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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炎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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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小姐

作者:西炎

晋江2013.6.2完结

【文案】

1:

林静彤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一直过着公主般的优越生活,却因一场车祸变成乡下女孩沈佳宜……

他和林静彤看似青梅竹马,却只能在无人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公主……因为那场车祸,他才可以近距离的靠近已经变成植物人的林静彤……

沈佳宜竭尽所能想要过上林静彤原来的生活,决然北上,成了“北漂”大军中的一员……

2:

她就是一无比自大的女人,自以为是的认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自己可以一直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对富二代的种种乐享其成。没想到,一场车祸,让丫变成一个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的女屌丝。女屌丝就屌丝吧,那臭脾气还一点没改。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佳宜,林静彤,王晨睿,何俊笙 ┃ 配角:徐小洁,王佑天,尹珍汐,景航

☆、容颜消逝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原则:一旦开坑,绝不弃坑。求各位大大多多支持,并提出宝贵意见,在此抱拳!

时钟的指针指向十四点二十,她还在床上熟睡,也许是昨晚喝太多酒的缘故,显得脸粉扑扑尤为可爱。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嘴角微微上扬,少了平日里的张狂、跋扈、不可一世,的确是位招人喜爱的美人。

林静彤,1987年出生,京城四千金之首,蔚山集团第三代继承人,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然而,这一切既没有将她历练成职场女强人,更没有将她宠溺成刁蛮小公主,她依照自己的原则,逐渐变成了一朵带刺的玫瑰,谁碰谁疼。

三名统一着装的女佣凑在卧室门口,刚听到房间内有响动,便条件反射似的分别飞奔向浴室、更衣室、厨房。

“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女佣弯腰将毛巾浴巾等递到林静彤手中。

二十分钟后开始用餐。

再二十分钟后林静彤走进更衣室。

已经准备好各种衣服、鞋子、首饰、包包的佣人整齐划一的等候在镜子旁边。

“小姐,今天我们走学院派可爱路线,最近特别流行,有点英伦风格。”一位女佣拿着副黑色眼镜框在林静彤眼前比划。

只听“啪”一声,林静彤将眼镜框扔到地上,瞪着那个女孩毫不在乎的说:“你,被,辞退了!”

女孩嘴张成O型,立刻跪在地上,“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第一天上班,很多地方还不太了解,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大学毕业,还要供我妹妹念书,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林静彤挑选了一对白色香奈儿大款耳环戴上,不去看还跪在地上的女佣,边挑选超短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谁规定第一天上班就可以犯错?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就不要来。不知道可以去上网查,网上关于我的各种资料应该很多吧?恩?”林静彤将一件皮质的黑色紧身超短裙递给身旁的女佣,又开始挑选墨镜,“网上查不到,也可以问问别人,第一天上班的话,现在第一天也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犯了错不要总找借口。”

女孩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林静彤,充满哀求。

林静彤带好隐形眼镜、换好衣服、化好妆,一切收拾完毕,拿起包往外走,经过还跪在地上的女佣身边,甩下一句话给身旁的女佣:“把我的所有资料打印给她,手抄二十遍,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工工整整抄写完成的内容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女孩还不太明白林静彤所说为何时,旁边的女佣拽了拽她,说:“快谢谢小姐!”

“哦,哦,谢谢小姐。我以后一定努力,绝不再犯错。”嘴上虽然这样说,女佣心里依旧觉得,看似性感火辣的林静彤,还是适合清纯可爱的风格。

“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士已经将林静彤的红色跑车停在城堡别墅的正门口。

林静彤看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问:“小欧呢?”

“小欧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我代他班。”

林静彤点头,开车离开。

林静彤的家是一座城堡别墅,坐落在北京城的西边。这块儿地段别墅林立,住户多为富豪、明星等各界翘楚。然而,林家的别墅却是最鹤立鸡群的一个,不仅占地面积大,更富丽堂皇。

林静彤开车10多分钟才驶出家门,她将车内的音乐调到最大声,奔驰在空旷的马路上,脑海中回想着爷爷昨天说的话。

家族对林静彤的保护一直比较周全,前21年她都很少曝光在媒体的视线中。那时的林静彤本人也很低调,乖乖巧巧认认真真。然而,五年前的某一天林静彤仿佛一夜成名,成为了各种时尚杂志、八卦周刊的宠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个头版头条。

这一周,林静彤的新闻尤其多。先是在某国际品牌首饰店和某名媛大打出手,跆拳道黑带的林静彤将该名媛教训的满脸挂彩,还躺进了医院,不管身为集团董事长的爷爷林正铭怎么善后,都被各种好事的八卦媒体逮了个正着。时隔两天,在三里屯某酒吧,林静彤将某男士过肩摔以致腰部骨折,浓妆艳抹的林静彤成了第二天四大门户的焦点图。之前,林正铭对唯一的孙女的各种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竟然有媒体报道说蔚山集团继承人堪称“夜店女郎”,同居、开房、私生活淫/乱,林正铭虽然也明白这都是媒体的夸大其词,但面对公司其他高层的质疑和各种逼迫,加之某些势力的煽风点火,林正铭实在无法泰然处之,于是对林静彤下了最后通牒: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明天必须立刻到集团上班,否则我会冻结掉你的所有银行卡!”林正铭将一沓报纸扔到正在涂抹指甲油的林静彤面前。

“我不去!”林静彤站起来往出走。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我没准备要。”说着就拉开门走出去。

林静彤清楚地听到了林正铭的叹息声,她内心却隐隐高兴,无所谓的哼着歌。

电话铃声响,林静彤拿起电话,是爷爷的秘书尹珍汐,她告诉林静彤董事长明天下午七点约了人需要她也前往,并告诉她具体地址是在国贸的一家私人会所。林静彤问她见的是谁,对方称不太清楚。林静彤已经越来越不喜欢爷爷的这个秘书,六年前林静彤刚从美国念书回来那会儿,初进公司,和她走得最近,她甚至一度是林静彤在国内最好的女性朋友。但后来她看清了很多事,总觉得这个女孩对自己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便渐渐疏远甚至反感。

五年前。

林静彤刚进公司时,主动要求从最底层做起,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企划部的一个小专员,认真而执着的工作。因为在国外待了七年的缘故,在国内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对于尹珍汐有意无意的接近也很不设防,一来二去成了很好的朋友。但是,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却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

林静彤来到尹珍汐租住的公寓打算让她教自己做菜,手里还大包小包拎了很多在超市买好的东西。房门虚掩着,林静彤悄悄的溜进去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看见大伯的大儿子王佑天竟然也在尹珍汐的家里,并且两人互相搂抱神态暧昧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林静彤立刻躲到一旁。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虽然自己一直跟大伯的这个大儿子关系不是很亲近,但也不至于讨厌,所以,他跟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异议。转身准备悄悄离开,两人的对话却使林静彤停住脚步。

“放心,她现在别提跟我多亲近,简直觉得我就是她的亲姐姐。”尹珍汐娇声娇气的说。

“她跟那个男的怎么样了?”王佑天问,“别中途出现什么问题。”

“才不会出什么问题呢,他们现在是爱得如漆似胶,谁想分都分不开。昨天还说想要做菜给那个人吃,让我教她呢。”尹珍汐抬起头看着王佑天撒娇,“你不会看上她了吧,大家都知道王总是董事长的养子,你们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而且,她那么漂亮的,公司被她迷倒的人可……”

“胡说什么?”王佑天轻轻捂住尹珍汐的嘴,“你在我心里才是最美的。”王佑天将尹珍汐紧紧的抱在怀里。

接下来的话林静彤什么都没有听见,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嗡嗡”作响,自己一直把别人当好朋友,什么秘密都跟她说,她却是“别有目的”。林静彤顾不上去想什么所谓的目的,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凉水,浑身冰冷。她飞奔到男友租住的房子,依偎在他怀里,说:“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男友疼惜地摸摸她的头,用安慰的口吻道:“傻瓜”。

五年后。

手机铃声响,屏幕上显示的是“尹珍汐”,林静彤戴上耳机,等着对方说话。

“哎!静彤,我刚查到了,今天董事长要和你去见的是大阳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和他们的小儿子。”尹珍汐急急忙忙地说。

“大阳集团?”林静彤冷漠的问。

“哦,是。就是那个和蔚山并驾齐驱的大阳集团。据说,好像,是为了介绍你和大阳集团的二公子认识。”尹珍汐说。

“知道了,相亲是吗?相亲。”林静彤自问自答,“对了,请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

“是,小姐。”

林静彤摘下耳机继续把音乐声音调大,冷笑一声。林静彤是聪明的女孩,爷爷想要让她去相亲,促成她尽快结婚成家,以此来困住她,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爷爷也知道直接告诉她她绝对不可能去,所以,刻意瞒着她,那么为什么尹珍汐最后又要告诉她?尹珍汐之前通知她的时候,很显然是不清楚的,现在为什么又很明确的告诉自己要去见谁。所有了解林静彤的人都知道,林静彤绝对不可能去参加任何相亲,告诉她就是为了不让她去。参加不了,当然就不能促成蔚山集团和大阳集团的合作,她这个蔚山集团的继承人如果嫁给了大阳集团的少爷,那肯定是双剑合璧。

“算计吧,你们都去算计吧。”

尹珍汐告诉林静彤约会的地点是在国贸,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终究是要中了某些人的算计,这是一个圈套,一环套着一环,进去了就不能再出来,直到死。

上了三环后,林静彤关上跑车的顶棚。路况出奇的好,因心中比较烦躁,她把车开得极快,要出三环口时,她想要减速,制动却怎么也起不了作用,手刹脚刹统统突然失灵,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车,她拼力向右转弯,右侧车身撞在旁边的车上,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时的声音。车还在飞速前行,由于右侧猛烈的撞击,加之车速过大,车被甩出去翻了好几圈,最后撞到前面一辆吉普车后才停了下来。

“肯定活不了了。”

“真惨,车都不成样子了,人还能好到哪儿去。”

红色的血液不断从车内渗出,灰黑色的马路已经被晕红了一大片,也许那血就是林静彤本人,正在慢慢的消逝……

一瞬间三环出口路段乱成一锅粥,救护车、交警车的报警声此起彼伏,交警已经拉起警戒线挡住围观的人群。没过多久竟然有大批的媒体也聚集到现场,当林静彤被从车里弄出来时已经看不出样子,她的头发被血乱七八糟的糅到一起遮在脸上,媒体疯狂的拍照,交警忙碌的维持现场秩序。救护车开走后,有的媒体紧跟救护车朝医院驶去,有的媒体则留下来拍摄现场,一旁有几家电视台在做现场直播。

“……从牌照和外观来看,的确是蔚山集团千金林静彤的跑车,数月前我台记者也拍到林静彤驾驶该车出现在世贸天街附近。从刚才躺在担架上的外形和服饰初步观察,也证明该女子有极大可能就是林静彤本人,至于最终情况如何,该女子的伤势又如何,还需记者进一步调查……”

☆、劫后重生

她觉得头痛难忍,仿佛快要爆炸掉一样,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又是以怎样的姿势。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口上使劲的施力,像是一双手。她急促地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朦朦胧胧中她看见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和一个高大的男孩手牵手在世贸天阶的大电子屏下拍照留念,头顶的屏幕已经被林静彤的名字所覆盖,满屏满屏的“林静彤,我爱你,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林静彤,不正是自己的名字吗?可是梦里却感觉到如此陌生,就像是个毫不相识的人。林静彤看见那个女孩正是自己,五年前的自己,笑得一脸灿烂。

突然之间,她宛如走进时空隧道,朦朦胧胧中又看见穿着黑色紧身裙的自己,10厘米的深红色高跟鞋格外扎眼。视线中的林静彤在世贸天阶的电子屏幕下慢慢走着,穿过欢笑着的路人,坐在旁边服装店附近的台阶上,静静的发呆。直到电子屏幕“下班”。林静彤站起来,拦了辆车,前往后海。视线中林静彤沿着什刹海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脚抽筋,她脱掉高跟鞋,将鞋拎在手中,继续走,似乎是想要找回些什么。毫无表情。一恍惚,视线中的林静彤打车前往三里屯的“丹缇小馆”,她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和老板很熟。林静彤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到凌晨三四点,有时候会醉,有时候清醒。但不管是醉还是清醒,酒吧都会有人把她安全送到家。她刚开始不明所以,后来询问老板,老板解释说是自己差人送她回去的。因此,林静彤对这家酒吧尤为放心,也总把它当做避风港,想喝醉就可以喝醉。林静彤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烟灰缸中是燃烧殆尽的烟蒂,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苦涩的红酒。视线中她又喝醉了,被人搀扶着,经过吧台附近时,她又看到那些经常光顾这里的艺人,来这里的艺人林静彤都不讨厌,他们基本不化妆,真实随性,也抽烟,但很优雅。林静彤有时候会想,恐怕自己才是这里妆容最浓重的人吧?音乐中,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一眨眼的功夫,好像被谁推搡了一下,就又找不到了。也许,这里的顾客对她来说都已经是熟人了吧。

林静彤喜欢这个叫做“丹缇小馆”的酒吧,这是他们一起去的第一个酒吧,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突然之间,视线一转,林静彤视线中的世界开始下雨,漂泊大雨像是粗粗的绳子一样冲刷着燥热的大地,一个女孩却没有撑伞,独自走在大街上任凭雨水浇灌着自己,由于天色渐暗来往的车辆都已经打开车灯。林静彤想要看清这个女孩的长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视线中的这个女孩已经不再是先前的自己。女孩在雨中边走边哭,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不知是在抹雨水还是泪水。

“啪!”被人打了一记耳光的画面在林静彤脑海中一闪而过。

接着,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一辆车朝着女孩撞过来。林静彤却感觉车是朝自己驶来。“啊”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得想要用双臂去阻挡,但怎奈双臂还是死死的没有被抬起来,心中的惨烈叫声,最终只是气若游丝般的呻/吟。

林静彤努力的想要挣开眼睛,却感觉眼皮似有千斤重,透过上下眼皮间的缝隙她看到视线上面有很亮很亮的灯,刺眼的白光让她照得她好累,她无力的再次闭上眼睛。

“难道我已经死了?这里是死后吗?天堂还是地狱?这些带着蓝色口罩的人是谁?”

林静彤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却不像是自己的床,自己床上的被褥清凉丝滑,现在身上盖的却很是黏潮。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海芋花清香,林静彤记得这个香味,她和他去海边的时候他送给她的就是这种花。但是,从五年前的某一天开始她已经对这种花厌弃、深恶痛绝,这种花绝对不能在她视线范围内出现,否则少不了一翻混乱,但对于这个香味却记忆深刻。

林静彤想要睁开眼睛,却由于长时间没有见光的原因,觉得好刺眼,怎么睁也睁不开。她揉了揉眼睛,感觉手背有些疼,缓了缓眼睛才适应过来,睁开眼睛后她看见自己的手背上还插着针管,吊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动着。林静彤用另一只手支撑着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病人服,想必应该是在医院。但奇怪的是这里似乎并不是自己专属的病房,她曾经可是向院长要求,要么住最豪华病房,要么就不要医治她。现在所在的这个病房虽然也算的上是VIP等级,但和自己住的可绝对不是一个级别。最起码,现在她都没有看到几乎占了大半个墙壁的投影仪,更没有看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

林静彤突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她一只手捂住右眼,看着对面的液晶电视机,眼睛越睁越大。换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没有美瞳。为什么500度近视的她能看得这么清楚?她转头,窗外一片波光潋滟。诧异、怀疑、惊恐席卷而来。

“大海——”

林静彤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在做梦,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胳膊,皮肤细腻光滑,但略显憔悴,也消瘦很多。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了很久,难道有几年?难道那场车祸让自己昏睡了很长时间?她看向一旁沙发靠背上的台历,20XX年5月8日,她记得自己去相亲的那一天是20XX年5月5日,也就是说,才三天,她只昏睡了三天。林静彤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突然,揪起自己的一撮头发不可思议的看着。原来的林静彤算是中长发,刚到肩膀,现在的头发却已经垂到胸前,林静彤意识到事情已经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外面是海,这里不是北京。自己绝对不仅仅只是昏睡了三天这么简单。林静彤粗暴的拔掉手背上的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充满不解。她穿着拖鞋跌跌撞撞的找到洗手间,用手接着冰水往脸上泼,她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一定要清醒过来。当她看向镜子时,彻底瘫软在旁边的马桶上。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再次回到镜子前时,还是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孩的样子,她朝后面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人或者鬼。她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女孩也摸了摸脸,脂粉未施,清纯温顺,眼睛干净清澈,亮亮的眸子就像两颗水汪汪黑亮亮的夜明珠,镜子中的女孩看起来比她年纪小一些,一副学生的样子。突然,林静彤脑中闪现出走在雨中的那个女孩的身影,好像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孩,那一记耳光,她努力的闭上眼睛去看却怎么也看不到。

“难道,我穿越了?”

可是这里又是哪里?能住得起这样的病房,应该也不是普通家庭。

然而,林静彤猜错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林静彤不慌不忙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门把手扭动,门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和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出现在房间里。

“姐,你醒了。”男孩高兴的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静彤,“姐,哪儿还不舒服吗?你担心死我们了。”

林静彤不屑地将男孩推开,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谁啊?”说着拍了拍被男孩抓过的袖子。

“佳宜,你可醒了!”中年妇女簌簌地掉起眼泪,抓着林静彤的手不肯放。

林静彤闻见一股强烈的鱼腥味,她猛然抽回手,轻轻的捂着鼻子,无助、恐惧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年妇女看到还在滴着药水的针头,担心的问:“佳宜,你怎么把吊瓶给拔掉了?”

这时,林静彤瞟见不知在什么时候房门口已经站了一名男士,休闲装扮格外清爽,上身穿白色衬衫,□穿深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旅游鞋,大概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虽然看似简单,但林静彤一眼便能看出,这一身行头在4万以上,当然,这还不包括他手上戴的那块银色的表。和林静彤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微笑。然而,眼前所有的这些陌生人们着实吓着了刚刚“大病初愈”的林静彤。

“你们是谁?你们谁呀?”林静彤大声喊道。

“姐,你怎么了?我是佳昊!”沈佳昊指了指中年妇女,“她是妈妈啊!”

“妈妈?”林静彤盯着中年妇女,妇女充满期待的看着林静彤,林静彤胡乱推倒了挂着吊瓶的铁架子,玻璃瓶在地上摔得粉碎,液体留得到处都是,弹起的玻璃渣划过林静彤的脸颊,留下了一小块血痕。

“佳宜,你流血了。”妈妈上前去看林静彤脸上的伤。

“滚,都给我滚出去。”林静彤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妇女推倒在地。

“姐,你干嘛呀?”沈佳昊赶紧扶起妈妈。

这时,白衣男子见情况不对,立刻冲到跟前抱住发疯的林静彤,对佳昊说,“快去叫医生!”

“滚,滚蛋,你们都给我滚!”林静彤在男人怀里挣扎,拼命用拳头打他,男人不肯松手,林静彤一个伸脚,想要将他过肩摔,却被男人狠狠按住,两人同时惊讶,四目相对。

“啊!”林静彤朝男人的脚上踩去,男人脚疼难忍,放开了她。

林静彤拿起地上的碎玻璃片,威胁道:“你们都滚开,谁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佳宜,你可不能干傻事,为那样的人不值得。”妇女想要上前,却被佳昊拦住,“妈,别过去。”

这个时候,终于进来几名医生和护士,不管林静彤怎么挣扎,大家总归是按住了她,为她注射镇静剂之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医生说,沈佳宜由于脑部受到强烈撞击,脑部神经受损严重,患了失忆症,失去部分记忆,至于失去的到底是哪部分记忆暂时无法确认,这种失忆有可能是暂时的也有可能是永久。

白衣男子很愧疚的向妇女道歉,妇女无奈的叹气。

林静彤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不想睁开眼睛,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自己还是京城四千金之首的林静彤,还可以肆意的放纵,尽情的麻木。然而,这终究是事实。还未睁开眼睛,她就听见有人在身边说话的声音。

“何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都在这儿守一晚上了,这样您身体也会被搞垮的。”佳昊的声音。

“我等她醒来再走吧,不知道……”何俊笙欲言又止,“唉!我不该开那么快的。”

林静彤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何俊笙问,“是你开车撞了我?”

“对不起——”

林静彤一拳打过去,何俊笙没来得及躲闪,鼻血直流。

佳昊急忙找纸巾帮何俊笙擦。

“姐,你这是干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林静彤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好像他们与自己有血海深仇一般。

“对不起,如果你想打你就打吧,只要你身体好起来。”何俊笙用纸捂着鼻子。

林静彤剧烈呼吸,仿佛随时都会爆发的野兽。如果不是他撞了这个叫什么佳宜的女孩,恐怕自己也不会在这里,所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这时,林静彤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咕”叫声,三人面面相觑。

佳宜的妈妈带来亲手做的海鲜汤和各种小菜,妈妈、佳昊、何俊笙都微笑的看着她吃饭,她端着碗,却被看得不知道怎么下筷子。

“姐,这可是你最爱喝的海鲜汤。”

也许是因为太饿,林静彤吃光了所有的东西。

吃完饭后,林静彤坐在床边问她们:“我是谁?你们是谁?”

沈佳昊耐心地给她讲述所有的情况。

她现在拥有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沈佳宜,93年出生,是一名已经工作了两年的幼儿园老师。她的弟弟叫沈佳昊,是一名高中三年级的学生,即将要面临高考。他们的妈妈得村里人照顾跟着大伙儿在海鲜市场以卖海产品为生。他们的父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出海遇见暴风雨,落水后就再也没有找到过。而这个叫何俊笙的男人是来海南度假的北京人,是一名律师。沈佳宜最好的朋友叫徐小洁,在一家酒店做服务生,前三天也一直陪在医院,现在已经回去上班。

“M——”林静彤想要叫妈妈,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她看向沈佳宜的妈妈说,“我想看一下我的身份证”

“姓名沈佳宜性别女出生 1993年3月5日住址:三亚市XXXXXX”

她认清了所处的状况,她确实穿越了,脑电波附在了这个叫沈佳宜的女孩身上。从今天起她的名字叫沈佳宜,她希望这个换身的时间能快点结束。

沈佳宜出院。

☆、习惯奢侈

  这是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沈佳宜和弟弟、妈妈坐在后排,何俊笙坐在司机旁边的副驾驶座上,车内的电视机播放着吵吵闹闹的娱乐节目。

沈佳昊一路给司机指引说怎么走会比较近。只见沈佳宜的脸色越来越难差,眼睛盯着电视的小屏幕一动不动。

“——蔚山集团千金林静彤已被确诊,脑死亡——”电视画面中显示的是林静彤被单价抬着进救护车时的样子,她看见林静彤浑身是血,脸被头发遮挡着。接着,电视画面中是一群记者拥堵在蔚山集团总部楼下,董事长林正铭被记者们包围着、逼问着。她看到爷爷明显憔悴许多。

“停车——”沈佳宜大喊一声,打开车门冲出去,蹲在街边嚎啕大哭,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沈佳昊想要追出去,却被何俊笙拦住:“让她哭一会儿吧。”其实,何俊笙也已经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很久,怀疑、震惊、黯然、悲伤,然后,看着蹲在街边不断抽泣的沈佳宜,心事重重。

到沈佳宜家之后,何俊笙把一张银行卡递到沈佳宜妈妈手中,却被妈妈极力拒绝,她说佳宜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是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虽然脾气变得暴躁,但是她相信这是暂时的,她说佳宜很乖、很善良,绝对不会收别人的钱,并让他放心,他们能应付的来的,硬是把卡塞回给何俊笙。

何俊笙写下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递给沈佳宜,说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找他,沈佳宜瞟了一眼纸上的地址,北京和海南的都写得很清楚。

妈妈和弟弟去门口送何俊笙,沈佳宜就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个家虽然简陋,却有点像在美国念书时他租住的房子,温馨整洁。那个时候,他们总是窝在那个小房子里看书、看电影,甚至发呆。

回到自己的房间,妈妈端来一杯水放到沈佳宜的桌子上,便掩门出去。沈佳宜拿起水喝了一口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个陌生的女孩,全身旧旧的衣服,加上南方潮湿的空气使得浑身都不自在。越看镜子中的自己越生气,她拿起杯子朝镜子甩去,玻璃碎了一地。

妈妈和弟弟赶进沈佳宜的房间,看见她还愣在原地。她转过头对妈妈说,“我要用钱。”

“姐,你要干嘛?”

沈佳宜瞟了沈佳昊一眼,毫不在乎的说:“你管得着吗?”

“妈妈这就给你去取。”

不管弟弟怎么劝说,妈妈硬是把卡给沈佳宜,说:“这里面有十万多块,你拿去用,不够,妈妈再想办法。”

一大早弟弟已经去学校,顺道经过市场帮妈妈把摊位摆了出来,临走前,妈妈叮嘱佳宜好好在家休息,不着急去幼儿园上班。沈佳宜彻底醒来后,在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却没有找到一件满意的衣服。她生气的坐在床边,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然后,从口袋中拿出昨天晚上妈妈给她的卡,在妈妈的房间找到一些零碎的钱,便拦了一辆出租车。

沈佳宜回到村子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从进村口那一刻起,她就仿佛成了一盏聚光灯,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穿着性感的沈佳宜俨然已经变成另一个林静彤,咖啡色的头发呈大波浪状,高高的马尾扎在脑后。大大的耳环反射出刺眼的紫色光芒,白色边框的墨镜遮挡着眼睛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她一手提着黑色的爱马仕包包,一手拿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耳机还戴在耳朵中听着音乐。近10厘米的高跟鞋走路时“咚咚”作响,加上她全身各种挂饰的撞击声,走到哪儿都引来一阵骚动。何况这样的沈佳宜太令人不可思议,大家印象中的沈佳宜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善良、懂事、乖巧的淑女,怎么突然就成了村里人眼中的“大明星”装扮。

沈佳宜一踏进家门,妈妈便愣在那里,随即明白了她要钱的缘由,但是妈妈什么也没问,只是说了句:“饿了吧,饭已经做好了。”

“我吃过了。”沈佳宜冷漠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晚上10点多,佳昊背着书包回到家。他在刚进村子的时候就已经听见有人在议论他的姐姐,说“沈佳宜……不规矩,变坏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佳昊刚进门,没有跟妈妈说一句话就冲进沈佳宜的房间,冲正在做面膜的沈佳宜伸出手:“卡给我。”

沈佳宜从包里翻出卡给沈佳昊。

沈佳昊在客厅里打电话查询卡上的余额,得到的结论是卡里只剩下二十多块,沈佳昊暴跳如雷,跑到沈佳宜的房间质问她:“你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沈佳宜揭掉脸上的面膜放到桌子上,指着椅子上的衣服包包,无所谓地说:“买衣服了。”

沈佳昊拿起衣服看了看,生气地扔在地上:“买衣服了?十万块就买了这些破东西。”

“你干嘛?你给我捡起来。”沈佳宜扬起拳头就要打沈佳昊。

“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沈佳昊哽咽地说,“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知道这些钱妈要赚多久才能赚回来吗?你干脆把我们都卖掉算了。”

“佳昊——”妈妈把佳昊强行往出拽。

沈佳宜皱着眉头,捡起地上的衣服,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生气的扔到椅子上。她走出房间听见弟弟还哭着跟妈妈说话。

“她花钱舒服了就好了,别太为难你姐姐,钱没了还能再赚,只要你姐姐还活着,妈妈就比什么都高兴。”

“妈,可是这哪儿还是我姐啊,我的学费怎么办,都没有钱,我还考什么大学啊?”

“你安心念书,大学的学费,妈会想办法。”

早上阳光很好,沈佳宜睡到自然醒,除了自己家中早已无其他人。妈妈做好的饭放在桌子上,沈佳宜揭开看了看没有胃口,又盖上。

“怎么?吃惯外面的山珍海味就看不上家里的饭了?”沈佳昊进门把一个竹筐放下,筐里还有几条鱼活蹦乱跳。

“你今天怎么不去学校?”沈佳宜问。

“都没钱交学费,还念什么书?考也是白考。”沈佳昊端来一大盆清水把鱼放进去,几条鱼欢快的游动起来。

“真没钱了?”林静彤问。

沈佳昊装作没有听见,只顾着摆弄盆中的几条鱼。

“叮铃铃——”沈佳昊接起电话。

“什么?我知道了——”沈佳昊放下电话顾不上换掉拖鞋就往外跑,沈佳宜被他疯狂的表情吓了一大跳,也跟着往外跑,怎奈裙子太紧加上穿着拖鞋怎么跑都跑不快。

沈佳宜跟着沈佳昊跑到海鲜市场,远远的看见一群人簇拥在一块,她走近人群,看见佳昊和别人打了起来。佳昊的嘴角已经出血,妈妈拿着根笤帚往一对男女身上打。看见“妈妈和弟弟”被人欺负,沈佳宜赶忙跑过去,也加入混战。那一对男女被沈佳宜打得屁滚尿流。附近商户的街坊也都过来帮沈家,直到警察赶到才算停止。

原来是那对男女拿来两条发臭的鱼硬说是从沈家买的,两方发生争执,那对男女嘴里不干不净才致使打起来。

沈家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弟弟突然没忍住笑出声来。沈佳宜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问道:“笑什么呢?”

“姐,你好厉害。嘿嘿!”

妈妈的手一直握着沈佳宜的手,这次沈佳宜没有再甩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裙子好短,使劲儿的把裙子往下拽,还是觉得很短。

“既来之,则安之。”沈佳宜决定既然变成沈佳宜,那就按着沈佳宜的生活方式去生活吧,老天爷一定有他的安排。

周六,沈佳宜的好朋友徐小洁来找她,听说沈佳宜失忆的事情后很伤心,提议去海边走走,在海边努力帮沈佳宜回忆以往的事情,还告诉她自己跟她亲近得到可以一起裸睡的地步,但沈佳宜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小洁犹豫再三,问道:“那你还回幼儿园上班吗?”

“幼儿园?”

“你肯定也不记得小朋友们的名字了,唉!这可怎么办呢?”小洁一脸郁闷。

起初,沈佳宜还由于林静彤的惯性思维觉得这个徐小洁对自己别有所图,后来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现在自己可是个一贫如洗的渔村丫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周末一整天都没有看见沈佳宜的影子,到晚上九点多她才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就将一个厚厚的白色纸袋子递给沈佳昊:“这里有五万多,剩下的钱我会慢慢想办法,你改天拿去存了。”

沈佳昊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佳宜,和妈妈互视一眼。

妈妈不由得皱起眉头:“佳宜,你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沈佳宜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我把那些衣服包什么的卖了,因为已经用过,所以只能卖到这么多。”

妈妈和弟弟还没来得及反应,沈佳宜继续说:“我想继续回幼儿园上班。”

“姐,你现在可以吗?”沈佳昊问。

沈佳宜推了沈佳昊一把,道:“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意见也好,吐槽也好,纷纷来吧!在此谢过~

☆、求人相助

“别吵了——”沈佳宜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幼儿园。

“老师,老师,为什么小蝌蚪最后变成了青蛙?”

“老师,你说要给我折纸鹤的,怎么现在还没有啊?”

“老师,老师——”

才过去半个小时,沈佳宜已经被逼得想要自杀,这哪是什么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啊,这简直就是一群苍蝇,不断的“嗡嗡嗡”“嗡嗡嗡”。

“老师,我想要拉粑粑。”一个小男孩,抱着沈佳宜的腿说。

“厕所呢,在那边,小朋友自己去好不好?”沈佳宜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要自己去,老师陪我去。”

“说了自己去。”沈佳宜大喊一声。

“哇——”小孩被吓得大哭起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沈佳宜赶忙捂住小男孩的嘴,威胁道:“不许哭!告诉你,不许哭哦!再哭老师就打屁股。”沈佳宜放开手,刚转过身,小男孩开始“哇哇”哭叫。

沈佳宜实在没有办法,一直陪着小男孩拉完粑粑还帮他擦了屁股。

“老师,你答应教我们跳小天鹅舞的。”一个小女孩跑到沈佳宜面前说,“老师教我们跳小天鹅吧。”

“小天鹅,小天鹅,小天鹅——”在小女孩的带动下,全班20多号孩子一起大喊。

“别喊了!”沈佳宜大声呵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两秒钟后又开始喊叫。

“老师给你们弹钢琴好不好?”沈佳宜问道。

“好!”小家伙们异口同声。

沈佳宜坐到钢琴跟前弹起不知道弹过多少遍的《over the rainbow》,孩子们听的如痴如醉,随着旋律晃动身体。妈妈提着礼品去园长家的情景在沈佳宜的脑海中浮现,妈妈佝偻的身躯,园长慈祥的面孔。当然,这其中妈妈隐瞒了沈佳宜患失忆症的事实。

下午,各位家长都来接小孩们回家,沈佳宜和其他老师一样到校门口送他们。这时,一个已经快要上车的小女孩飞速跑到沈佳宜面前,沈佳宜认出她就是早上让自己教跳舞的那个女孩,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小女孩做了个手势,示意沈佳宜蹲下来。沈佳宜蹲□子,小女孩凑到沈佳宜耳边说:“你不是我们的佳宜老师,佳宜老师的眼睛比你的漂亮。还有,佳宜老师不会弹钢琴。”小女孩说完话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她妈妈身边。

沈佳宜震惊。

晚上回到家,妈妈做了丰盛的海鲜锅,弟弟今天也已经从学校回来,开始在家复习。一家人围着餐桌,其乐融融,电视机中播放着某个颁奖典礼,获奖者是一个叫王晨睿的歌手,好像还是所有奖项中最重要的一个,闪光灯频频亮起。沈佳宜对着电视屏幕说“祝贺你!”

“什么?”沈佳昊问。

“没什么,快吃饭吧。”沈佳宜夹起一块儿肉放到佳昊碗里。

晚上沈佳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回想着吃晚饭时的情景,一家人围桌而坐,妈妈和佳昊说着极为平常的事情,却逗得妈妈眉开眼笑。那么快乐!那么温馨!“可是,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爷爷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会不会变得更严重了?是的,她恨爷爷,恨他剥夺掉自己的幸福,狠他让自己从小就成了孤儿,恨他让自己更清楚的看清一些人一些事儿。但是,现在的林静彤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在那个绝望的梦境中,她竟然没有看到丝毫爷爷的影像。刚出院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爷爷苍老的面孔,她知道,自己一直是爱爷爷的,用了五年的时间来跟自己最亲的人怄气,还只是为了发泄他让自己看清一些丑恶事物的气,应该够了,他终归是自己的爷爷,他老了。

在那个濒死的瞬间,她期待的是最爱的人,而爷爷却只有她这一个亲人。

沈佳宜活过来了,林静彤现在怎么样了呢?难道自己恢复不了林静彤身份,就一直要留在海南吗?万一爷爷等不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想了整整一晚,沈佳宜决定:回北京。

她要待在爷爷身边,一直待在爷爷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都行。

翌日,沈佳宜便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弟弟和妈妈,并且很认真的和他们说明原因:“我现在已经失去记忆,幼儿园的工作我尝试过,但发现根本就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也会被开除。而我现在还年轻,想去外面闯闯。北京是大城市,机会也多。再说,佳昊马上要参加高考,以他的成绩考到北京的好大学绝对没有问题,我提前去,他到时候在北京念书也有个照应。”妈妈和弟弟起初都不放心,也是舍不得,但最终只能妥协。

妈妈要给沈佳宜钱,被她拒绝,她说自己会想办法。

但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她在海南几乎谁也不认识。

沈佳宜从抽屉里翻出何俊笙之前留下的联系方式,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他也许早已经回北京。沈佳宜试着拨出号码,没有人接,再拨还是无人接听,并提示语音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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