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只有我一个,我旁边不是还有你吗?”多轨凑好笑的笑道,再次习惯性的揉着白岛玲和日本人不符的金色碎发,目光深远却涣散,“而且……我不想回去。”
“……诶?”
“啊……这里面有一层非常深层的缘由。”
“包括大夏天的穿长袖吗?”
“彼此彼此吧。”
也不知道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状态下聊了多久,多轨凑也稍稍了解了白岛玲的身世些许。白岛玲是转学生,初次来到八原镇的时候是在小六的时候,那一天也刚好遇见了同班的己斐千代子,没有什么缘由,只是在白岛玲一句‘如果一天之内能发生两次巧合的话就可以堪称奇迹’的谬论,再加上白岛玲秀美的面容,两个人就成功交往了。
“啊……为什么我要半夜三更的听一个比自己小上两三岁的男生讲自己的情史。”多轨凑双手撑着膝盖拖着下巴,看着天空上皎洁的明月,满天的繁星与圆月辉映,散发出不输给月亮相同明亮的光芒,冷清的光线倾斜而下,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带来一些光照。
“我也不打算讲的,明明才认识一天的人。”白岛玲躺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将脑袋枕在自己的双臂上,同样看着散发出皎洁月光的星空,语气顿了顿,复而开口的口吻带着些许伤感与失落,但却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反正……以后再也不能讲了。”
“如果有‘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魂魄什么时候会消失,但留在神社里的话总是会见到千代子’和‘即使外面有妖怪在追逐你但你还想用尽生命的最后一刻和千代子呆在一起’两个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
“肯定是前者啦,我呆在小千身边不是只是给她徒增危险。”
“你倒想很多。”
“觉得我像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友了吧?”
“马马虎虎吧。”
多轨凑也跟着白岛玲大字型的躺在神社的石砖上,感受着夏季夜晚微凉的晚风,四周的林叶婆娑,沙沙不停的作响,忽然间一双毛茸茸的的爪子贴在多轨凑的脸上,一双金银异瞳出现在多轨凑的眼前,“我说你怎么还不回家感情你又到处沾惹什么了,你说这次又是什么妖怪。”
说着祐希拨弄了一下自己黑色的耳朵,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同样好奇祐希的存在的白岛玲,“猫……说话了?”
“只是一个在人生的道路迷路的破小孩而已。”多轨凑起身将站在她脸上的祐希扯了下来,“倒是你,这里是神社为什么你能进得来?”
“哼,我可是有着高贵血统的妖怪,不要把我和那群低微的小妖相比。”祐希不屑的甩开了多轨凑的手道,“这个小鬼身上没有妖怪的味道。”
“不要小鬼小鬼的叫我,而且我也不是妖怪。”
“祐希别闹,他似乎是死掉之后的魂魄。”
“魂魄?”祐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白岛玲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人死掉会产生魂魄这种东西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过……但是你没有考虑过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一次吗?”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多轨凑,多轨凑猛地抓住祐希开心的道:“没错就是这个!既然玲君灵魂存在的话说不定玲君其实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天不在状态这张磨了好久质量感觉也好差OTZ求、求留言收藏点击率治愈TUT
☆、Vol.[拂曉]語言的力量
>>>1。
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天上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潮湿的薄雾中混有郁郁苍苍树林的芳香,在昼夜交替的期间是妖怪出现得最为稀少的一个时期。
“做好准备要冲了哦——”多轨凑和白岛玲蹲在灌木丛林的后面,紧张的气氛和悠闲的在舔着自己毛发的祐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多轨凑警惕的扫视着街上只有稀稀疏疏不算太高级的妖怪,压低了声线下着命令道,“我数三二一,然后作战开始。”
“好。”白岛玲点了点头,一样提高了自己的注意力来回的扫视着街上的形势。
“三。”
多轨凑将特地在神社净化过提高灵力的火符咒用食指和中指从口袋中除了出来。
“二。”
两人的后脚跟离地,前脚掌抓地蓄势待发。
“一。”
多轨凑的瞳孔猛然一缩,直立站起身来,首先冲在了前面开路。
“跑!”
数张火符咒同时被多轨凑丢了出去,整齐而漂亮的一张张列排贴在了地上,街上所有的妖怪的目光都吸引到多轨凑的身上,作势就要扑了上来,可是多轨凑的神情不慌,反而像是偷腥猫一样得逞的笑了起来,清浅修长的音线高昂的从胸腔中发出:“必神火帝!万魔共伏!”
一时间地上所有的火符咒熊熊的燃起,恍若干柴上的烈火响着‘嘎吱’的炸裂声,火势剧烈的向所有的妖怪扑去,悲鸣声顿时划破了拂晓的宁静。
“都下地狱去吧。”多轨凑直立起身,转头冲白岛玲喊道,“玲君。”
“哦!”白岛玲应声而出,向着与多轨凑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因为白岛玲从神社的结界里冲了出来,察觉到白岛玲气息许多妖怪慢慢的开始在往这个方向聚集,多轨凑毫不畏缩的往聚集在一起的妖怪面前一站,身上原本还在舔着爪子的祐希些许清醒了过来,借着多轨凑的手臂微微一个借力,跃了下来,只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原本还悠闲的金银异瞳陡然间染上了凛冽,浑身戾气的祐希散发出无言而沉重的压力施加在面前所有的妖怪身上,不屑的口气从他渺小的身体中发出:“区区杂种而已见到我你们还要继续向前吗?”
多轨凑见到所有的妖怪都停下了脚步,甚至有一些妖怪知难而退,多轨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祐希,口中还有几分质疑:“祐希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这么好用?”
“哼,我可是高贵的猫又。”祐希瞥了身后的多轨凑一眼,“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咦咦你的出场时间就这么短吗?!祐希你好弱!!”多轨凑虽然吐槽归吐槽,但还是忙不迭的抽出数张火符咒,拇指一划,整齐的一叠符咒顿时如花状呈现,自信的微笑带着绝对的认真,“现在从这里开始一步都不会放你们过去的。”
“——有胆量的话尽管来,敢跃出我面前这条线的就等着祷告上帝下一世为人吧。”
说着,多轨凑又笑了起来,似深似浅的弧度上扬,薄唇翕开神圣而洁净的祝词自胸腔发出,琥珀色的眼瞳里却冷静而清淡,灵力四起,指尖上燃烧起来的火焰恍若天边升起的初阳,划破了拂晓。
2。<<<
「听着玲君,因为你是灵魂的状态所以很可能妖怪会吸收你的灵气而增强自己的妖力,我只能帮你断后,之后祐希会跟上来不用太担心。」多轨凑花了将近一个晚上整理了一套名为‘协助玲君回归身体’的计划,平时不太常听到的严肃的声音和神情现在还在白岛玲的脑海中回想着,低头握紧了多轨凑出发前递给他的护身符,「虽然我的能力不是很强大,但是如果是从神社里面求来的签加上我的符咒的话至少低级妖怪会拿你没办法,而且还可以隐藏一些你身上散发的灵气。」
白岛玲躲在小巷里,紧张的张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稍稍向前迈出的脚步又被收了回来,纠结的心情七上八下,虽然想冲出去但又无法遏制的胆怯。
他没有像多轨凑有除妖的自保能力,再加上现在所有妖怪的目光都在窥伺他的灵魂,只要他一个不小心那就是生命的代价。
小千——
然而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己斐千代子的笑颜在白岛玲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所有的心情似乎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白岛玲向后退了好几步,看样子是想要一鼓作气的冲出去。但也就在他已经深呼吸即将要迈开步伐的时候,一个软茸茸的东西猛的踩在他的背后,一个惯性的作用下白岛玲直接脸面朝下的摔在了地板上,“痛痛痛……什么东西啊……”
“哟小鬼,虽然有勇气是好事但是这样失去理智的勇气叫莽撞。”祐希晃着自己的两根尾巴从祐希的身上走了下来,俯身和在地上的白岛玲平视,圆圆的眼瞳顿时竖起,令人不寒而栗,“小凑在为了你孤军战斗,你确定要这样莽撞的丢掉性命吗?”
祐希撇了撇眼睛,示意白岛玲向他的方向看去,一瞬间白岛玲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只硕大的妖怪正煽动着自己的翅膀,像变色龙一样的长舌向他的方向伸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咽了咽口水,白岛玲有些后怕的又往后退了几步,“幸好你即使赶过来了……小凑她一个人没关系吗?”
“虽然她是我得意的徒弟但怎么说都还是个半吊子阴阳师,我估计她撑不了一个小时。”祐希微微眯起眼睛,金银异瞳满是肃穆,“所以我要赶紧带你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面给小凑争取时间——不然到时候被吞噬的人是她。”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白岛玲稍微振作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利用痛楚将自己的情绪理好,等睁开眼的时候还依旧是初次见面,看上去狡黠无比的白岛玲,“那我们赶快走吧。”
>>>3。
“必神火帝!万魔共伏!”
“雷电神敕!急急如律令!”
“归命普遍!诸金刚!龙王!水气!成就吉祥!”
“普遍诸金刚!暴恶魔障!大忿怒者!摧破!恐怖!圣怒语者!不动明王!”
一声声祝词此起彼伏的响起,各种色彩斑斓的火焰和雷电水雾交织在一起,无数张符咒在祝词的作用下化为结界阻挡在了妖怪的面前。
多轨凑身上的灵力在毫无节制的向外发散,在这种情形下已经顾不得太多,已经快要见底的灵力只要用更多的符咒来代替驱魔的威力。
白岛玲身上的气息已经被多轨凑用护身符去掉了,而相反的和白岛玲相处了一个晚上的多轨凑身上很明显的沾有白岛玲气息,成为了诱饵的多轨凑周围聚集起了惊人数量的妖怪,虽然都是低级的妖怪驱除并不困难,但是如此众多数量的低级妖怪怎么就是驱不完,仅仅是在不断自我消耗灵力的方式,多轨凑现在就连站立在原地都已经是竭尽全力。
“怎么了人类的小姑娘?刚才不还是口出狂言现在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其中一只妖怪语气挖苦的对着多轨凑开口道,晃晃悠悠的走到多轨凑的面前,随即眼神一寒,手臂上的双手立刻化为锐利的长鞭直直的打在了已经没有体力可以躲避的多轨凑的身上,将她抽至地上,“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就再站起来啊。”
“……嘁。”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能力不足,身上的力气仿佛就像是被抽光了一样,一旦自己倒下去就陷入再也站不起来的地步,虽然好几次的都颤抖着用双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来,但接踵而来的是那只妖怪的鞭子抽打在自己的身上,肘关节特别是她瞄准的地方,连续几次下来多轨凑再也没有爬起来的起来,狼狈的她躺在地上,散乱的黑褐色长发下咬紧下唇的弧度却依旧上扬,“你们可以就这样踏过我的尸体,但是我死了你们就找不到你们想要的‘食物’了哦?”
“狂妄的小鬼……”似乎是被多轨凑的口气刺激到,多数的妖怪都萌生出了不满的情绪,愤怒的将手伸向多轨凑眼看就要刺穿她的心脏,“不过是只有嘴能说而已。”
“只有嘴能说?”多轨凑反问道,面对一个个将她包围起的妖怪,多轨凑不但没有慌乱反而笑容加深,“啊啊……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忘记自己的本职了。”
“——停下你们肮脏的手。”多轨凑的话语顷刻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魄力,就像掺杂了控制人心的能力,所有的妖怪一时间身上就犹如超重一样有几千斤的巨石压在他们身上,动弹不得,脸面和身上不停的有像刀片飞速划过,血液就从皮肤中迸发出来,溅撒在地上,“该死的祐希老是禁止我用这种能力,差点在除妖的时候忘记了,明明这玩意比起念一大堆祝词来得更快捷不是吗?”
“小鬼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妖怪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个阴阳师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都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多轨凑,向她怒吼着。
“闭上你烦心的嘴巴,就算你不喊那么大声我一样听得见。”多轨凑自信的笑了起来,低沉下来的嗓音仿佛带着无限蛊惑人心的威力,话音刚落,那只妖怪的脸就像生生被人用力的扇了一巴掌,直面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可以说话的能力。多轨凑坐了起来,拢了拢散乱的长发,虽然身上都是伤口,但脸上却好整以暇,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语言的力量’吗?”
“言灵?!”多轨凑的话一出口,所有的妖怪顿时骚动了起来,“那不是在几千年前传说的力量吗?言灵这种能力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灭绝了吗?!”
“很遗憾不知道为什么我拥有这种言灵的力量——”
糟糕……刚才浪费了太多灵力在符咒上面除妖了,现在已经没有灵力再支撑自己了……
多轨凑虽然脸上保持着笑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但是眼前所见的事物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唯一让她继续睁着眼睛坚持不倒下去的理由只有一个——只要她现在倒下去了她就会被眼前这一群妖怪吃掉。
许多妖怪在听说多轨凑拥有‘言灵’的力量,开始犹豫不前,可是随着多轨凑越来越艰难的讲话中妖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这个人类好像快要不行了!”
“她身上已经快要没有灵力了!现在吃掉她正好!”
“就算没有找到那个灵魂的小鬼但是能吃掉阴阳师也赚到了!”
“而且言灵师可是千百年没有见过了!”
就像是小人得志一样,所有的妖怪都争着抢着张开血盆大口要吃掉多轨凑,然而多轨凑不要说驱除妖怪的灵力,就连体力也随着灵力的消失一起被抽离,没有逃跑的力气。
已经心灰意冷的多轨凑料定自己一定会被吃掉,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再活长一点的寿命没想到今天就要死在妖怪的口中。
……啊混蛋,早知道就不帮白岛玲那个混小孩那点破事了,如果最后他还没能回到身体去她就算是做鬼也要掐死他的。
“屉后、瓜姬,除掉他们。”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嗓音低沉的男声突然间响起,上扬的尾音像极了多轨凑说话的习惯。多轨凑顿时睁大了眼,出现在多轨凑身边众多的妖怪一时间都化为了虚无,只剩下两只穿着和服的女妖怪,一双修长的脚站在了多轨凑的面前,那人单手摘掉头上带着的挡去视线的帽子,俊美的脸庞上扬起优雅的笑容,“这位小姐身上似乎拥有着十分有趣的能力呢。”
多轨凑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
——那一天多轨凑的眼前出现了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哟西名取周一出现>///<多轨凑被祐希反复交代她身上言灵的力量不能随便暴露出来,所以逼着她学习阴阳师的能力来掩盖她身上言灵的力量,又因为念祝词的时候有掺杂她自己言灵的能力所以多轨凑会显得比一般的阴阳师的威力要来的强。可是多轨凑的能力被名取周一发现了所以她看见了地狱【等等糟糕快没有存稿了我干脆日更就好了日二更太累了而且最近陷入永恒之塔的游戏里第二十区的佩尔卡提有意者……【闭嘴
☆、Vol.[言靈]人類的靈魂
>>>1。
天边晴光微露,灰蒙蒙的天空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而被打亮,呈现出由泛白而湛蓝的渐变层次,清冽的白云形状莫测,投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掠过林荫,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斜斜的投在地面上,光影交错,就恍若看见了池塘中浮动的金鱼,波光粼粼。
“唔……”刺眼的阳光折射进眼睛里,多轨凑揉了揉自己有些难过的眼瞳,另一只撑在身后的长椅慢慢的坐起,从昏睡中苏醒脑袋还有些蒙蒙的,全身的感觉就好像是运动员全力剧烈运动了一样脱力的感觉还未消除,但灵力逐渐的回归至少没有像透支的时候那种强烈的窒息感。想到这里多轨凑猛然惊醒,第一件事就是左手摸向脖子,错愕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我还活着?”
“已经醒来了吗?”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一个好听修长的音线被略微的向上挑起在多轨凑的身旁响起,“初次见面这位美丽的言灵师小姐,我叫名取周一请多指教。”
一时间多轨凑好像看见了自称名取周一的身后开出了艳丽的红色玫瑰,顿时嘴角一抽,但还是很好的拿捏了力道立刻将抽搐的嘴角转化为了微笑,完全没有输给对方气场的笑容极好的将她听见名取周一口中的那一个‘言灵师’字眼产生的慌乱掩饰了过去,“我是多轨凑,初次见面同为阴阳师的名取先生。”
“哦呀哦呀,真是个不坦率的小姐。”像是看到多轨凑笑容后面高高竖起提防的城墙,名取周一好笑的理了理多轨凑眼前有些凌乱的鬓发,俊美的外表加上身后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粉红色场景和艳丽的玫瑰花活脱脱就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举止优雅而漂亮,“我没有恶意,只是稍稍对本应该是在几千年就已经断绝的‘言灵’能力的血统感到好奇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众人皆知的当红大明星名取周一先生居然私底下是一个阴阳师,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无视对方身上令人头皮发麻梦幻般的气场,多轨凑用手撑着长椅的靠背微微借力,穿着简便的运动鞋的双脚‘噔噔’的踩在了长椅上,平齐的身高便于多轨凑能够正视着名取周一瑰红色的双眸,加深的嘴角浮现在唇畔,琥珀色的瞳孔带着严肃的认真,轻轻启开双唇,喉咙深处的言语立刻凌厉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名取先生能够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会很困扰的。”
“即使不用你言灵的力量也大可放心,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向外大肆宣扬的想法的。”名取周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受多轨凑口中语言的力量所影响,依旧是悠然自若的态度笑得优雅,“但是如果是如此漂亮的小姐的请求就算是推辞也说不过去。”
反复的给自己洗脑她什么都没有看见才勉强自己能够无视名取周一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出现的玫瑰花场景,尽量的将自己的注意力重心放在名取周一的话语上不要让自己被名取周一的感觉牵着走,深呼吸了一口气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如果名取先生愿意这么承诺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祐希曾经说过,‘言灵’这种血统早在千百年前阴阳师极盛的时代断绝了,如果现在再传出拥有‘言灵’血统的人还存活在现实这种谣言一旦出来就会有无数的麻烦接踵而至,所以在她小时候不小心在某些妖怪面前使用言灵的能力的那些妖怪最后都被祐希一个一个的确认吃光,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多轨凑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多轨会被那么多妖怪袭击?”名取周一顿时恢复了正常,话锋一转瑰红色的眼瞳中满是严肃,“我不记得低级妖怪会那么暴动过。”
“……啊。”多轨凑听完名取周一的问题立刻愣在原地发出一声短暂而毫无意义的单音节,接着立刻向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完了我把玲君的事情给忘了!!”
2。<<<
“小凑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白岛玲在祐希的带领下,在各种他从来没有走过的小巷路中穿梭着,但时不时的会回头期待多轨凑已经跟了上来,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不禁让白岛玲开始担忧了起来,抬头压低了声线向祐希问道。
“与其担心她不如多多想想你自己。”祐希头也不回的回答道,继续不断向前奔跑着,按照自己平时在八原镇的印象准确无误的找出离八原医院最快的捷径和妖怪栖息最少的小路,“你要是回不去你身体的话你想好时候要怎么办了吗?”
“哈……”像是被祐希点醒了一样,原本一直抱着‘一定能够回到自己身体里面’的这个想法白岛玲从来没有往‘万一回不去’的这种情况想过,愣怔了一下低头开始沉思,却是无果,“大概……只能这样了。”
祐希眼瞳扫了一眼身后的白岛玲,轻哼了一声,“小凑的气息还在她应该是没有事,只是灵气见底,正在往我们的方向赶过来。”
“真的吗?”听说多轨凑没事白岛玲立刻欣喜了起来,“小凑没事就好。”
“嘘。”祐希猛然停下脚步,弓着的身体立刻下伏,浑身的毛竖起,警惕一下子拉到心房的最高处,“站着不要动。”
“哦呀,这不是伟大的双尾的猫又殿下吗。”于此同时,天线杆的最高处猛然间出现一只穿着白色和服的妖怪,目光藐视的俯瞰着祐希,口中的话与他的眼神截然不同,“千百年传说你身为高等的妖怪竟然屈身为与吾等为敌的人类阴阳师家族卖命,吾等原来只是当做开玩笑听听,看来确实是这样的样子。”
白色和服妖怪的目光大喇喇的看向祐希身后的白岛玲,眼中的不屑与贪婪令人一目了然。
“那还真是劳烦狒狒大人关心,我不过只是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恐怕还轮不到别的妖怪评头论足。”祐希将狒狒口中话无视在脑后,语气虽泰然自若,但是他紧绷的身体无时无刻的透露出他的警惕,“我希望你能从那里让开。”
“嗯?大概是我的话没有说清楚呢。”狒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白色鬼脸面具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把你身后的那个人类孩子的灵魂留下。”
“这恐怕不行。”祐希的脸上同样露出诡异莫测的笑容,“因为我现在卖命的阴阳师小鬼交代我一定要把这个灵魂送到他的身体里面去啊——”
话音刚落,一阵巨风袭去,眨眼的一瞬间原本娇小的祐希犹如野生的黑色猎豹一样高大,凶猛的向狒狒扑去,而狒狒也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一把简单的日本长刀向祐希劈去。
两大高级的妖怪认真的战斗起来方圆几十米的低级和中级妖怪都纷纷避了开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极盛的妖气波及至伤,阴风阵阵,一时间天边的云彩也染上了黑色的妖气。
祐希展开虎口就要将狒狒的脖颈咬住,狒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转身躲过了祐希锐利的牙齿,指尖在刀面上轻轻抚过,一道寒光顺着指尖划过的地方蜿蜒而上,黑色的妖力在刀锋上凝聚,似雷电般向祐希闪去,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渗人的声音,“不过只是一介人类而已吾等实在想不透为何你要如此向人类屈身以示忠诚。”
“人类是我见过最有趣的生物,比你们这群妖怪通情达理多了。”祐希从容不迫的在空中一跃避开了那道黑色的雷电,猛地一转身细长的两根尾巴伸长狠狠的缠在了狒狒的脖颈上,躲闪不及,窒息感顿时向狒狒袭来,双手不断的抓住祐希的尾巴向外拉似乎想要获取一些呼吸的空间,但祐希的尾巴就像是毒蛇一样越挣扎缠得越紧,“哦对,我忘了说一句——目前我侍奉的主人可是千百年来历代阴阳师中我见过可塑造性最强的人类了,将她培养起来的乐趣恐怕是你们永远都不会懂的吧?”
“哼……就算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过是人类的走狗……”呼吸困难的狒狒急中生智颤抖的握紧自己手中的刀向祐希的尾巴挥去。
似乎察觉到狒狒的意图,祐希连忙放开他的尾巴跃到屋顶上,在双腿触及屋顶的那一刻一团硕大的火球从祐希的口中出现,朝狒狒袭去,没有料想到祐希会来这一招的狒狒见火球直直向他飞来,无处可躲的他只能架起自己手中的刀挡在自己的面前,顷刻间火焰似烟花般被刀划开炸裂,被烧伤的狒狒捂住自己的伤口,啧了一声嘴,知道自己打不过祐希只能放弃退下,“是吾等力量不足,这个人类的灵魂吾等就不抢食了。”
“不就只是个人类的灵魂而已至于你们如此大规模的妖怪都来抢夺吗?”狒狒的一席话顿时让祐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狒狒面前的口气更加高傲狂妄了起来。
“祐希殿下可能不知道,完整的人类灵魂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间上,可是曾经的书上也记载过若能食得人类的灵魂妖力必能大涨。”然而因为刚才输给了祐希的原因,狒狒的说话方式也些许谦微了起来。
“啊……难怪会有那么低级的妖怪会聚集过来。”祐希不屑了看了躲在后面的白岛玲那半透明的身体,继续道,“会愿意相信这个传说的妖怪有没有点大脑?这和直接生吞了这个渺小的人类有什么本质性的差别?”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被一只猫嫌弃了的感觉。”不知为何被人身攻击到的白岛玲在后面默默的腹诽道。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当初我还超喜欢名取周一因为他的声优是我的初恋【等等哪里不对||然后文中的那个狒狒是借用了滑头鬼之孙里面的那个狒狒没看过的人也大丈夫除了名字是拿来用之外就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了【。卧槽一天二更真的太辛苦了看看存稿能撑多久实在不行的话这更开始定为一天一更【喂
☆、Vol.[黃昏]局勢逆轉
>>>1。
“……根本就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吗。”多轨凑虽然赶着去找白岛玲的去向,倒是后面大喇喇的跟踪实在让多轨凑无法无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往天上一扔准确无误的砸中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纸人,抬起右脚往上面一猜,毫无生命力的纸人生生燃烧了起来化为了灰烬,“原来名取先生也是这么纠缠不清的人。”
附有名取周一身上的灵力的纸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跟在她身后了,大概是想就此看清言灵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不管多轨凑怎么烧毁毁坏纸人就是坚持不懈的跟过来,跟在名取周一的式神身上散发的灵力比较明显,凭多轨凑的感知还是能避开走,但是纸人上面附有的灵力非常小,稍不留意就会被轻易的跟踪。
多轨凑有想过利用结界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但是又想到今天清晨自己的灵力才透支过,没有必要继续无端浪费自己的灵力,于是多轨凑只能小心的将自己身上散发的灵气收敛起来,尽量不要让名取周一的两只式神跟踪到。
“也不知道祐希那边怎么样了……”多轨凑边跑边嘀咕着,在跑过某个居民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从遇见住宅开门低着头和猫咪老师开说着什么的夏目贵志,很自然的愣了一下,“夏目君?”
听到多轨凑熟悉的音线,夏目贵志看了过去,随即笑了起来,“午安多轨同学,现在有急事?”
“日安夏目君。”多轨凑停下脚步,同样扬起笑颜,“我刚从家里出来。”
“那个……是骗人的吧。”夏目贵志看着多轨凑的侧脸半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站在那里等我一下。”
没有领会到夏目贵志的意思,多轨凑奇怪的站在原地,紧接着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脚边传来,“小姑娘你现在好像是遇到麻烦的样子。”
多轨凑心中猛的一惊,整个身体僵硬了起来,像是坏掉的机器人一样,脑袋机械化的一下一下的低下来,完全没有吧刚才的那一句话听进去,整个脑袋充斥着混乱,“猫……?”
“喂,那是什么反应我们上次见过的吧。”猫咪老师不满多轨凑对他的态度,反而得意的摇着他短小的尾巴开始一点一点的靠近多轨凑,“明明是身为阴阳师面对那么多妖怪都不怕偏偏是怕猫真是太奇怪了。”
“……不要靠近我。”多轨凑心中立刻涌上了无限的恐惧感,说话开始磕磕碰碰,身体就好像是被固定住一样完全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或许是平常欺负夏目贵志都没能尽兴最终都是以夏目贵志的痛殴结束,多轨凑的反应很明显激起了猫咪老师恶作剧的心理,“你看猫多可爱啊喵喵喵喵喵~”
“猫——咪——老——师——”
不知何时出现的夏目贵志站在猫咪老师的身后,猫咪老师身上顿时一寒,“夏、夏目你不是进屋里去了吗?”
“然后出来就看见你单方面在欺负多轨同学。”夏目贵志毫不留情的直接一拳揍在了猫咪老师的脑袋上作为惩罚,抓住猫咪老师的后颈就把他提到更远的地方方向,然后头疼的慢慢走了过来,“明明都已经几千年岁数的妖怪了居然还这么幼稚。”
见猫咪老师已经与自己相距一米之远,多轨凑身体潜意识自动反应的呼吸窒息感已经开始消失,多轨凑松了一口气,发白的脸色开始缓和了起来,“谢谢你夏目君……嘶。”
夏目贵志手中握着一条沾过水的毛巾敷在多轨凑的脸上,痛觉霎时牵动了每一根神经,猛地让多轨凑倒抽了一口气,抬眼迎上了夏目贵志有些微怒的茶色瞳孔,紧缩的眉头似乎也透露出了夏目贵志此刻的心情。夏目贵志将多轨凑嘴角沾有血的脸颊擦拭干净,翕开的薄唇语气淡淡,“多轨同学就那么不愿意告诉我实情吗?”
“诶?”
“明明我们都能看得到妖怪的,为什么你就一直要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背负,难道对我就不可以讲吗?”夏目贵志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但还是拉着多轨凑在一旁坐了下来,帮她包扎起伤口,“手拿来。”
多轨凑乖乖的将手伸出来,可是当手触及自己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多轨凑才明白夏目贵志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虽然穿着长袖,但是衣服上满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灰尘,有些地方带有划痕染有猩红色的血液,然而手背没有衣服的地方夸张到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擦伤、鞭伤、灼伤,指尖上还有反复拿捏符咒的划伤,多轨凑想她人生当中从来没有除妖经验会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但是在看到夏目贵志低着头认真替多轨凑包扎的手和被隐藏起来的些许愠怒的神情,多轨凑突兀的笑了起来,“明明就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为什么夏目君也会生气呢——奇怪的人。”
“那还不是因为——”夏目贵志语气一下子高了起来,到目光在触及到多轨凑上抿的嘴角印有天边阳光的阴翳,琥珀色的眼瞳下眯好整以暇的等着夏目贵志后话,一脸置身事外浅淡的态度却有种让人无法生气的感觉,夏目贵志只能降低音量将目光往旁边一瞥,“……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如果夏目君不想说的话那让我说吧。”多轨凑笑得弯起了眼瞳,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熠熠生辉。
“——那么请问夏目君有时间愿意帮我一把吗?”
夏目贵志起先愣了愣,但很快笑意染上了嘴角,默契的与多轨凑伸出的手击掌,“嗯。”
那大概是多轨凑有生以来,第一次向别人伸出了手。
2。<<<
白岛玲认为,从他变为灵魂的时候最糟糕的状态莫过于现在。
在河桥下面的堤岸草坪上,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妖怪们层层的将祐希和白岛玲包围了起来,虽然祐希是很强,但是就祐希一只妖怪无法面对那么多只妖怪的共同攻击外加还要保护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白岛玲。
“嘁……现在麻烦起来了。”祐希啧了一声嘴,皱起眉头扫视了一下周边的妖怪,低低的怒吼着,“敢再上前一步的我统统都把你们吃掉!”
“……小凑动作也太慢了。”白岛玲不自觉的看向已经开始泛黄的边际,太阳已经将要西下,黄昏中的夕阳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透纱,光与影的交替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晕眩的幻觉,让白岛玲想到昨天多轨凑所讲到的‘逢魔时刻’,这个时候的妖怪异常的旺盛,极多的妖力凝聚在一起令人目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岛玲感觉到自己本身就已经透明的灵魂开始不稳定了起来,出现了陈旧的电视屏幕坏掉的噪点,几乎扭曲得快要消失,“再不来大概我连自己身体都见不到了。”
“叫我了吗?”一声清脆混杂着笑意的声音在白岛玲头顶上响起,随后只听见‘噗通’水花四溅的水声在白岛玲的身后响起,白岛玲应声转过头去,欣喜的看见了水帘之后的多轨凑促狭的眨了一下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扬着笑容道,“多轨凑参上!”
“你真的太慢了。”白岛玲虽然嘴上是在抱怨,可是眼中透露出的一副‘我等你好久了’的安心感。
“多轨同学你不要从那么高的桥上面跳下去会受伤的!”夏目贵志倒是在桥上看着多轨凑单手撑着桥旁的扶手,双臂一拐借力越了过去,直直从桥上跳了下去。夏目贵志现在想想有些无奈的看着下面摆着‘V’笑得灿烂的多轨凑,“……真是的以后再这样受伤了我可不管你。”
“抱歉抱歉。”多轨凑毫无自我反省的意思,见夏目贵志正沿着桥面跑下来目光没有看向她这里,诡异的弧度在嘴角上勾起,双手分别拿出的水符咒贴在了河底的鹅卵石上,“归命普遍!诸金刚!龙王!水气!成就吉祥!”
平静的河面顷刻间汇聚成为条条水柱,最顶端开始出现了龙头的形状叫嚣着向着靠近白岛玲的妖怪袭去。祐希见多轨凑回来也稍微安下了心,吐出火球专心致志的开始攻击妖怪。猛地巨大化的猫咪老师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住了某只妖怪的脖颈,挥爪之间便将四周的妖怪打开。
整个场景开始混乱不已,夏目贵志小心的找到了白岛玲的位置,拉住了白岛玲,“这边。”
有妖怪发现了正在逃跑的白岛玲,想都没有多想就猛地扑向了夏目贵志和白岛玲,“不要想跑——”
一道巨大的黑影遮在了两人的眼前,漂移的银白色尾巴扬起漂亮的弧度,斑威猛的身躯在空中一跃,眨眼之间便紧紧的咬住了向夏目贵志和白岛玲扑去的妖怪的身体,“哼,想从我的眼前过去还早几万年呢。”
“谢谢猫咪老师!”夏目贵志简单了道了一句谢,立刻继续拉着白岛玲跑向安全的地方。
见夏目贵志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多轨凑一下子更加大胆的开始使用着自己阴阳师的能力,毫无节制的将自己的符咒撒向天空,数张画有符印的白纸符咒如雪花般飘落,多轨凑右手举过头顶向着阳光,顷刻间所有的符咒定格在天空之中,化为了迤逦的火焰在半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映照出多轨凑闪烁着自信的琥珀色眼瞳,“我要把今天早上你们给我的屈辱全部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请无视那个二逼的内容提要我只是爱战国的多串声优而已【闭嘴】……我会告诉你们我差点把最后那句话写成了Let's get party吗哈↑哈↓哈↑哈↓结果被人吐槽了=_=【等要返校了可恶。
☆、Vol.[病房]掌管生死的妖怪
>>>1。
“以后我发誓我再也不干这种慈善又倒本的事情了。”顶峰的逢魔时刻过去之后,妖怪陆续的开始减少,终于得到轻松的多轨凑一行人如死尸一样坐在地上,深呼吸的来减缓刚才剧烈运动所带来的虚脱感,而灵力在一天之内已经透支过两次的多轨凑干脆半躺在祐希的背上作挺尸状,“啊……可恶,等白岛玲那个破小孩能回去他的身体之后我一定要他在我身下作一个月义工不等啊混蛋太不值了。”
“可以哟,如果跑腿什么的你愿意接受的话。”白岛玲的声音在多轨凑的身旁响起,就在她躺在祐希身上动都不想动的时候白岛玲蹲着身子笑意连连的看着一脸死气沉沉的多轨凑,双手十指交叉摊开托在自己的下巴下,“不过如果让小凑认识的人看到的话被认为是高中生欺负初中生也没关系吗?”
“白——岛——玲——”直立的从祐希身上坐起,多轨凑不打预兆的向白岛玲扑去,一只手环着白岛玲的脖颈另一手毫不留情的在白岛玲金色的脑袋上拧巴了起来,“你个破小孩不道谢就算了居然还在我身后补了一刀,看我不修理修理你。”
“住手——”
“……刚才……多轨学姐在和讲话?”在两人没有料想到却又熟悉不已的声音伴随着一声书包丢在草坪上沉闷的声音响起,颤抖的音线隐隐带着些许希翼迫切的询问道,“你刚才说了玲!玲他在这吗?!”
多轨凑身体整个僵硬了起来,讷讷的和刚才跟着白岛玲的身后走过来的夏目贵志对视了一眼,整个颗心几乎要被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却将自己刚才紧张的表情一扫而光,嘴角的弧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浅淡然,“这不是千代子吗?这么晚了是要回家吗?”
然而多轨凑想要转移的话题并不是非常成功,己斐千代子的瞳孔不稳,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多轨凑的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衣袖即使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但衣袖在己斐千代子的手中泛出深深的皱痕,一双失焦的栗色瞳孔渴求的看着多轨凑,“多轨学姐其实看得到的吧?!玲其实还活着对不对?!”
“千代子你冷静一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己斐千代子,一边开始自责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意周边的环境就一味的叫出了白岛玲的名字,求救的眼光看向站在不远之处的夏目贵志,同时夏目贵志也朝这里走了过来。
“那个己斐,刚才是不是你听错了?”接收到多轨凑求救信号的夏目贵志轻柔的擦了擦己斐千代子脸上的眼泪,微风吹过,青草间发出沙沙的摩挲声,拂起了三人身上的衣角,“——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啊。”
那是极具现实,却又残酷的宣告。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己斐千代子的眼瞳里开始汇成绝望的神情,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四处张望的大声喊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玲其实是在这里的吧?!医生说什么玲已经快要不行了那一定是骗人的,明明……明明玲昨天才笑着和我道别的……”
己斐千代子不断的呼唤着白岛玲的名字,可是她的目光却用光触及不到就近在咫尺的白岛玲身上,最终松开了拉住多轨凑衣袖的手,缓缓的跪了下来。白岛玲想要伸手上前触碰己斐千代子却又犹豫了一下缩了回来,目光里在压抑着什么,金色的瞳孔顿时失去了色彩,下唇紧紧的抿着。
多轨凑扫了一眼双手握拳却又无能为力的白岛玲,无奈的笑着抓了抓自己披散在身上的黑褐色长发,被压低的声线从喉咙的深处喑哑的发出,“小千。”
己斐千代子的身体猛地一怔,缓缓的抬起头,不断往下掉的眼来戛然而止,震惊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向多轨凑。见状,多轨凑虽笑着,但口中的话还在继续。
“我现在就想见到小千。”
少女一头耀眼夺目的黑褐色长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迤逦的金色,加上喑哑的嗓音给人一种恍若如初见的场景。
“我现在就想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