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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第一回合!.29

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4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时光荏苒,少女绝艳;世间,最让人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最不屑的东西,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他的珍贵!

夏云梦心酸的抿了下唇,隔着众人对着楚思悦微微一笑,楚思悦瞬时睁大眼睛,紧攥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稍显泛青。

而这一切,都只是落在李昭然的眼里;乔浪从头到尾都只是跟着夏福临说笑,两人比肩而走,倒是十分熟稔。

明泽搂着莫星详谈甚欢,大有一番相见恨晚的模样,这叫刚坐在一边的夏福临很惊喜:“没想到明泽这小子,还有这么热情的一天!”

乔浪抿了口酒:“我瞅着他一天到晚都很热情!”

夏福临摇了摇食指,长长的带着点娇气的嗯了一声,说:“阿浪此言差矣,对那小混蛋来讲,除了窑姐儿能让他露出如此欢活的本性,接下来就是莫星小弟了!”

莫星正在跟明泽搭把手喝酒,听着夏福临的话,顿时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忙凑到喝的有点晕乎的明泽身边,道:“小世子!我是莫星,是莫星,你知道吗?”

明泽伸出手,朝着莫星凑过来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拍的莫星哎呦喂的叫了一声,他却傻呵呵的笑起来,道:“知道你小子是莫星!这模样,长得还挺像柳色馆中的碧游小兔爷儿的!”

听见明泽这句醉话,莫星端着酒杯嗷呜一声哭了!转过头,对着乔浪求救:“将军,小世子喝高了,将我当成兔爷儿调戏了!”

看着莫星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乔浪忍着笑,“没事!只是调戏,没占便宜就成!”

乔浪的一句话,顿时笑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莫星苦哈哈的眨着大大的、水水的眼睛,一个男人,生了一对勾魂眼,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羞辱!

明泽显然是喝高了,乔浪唤人来把他抬到客房里休息;这边,楚思悦也坐不住了,自从夏云梦来了之后,他就如坐针毡;眼前最心爱的女人就在咫尺之地,他却不能走上前说几句;而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却端起女主的架子,跟着他众位兄弟混的极为熟络;大有抢了他风头的架势。

坐在这边的乔浪看着楚思悦面色难看,站起来欲要跟着扶着明泽的丫鬟们一道走;乔浪忙站起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这是要去哪儿?看你这模样,身体不适?”

楚思悦看乔浪,可是眼角还是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夏云梦,从乔浪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道:“喝了几杯,有些睡意!”

乔浪并不阻止楚思悦,只是看他眼神呼扇,定是有事情隐瞒着她;她也不着急逼问,只是叫来毛豆,伺候着楚思悦离开。

而坐在一边的夏福临却将乔浪悉心照顾楚思悦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别看楚思悦生的如花似玉、细皮嫩肉,可是自打他会说话的那天起,这小子就是只横着走的小螃蟹,人见人让道、鬼见鬼让道;其实这细细想来,这么个混世小魔王配乔浪这样的巾帼女英雄,一物降一物,造福天下苍生,还别说,真是登对儿极了!

而夏云梦也在楚思悦离开的时候,带着丫鬟说是要去欣赏花园中的芙蓉,便也娉婷而去;很快,这热闹的花厅里就变的死静。

乔浪眼波流离,看着道行颇高的夏福临,问:“无事不登三宝殿,福临,你有话就直说吧!”

原来,聪明的人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自从明泽和夏福临相约而来的时候,乔浪就知道这人来此必有目的;再加上刚才李昭然使劲的对她打眼色,虽然她一直装作没看见,可是……该看见的,她还是看见了!

“阿浪,你应该察觉到思悦爱慕我姐姐的事实了吧!”夏福临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地嗅,用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说出最让人想抽他的话。

乔浪手中的酒杯晃荡了一下,眼瞳死静,口气清冷而淡漠:“感情你今天来是坐看我们龙虎斗啊!”

夏福临笑了两声,看乔浪:“别把好心当做驴肝肺,阿浪,我若不是珍惜你和思悦之间的这段姻缘,我会带着自己的亲姐姐来这里给你提个警醒吗?”

乔浪看夏福临那表情不似作假,又想到楚思悦这口口声声都说他心里有人,如此看来,那人便是夏云梦了!

乔浪拧着眉,修长的手指间有些燥欲的转动着酒杯子,楚思悦自小就风流成性,她本以为这小野猫的心里装着的必定是哪个青楼中的花魁,却不料想,小野猫还挺有眼光,硬生生的看上了这素有美人之称的夏云梦。

夏云梦乃是关东王夏侯青和西夏公主所生长女,俗话说,有一个长得妖孽般的娘亲,就能有一个生的比妖孽还要妖孽的女儿;再加上夏侯青的相貌在京城里也是顶呱呱的,有个如此出类拔萃的父亲,倾国绝色的母亲,夏云梦只会美到让人心碎。

看乔浪拧着眉心,夏福临瞥了她一眼,问:“怎么?意识到情敌强大,想打退堂鼓?”

乔浪哧笑了一口,仰头举杯,一饮而尽杯中之物,道:“想当年东蛮围困我军半月断粮断水,老子啃树皮、饮露珠,九死一生都不害怕,岂会害怕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妞儿?”

夏福临就是喜欢乔浪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模样,拍着手,举起杯,敬酒道:“好!阿浪!祝你马到成功!”

乔浪怀疑的看向过于激动的夏福临,拖着下巴,眯着眼睛:“我说,有你这么坑害自己的亲生姐姐的吗?祝我成功?我若成功,她岂不是要倒霉?”

夏福临不以为意,施施然道:“阿浪有所不知,我姐姐是个性情让人捉摸不定的人,虽然内心善良,可是这小女人么,有的时候就爱钻那个牛角尖,我们都看得出来思悦并非她的良人,她本身也明白跟着楚思悦虽然不愁吃穿用度,两人在一起,只能凑凑合合的过一生,并非真正的幸福;但眼下你与思悦成了婚,这要她一下子心头空落了一阵,反倒是念叨起思悦的好处来了!”

站在一边的李昭然总算是听明白了,抢在乔浪之前,开口说:“那夏郡主岂不是后悔了?”

夏福临有些为难,但还是尴尬着点头,道:“在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以前唾手可得,总是不屑一顾,但有那么一天,唾手可得的东西成了别人之物,心里又不甘心的念叨着,总想着抢回来;不管是因为稀罕此物还是咽不下心口的这口怨气,总归是走了岔路。”说到这里,夏福临顿了顿,深深地望了一眼乔浪,再补充着说:

“我不奢望着你能在这件事情上做出对我有利的举动,只是希望你能看好思悦,让我姐姐断了念想,她已经是二十有三的大姑娘了,这两年若是再不肯嫁人,我娘亲就要哭死在我父王的怀里了!”

乔浪眼珠子一暗,感情夏福临这混小子是想要假借她之手逼得夏云梦快快嫁人?

而且,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夏福临的意思是,现在夏云梦那小妞儿后悔楚思悦娶了她,这时候跳出来准备跟她抢夫君呢?

想到这里,乔浪就气得一把放在手边的就被,低吼了一声:“好她个骚娘们,居然要给老子戴绿帽子?!混蛋至极!无耻至极!”

夏福临被乔浪这句话吓得呛了一嘴子,眨巴着眼睛看着这忠武大将军明晃晃的称呼他的姐姐为“骚娘们”?

这边

一路尾随楚思悦的夏云梦看着楚思悦一路晃晃悠悠、无精打采的朝着清风院的方向走;待他快要跨进院门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从后面走出来,叫住他:“思悦!”

楚思悦的脊背一僵,不敢确信的回头一顾,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夏云梦吗?

一时间,楚思悦激动的热泪盈眶,怔怔的看着夏云梦走过来,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拂掉他脸上的泪,巧笑嫣然:“都是娶了媳妇的大男人,怎可随便掉眼泪?”

耳边,夏云梦软软糯糯的声音清楚明了的响起,他就知道绝对不是梦!

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太过惊喜,楚思悦二话没说,一把就伸出手臂紧紧地抱着夏云梦纤细的腰,眼泪,依旧扑簌簌的往下掉:“云梦,我以为你这辈子再也不会鸟我了?!”

夏云梦被楚思悦紧紧地抱在怀里,要是以前,准会抡着拳头就揍这对他不规不矩的小子,现在,被这温暖的怀抱抱着,心里难有的平静和舒畅,让她也忍不住的回抱着楚思悦的腰,小小的脑袋,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的怀里,眼里,带着几丝欢喜和几丝莫名的情绪:

“本来是不想理你了,但是听说福临今天要来看你,便一同跟来瞧瞧!”说到这里,夏云梦一把推开楚思悦,用手指戳着楚思悦的脑壳,斥责:

“你们男人,天生就是喜新忘旧的主子,从小你都围着我转,嘴里常念叨的一句话便是以后要娶我为妻,没想到私底下你却与乔浪暗有来往,皇上下旨赐婚,竟叫我成了京城里大家闺秀中的笑柄,大家都说我被你楚思悦甩了,是天底下最最可怜的怨妇!”

听着心上人抱怨,楚思悦立马不乐意了,拉着夏云梦的手就喷火:“他娘娘的!是谁在背后这样说你?告诉我,给你出气去!”

看楚思悦在这个时候还顾念着她的心理感受,夏云梦这心里还是舒坦了点;但只要一想到就在刚才乔浪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招呼他们,她这心里,可就又酸了!

“楚思悦!看来你跟你的王妃感情挺好的嘛,在这王府中,她是一把抓,尽职尽责,好不客气的模样!”

楚思悦咽了口口水,有苦难言:“别提那个母夜叉,想着就来气!”

夏云梦是多么聪明的人,自然是听出楚思悦这心口的闷气;早就听跟在福临身边的小跟班讲这楚思悦并不满意自己的这门亲事,只是碍于父母之命,皇帝圣旨,被迫无奈之下才娶了这血夜叉,现今听他亲自说来,她顿时喜笑颜开,两日来的阴郁也一扫而光,反过手,一把抓住楚思悦的柔夷,出着馊主意:

“思悦,你若不喜欢乔浪,何不休了她?”

楚思悦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

楚思悦慢慢松开夏云梦的手,在原地装了两个圈,在慢条斯理的说着:“其实,乔浪她从未对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宠我、喜欢我,为了一句誓言,三年战场、腥风血雨,光是这股魄力,就非常人能够忍耐下来;再加上,休妻之事牵扯甚大,且先不说我们是皇帝赐婚,就光念这我父王娘亲,我也不能休她,只能与她何离!大周有文法纲纪,女子被休回家,要一辈子守活寡,但若是夫妻不和,在官府和离,她还能再嫁,到时候找个真正喜欢她的男人,也好过一辈子守着活寡过日子强!”

夏云梦听着楚思悦的话,不乐意了,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头,气哄哄:“你还说你不念叨她?连她的后路你都为她想好了,你还说你心里没有一丁点她的位置?”

楚思悦忙攥住夏云梦锤他肩头的小手,还别说,这女人下手忒重,肩头现在正火辣辣的疼。

“云梦,你也不想想,不管怎么着,她乔浪是我的妹妹,我娘亲收养的女儿,她好歹喊了我十年的兄长,我怎么能在这件事情上做坏了事儿,毁了她一辈子!”说到这里,楚思悦眼神里又带着笑,对着嘟着嘴一脸不满的夏云梦说:“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她到最后不得不放我,只是,要等三个月!”

夏云梦眼角一抬:“为何要等三个月?”

楚思悦嘿嘿笑出声,得意洋洋的模样又恢复成以前的那股小霸王的滑头样儿:“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总之,三月之后,我与她便是天涯两路人,江湖不想见!”

当夏福临对乔浪交代完事情后,就要人将喝的烂醉如泥的明泽托上马车,带着自己那倾国倾城的姐姐便一同走了;这边,乔浪高站在王府门前,身后站着的是四名忠心的手下。

张生道:“将军,我总是觉得这小世子别有用心,你莫不是真要使法子对付那夏郡主吧!”

莫星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破坏人家姻缘的贱人贼子,这厢,吐遭大骂:“以前,总是听说那夏郡主是何等的倾才绝艳,心思聪颖,缺不了是个爱干缺德事儿的糟娘们,呸!可惜了那张漂亮的皮!”

李昭然双手环胸,担忧的望了一眼将军,道:“将军,要不让我们几个找几个流氓吓唬吓唬那娇滴滴的夏郡主,让她知难而退!”

吴放还在啃着鸡爪子,道:“你找死哇昭然!恐吓要挟皇亲国戚,你老子就算是帝皇军总都督,也不见得能保得住你这颗小脑瓜!”

乔浪附议吴放的话,转过头,警告这四个男人:“切莫轻举妄动,招来麻烦!”

李昭然耸耸肩,眼神里带着不屑:“一个小丫头,能泛出什么浪花来?以前稀罕你的时候你不要,现在成了别人的东西你又来抢?这小妮子,就是欠抽!”

“嘿嘿!那你敢抽吗?”莫星也环着胸,走到李昭然身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腰侧;一眼的玩味和调笑。

李昭然倒是不客气,道:“若是这小妮子成了我媳妇,你看我敢不敢抽!不听话?揍到她听话为止!”

乔浪没有心情跟着他们瞎贫,随意应付了两句,就让林念安排客房让他们休息,休息够了就直接回家。

瞅着乔浪的心情不好,莫星他们也不敢闹,乖乖的跟在林念的身后前往左跨院,隐约还能听见吴放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说着王府中的酒菜不错,要林念差丫鬟再送些过来。

乔浪站在王府门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抬起头,看着那大大的烫金字帖的“襄阳王府”四个大字,这代表着荣耀与荣宠的王府,看似光鲜亮丽,可是只有她一人在这金窝银窝中,活的水深火热。

就在乔浪扬起下巴看着王府的匾额怨声道载的叹气时,就听着从不远处走过来一辆马车,马车考究而金贵,车帘子都是用上好的锦缎云丝绸绣制而成,马的边缘四角,挂着几串金铃铛,马儿动、马车摇,铃铛清清脆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好听动人;很是应时应景。

乔浪一身白衣,器宇轩昂的站在王府的正中间,看着马车在王府的左侧停下,马夫从马车上跳下来,小跑到她面前,客气的问:“请问襄阳王现在在府中吗?”

乔浪眼神闪烁,看着眼前虽然口气客气但眼瞳里却露出点傲气的下人,就知道坐在马车里的人定非普通身份,眼神转动,颔首回答:“王爷在府中,只是身体不适,在榻上歇息!”

下人似乎没想到昔日那活蹦乱跳的小霸王也会有歇菜的一天,看着乔浪不似作假的模样,微微一怔后,忙回过神走到马车边,隔着帘子回话。

车帘从头到尾都没有掀开,只是听着从马车里传出一声清润淡雅的嗓音:“罢了!他身体不好就先歇着吧,改日再来找他!”

下人领命,便冲着乔浪微微躬身,接着跳上马车,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抽在马儿的脊背上,动作一起而成,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看来,是个有点身手的小奴才!乔浪嘴角扬起笑意,转过身,就定定的朝着王府中走着。

马车中

楚思阳眯着眼睛,雍容华贵的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出色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坏笑,与楚思悦有着相同流氓气质的他,眉目之间王者之风的霸气,却是隐隐灼现。

楚思阳撩起车窗户边的帘子,朝着襄阳王府的方向看,正好看见乔浪嘴角扬着笑,转过身,一身清贵疏冷的朝着王府中走回去的模样。

慢慢放下帘子,楚思阳又躺会在软垫上,手边,悠闲地打着拍子,嘴里,哼着刚才在秦淮河畔听来的扬州小调,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本想着来看看楚思悦娶了媳妇会被收拾成什么模样,却不料这孩子卧床休息?

莫不是咱们的忠武大将军床上功夫太厉害,把这扬言要玩遍秦淮河上下的小王爷都给榨干了吧!

想及此处,楚思阳笑出声来;不过细想,今日他也算没白来,最起码,看见了传闻中的血夜叉——乔浪!

想到乔浪嘴角扬起的那抹清风朗月般的笑容,楚思阳的手慢慢停下来,双手交叠着放在腿边,一派矜贵雅致;叹了口气,楚思阳幽幽的闭上眼睛,真是羡慕楚思悦那混蛋的好命,娶了个媳妇,都是如此卓尔非凡!

……

这边,乔浪回到了清风院,没有了门的厢房中,楚思悦真如她口中所讲,累了,在休息!

乔浪坐在软榻边,撩起一边的白貂皮草,动作小心的盖在他的身上,然后伸出五指,轻轻地拨弄了几下他额前的发帘,看着他饱满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又一想到他心里的人不是她,这千糟百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楚思悦睡醒很小,自乔浪挨着他坐下来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想要看看这个混蛋会不会趁着他熟睡趁机欺负了他,心里还盘算着,若是这混蛋敢欺负他,他就顺利成章的给这不要脸的脸上抽一耳光,好好杀杀她的威风,所以他一直忍耐着装睡;却不了乔浪还挺有点良心的,没有厚颜无耻的趁机亲他,也没有不要脸的脱他衣服;反倒是又是给他盖皮裘,又是帮他整理长发。

眼下,装不下去了,楚思悦终还是抬起睡眼,枕着胳膊,嗡嗡开口说话:“其他人都回去了吗?”

乔浪点头,拉住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捏在掌心里,道:“悦悦!我想跟你谈谈!”

楚思悦轻哼了一声,不理会她,只是自顾自,说出心口的不满来:“你什么时候跟我的朋友这么要好了?”

乔浪的眼皮跳了一下,隐约猜出他的意思,眼里含着笑,道:“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会礼遇待之,要好谈不上,只是好歹能说上几句话罢了!”

楚思悦眨了眨眼睛,道:“你以后少接近我的兄弟,免得把人家带坏了!”

乔浪很冤枉,“就他们这副德行?被我带坏了?悦悦!说句实话,我还害怕被他们带坏了呢!”

楚思悦看着厚颜无耻的乔浪,嗤笑了一声,要挟:“厚颜无耻!对我来说,这女人和兄弟都没法比的,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你这衣服以后少招惹我的手足,小心爷不高兴,休了你!”

乔浪愤愤:“行!这是你说的楚思悦!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手足不要衣服!那你丫就给老子出去luo奔!”

楚思悦被乔浪的这句话气的憋了口气,狐狸般媚气十足的眼睛瞪得滚圆:“乔、乔浪!你他妈不要脸!”

乔浪也不跟楚思悦客气,双手环胸,一脸邪气:“你就骂吧,反正我不生气!再有楚思悦,我知道你的姘头是谁了!”

楚思悦心里咯噔了一声,忙坐起来,一眼的紧张:“乔浪,我警告你,不许你动她!”

乔浪不屑:“本还以为我的猜测是假的,没想到比真的还真!楚思悦,你就喜欢那种动不动就吟诗作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假娘子啊?!”

楚思悦狠狠地拍大腿,吼:“不许你污蔑云梦!”

“嘿!云梦?你叫的真是亲热呀!”乔浪抿着嘴唇,眼里带着危险,伸出食指顶起楚思悦的下颚,捏着他的小下巴,一下一下的摇:“今儿老子就把狠话撂这里了,她,老子拿定了!”

说完,乔浪就不顾楚思悦在身后鬼吼鬼叫的腔调,直接夺门而出。

楚思悦看着乔浪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害怕的心都揪起来了,一阵一阵的腹诽着:乔浪就是那扒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让他糟心,死了定会吓人!

楚思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这个不要脸的,一口气没喘顺长,自己差点把自己给憋死过去;翻着白眼,他使劲的捶着性口,充血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门口,乔浪,你这挨千刀的!爷要是在这里被你活活的气死,那他死的也太不体面了!

☆、王爷受宠了 006:开门!放媳妇!

翌日

当楚思悦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毫不意外,依然被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的乔浪抱在怀里。

勉强动了动,可这婆娘的力气极大,他宛若困兽一般,除了喘气什么也做不了。

斜眼瞪这对他死缠烂打的女人,楚思悦有着说不清的敌意;他这辈子,最不稀罕的就是送上门的东西,尤其是这东西还没廉没耻的缠着他,这只会让他更加厌弃而已。

乔浪其实也早醒了,但她就是不想起来,楚思悦的身体柔柔软软的,而且还香喷喷的,怎么闻怎么舒坦,多抱一会儿甭提有多美了。

乔浪微微眯了下眼睛,看楚思悦摆着张臭脸瞪她,她嘴角带笑,因为刚睡醒而变的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爷们:“别瞪了!乖乖的躺着,等会儿就放开你!”

楚思悦听着乔浪的声音,就知道这混蛋醒了:“你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你这样搂着我,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乔浪轻哧:“别矫情,我下手懂得分寸,不会叫你憋死的!”

楚思悦气得翻了个白眼,想到昨天晚上睡觉前这混蛋还没回来,回头这一醒来她就在床上了,不免好奇,问:“你何时回来的?”

乔浪窝在楚思悦的怀里,脸皮舒服的蹭了蹭他的胸口,嗡嗡懒懒的回答:“四更天的时候!”

“这么晚?!你一个女人为何大半夜还在外头瞎晃荡?不知道这半夜是那贼子作奸犯科之时吗?”

听着楚思悦这不满的低吼,乔浪睁开右眼睛,眼角带着抹惊喜:“你这是在关心我?”

楚思悦语气一噎,眼瞳开始涣散,不敢看乔浪那灼热的目光,嘴硬:“谁关心你?我是担心你成那作奸犯科的贼子,拖我襄阳王府下水,丢我的人!”

乔浪轻轻地笑了几声,大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胸口,道:“你若担心我的安慰,这便大可放心;因为,你媳妇我可要比那作奸犯科的小贼强悍千百倍,敢在老子面前耍大刀,除非他活腻了!”

能把安慰人的话说的阴嗖嗖、冷冰冰,乔浪绝对是大周第一人!

楚思悦低头看了一眼枕在他胳膊上的乔浪,放下束发的她,眉目没有往昔的犀利和冰冷,再加上她的眼睛非常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就跟盛满了天空所有的星星,闪亮闪亮的;只是,那薄薄的嘴唇总是被她有意无意的抿着,少了些女子应有的饱满,却多了些男子少有的阴厉。

其实吧……仔细看乔浪,她长的还挺不错;最起码比他那过于英俊非凡的娘亲柔和上几分。

乔浪察觉到头顶上有一束灼热的光芒盯盯的看着她,闭着的眼睑微微浮动,纤长的睫毛缓缓地抬起来,眼睛里,带着还未退去的疏懒,正好对上楚思悦看着她的目光。

两个人,也就是在一瞬间,都将彼此印记在对方的眼瞳里。

乔浪面上难得出现的惊愕和楚思悦脸颊上难得浮现的红晕,成了这个清晨最美丽的一幕。

清早儿的一场别开生面的眼神碰撞让两个人的心里都有点打小鼓,乔浪虽然是个多情的种子,可是除了爱慕楚思悦以外,还真没有其他的感情经验,而楚思悦虽然感情经验丰富,但这都归功于在小秦宫里玩的女人多;但玩再多的女人,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情;以前骑窑姐儿,只会好言好语的哄着,金子银子的供着,开心了多来几次,玩腻了就找下一个;从来都是既风流又下流;何曾有过这种眼神一碰就跟遭了雷劈一样,从脚底心一直酥麻到了发尖尖上。

所以,直到乔浪眯着眼睛,低着头,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在虎狼军的军营里瞎晃荡的时候,跟在身边的四个大男人又跳出来了。

莫星:“将军,小王爷这身体可否好了些?”

乔浪一怔,再又想到昨日楚思悦说他乏了要休息的话,恍然明白,对着莫星点头,道:“好了好了!他又不是我公公那副娇弱的柔软身子,只要不大刑伺候,绝对生龙活虎!”

张生嘿嘿笑了几声,道:“想当年,延平王爷柔弱的比那秦淮河边儿的杨柳枝还要娇软,大元帅是哄着捧着,生怕磕着碰着!”

吴放也跟着笑,道:“眼下咱们将军也是这般对待小王爷,真是呵护如心头至宝啊!”

乔浪听着这几个混球开她玩笑,也不作气,只是随着大伙儿一起笑笑;刚想着要带着大家一起去校场看看训练的情况,一边的李昭然说话了。

“将军,小王爷与夏郡主之间的关系,你准备怎么处理?”

乔浪现在最闹心的就是这个,瞅着大伙儿因为李昭然的一句话顿时扫了先才的轻松和乐,各个跨这张脸看着她,那副怨妇的表情表现的比她还要浓烈。

“不急!咱们静观其变!”

乔浪闷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可要杵在一边的李昭然撒火了:“还不着急?将军,你不想想那夏郡主的倾世之貌,难道就当真不怕小王爷被她勾了去?”

乔浪攥紧了手边的衣袖,抿着嘴唇,肩膀垮了下来:“那能怎么办?悦悦昨天放话给我不许动夏云梦,而且我父王与关东王的关系极好,我若是对夏云梦出手,父王定会不认我这个女儿的!”

李昭然嗤笑了一下,兑桑乔浪:“那按照将军的意思是,宁可不要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夫君,也要当那人人称颂的孝女咯?”

乔浪一个凛然,眼睛瞪得滚圆:“这怎么可以!孝女要当,夫君也照要!”

李昭然看着乔浪来了劲头,狠狠地拍了下手掌,鼓舞着:“这就对了!将军,咱们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泄了气,让小王爷这只煮熟的鸭子拍拍翅膀飞了!”

乔浪点头,颇为认同李昭然的话,道:“为今之计,我们的确是不易乱动,夏云梦自幼就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我们若是被她踩着了小尾巴,将来可就真无胜算可言了!”

吴放也随声附和:“属下打听出来,那夏郡主素有女诸葛之称,关东王年轻时就是个聪明的让人害怕的主子,我们虽然与夏郡主不熟,但看看夏小世子那聪明利落的模样,不难猜出他这一母同胞的姐姐是个何等厉害的角色。”

乔浪双手一盘胸,抿着嘴唇,眯着眼睛,轻轻地磨着牙槽,道:“再厉害的角色也有打瞌睡的一天,这段时间,你们几个轮番盯着悦悦,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来报!”

三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既然说得出,就必须要做得到,要么死,要么生,就看这三个月的造化了!

乔浪下了命令,这可乐坏了跟在身边的四个人。

虎狼军的战将,只要不是国家危难、边疆不稳,这个职位就是个闲得发慌的高位;除了每天在军营里晃荡晃荡,大事儿那都要交给大元帅大将军来办,小事儿又有一大帮手下争抢着去表现,所以,莫星他们几个早就被这没战可打的日子憋屈的快要发疯了。

现今将军后院着火,与情与理,他们同为兄弟都应该站出来帮忙鼓劲儿;眼下将军派发了任务,不管是偷鸡摸狗的跟踪还是无所事事的游荡,他们都定会牟足了劲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

这边

跟乔浪在床上的那么一对视惊得一早上都坐立不安的楚思悦不断地在花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紧抿着眉心,嘟嘟囔囔的嘴唇,还有那带着不解情绪的长长眼瞳,着实要人不清楚是何事扰了这位一项没心没肺的小王爷。

明泽派人来请他一同去多罗郡王府玩蛐蛐,嚷嚷着自己弄来了一只大头青,绝对的常胜将军,定要将楚思悦养尊处优养着的金元帅打的落花流水;楚思悦在府里愁的直揪头发,哪里什么空闲心思去理会明泽的挑衅,只是回了句没空,便悻悻的打发了郡王府中的奴才回去。

狗腿儿瞅着主子又憋屈了,走上前,劝着:“爷,听说太白楼的掌柜从江南弄来了个好厨子,做了一手的好菜,您去尝尝?”

楚思悦摆手:“你看爷现在是有心情吃饭的样子吗?”

狗腿儿一缩脖子,唔了一声,道:“爷,您这样转着圈也不顶事,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楚思悦怔了一下,眼神疑虑的看向狗腿儿。

狗腿儿瞅着主子有反应,立马鼓足了劲儿,说:“外面走走空气也好,也许就能让爷心里的烦闷一扫而光呢?!”

瞅着狗腿儿那副精灵灵的模样,楚思悦怀疑着出声:“出去走走,当真能让爷心情好起来?”

狗腿儿狠狠地点点头,道:“这女人心情不爽了都会大吃大喝,要么疯狂的买东西,这男人和女人也差不多,走动走动,总比憋着强!”

楚思悦打了个响指,思前想后的想想觉得也对,不就是乔浪窝在他怀里看他的眼神嘛,不就是他突然心跳加速,心慌的莫名其妙嘛;一定是那婆娘对着他下了什么诅咒,亦或者是这两天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见多了这心里就产生了鬼怪;再出去走走,散散心,明天他在抱着乔浪看,料想到时候定不会这般失态惊慌。

说走就走,楚思悦拿起桌子上的扇子领着狗腿儿就走出花厅,绕过回廊,路过小桥和假山,直奔大门口。

长安大街依然是车水马龙,生意热络。

现今大周国泰民安,再加之民风开放,那些未出阁的小娘子、大姑娘们都各个撑着纸油伞走在有着点小太阳的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热情好奇的小贩,一派男才女貌的南国之风,着实要这堪称大周最繁华的都城变得更为多姿妖娆。

狗腿儿撑着一把纯白碎花的纸油伞走在楚思悦身边,楚思悦头顶小伞,手拿金边玉骨折扇,淡紫色的锦衣华服随着走动的步子轻轻卷卷的浮动,乌黑的长发全部都被玉冠束在头顶,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和过于出彩的五官;就算是走在人群最繁华的大街上,在众多佳儿之中,那也是脱颖而出的。

楚思悦走着,就听见不远处的宝轩阁里传出来一声一声的叫卖声:“来看一看啊!看一看!北国最好的暖炉护手,有了它,冬天不怕冻,夏天能焚香,本店只有十个!只有十个啊!”

楚思悦听着小二的叫喊声,突然身体那么一定,不动了!

跟在主子身边亦步亦趋的狗腿儿瞅着主子不走了,忙走上前,打量,生怕主子是因为路人多撞到了:“爷,怎么不走了?是不是中暑了?”楚思悦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指了指几步之遥的宝轩阁,说:“走!去看看!”

宝轩阁,京城古玩店中最喜欢囊括其他六国物什的珍宝阁;里面总是喜欢卖些稀奇古怪的他国之物,也算是在众多古玩店中最标新立异的一家。

楚思悦走进去的时候,一早就认出他的小二忙上前伺候着,另一边,正在招揽商客的掌柜瞅着襄阳王都来了,这可是头肥羊,忙撇开身边的顾客,笑眯眯走上前,哈着腰讨喜着:“王爷,您驾临敝店,小的还真是蓬荜生辉!”

楚思悦随意的摆摆手,一脸的宠辱不惊,“刚才你们喊的那个北国最好的暖炉护手在什么地方?拿来给爷瞧瞧!”

掌柜一听,忙招呼小二将暖炉抱来,自己带着楚思悦坐在店内的凳子上,奉着茶,伺候着:“爷,您的眼光真好,这北国啊,就属暖炉做的最好,做工精细精美不说,恒温保暖的时间还持久耐用,买回去一个,到了冬天就不怕冰天雪地了!”

楚思悦抿了一口嘴边的茶,看着掌柜那拍马屁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小二抱着一个青铜色的暖炉走过来的时候,立刻被那暖炉的精细做工吸引。

北国常年冰雪,国内百姓最需要的就是温暖;所以这北国暖炉在其他六国都极为出名,只是国内能做出真正的上等暖炉的工匠是极少的,就算是做出来好暖炉,也都被当地真正的有钱人先买走了,流出他国的北国暖炉,能有小二手中成色的暖炉,必定是佳品。

掌柜的就是个生意精,一下就看出这小王爷对眼前的暖炉十分中意,还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敲上一杠子在这金饽饽身上时,就看着一个缎青色的人影走过,直直的拦住小二,随手拿起小二捧在手中的暖炉,上下左右的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呦!真是好东西,掌柜的,多少银子呀?”

楚思悦看着来人,啪的一声放下手边的茶杯,拍桌而起:“楚思阳!你他妈找事!”

没错,来人就是闲的到处晃荡的四皇子,楚思阳!

楚思阳转眸看向怒气腾腾的楚思悦,装模作样的扮作一副才看见他的模样,笑嘻嘻:“思悦呀,原来你也在这里!”

“你他妈少装蒜,楚思阳,你跟踪我是不是?”楚思悦高昂的一扬下巴,看着楚思阳这只笑面虎就生气。

本是热络纷扰的宝轩阁内,因为楚思悦的怒吼而瞬时变得极为安静,众多顾客都默默地放下手边的古玩,在一声声默默退出宝轩阁的脚步声中,很快消失!为了买东西而丢了小命,绝对划不来。

很快,以宝轩阁为中心,在门庭若市的店门口旁,以方圆十米的距离之中,人跑鸟散!

楚思阳看着众人都胆怯的退到一边观战,他嘴角噙着笑,同时也看着愤怒的楚思悦,这小子,成了婚还这么暴脾气;而且……楚思阳低头看了看被他把玩在手边的暖炉,看得出来这小子很稀罕这鼎暖炉。

你越是稀罕,我越是要逗逗你!

楚思阳轻轻地一抛手边的暖炉,暖炉在空中翻腾了几下,又被他稳稳地接住。

看见这一幕的楚思悦心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眼神里带着惊慌:“喂!你有病呀,小心着点,这是瓷的,摔一下就不能用了!”

楚思阳就是喜欢看楚思悦这幅怒火中烧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怎么?思悦你想要这东西?”

楚思悦没好气:“废话!这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楚思阳,你快还来!”

“哦?你说是你先看上的?那为什么东西在我手上呢?”

“楚思阳!你少在这里不要脸!要不是你先抢走,东西早就是我的了!”说着,楚思悦推了推站在身边的掌柜,道:“你说,这鼎暖炉是不是给爷的?”

掌柜打开门做生意,为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眼下这京城里的两个小霸王在他的店里闹事,买了这顶暖炉倒是好了,可万一在他的店里开打,那他这几十年的血本可就是要断送在这两位祖爷爷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掌柜的顿时吊着哭脸,眼巴巴的瞅着楚思阳,道:“四皇子!这鼎暖炉,的确是小的让小二拿来给王爷的!”

楚思悦双手一环胸,挑衅的望着楚思阳;而楚思阳因为掌柜的没有帮他说话而顿时拉黑了脸,哼哼的瞪了一眼这不识时务的混球,攥紧了手边的暖炉,准备死磕着:

“就算是你要买的,可是你还没给钱,那就证明了这东西还不是你的!”说到这里,楚思悦看了一眼掌柜,晃了晃手边的暖炉,说:“掌柜,多少银子?爷买了!”

楚思悦就知道楚思阳是个专门喜欢抢他东西的混球,听到他的话后,气的愤愤而起,走上前,抱住楚思阳手边的暖炉,对着掌柜的吼:“你要是敢把东西卖给这混蛋,老子明天就要认拆了你的店!”

左边的是王爷,右边的是皇子,这两位主子,那都是他们这些平头老板姓惹不起的大角色;眼下,两位主子为了一个暖炉大动干戈,这可苦坏了做生意的掌柜的。

掌柜的看着两位主子憋足了劲儿的抢暖里,忙招呼来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小二,压低嗓音,说:“去去去!再去抱一个暖炉过来!”

小二看着掌柜这张要倒血霉的脸,苦哈哈的说:“掌柜的,店里就剩下这一个暖炉了,刚才,全卖完了!”

“啥?”掌柜的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着急的连鼻血都快飙出来了!

难道是天要惩罚他这些年来一直对小王爷敲竹杠?

这边

楚思悦还死死地朝着楚思阳的怀里挖,就跟一个讨糖吃的孩子,憋红了脸硬是要将看上的暖炉抢回来。

楚思阳自幼学得些防身的功夫,再加上体格也比楚思悦高大一些,这力气自然也是比一项只会吃喝嫖赌的楚思悦强上许多;他踮着脚将暖炉高高的举在头顶,还得意洋洋的冲着楚思悦吐舌头,眨眼睛,一副定要奚落他的模样。

楚思悦没有楚思阳高,牟足了劲儿的往上跳着去够,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是差一点点能够碰到暖炉;蹦跶了一小会儿后,终于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腰侧还有些岔气,一阵一阵的疼。

楚思悦弓着腰,抿着嘴唇忍着疼,看着楚思阳摆明了就是在逗他的可恶模样,伸出食指,指着这混球的脸,骂:“楚思阳,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皇宫里那么多暖炉你不用,偏偏来抢我的,你说,你是不是就想着要干架!”

楚思阳看着楚思悦炸毛了,心满意足的晃荡着手边的暖炉,笑的很无耻:“对!我就是喜欢抢你的东西楚思悦,皇宫里的宝贝我不稀罕,我就稀罕你看上的宝贝!”

楚思悦差点因为楚思阳的这句话憋死过去,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口鲜血喷出来,灭了这只从小就跟他对着干的混蛋表哥!

就待楚思悦跟楚思阳准备长时间拉战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人群中飞出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直直的朝着楚思阳扑去,楚思阳没想到这半路上会杀出这么一号人物,吓得刚欲喊刺客的时候,只感觉拿着暖炉的手腕一痛,紧接着,在他的手腕快要脱力的时候,暖炉被白色的人影一把抢过,然后在一阵唏嘘声中,人影慢慢站定,白色的衣襟随风轻扬着摆动,还别说,这一连串的抢夺动作,真是利落干净,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围观在宝轩阁外面的人群中,有几个人认出来人,尖声大叫:“是忠武大将军!是我们的大将军出现了!”

楚思悦到现在还岔着气,腰挺不起来,半身重量都压在扶着他的狗腿儿身上,只能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不知从哪个旮旯里蹦跶出来的媳妇,抿了抿嘴春,正好对上媳妇手里抢过来的暖炉,指着两手空空的楚思阳,忙说道:“媳妇!揍他!”楚思悦这句话说的还真有点“开门!放媳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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