着乔羽这幅轻松惬意的模样,秦鸢就不高兴了!
小妮子蔫坏蔫坏,这一心都想着怎么弄死眼前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将自己的玉哥哥抢回来,但看身为王妃的大将军丝毫不把她看在眼里,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和攻击意识,小妮子坐不住了,攥紧了拳头,刚想着偷偷地将袖中淬了毒的银针射过去,谋害了乔羽时,乔羽却动了一下,一直微眯的眼睛,悄悄地睁开。
“鸢儿,其实我并不介意你进门伺候玉郎,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不至于到反感的地步;毕竟,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身为王侯的正室,不光要替夫君照顾家人,张罗王府诸事,更重要的是延续王府血脉,为皇室添丁生子;玉郎虽然风流,但却不滥情成性,跟其他的王孙公子比起来,这后院的确是凋零了些,娘亲虽然不说什么,可父王临走前的愿望,一直都是我们大家心里最大的一个心结。”
说到这里,乔羽坐直身子,眼神深邃,灼灼耀眼:“府中有四位贵妾,貌美善良,知书达理,随便抽出来一个都比我这个只会舞枪弄棒的假男人强多了,玉郎心好,不嫌弃我,娘亲心善,从不逼我,但人贵自知,要懂得察言观色,面上该糊涂的时候就要糊涂,可这心,切莫糊涂了。”
“其实,我有问过玉郎对你的感情,当时,他若是对我说一句对你心存好感,就算是我心里有再多的抵触,我也会硬着脖子同意你进门,可是玉郎亲口说了,他只把你妹妹看,有了他这句话,我就不会让你进门了!”
秦鸢看着脸色平平的乔羽,冷哼了一声:“你别拿玉哥哥来要挟我,当初若不是你的出现,玉哥哥一定会来娶我的!”
“是吗?”乔羽补充:“你于玉郎自幼相识,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认为你至于到现在的这个年纪还在苦苦等候他吗?”
秦鸢被乔羽这个问题问住,本来嫣红漂亮的小脸蛋,瞬时变得恼羞成怒。
“乔羽,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算是吧!”乔羽很欣赏现在秦鸢的表情,这种看情敌受刺激后的不淡定表情,着实让乔羽这阳刚的心,也很小女人的满足了一下:“毕竟,我没抢,就已经赢了!”
“乔羽!你够卑鄙的!”
“不及你!”
说着,乔羽站起来,背手负立间,大气优雅,眉眼中,淡漠疏离:“秦鸢,给你一句警告,不要考验我的耐性,生活在延平王府里的人,都没有害人之心,你若破坏了规矩,别说青梅竹马了,就算是心头肉,我也照砍不误!”说着,乔羽走近了秦鸢身边,压低腰,凑到秦鸢的耳边,嘴角带笑,面露无谓:“你若是想要看看真真的杀人不眨眼,尽管来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