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睿也会经常去看董事长,但都“巧合”的和沈佳宜岔开了,很多次都是一个刚到一个又要离开的情况。
因为担心董事长一个人在家会无聊,更为了能使董事长分心不要总顾着工作,沈佳宜特意托何俊笙买了一只咖啡色的泰迪给董事长送来,并且给小狗取名字叫“笑笑”,寓意希望董事长也能笑口常开,健健康康。
董事长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医生似乎也束手无策,想尽办法都不能使董事长恢复以往,反倒引发经常咳嗽,咳嗽到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医生说董事长是出现了略微的排斥现象,但影响并不大。董事长也坚持不再住进医院,医生每天都会到家里为他诊治。
董事长做完手术之后的这段时间,去城堡别墅最多的无疑就是尹珍汐了,董事长每天都要处理很多邮件方面的事宜,但需要签字盖章和最终下定夺的事情则必须当面完成。因此,尹珍汐会在每天早上先前往董事长家中,将前一天的所有需要董事长确认的文件整理好,一并交予他并当面解释其中的很多细节,待董事长确认好之后又再次返回公司,将内容反馈给各个部门。
一连阴了好几天,周二的时候彻底的晴了起来,虽然是冬天,但灿烂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活活的,董事长家的院子里种着的梅花还未完全凋落,被太阳光一照,红红的花瓣上便好似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来。
尹珍汐依旧穿着中长款的职业套裙,双腿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丝袜,一双黑色高跟鞋擦得蹭亮,脚背暴露在寒冷中。她一手提着手提电脑一手抱着一摞纸在胸前,呼吸时嘴里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色的水雾。
尹珍汐走进屋子时,屋内空无一人,她将电脑和文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透过落地玻璃看见两个女佣正在外面跟小狗玩,这只棕色的泰迪她之前也见过,董事长在书房的时候会把它抱在怀里,很是疼爱,有时候感觉身体稍微清爽一下时,便会亲自带着小狗去院子里溜溜。
尹珍汐没有去唤佣人,想着董事长应该会跟以往一样在书房,于是就直接往楼上走。
尹珍汐敲了敲书房的门,没有人回应。
“董事长。”尹珍汐轻轻唤道。
房间内还是没有回应。
尹珍汐很礼貌性的再次敲门,依旧没有回应。她将电脑挪到另一只手中,从上衣兜中掏出手机,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但书房内却响起了手机铃声,想必董事长并没有带手机。
尹珍汐推开书房门,将文件和电脑放在书桌上。给董事长发短信:“董事长,今天需要您确认的工作内容我已经整理好放到您的书桌上,电脑F盘是文件中涉及到的项目介绍和参考资料,每一个都单独为一个文件夹。因为下午的会议需要帮您做好记录,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告诉我。”尹珍汐按了发送键,看到打开的电脑旁边的电话显示收到信息,才放下心来。
无意间,尹珍汐看到董事长打开的电脑定格在一个画面,好像是一个人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她走到电脑跟前,仔细看才越看越觉得那张男人的脸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尹珍汐猛然跌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这个人,她的确见过。
几个月前,她亲眼看见两个陌生的人将这个男人的照片交到王佑天手中。
刚在家附近吃完饭,尹珍汐心情大好,决定和王佑天散步走回家。
快到小区门口时,王佑天接到一个电话。
“可靠吗?”王佑天厉声问道。
“他哥哥?”王佑天看了尹珍汐一眼,“那你们现在就过来吧。在XX路的上岛咖啡,包间找我。”王佑天挂断电话。
“你先回去吧,今天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还有点事儿。”王佑天对尹珍汐说。
“什么事儿?”尹珍汐感觉王佑天似乎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你快回家吧。明天见。”
“我不!”尹珍汐拉起王佑天的手,“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嘛!”
“真没什么事儿,跟你没关系。”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尹珍汐几乎要哭出来,“你难道还有什么不能相信我吗?佑天,我爱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也绝对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情,只希望我们都不要骗对方。”
“走吧!”王佑天搂住尹珍汐的肩膀,他选择相信她。
刚到上岛咖啡没过多久,就有两名陌生的男人走进他们所在的包间,其中一名左脸正中间有一块黑色的胎记,显得凶神恶煞。两个男人看到尹珍汐坐在王佑天身边都有点愕然,王佑天示意他们坐下,他们才不再去看尹珍汐。
“天哥,就是这个人,姓欧的那个人他哥。”那个脸上有黑色胎记的男人将一张照片递给王佑天。
尹珍汐看了看那张照片上的男人,中年,有微微发福的迹象。
“可靠吗?肯干吗?”王佑天将照片还给那个男人。
“目前还没有答应,但是是迟早的事儿。”
“钱能搞定的事儿就不算事儿,他要多少就给多少。”王佑天对对面坐的两个男人说。
“天哥,有你这句话,那肯定就没问题,这几天我们就等着他的电话呢。”两名男士互视一眼,一名男士道,“具体什么时候做?”男人在脖子上做了个杀的手势,尹珍汐猛然一惊,整个后背都渗着寒气。
“等消息。”王佑天只说了三个字。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着两名男士离开,尹珍汐才压低声音问道,“你要杀谁?”
“林——静——彤——”王佑天看着尹珍汐一字一字道。
尹珍汐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颤颤的说:“为什么?”
“我不想要任何威胁,我想要整个蔚山集团。”
“现在她根本就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她都对自己放任自流,你没必要畏惧她。”尹珍汐还念在之前和沈佳宜朝夕相处的情分上,不敢想象她会死。
“董事长现在对我很器重,已经将很重要的项目都交给了我,还主动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但是董事长就她这一个真正的孙女,无论如何都会把所有的都给她,不管是好的她还是坏的她。只有她死,以董事长对我的信任,这一切才会名正言顺的归我所有。”王佑天唇角轻挑。
尹珍汐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部是汗渍,因为过于恐惧牙齿不自然的触碰发出“咯咯”声。
王佑天扶住尹珍汐的双臂,对她道:“别怕,一切都有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真的相信你,因为我觉得你永远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别怕,什么事儿我都会挡着。”王佑天把尹珍汐搂在怀里。
当尹珍汐告诉王佑天董事长为沈佳宜安排了和大阳集团的二少爷相亲的事情后,王佑天的一句“是时候了”,吓的尹珍汐随机将电话掉到地上,直到第二天沈佳宜给她打电话询问懂事长让她去见谁时她都出于精神恍惚状态。接着,便听到了沈佳宜出车祸的消息。
☆、意外
尹珍汐点了播放键,电脑中的影像骇得她头皮发麻,只觉得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钻进脑子里,吞噬着脑仁,生疼生疼的。她用力扣上电脑,下意识的抱起电脑就往出走,并将电脑上插的U盘拔下来攥在手里。
刚打开书房的门,便撞见了董事长。
董事长第一次见到这么神态慌慌张张的尹珍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尹珍汐手中的电脑和U盘,立刻明白过来。
“你拿的什么?”董事长从尹珍汐手中抢夺电脑。
尹珍汐不说话,用力扯过电脑往前跑。董事长紧追不舍,跑到楼梯口,从尹珍汐手里拽住电脑,尹珍汐怎么也挣脱不了他,右手往前猛一使劲,董事长扑了个空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尹珍汐目瞪口呆的静止在原地,一双眼珠几乎要掉出来。
“董事长!”尹珍汐颤颤巍巍的跑到摔倒在地的董事长身边,“董,董,董,董事长……”尹珍汐怕极了,声音也变了调,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她看到董事长头后面有汩汩血液流出,随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被晕染了一大片血红,尹珍汐完全被吓呆了,视线朦胧,根本就看不清楚。她揉了揉眼睛,把瑟瑟发抖的手移向董事长的鼻翼,整个人便瘫软在地。
“董,董,董,董事长……”
“董事长,董事长。”佣人们跑了过来,“董事长死了!”有人大叫道,“董事长死了!”
“尹小姐,董事长怎么会?怎么好端端的?”佣人问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尹珍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董事长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直接就摔了下来。”尹珍汐语无伦次,“我想要去接住他,没有接住。”尹珍汐将电脑抱得死死的,手掌中还攥着小小的U盘。
没过多久,尹珍汐就随赶到的警察一起去了警察局。
王义中、王佑天、王晨睿、沈佳宜、何俊笙等也早已赶到董事长家中。沈佳宜看着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将爷爷抬走却什么也做不了,像个失去魂魄的人,轻飘飘的,好像一不小心就能被风给吹走。何俊笙一直扶着她,牵着她冰凉的手。王晨睿想要靠近她,想要保护她,想要告诉她,伤心就大哭一场,但最终只能无助的看着何俊笙扶着她离开。
尹珍汐从林家出来后就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像一个被充满气的气球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不管警察怎么问,她都只是那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害怕。”然后就双手抱头,像个疯子一样神志不清。
审问了许久都没有什么获得,警察让尹珍汐先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起什么了再告诉他们。
审问间的门被推开,尹珍汐警惕的抬起头,看到王佑天的那一瞬间开始嚎啕大哭。王佑天走到她跟前,把她抱在怀里,像个大人在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尹珍汐:“别怕,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别怕。”
尹珍汐抬头看了看王佑天,然后拉起王佑天的手,在他手中写道:“我杀了他”。
王佑天震惊,看着尹珍汐似乎在问为什么。尹珍汐把一直藏在手中的U盘放到王佑天手中,继续写道,“杀静彤的证据。”王佑天明白了其中缘由,这就是他和董事长发生冲突的原因。
王佑天将U盘塞进口袋,对尹珍汐说道:“珍汐,你放心,警察不会害你的,他们也是秉公处理。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警察,就可以回家了。”王佑天向尹珍汐使眼色。
尹珍汐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王佑天将警察叫进来,告诉他们尹珍汐现在情绪好多了,但尹珍汐一直拉着王佑天的手不肯松,警察无可奈何,才同意王佑天暂时陪着她。
“董事长身体不太好,最近又刚做了大手术,一直没有恢复好,行走几步就会头晕不适,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家办公。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就必须在每天早上将前一天公司各部门需要董事长确认的相关工作交给他,待他确认好之后再回到公司反馈给各个部门。今天早上,按照惯例,我去了董事长家。我跟往常一样,把文件资料都给董事长送到了书房,因为我下午回公司还有会议要参加,所以董事长让我先走,他晚点看文件如果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会再给我打电话。我就先走了。我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声音,我转过头就看见董事长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我想要跑过去挡住他,接住他,可是根本就来不及。”尹珍汐一边说一边哭的梨花带雨。
警察又审问了董事长家的佣人,佣人只是说他们在外面遛狗,听到屋子里有响动,跑到屋子里时就看到董事长躺在地上,尹珍汐也哭着坐在地上。
最终,尹珍汐和两名佣人都走出了警察局,董事长的死亡定性为“意外”。
尹珍汐家中,王佑天和尹珍汐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
“原来他早都知道了。”王佑天用力捶在桌子上,“怪不得林静彤出事没多久之后他横竖看我们父子都不顺眼,处处与我们为难。”
“可是,他为什么不把这个交给警察?”尹珍汐问。
“单凭这个他就想整垮我吗?”王佑天冷笑道,“这件事情要说起来,我说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就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说是谁干的就是谁干的。再说了,他一个快要入土的人管得了那么大的集团吗?他愿意为了一个孙女毁掉整个集团吗?他不是那样的人。”
尹珍汐听得毛骨悚然:“可是他还是把所有的都会给林静彤。”
“给就给吧,说白了,那个半死不活的林静彤就是一个傀儡,就算他把所有的都给她又能怎样。现在蔚山,还是我们说了算。他死了倒好了!”王佑天眼神冰冷,而尹珍汐却感觉渗得人心慌,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完了!”尹珍汐突然站起来,“短信!”
“什么短信?”王佑天也紧张起来。
“我去的时候,董事长是不在书房的,所以,我才偷看了这段录像。当时我给董事长发了条短信,说我把文件放到他的书桌上了。”
王佑天又一拳打在桌子上,拿起衣服冲尹珍汐道:“快走!”
王佑天一路开车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林家的别墅。别墅里的灯全都亮着,只见几名佣人拿着箱子收拾东西。王佑天和尹珍汐站在客厅时,佣人们看了看他们,继续埋头整理箱子。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尹珍汐问道。
一名女佣声音中还略带哭腔:“董事长走了,小姐到现在都没有想醒过来,我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不过我们无论如何也要送董事长最后一程。”
“谁让你们收拾东西的?”王佑天看到楼上书房的门开着,便问道。
“佳宜小姐来了,佳宜小姐让我们收拾的。”佣人也把视线投向楼上。
“沈佳宜?”尹珍汐道。
“是,董事长让我们就把佳宜小姐当自家的小姐看待。”
还未听佣人说完,尹珍汐便和王佑天跑向书房,站在门口时,看到站在窗口的沈佳宜的背影,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何俊笙。
听到声响,沈佳宜转过头便看到了他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尹珍汐问沈佳宜的同时看向书桌,搜寻手机的影子,却发现手机早已经不见踪影。
“你们两个毫无相干的人跑到董事长家里有什么企图?”王佑天冷冷的说道,“难不成想趁火打劫。”
“你们又为什么在这里?”沈佳宜锐利的目光钉在尹珍汐身上,“是谁想趁火打劫?”
“这里是我爷爷的家,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们凭什么?”王佑天说道。
“哈哈哈哈!”沈佳宜笑得很恐怖,仿佛是一个垂死的人看破一切时放肆的笑,“你爷爷的家?你爷爷?”
“沈佳宜,你?”尹珍汐感觉眼前的这个沈佳宜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在她面前乖乖巧巧的女孩,这一刻觉得她好阴森好令人畏惧。
“王经理,尹秘书,我是法务部的何俊笙,之前在公司都有接触过,是我带佳宜过来的,至于为什么带他过来,这几天你们应该就会知道。”何俊笙走到沈佳宜跟前,搀着她的胳膊,对另外两人道,“告辞!”
沈佳宜和何俊笙走后,两人又在整个书房中找了很久,始终没有找见手机,只能悻悻而归。
这一晚,尹珍汐做了很多噩梦,梦见被人揭穿,梦见自己被关进大牢,梦见沈佳宜对着自己阴森的大笑。
“不要不要!”尹珍汐猛然坐起。
“又做噩梦了?”王佑天抱住尹珍汐,“别怕,我抱着你睡。”
“我觉得那个沈佳宜有问题。”尹珍汐对王佑天说,“手机肯定是被她拿走了。”
“她拿走手机也不能说明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你是怎么跟警察说的。”王佑天安慰她,“再说了,就算她知道又能怎样?你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也才跟董事长认识多久。”
“不行,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稳。”尹珍汐抓着王佑天的胳膊,说,“想办法让她走吧,看着她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好,听你的。”
☆、哗然
沈佳宜的确和何俊笙没有去问警察关于尹珍汐的说辞,因为,他们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当尹珍汐被警察带走之后,沈佳宜捡起了当时放在尹珍汐身边的电脑,而在电脑中他们看到了那段影像,于是就猜到了董事长的真正死因。
怎奈整个别墅的室内并没有装监控器,否则尹珍汐绝对不会这么平安无事。
“我要杀了他们!”看到电脑中的内容沈佳宜转身就要往外冲,被何俊笙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佳宜,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他们杀了我爷爷,这帮畜生杀了我爷爷。”沈佳宜情绪激动。
“就算你现在过去,杀了他们能怎么样?给董事长报仇?然后呢,然后你一辈子都要在大牢中度过吗?那怎么叫你爷爷安心。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蔚山集团就要这样拱手让人吗?”
沈佳宜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去报警!”
“警察应该已经审问过她了,就算是她害的董事长摔下楼梯,那也只能定性为过失杀人,凭借王佑天的关系网,完全给他们构不成威胁。”何俊笙扶沈佳宜坐下,继续说道,“过失杀人有可能会被判刑,但只要他能动用关系,也许根本就不用坐牢。所以,如果这样做的话,不仅会打草惊蛇,而且会使你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这样坐以待毙,看着他们逍遥自在?”沈佳宜又站起来。
何俊笙从文件夹中拿出一沓纸给沈佳宜,正是董事长生前所拟定的遗嘱。
“现在整个蔚山集团的经营权在你手中。”何俊笙看着沈佳宜。
“我,我可以吗?”
“林静彤可以你就可以。而且,有我在。”
董事长的葬礼在低调的氛围中举行完毕,王义中主持了葬礼的所有事宜。而此时的沈佳宜只能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葬礼,只能默默的流泪默默的鲜花,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一个人偷偷返回来,才敢在爷爷墓前哭喊着“爷爷”。
“爷爷,我不会让您白死的,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您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等着那个林静彤醒来。蔚山集团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会加倍努力,好好经营它守护它,绝对不能让它落入那些畜生手中。爷爷,您安心的去吧,向爸爸妈妈问好。爷爷、爸爸、妈妈,你们也一定要保佑静彤。”沈佳宜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董事长的葬礼结束之后的第二天,王义中便召开董事会会议,准备经过大家“举手表决”之后,宣布由他接替董事长职位的消息。从早上上班开始,整个公司的氛围都异常凝重,大家都明白,蔚山正酝酿着一场大的变动,但最终的这个变动结果却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董事长已经去世,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都要节哀顺便。但蔚山不能因为没有了董事长就此一蹶不振,让其他的竞争对手有机可乘,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选出能主持大局的人,把蔚山集团好好的经营下去,相信这也是董事长最大的愿望。”王义中说完这段话佯装的擦了擦眼角,并用余光瞟了瞟在座的所有董事会成员。
“照我说,这个董事长的位子就直接过给王总行了,论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且董事长生前就特别器重王总,王总又是董事长的养子,这层关系也说明这个最佳人选肯定非王总莫属了。”一名稍有秃顶的男士奉承道。
“我也这样认为,再说,王总的儿子佑天也是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这为集团以后的发展更是一层保障。”
王义中欣慰的微微点头。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人互视几眼,终于人事部的李经理没有忍住:“王总的能力的确不能否认,相信也能帮助蔚山度过这段关键时期,但是,董事长生前并没有表露过这方面的想法,我们也不要妄自去猜测。”
“李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王总不配总览大局?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历来都是能者居之,我觉得大家都表个态吧,现在就算争论到天黑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大家举手表决,李经理也是集团人事任命的关键,如果今天有了结果,直接就可以让人事部下发通知,这样反倒少了一些麻烦的细节。”坐在王义中右手边的一位男士张罗到,“同意王义中王总接替董事长职位的人就举个手吧。”
坐在王义中一排的人纷纷举起了手,而对面一排中也有人举起了手。
“李经理,您自己数数吧,省得又说我们一手遮天不听从民意。”
李经理扫视所有人,哀声叹气的把头撇到一边:“你们这些人,真是……”
“李经理,如果有什么不满的您尽管说出来,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嘛!”王义中笑道,“我也没有道理要害蔚山害各位呀,是不是?”
这时,王义中的秘书推门进来走到王义中身边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王义中神情一怔,眉头紧皱,朝秘书轻轻点头。
秘书走到会议室门口,将门打开,只见何俊笙和另一位穿着深蓝色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士跟在沈佳宜身后走了进来。在坐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这又是唱的哪出?
沈佳宜直接被戴黑框眼镜的男士指引着坐到了会议室桌子前面最中间董事长的位置,沈佳宜一脸冰冷,看不出任何表情,也难以揣测她心中所想。她从左到右看了所有人,嘴角轻扬,淡淡的笑意露出,却是很浅淡,仿佛根本就不曾笑过一样。和所有人目光对视问好之后沈佳宜才缓缓坐下。
“你这丫头,不是开发部的那个小助理吗?怎么敢坐在董事长的位置?”王义中左边的秃顶男士气愤道,“谁让她进来的,这里是她说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吗?”
“您好,我叫沈佳宜。”沈佳宜礼貌的微笑,“我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待会儿您就会知道。”
沈佳宜给身边的黑框眼镜男士一个眼神,他便将手中的文件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位,并且打开自己手中的那一份向大家宣读其中的主要内容。
所有人手中的文件正是董事长所立遗嘱的部分内容复印版,看到后全场开始议论纷纷,全都是不敢相信匪夷所思的表情。
“正如大家看到的一样,在林正铭先生的孙女林静彤还未苏醒过来之前,沈佳宜小姐暂时接替林正铭先生的职务,为代理董事长,林正铭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暂由沈佳宜小姐保管和使用,同时,任命何俊笙先生为沈佳宜小姐的特别法律顾问……”
“这,这是董事长亲自拟定的遗嘱吗?我,之前怎么不知道?”王义中极力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而额角已经有汗滴冒出。
律诗将遗嘱的完整原件交到王义中手中,王义中额头的汗渍越来越多,拿着纸张的手已经浸湿了一小块,律诗礼貌的微笑,抽回了遗嘱。
“既然董事长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我们也就应该放心了,按照董事长生前的吩咐去做就可以。”李经理对对面一排人说道,刚才冷着的脸早已漾起了笑容。
“这纯粹是胡闹,她是谁?只不过是一个小助理,她怎么能做代理董事?管理蔚山集团不是小孩子的儿戏。”秃顶男士将手中的纸扔到桌子中央。
“儿戏不儿戏,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李经理轻瞟那人一眼。
沈佳宜坐在董事长位置上,始终一言不发,脸上没有气愤、得意、高兴、悲伤任何表情,仿佛在隔岸观火地看着一场戏,闹吧,你们尽情的闹吧,她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最终的主动权在她手中。沈佳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人,通过他们的谈吐言论分辨是敌是友。
沈佳宜脸上淡淡的却始终似笑非笑,随着他们的谈话看向不同的人,毫不在意的样子。
“沈佳宜,是吗?”王义中看向沈佳宜,“你之前就知道这个结果吗?”
沈佳宜依旧微笑,没有说话,示意何俊笙回答。
“董事长将遗嘱内容拟定好之后,是我和崔先生做的法律顾问,并已经完成公正。”何俊笙和崔律师对视一眼,继续道,“董事长生前希望能一直保密,除此之外再无第四个人知道。而沈佳宜也是在董事长去世之后才收到我们的通知。至于遗嘱内容,完全是董事长个人的想法,这点崔律师以及法院都可以确定。董事长生前,我们也向他进行过多次的细节确认。”何俊笙将相关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发到在坐的人手中。
“看也看了。董事长为什么选她为接班人,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我相信董事长的眼光,先称呼您一声沈董了,今天之内人事部就会先向全公司发布最新的任命通知。沈董,您刚上任,肯定还会有相关的其他人事变动,人事部等您指示。”李经理看着沈佳宜说道。
沈佳宜这才再次坐直腰杆,好似才进入状态,说道:“不会有什么人事变动,按照董事长的吩咐,何俊笙作为我的特别法律顾问,其他的保持原状。”沈佳宜发现尹珍汐并没有参加今天的会议,心想也许她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了。但沈佳宜明白,自己刚刚上任,肯定会有许多反对的声音,自己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立刻有所行动,否则只会为自己招来麻烦。
沈佳宜继续道:“佳宜年纪还轻,经历的肯定不如各位多,各位都算是佳宜的老师、前辈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导和帮助,不辜负董事长的一番期望。”
沈佳宜站起来向他们深深的鞠躬,直接走出了会议室,唇边挑起阴冷冷的弧度。
王义中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将手中的纸狠狠的摔在桌上。
☆、上任与辞职
人事部将董事会的任命通知下发之后,全公司上下一片哗然,私底下的窃窃私语更是层出不穷。
收到OA系统的弹出框之后,王晨睿倒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欣慰爷爷也认出了她,当时她一定很高兴,可是再一想顿时黯然神伤。“爷爷早都认出了她,他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也许在他们心里,跟我始终是有芥蒂的吧,就因为我是王义中的儿子,王佑天的弟弟?”王晨睿突然觉得好想林静彤,却不敢去看她?
在21层的走廊,他们就那样默然的擦肩而过,只有礼貌性的微笑,连任何话语上的招呼都没有。
王晨睿放慢脚步,转过头看到的是沈佳宜冷漠的背影,那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是,他并没有看见,在走过他身边后,她也有片刻的驻足,但她没有勇气去转头,因为,她料到他一定会回头。
沈佳宜到达董事长办公室,尹珍汐恭敬的站起来,微微低头。沈佳宜朝她点头,说:“准备准备,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详细汇报一下现阶段公司的所有工作,材料准备齐全,我这几天会争取看完。”
“好的。”尹珍汐看似坚定的语气中有些许难以掩饰的紧张。
因为之前也是每天都向董事长汇报,所以整理起来不算难,尹珍汐认认真真的核对每一段话每一个数据,生怕出现丝毫的疏漏,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才是如履薄冰,万事都要小心翼翼才行。尹珍汐害怕,她怕被别人看出董事长的死与自己有关,她一定要竭尽所能做到最好,做到滴水不漏,更因为沈佳宜这个人,之前对她是看不清楚,更不了解她的能力如何。因为当时工作的原因能使她表现的机会很少,所以,在尹珍汐眼里,这个叫沈佳宜的女孩就是神秘的不爱言语的女孩。现在反倒更不敢胡乱说话了,她在走进办公室时,回头看她那一眼到现在都使她毛骨悚然,那眼神像极了林静彤,可怕。
沈佳宜没有去吃午饭,尹珍汐更不敢擅自离开办公位,整理完需要汇报的资料已经是两点四十分,她再次核对一遍确认无误才轻轻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沈佳宜正在电脑前忙碌,尹珍汐之前端进去的咖啡原封不动的放在桌子上,早已经没有了热度。
“说吧!”沈佳宜抬头看了尹珍汐一眼,继续看着电脑。
尹珍汐拿着打印好的资料,有条不紊的向沈佳宜汇报,待需要深入讲解的时候便将参考内容放到沈佳宜的桌子上,沈佳宜继续翻动文件丝毫不去看尹珍汐。但同时心中却不断感叹“可惜”,尹珍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站错了队伍导致心术不正,那么其他的都是无用了。
尹珍汐心惊胆战的汇报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从头至尾沈佳宜未说过一句话,也不去问她问题,只是在自己还不太明白的地方用笔标明、记录。她心里始终对尹珍汐藏了戒备,是不愿意相信你的,所以也不会去问。
“沈董,暂时就是这些了。”尹珍汐如释重负,庆幸中途没有出错,虽然她也不能肯定沈佳宜到底能不能听懂。
“累了吧?”尹珍汐汇报完毕,沈佳宜才抬起头关切的问。
尹珍汐摇头。
沈佳宜端起桌子上已经冰凉的咖啡,对尹珍汐说道:“润润嗓子吧。”
尹珍汐毫不犹豫的接过,喝得干干净净,表情中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更加恭敬了。
“年前比较重要的项目应该是尽快拿到海南那块儿地的开发权了吧?竞争的公司挺多?”沈佳宜看似不经意间的问道。
“是。”尹珍汐心中更加忐忑,她确定沈佳宜听懂了,也都记下了,并且心中也很快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从你的这些资料来看,创意大同小异,那就是网络上那句话,拼人品了。”沈佳宜继续调侃。
“是!”尹珍汐不敢多言,生怕说错话。
“去忙你的吧,叫开发部经理和企划部经理来一下。”沈佳宜对尹珍汐说。
“好的。”
出了办公室,尹珍汐便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以上两位。
“我害怕。”尹珍汐给王佑天发短信。
尹珍汐一刻都不能再忍了,她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沈佳宜那可怕的眼神,快点见到王佑天,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尹珍汐和王佑天约在了离公司较远的一家酒店的餐厅。
“怎么了?”王佑天问,“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尹珍汐满脸愁容,战战兢兢的说,“但就是因为她不为难我,我就更害怕。”
“发生什么事了吗?”王佑天拉住尹珍汐的手。
尹珍汐摇头:“她的眼神特别像一个人。”
“谁?”
“林静彤!”
王佑天猛然一怔,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她要是敢为难你,我不会放过她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佑天,你告诉我,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董事长?”尹珍汐失控的晃动着王佑天的胳膊。
“这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就连我爸都是。”王佑天眉头俨然一个川字,“不过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我们会有办法的。她一个小丫头,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是,可是我一刻都不能在她眼皮子地下工作了,我害怕,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林静彤,看到了董事长。”
“你觉得我爸就能这样甘心吗?”王佑天眼中发亮,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董事会的其他成员会这样善罢甘休听命于一个小丫头片子吗?”
“可是——”
“你辞职吧。”王佑天对尹珍汐说,“既然心理上承受不了,就暂时离开,自己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我们处理好一切,再接你回来。”王佑天顿了顿,“其实,这也是我叫你出来想跟你说的话。”
尹珍汐颇为愕然:“为什么?我可以不用辞职的,你只要想办法把我调到你身边去就行,我出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调你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合适,只会让公司其他人觉得我们是在拆董事长的台,只有你主动提出辞职,这样才能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尹珍汐不明所以的问。
“一方面,你可以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也好让自己缓口气,彻底忘掉那件事。另一方面,你对公司各部门的业务甚至比董事长都了解,沈佳宜肯定急需从你这儿获取更多的信息,使自己尽快进入状态,但是,如果你一走,她一时半会儿绝对不可能找到得力的人,这也在无形中给我们缓口气,找出她的把柄,趁机逼走她。”
“可是,万一我回不来呢?”尹珍汐担心道,“我大学毕业后就来了蔚山,我,我舍不得。”
“小不忍则乱大谋,珍汐,相信我。”王佑天握紧了尹珍汐的手。
尹珍汐眼角荧荧泛光,咬着下嘴唇点头。
王佑天坚定的目光不容质疑,他心中的暴怒不比任何人少,包括父亲王义中。中午在父亲办公室中的情境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收到OA系统的通知后,犹如挨了当头一棒的王佑天急急忙忙的奔向父亲的办公室,却见董事会的几位成员在和父亲谈些什么,于是在门口等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王佑天气急败坏的站在王义中办公桌前面。
王义中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将办公室门关上。
“这么大岁数了还沉不住气。”王义中坐回椅子上,“没想到老头子竟然改了遗嘱,给了那个丫头。”
“为什么是她?”王佑天满脸怒色毫不掩饰。
“为什么是她?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她?”王义中叹气,“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个人。”
“不会真的像之前传的一样,她和爷爷……”王佑天欲言又止,“爷爷一时被迷惑住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眼下我们得想好下一步怎么应对才是。”王义中示意儿子坐下,“这个女孩接替董事长的位子,别说你我不同意,董事会的大部分人都是不会买她的帐的,她算个什么东西?”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王义中终于不再那么情绪激动。
“眼下她能靠得住的人,能帮到她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个叫何俊笙的法律顾问和董事长的助理尹珍汐了,何俊笙这个人暂时还不太了解,马上查一下他的底细,看有什么我们能掌控的。至于尹珍汐,之前也算是董事长的左膀右臂了,马上让她辞职,主动辞职。”
“辞职?”
“沈佳宜要熟悉董事长的工作,少不了她,处理很多之前的关系,更少不了她这个熟脸,她辞职了,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人事部肯定会马上给她配备新的助理。”
“那也得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再说,年末了,合适的人不是一时半活儿就能找到的,也给了我们更多的时间。”
“您的打算是……”王佑天看着父亲。
“我就不相信,所有董事会成员反对,不听从她,她这个董事长还有什么意义。逼走她,早晚的事情。”
父子俩对视一眼,邪邪的笑意划过嘴边。
☆、考验
和王佑天会面回来之后,开发部经理和企划部经理还在董事长办公室内和沈佳宜聊着什么,尹珍汐不露声色的开始整理电脑中的东西,该备份的备份该删掉的提前删掉。待收拾完一切,便开始写辞职报告。
“说来说去,你们不相信我就是了。”尹珍汐听到董事长办公室中沈佳宜的声音,并且有什么东西被摔到地上的破碎声。
尹珍汐想要凑到门口仔细听听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刚站起来却看到门被打开,于是迅速坐下,装作若如无其事的看着电脑。
两位走出来的经理互视一眼,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尹珍汐内心虽然依旧不能平静,但看到此情此景,想到或许王佑天所说的话已经奏效了,不免愉悦起来,拿起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更多了几分气定神闲,心里安稳了表面上就更多了些许自信,也不像之前那么慌张。
尹珍汐将辞职报告递到沈佳宜面前,正在看文件的沈佳宜抬头看着她,平静泰然,好似刚才并没有发过火一样,将辞职报告放到桌子最右边的一摞文件下面,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尹珍汐讶然,沈佳宜竟然没有过多的询问和挽留就这样放她走了,不免有些失望。“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一提,还是她根本就不需要?”尹珍汐觉得这个女生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就已经将自己置于孤立的地步吗?
“还有其他的事吗?”看到尹珍汐还在愣神,沈佳宜冷冷的问道。
“哦,没,没了。”尹珍汐犹豫片刻道,“再见!”
“嗯。”沈佳宜没有抬起头。
尹珍汐刚从外面合上门,沈佳宜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全都爆发在那一拳上。
“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沈佳宜问自己,那么多人反对、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甚至对于自己安排的工作都置之不理。
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项目是对公司的发展有很有利可图,但是,以集团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太现实。”开发部经理笑道,“很多公司都看中了这个项目,建酒店度假村的各种方案都有,我们没有很大的优势。”
“如果我们创意够好呢?”沈佳宜对企划部经理说。
“正如您刚才说的一样,创意都是大同小异。”
“现在董事长刚离开,蔚山需要有这样一个项目给员工们鼓舞士气,所以,我希望这个项目一定要拿到。”沈佳宜态度坚定。
“说的倒轻松。”开发部经理彻底释放开始还稍为收敛的散漫态度,“董事长刚去世,客户怎么可能不怀疑新领导班子的能力,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去相信一个没有过什么实战经验的小丫头。”
“你——”沈佳宜努力压抑。
“沈董,我看我们这个时候还是暂且缓一缓,这个就暂时算了。”开发部经理说道,“董事长去世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很多公司都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呢。”
“这个客户不是历来都和蔚山关系不错吗?”
“商场上哪有什么关系错不错之说,永远都是利益至上。再说,他们相信的是林董事长。”
沈佳宜强制自己做了个深呼吸,缓缓道:“我只问一句,你们能做还是不能?”
“我是无能为力。”
“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