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好消息鸦白听不听都无所谓啦。”多轨凑耸了耸肩,转身就想要回去,“那么打扰了,不过今天外面还是有点冷所以由衣子记得早点回病房不要让医生担心哟。”
“那、那个多轨——”风间由衣子在多轨凑转身就要走的时候连忙开口将多轨凑叫了住,“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可以倒是可以。”多轨凑有些奇怪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在风间由衣子的身旁坐了下来。
多轨凑怎么也不会想到风间由衣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吓得多轨凑差点就后悔自己刚才答应她的举动,“——鸦白他不是人类对吧?”
听到这句话的当下多轨凑的脑袋一时没能转过弯来,但是问出这句话的风间由衣子只是用着平静而无异的眼神凝视着多轨凑的每一个神情,原本想要立即否决风间由衣子的这个猜想的时候多轨凑却没能在风间由衣子的干净的眼瞳下说谎,“……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果然是这样吗。”听到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之后,风间由衣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啊从小身体就很不好的样子,没有去过学校,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面度过的,可是后来我就遇见了鸦白,可是鸦白每次接近我的时候我的病情总会奇怪的恶化起来,虽然我好几次告诉鸦白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但是鸦白从那之后就一直对我好好的保持着距离。有时候我经常觉得鸦白像是自由的什么,和我不一样……准确的说是和我们不一样,像是别的什么似的。”
“不过太好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还能能够听到真相,每次我问鸦白他都不肯告诉我。”这么说着的风间由衣子欣慰的笑了起来,“但是最近鸦白他有在偷偷摸摸的瞒着我做一些什么事对吧……也不能说是最近但我可是现在才发现,我也知道我的生命已经不长了,大概鸦白也察觉到了所以开始焦躁起来了吧。”
说着自己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风间由衣子云淡风轻,就像是已经为了那一刻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准备时刻迎接着属于自己日常的一部分一样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事,多轨凑相信鸦白也是和她同样的心情,为自己什么都不能为风间由衣子做而感到苍白无力,风间由衣子好像察觉到了多轨凑的神情,又安详的道:“我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因为我有了这病所以我才能和鸦白相遇,所以这样就足够了,我喜欢鸦白,但是鸦白不能和像我这样的人类在一起,总是要分开的要是我能够早点在鸦白的世界里面消失的话大概恢复的时间也会来得更快的吧……所以说鸦白也没有必要瞒着我偷偷的做一些什么事情,我的病是治不好的,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我会酌情劝他的……至于他听不听得进去我就不能保证了。”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鸦白他是什么妖怪呢,所谓妖怪是原先是人但是因为死后残留怨念形成的吗?”
“那大概不是,鸦白是天狗……就是人类所说的那种乌鸦的妖怪。”
“天狗……吗?那稍微有点羡慕。”
一个是关在鸟笼之中渴望自由的人,一个是生活在外面的世界想要将她带离囚禁的天狗。
“由衣子——”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下一刻就听见什么吵杂的声音从楼梯口中传了出来,紧接着门被用力的打开,突然出现的鸦白在看见风间由衣子完好无事的站在天台上的时候鸦白才松了口气,两三步的走了过去,声音中还是透露着些许紧张的喘息,“我不是说过冬天的时候尽量少来天台的吗,万一着凉了病情又恶化了怎么办,要是真的想来的话就叫上我跟你一起来啊,不然你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都没有人知道你会在这里那时候该要怎么办?”
“是是,我知道了,鸦白还是和以前一样啰嗦。”
“别说我啰嗦啊,你到底把别人的关心当做什么啊真是的。”
风间由衣子笑着说了声没事,但接着就开始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鸦白一脸写着‘你看吧’的神情,脱下自己衣服的外套就想要给风间由衣子披上,但动作却又在此时不自然的停了下来,视线求救一样的看向多轨凑,多轨凑也是好笑的接过鸦白垂下来的外套衣角帮风间由衣子披上,鸦白有些歉意的对着风间由衣子道:“那……由衣子你先自己一个人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想要问多轨。”
间由衣子点了点头,就有些虚弱的下了楼梯。
“之前我问过名取周一先生了……目前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让妖怪变成人类的方法。”多轨凑知道鸦白想要问她什么,于是便单刀直入的说了出来。
“是吗……果然是这样吗。”鸦白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不过还是谢谢了,为了我这点事还要占用你这点时间。”
“不过由衣子本人倒是希望你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瞒着她做什么哟,你所有想的事情全部都被由衣子发现了……包括你的身份也是。”
“……身份?!妖怪的身份吗?!由衣子吗?!”鸦白连续的发出三句不可思议的问句,在看见多轨凑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便绝望的抓着脑袋,“完了完了,知道身份由衣子要是害怕我的话该怎么办,果然还是应该早点找到变成人类的方法的……”
“由衣子倒没有在意你是妖怪的事情,反而还很欣慰的样子。”
“……这样啊。”
然而多轨凑和鸦白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楼梯那头发出了一声什么很大的倒地的声响,多轨凑和鸦白猛然一惊就连忙跑了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风间由衣子一脸痛苦而瑟缩起来倒在地上的身躯。
“——由衣子?!”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可以完结了……妈呀没有实感好舍不得!!
如果今天作业写得很顺利的话那今天就可以完结了(深沉
正文完结之后大概番外会被我再拖几个星期才会弄完吧……趁着这个时间我会好好的弄定制的OTZ
☆、72Vol.[約定]我來見你了
>>>1。
冲过去想要将风间由衣子抱起来的鸦白一如刚才一样才刚刚伸出手想要抱起风间由衣子,但是却又在那个瞬间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手足无措的就像是个不安的小孩子,慌了神的脸庞已经看不见当初遇见他时的泰然自若,多轨凑绕过鸦白急忙蹲了下去扶起风间由衣子的上半身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鸦白你冷静点!……由衣子站得起来吗?”
就恍若自己周身的空气被猛然间抽离了一样,由衣子后背剧烈的起伏着却怎么也吸入不进空气的样子痛苦不已,双眉紧锁,原本就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已经竭尽透明,仿佛只要自己的视线稍稍离开风间由衣子的身上一会儿这个人就会消失一般,挣扎的想要抵抗病魔的来袭,风间由衣子就像是无法察觉自己的力道一样紧紧的抓着多轨凑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颤抖的向着鸦白的方向身躯,在指尖触碰到鸦白的衣角的那一刻鸦白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风间由衣子的手就那样怔怔的停在了空中不知该伸向何处,然而风间由衣子没有任何失望,而是嘴角苍白无力的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用着清晰可辨的气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没事……不会有事的……”
“够了由衣子你不要再说话了。”多轨凑连忙安抚着风间由衣子的情绪,转头就稍微提高了音量将失魂的鸦白给唤醒,“鸦白你别光站在这里!快去叫医生过来啊!”
鸦白浑身一震才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形,不顾一切的就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寻找着医生的身影。
“可以呼吸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的多轨凑也失去了些许冷静,有些慌张的询问着在自己身前的风间由衣子,但是自己怎么也无法忽视抓在自己手腕上风间由衣子冰凉的体温,就像是用着肉眼所可以看见的方式风间由衣子的生命在多轨凑的眼前一点一点的被剥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多轨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拨通了自己手机的电话,“夏目君!怎么办由衣子她突然病倒了!”
“别紧张凑,我现在就过去你那边。”夏目贵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促,但在听到夏目贵志的声音的时候慌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多轨凑在这里无声的点了点头。
风间由衣子在剧烈的呼吸的同时也不忘勉强的扯着笑容,澄澈的瞳孔注视着多轨凑琥珀色眼瞳,“没事的……会没事的……我还有话没有说完……不会死的……”
“嗯,会没事的,由衣子再等一下鸦白去找医生了,会好起来的。”多轨凑搂着风间由衣子的背部尽可能的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这也是第一次多轨凑觉得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的东西,无论说什么也阻止不了自己眼前生命的消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鸦白找到了风间由衣子的主治医生和护士将风间由衣子送进了急诊室中,亮起的红灯在对着风间由衣子做着紧急抢救,鸦白在外面不安的踱步,而接到多轨凑的电话的夏目贵志也急忙赶了过来,陪伴在多轨凑的身旁。
“天狗又能算什么,一个人的命都救不了难道就只能看着由衣子死掉吗?!”时刻都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可是谁也不敢面对这一天的到来,心墙一瞬间崩溃的鸦白已经止不住自己开始因为情绪的奔走而失控妖化,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自己的掌心鸦白也浑然不知,只是一味的让那些血液滴落在地板上,近乎绝望的抱着头鸦白坐回了位置上,“起码在由衣子还活着的时候让我变成人类可以触碰得到她……”
“为什么你就那么执着于人类,明明还有其他那么多的方法可以尝试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人类?”多轨凑直直的看着鸦白,就像是想要将鸦白的所有想法都看透一般。
“人类的生命很短暂,只要我变成人类的话相继在由衣子之后我也可以很快的再去找由衣子了……”
“是吗,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
多轨凑冰冷得几乎不带一点情绪的语气不由得让夏目贵志为之一愣,不知道多轨凑身上发生什么的夏目贵志不禁紧张了起来,“凑……?”
多轨凑两三步的走到了鸦白的面前,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瞳就像是在逼迫鸦白做出人生最重要的抉择一样,以着极轻的语调说着什么让人无法置信的事情:“你就那么怕时间消磨不掉由衣子在你心中的位置吗?只要你一个点头我能让你立刻就忘记由衣子这个人的存在,从此之后你再也想不起由衣子的什么,你还是你曾经伟大的天狗,和人类毫无瓜葛,你从来没有想要变成人类的想法,这里的一切你都不会再想起来——这样对你,对由衣子不都很好吗?”
“凑你在说什么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夏目贵志不可置信的看着多轨凑,一瞬间他觉得此刻的多轨凑陌生得他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多轨凑。
多轨凑只是缓缓的转过头来,像是用着叹息般的语气,以着及其平淡的声音陈诉道:“做得到啊。”
然而鸦白只是愣在原地,那一刻紧握的双拳松了松,复而又握紧,鸦白极力想要稳住自己颤抖的腔调,但带着哭腔的嗓音却暴露了他此刻无限的不舍与不甘,倾尽了自己所有的觉悟,鸦白深深的低下了头,用着浑身的力气才将这句一直咬着嘴唇不肯承认的话讲出口:“拜托了……请将我……将我关于由衣子的记忆……消除吧……”
随后鸦白便失去了自己的所有的力气,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了自己的手中。
也就在这时候从急诊室中出来的医生迈着承重的脚步走了出来,来回在多轨凑几个人的脸庞上扫了一趟,“请问你们谁是风间由衣子小姐的亲属?”
“我们……是由衣子的朋友。”夏目贵志感受到了多轨凑和鸦白之间凝重的空气,只得叹了口气上前向医生询问道,“那个……由衣子的病情怎么样了?”
“目前我们是让她的病情稳定了下来,但是情况也是不容乐观……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随即医生从三人的眼前走了过去。
多轨凑刚想走进病房看望风间由衣子,回头看见鸦白还是用着原本的姿势坐在座位上,便道:“你进去看看由衣子吗?”
“……先让我这样呆一会儿。”
“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那种话呢?”夏目贵志不解的用着鸦白听不到的音量小声的问道多轨凑,“如果说要让鸦白忘记由衣子的话那这也未免太过于残忍了吧?”
“鸦白只不过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想要逃避下去,与其那样让他一直痛苦下去,不如让他现在就放弃有关由衣子的记忆,这样他就会以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姿态继续活下去不是很好吗?”多轨凑也是无奈的回答道,“不过鸦白现在应该是对由衣子产生了愧疚之情吧……毕竟明明是那么强大的妖怪却对由衣子的病情无能为力,但是又不得不选择了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记忆来逃避这件事情……现在就先让他这么呆着吧。”
轻轻的拉开门,场景还是和多轨凑与夏目贵志第一次见到风间由衣子的时候一样,风间由衣子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消瘦得令人心疼,吊瓶上的水滴一点一点的向下滴着,心脏仪器发出井然有序的滴滴声,风间由衣子就那么清净安详的躺在床上,一切还是一如当初,只是又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静静的睁着眼睛凝望着窗外风间由衣子听见了门被拉开了的声音,见到是多轨凑的那一刻又笑了起来,“你看我说会没事的,我还活着……但是刚才医生说我这个身体撑不过三天了……不过三天对我来说已经太过于奢侈了。”
多轨凑拉着椅子坐在了风间由衣子的身边,风间由衣子用着微弱的声音向着多轨凑询问着:“鸦白呢……?”
“在门外,估计现在没有做好该怎么面对你的心情吧。”多轨凑回答道,看着现在的风间由衣子心中也是酸涩不已,这么一个纯真美好的女孩就因为受到病痛的折磨而不得不逝去她的生命这未免也太不公平。
“是吗……鸦白真是在奇怪的地方莫名的一板一眼呢……”风间由衣子盯着天花板的眼睛有些泛红,“要是我死了鸦白要是一直走不出来该要怎么办……”
听见风间由衣子提起这件事情多轨凑一愣,只是直直的看着风间由衣子,风间由衣子发现突然不讲话的多轨凑有些奇怪的问道:“多轨?”
“如果……鸦白可以忘记关于你的记忆的话……你该怎么办?”
“鸦白想要这么做吗?”
多轨凑迟疑了一会儿,随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是吗……是这样吗……鸦白想要忘记我吗……”滚烫的泪水就那么从风间由衣子的眼眶中滴落了下来,打湿了自己的枕头,双手胡乱的擦着眼泪,嚎啕大哭着,没有抱怨上天对自己的不公,没有怨念鸦白的选择,只是一念的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这样鸦白就可以不用活在痛苦之中了,不用再被我所牵制住了……他可以自由的走出这个牢笼了吧……这样我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呜……我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能遇见鸦白真是太好了……”
多轨凑揉了揉风间由衣子的头,退后了几步,“那……我出去之后就会消除鸦白的记忆哟……”
“迄今为止……多轨也谢谢你了……”
走出了房门,听到房内所有对话的鸦白隐忍着不滴落下来的眼泪,多轨凑指了指风间由衣子的方向,“不去看看她最后一眼吗?”
“……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2。<<<
冬日的清晨空气尤其清新,晨光过梢,洒落一地日光。
“由衣子,我们来看你了,身体的状况还好吗?”拉开病房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时变得更加虚弱的风间由衣子,看见这种情形的多轨凑眼瞳忍不住收缩了一下,但还是勉强的笑着和风间由衣子寒暄着。
“你们……来了啊。”风间由衣子已经没有可以一口气说完一句话的力气,无力的笑了笑,“鸦白……他也来了吗……?”
多轨凑点了点头,稍稍让开了一个位置,从后面走出来的鸦白对于自己有些陌生环境感到新奇,不住的四处张望着。
风间由衣子凝视着鸦白的脸庞,复而将视线又移至多轨凑的身上,“他……都已经忘记了吗?”
再次点了点头,多轨凑推着鸦白坐到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退了几步走到夏目贵志的身边,“那么……你们两个先慢慢聊吧,我们外人就先退散。”
“等等多轨。”出声叫住多轨凑的风间由衣子犹豫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展露出了笑颜,暖暖的阳光将她笼罩在金边的光圈之下,就恍若那一日泛黄的照片,湮灭了那人的身影,“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再见。”
多轨凑怔在了原地,“……再见。”
在关门的前夕,多轨凑依稀的听见风间由衣子用着沙哑而温和的声音轻轻的对着多轨凑的背影说道:“谢谢。”
那一刻多轨凑的眼泪不住的从眼眶中溢了出来,夏目贵志也是看向天空无声的将多轨凑搂在了怀里。
鸦白注视的风间由衣子,仿佛还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妖怪天狗,“你是人类吗?为什么要躺在这种地方?身上好像插了很多什么奇怪的水瓶。”
“我因为生病一直呆在这里……不过马上就可以不用再关在这里了。”风间由衣子笑了笑,伸手想要拉过鸦白的手将他牵引到她的面前,但是很快就被鸦白躲开了。
“不行不行,长老曾经说过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向我们这样强大的妖怪要是碰到人类的话就会坏掉的——而且你看上去很弱小的样子。”这么说着的鸦白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你叫什么名字?我鸦白,长老说我一点都不像一般的天狗那么凶残所以就起名成了鸦白……天狗知道吗?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妖怪哦!”
“我是风间由衣子哟。”被鸦白的话逗笑,风间由衣子尽量维持着自己的说话声音平稳,“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天狗,鸦白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个人类。”
“怎么会!你看——”下一刻的鸦白的肩后展露出硕大的黑色羽翼,漆黑的羽毛洒落在地面上,犹如神祗的使者一般,摄人心魄的美。
不知怎么的风间由衣子欣慰的笑了起来,“鸦白……你相信来生吗?”
“来生?”
“嗯,我可以转世成其他的东西。”
“诶……有那种东西吗?我们妖怪的寿命很长很长对来世的转世没有什么概念。”
“如果说……我死了的话,绝对绝对会转世再来和你见面,在那个时候一定要想起我哟。”
“由衣子……?”
那么说着的风间由衣子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再睁开过。
“由衣子?”
“由衣子你睡了吗?”
“由衣子,不要用着那种表情说着来世啊由衣子。”
“醒来啊由衣子,你不是说绝对会没事的吗?你还会起来笑着说没事的对吧?”
“真的不会再睁开眼了吗由衣子?……那接下来的话你绝对不会再听到了吧?我就算触碰你也不会坏掉了吧?”
鸦白第一次用着颤动的指尖慢慢的覆上了由衣子冰冷的掌心,隐忍的眼泪终于不住的往下掉落,鸦白放声的大哭着:“忘记由衣子的记忆什么的我做不到,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由衣子的。”
“——我愿意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来回忆由衣子,所以如果有来世的话由衣子一定要来见我啊——”
人先是有了‘命’,再是有了‘缘’,缘生绊。
生活就像一个圈,兜兜转转周而复始,走了一圈之后你会发现你又回到了最初的原地,遇见最初的人们。
大概在那多年以后,某个黑色长发却拥有着干净眼睑的少女站在坐在树梢之上的某只天狗的下面,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露出不可置信的错愕,弯着美好的笑颜轻轻说道:“鸦白,我来见你了。”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HE吧你们这群混球(大概?)!!!所以说你们重点搞错了啊混蛋多轨和夏目的HE才是这篇文章的HE吧嘤嘤嘤!
☆、73Vol.[終曲]木重]光
>>>1。
从那之后过了很多年,曾经的校园生活已经远去,夏目贵志和多轨凑已经交往了将近七年之久,两人之间的磨合相当默契,几乎从来没有吵过架。夏目贵志当上了普通的上班族,私底下还依旧在继续归还着妖怪的名字,那本友人帐也一天天的在减少着;而多轨凑则因为曾经高中的时候遇见了名取周一,给他当了助手,原本从小就一直做着除妖的委托任务的多轨凑就干脆跟随着名取周一以此为生,空闲之余还是不忘记四处找着周边熟识的妖怪打听当年出走就再也没有踪影的黑猫猫又,一切平和而安详。
提着公文包回到家的时候,开门就听见塔子阿姨和多轨凑聊天的声音,生活还是一成不变,塔子阿姨最先看见了夏目贵志的回归,有些沧桑的脸庞依旧如初的漂亮的塔子阿姨出声道:“夏目你回来了,今天小凑也来我们家吃饭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你们两个讲话的声音了,你们两个感情还是一样的好啊。”七年之后的夏目贵志的声音更加的低沉,却总是带着的一种可以让人安心的清朗的嗓音,随意的拉松了自己脖颈上的领带就上楼去,“我先去把衣服换掉。”
一开自己的房门,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便躲过了突然冲上来准备跳到夏目贵志身上的猫咪老师,迎面而来的依旧是猫咪老师充满朝气的声音,“哟!夏目你终于回来了吗!我叫你带的七屋馒头呢!”
“带了带了……真是的每次进门你都惦记着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夏目贵志无奈的将自己手中特意去摊子上卖的七屋馒头的盒子放在了猫咪老师的眼前就迈开步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在自己一边脱着西装的外套一边问着猫咪老师话的夏目贵志在定眼看自己眼前的东西的时候被吓了好一大跳:“说起来今天凑她……唔哇?!这是什么东西!不对猫咪老师你怎么又让一些奇奇怪怪的妖怪进我的房间啊?!”
猫咪老师倒是一副无关己事的样子叼着七屋馒头的盒子边缘就快步的走了进来,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只是一个又来要名字的妖怪而已又什么大惊小怪的……哎现在友人帐上面妖怪的名字越来越少果然当时就应该一口吃掉你这个小鬼把友人帐抢过来的。”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七百遍了老师。”
虽然猫咪老师总是这么说,说着当初的他本该怎么做,为什么当初的他会那么做,唠叨归唠叨,但猫咪老师还是不怨不言的一直尽着他‘保镖’的身份跟在他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偷偷的抢过夏目贵志手里头的友人帐——虽然说他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得到。
“你是想要回自己名字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夏目贵志犹如执行公事一样的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友人帐,摩挲着已经便得薄薄的已经不到几十页的友人帐夏目贵志不由得感叹,等到所有名字归还的那一天大概就是猫咪老师离开的那一天了吧。
摇了摇头抛开了杂念,摊开在手掌之间的友人帐翻到了那个妖怪名字的那张纸,熟稔的将其撕了下来,轻抿在嘴唇之中,轻轻吹了口气,用墨水写着的字迹犹如获得了生命力一般脱离了白纸进入了那只妖怪的眉心之中。
等到结束之后,夏目贵志累得瘫倒在了椅子之上,与此同时多轨凑敲了敲门之后推门而进,一进门就差不多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有妖怪来要回名字了?”
“嗯,每天都好几个妖怪的一起来要名字我的体力可吃不消。”苦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翼,夏目贵志复而又坐了起来,“今天难得这么早来我们家?名取先生不是每次都会让你忙到很晚的吗?”
“今天有事要跟你说来着。”多轨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抵到了夏目贵志的面前,“这是今天西村悟发来的短信。”
“什么……‘大家都好久没有见面了都出来来个同学聚会吧!’。”夏目贵志将那封短信的内容读了出来,“西村他们啊……确实也好久没有见了,大概是从高中毕业以来吧?大家都去不同的大学念书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要去吗?不过西村君还特别在下面用放大的字数说‘那个叫夏目的一定要过来!全员有重要的大事要和你商量!’”
“……这样说不去都不行了吧。”
2。<<<
等到聚会约定的那天晚上,夏目贵志和多轨凑算是比较晚到的,按照西村悟提供的地方夏目贵志找到之后大家都沉默的互看了一眼,西村悟还是和以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只是稍微看起来更稳重了些,而北本笃史的身材则更加高大了,原先的屉田纯班长则拿掉了当初厚重的眼镜加上成熟的打扮也更加靓丽了,最先开口的依旧是西村悟:“好久不见多轨还是依旧那么漂亮,和夏目在一起真是浪费。”
“等等别一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啊。”夏目贵志好笑的牵着多轨凑的手坐了下来,“七年没有见大家都感觉变得不一样了啊。”
“总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七年前的样子吧。”屉田纯已经没有当初那种疑神疑鬼的样子再怀疑夏目贵志是不是能看得见妖怪了,反而大方得像是变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今天找我来有什么大事要商量还得全员都聚集起来?”
“啊……这件事就先撇开不说……我们先来吃饭吧!”
被莫名其妙的几个人强压着喝了许多酒,西村悟总是说着‘好不容易的一次聚会不要那么扫兴!’的奇怪的一直给夏目贵志和多轨凑灌着酒,夏目贵志由西村悟和北本笃史看着,而多轨凑则一直被屉田纯架着喝,最终夏目贵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多轨凑就那么被自己的几个好友给放倒。
“你们几个真是……特地让凑喝成这个样子,说吧有什么事还得避开凑说的。”夏目贵志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三个可疑的好友酝酿的计划,毫不掩饰的一语道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西村悟攘过了夏目贵志的脖颈,一脸不怀好意的道,“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和多轨结婚?”
“……结婚?!”
“嘘——!小声点你想要把多轨吵起来吗!”
“可是!”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都交往那么久了再不考虑结婚就太奇怪了吧!”
“说的也是……不对!你们就特地为了这种事来聚会的吗!”
“什么叫这种事!这可是人生大事!难得可以从高中就一直见证过来的恋情当然会让人在意啦!”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们几个的想法。”
“习惯就好,要是没有什么浪漫的求婚计划的话我们几个可以帮你执行求婚计划!”
“……还是算了吧,总有一种非常靠谱的感觉。”
>>>3。
结婚这种事情大概如果不是西村悟那个时候提醒的话夏目贵志大概再过个几年都不会想到这回事情。
不过求婚啊……大概可以考虑一下。
于是求婚这件事就被夏目贵志列入了自己的日常生活的列表之中,买戒指和想求婚台词也提上了自己的行程之中。
“夏目,不介意的话今天陪我去个地方吧?”在难得多轨凑没有被名取周一叫过去压榨空闲的时候,多轨凑突然转过身来询问中同样在假期之中的夏目贵志。
“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
跟着神神秘秘的多轨凑一路走在小径上,此时已然又是一季夏日,蝉声鸣鸣响彻自己的耳畔,晚风伴随着夏季太阳的温度拂过发梢,走在似曾相识沥青的小径上夏目贵志弥望着眼前金色的田埂,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其中的一些妖怪窜过的身影,伴随着天边归巢的大雁啼鸣的叫声。
“凑……这里不是……?”夏目贵志错愕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建筑物,那是他们曾经呆过高中三年的学校。
“偶尔也来看看母校不是也不错?”笑着的多轨凑就要往里面走,立刻被夏目贵志拦了下来。
“现在太晚了门都没有开我们要怎么进去?”
“当然是这样——”笑得狡黠的多轨凑掏出了自己口袋之中的符咒放在门锁上轻轻一碰,那把锁好了的门锁就在雷符咒微弱的电击下给毁坏,之后的多轨凑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轻易的校门打了开。
啼笑皆非的夏目贵志只好无奈的跟在多轨凑的身后走进了自己怀念的校园里。
“原来我们离学校生活已经很远了啊……总是有种好像昨天才刚刚从这里毕业的感觉真是让人怀念。”夏目贵志摸着楼梯的扶栏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打开自己曾经呆过的教室,扑面而来的就是书卷的气息,“这些刻痕还留着?虽然说好歹也在这里读过了那么久的教室现在却感觉有点不认识了。”
多轨凑关上了门一起走了进去,拉开了最后一个座位的椅子轻轻摸了摸,“这里是我和夏目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听见多轨凑这么说的夏目贵志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起来,往昔的那些时光和那些人事仿佛还依旧存在于自己的眼前,感慨的轻叹道:“说得也是啊……”
突然从窗缝之中灌入了清风,扬起了墙壁上的窗帘,纸张飞起的声音在沉静的教室中响起,夏目贵志蹲□去奇怪的捡起了那些纸张,“咦怎么友人帐上面的名字都飞下来了……啊,都没有察觉到友人帐年代太久了上面的绳子都断掉了。”
多轨凑二话不说的就跟着夏目贵志一起蹲□子捡起了地板上那些妖怪的名字。
“……这就是最后一张了吧?”
夏目贵志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再看到什么遗漏的友人帐上面的名字,却看见多轨凑从身后递给他一张写了名字的白纸,“这张……给你。”
“啊谢谢,如果哪一个妖怪的名字被弄丢了的话那就糟糕了……等等凑这个不是——?”夏目贵志接过多轨凑手中递过来的白纸,才看清了上面并不是写着妖怪的名字,而是看到了三个娟秀的字体:
‘多轨凑’。
暖融的夕阳让大地染上了一层迤逦的橘红色,从窗户外檐透过的阳光洒落在多轨凑的身上,顺着她棕黑色的长发划落,白皙的脸庞一半隐在了阴翳之中,但仍然依稀的可以看见那浅浅上扬的嘴角,“名字是一种咒,也是一种言灵。”
多轨凑这么说的时候,唇畔展露了一抹笑容,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流光溢彩,浅淡清长的尾音微微上扬,“今后也请多指教,夏目。”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求婚……?”夏目贵志说完自己也好笑的笑了起来,但却没想到听见了多轨凑肯定的回答。
“嗯,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一直喜欢夏目所以我们——唔!”
还没有等多轨凑说完就立刻被夏目贵志捂住了嘴,红晕染红了夏目贵志的脸颊,就连耳根也泛着轻微的粉色,“想说的话已经被你抢先了所以接下来的话要由我来说。”
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前不久才买来的戒指,郑重的套在了多轨凑的无名指上,茶色的眼瞳坚定而真挚,吻在了那枚戒指之上,“能遇见凑是我今生莫大的幸运,这是七年以来所有的喜悦和感激——嫁给我吧。”
多轨凑说着好再次笑了起来,额头抵在夏目贵志的额头之上。
“但是作为交换……”夏目贵志拿过了多轨凑递过来的那张写有多轨凑名字的白纸,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友人帐的最里面那一页,“如果以后你说要让我把名字还给你,我是不会同意的哦。”
说着夏目贵志又笑了起来,阳光下染上黄昏干净的侧脸温暖柔和,恍若三月的春风混着情操纯粹的清新。
黎明破晓,鸟居旁的那颗枯萎的樱花树又重新沐浴在曙光之下,粗老的树干无限的向着无穷无尽的天边延伸。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本篇正式完结XD 感谢一直追到这里的妹纸们嘤嘤嘤好舍不得你们TUT
其实上一章和这一章昨天晚上写到十二点都写完了但是网线被拔了所以今天早上才发上来www
番外大概还会有两三章,定制也会等到番外都写完的时候再弄……大概就是这周末就能搞定吧XD
不过上面那个连载中/已完结的那个标签先让我保留到番外写完这是恶意(深沉
至于还有什么更多作者想要说的话我会丢进哪个番外或者直接在定制里面啰嗦吧……以后开了新坑也请多指教!(敬礼(别
于是放几个新坑地址:
……有些还没有开出来就是了(深沉
☆、74Vol.[番外].貓又
>>>1。
人类总是狂妄自大的生物,因为恐惧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事物就要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一方,擅自的想要驱逐我们妖怪的这一方,实在是太可笑了。
某只在妖怪界中数一数二强大的妖怪猫又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想到,黝黑的毛色覆盖了他的全身,一双异瞳的双眼让人看得不寒而栗,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都会有一种像是会带来灾难的妖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猫又就被人冠上了‘会带来不幸的灾兽’的称呼。
在人类用符咒特质的铁笼子中猫又偶然能听到看守他是否逃走的人类的交谈声,“不用担心他还在里面,就算是猫又那么强大的妖怪被关在那位大人的牢笼里也插翅难逃了吧。”
无聊。
像这种笼子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打破冲出去,吃到现在外面所有的人类。
猫又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就像是对人类的嘲讽一样一动不动的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好几年前猫又因为一时失手被某个阴阳世家的阴阳师给抓了住,当时没有被好好的封印起来,而是想着猫又还有多少的利用价值强行的将他关在这个笼子里面,等到要利用他的时候再用言灵给他的脖子上套上无形的枷锁让他不会轻易的逃走也不会让他轻易的吃人。
但是那些的一切对猫又来说都不过只是百年来消磨时光的乐趣,无论做什么都无聊至极,活了太长的时间,遇见过太多的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猫又兴起些许兴趣起来,等到什么时候人类让他厌烦的时候就再找下一个东西玩吧……毁掉那些高贵的阴阳师的自尊大概会很有趣的样子。
猫又一边漫不经心的摇着自己身后的两条尾巴一边计划着接下来可以做的事情。
没过多久,猫又听见自己牢笼上符咒被撕下来的声音,抬眼一看牢笼再一次被打了开,强烈的阳光刺入他的眼睛,漂亮的竖瞳收缩了一下,还没有等猫又站起身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就立刻被那名阴阳师的言灵给束缚住:“听吾之命,妖怪猫又服从于我。”
身上立刻像是被千万公斤重的岩石压着,就连迈开步子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猫又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啊啊,就是要这样不然没得玩啊,再让我感到有趣一点啊。
“不愧是大人,拥有这么漂亮的言灵都能让这等妖怪顺从。”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猫又倒是不在意的一步一步的从牢笼中走了出来,难得能看见一回很久不见的天空猫又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什么时候你这个能力让我觉得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吃了你。”猫又口出不逊的直接对着那位阴阳师道。
然而那个阴阳师则对猫又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等你逃脱了我的言灵之后你再来逞强吧。”
无聊的人类。
猫又弓起身体,刹时妖化的躯体渐渐变大,獠牙以着惊人的速度长了出来,蔓延出来的妖力就连他身边的青草也一起腐蚀掉,凌冽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去,就像是在向给人们示威一样,猫又犹如野兽一样的嚎叫着,天边的鸟群扑朔着翅膀振翅而飞,就恍若王者来临的独尊一树,“今天又是要除拔那些弱小的妖怪吗?”
猫又的嘴里没有一句不是在挖苦着那个阴阳师,没有将猫又放在眼里的阴阳师根本不在乎猫又所说的所有话。
满不在乎的猎杀山间里的所有妖怪,听着那些小妖怪无力的尖叫声,“为什么猫又大人会背叛成为人类的工具!”
“猫又大人住手——!我们不都是妖怪吗可是为什么!”
……
把那些哭喊上全部都当成了耳边风,在猫又想要吃掉在场的最后一个妖怪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阻止了猫又的动作,“成为人类的阶下囚虐杀同类就那么有趣吗?”
“啊啊,实在太无趣了。”猫又抬眼,一眼就认出了眼前和他散发着某种同样气息的妖怪斑,与他对峙着。
“这么无聊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从人类的手里逃出来?”
“就凭你?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被抓了之后还要在同一个人类的手下被驱使。”猫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嗤笑着道,“人类充其量也只能活短短的一百年的时间,我要诅咒这个血脉的后代,让他们好好的体验一下我的感受——你不觉得这样的剧情更让人觉得有趣吗?”
“随你的便,但是对待同伴你还是手下留情一点。”
正如猫又所说的,在他厌烦了人类之后便带着千万只的妖怪吞人噬人,在吃光那个家族的人之后就唯一留下一个那个人的血液的继承者再将他抚养长大,然后周而复始。
于是距那个时候已经几千年,人类不再相信妖怪的存在,阴阳师的存在也越来越少,人类和妖怪再也变得毫无交集,猫又一个人蹲坐在雨里静静的看着几千年来一成不变的森林,然而就在这时一把雨伞出现在他的头顶上,身旁则站着一个弱小的少女,猫又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名少女用着如同夏日窗沿上挂着的风铃般清朗的声音道:“你是妖怪吧?两条尾巴难不成是猫又?”
奇怪的人类。
猫又凭借着气味就认出了这个女孩是那个阴阳师的后代,“小心我会吃了你。”
“那也等到雨停了之后吧。”少女没有丝毫的畏惧,弯□子就将猫又给抱了起来,任凭猫又湿漉漉的毛发弄湿了她的衣服,“这样看上去你就像是一般的弃猫一样,来我家吧。”
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人类带回了家,然后强迫的抓去洗了澡之后又要被杂音阵阵的电吹风吹干自己的毛发,这是猫又第一个碰上他觉得最奇怪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