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王晨睿自言自语,“对,报警,报警。”王晨睿拿出手机,刚拨出110却又迅速按了挂断,改拨打了王佑天的电话。
“她在哪里?”王晨睿冰冷的声音就像在对仇人说话一般。
“不知道你再说什么。”王佑天一边用冰块按着脸,一边说。
“你他/妈别跟我装糊涂。”王晨睿被气得大吼,另一只手在车喇叭上狠砸了几下,“佳宜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好,我这点兄弟情义算是留错了。”王晨睿又恢复了平静,“好,我马上报警,并且会把我今天早上听到的话全部告诉警察。”
“你听到什么?”王佑天一直不敢肯定王晨睿是否听全了自己打电话时所说的所有话,包括就像对付林静彤一样类似的话语,所以,听到王晨睿这么说不免有些紧张。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除掉佳宜吗?”王晨睿道,“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报警,警察会帮我问清楚。而且,我告诉你,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还有,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找不到。”王晨睿看到了路灯灯柱上的摄像头。
“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王佑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王晨睿挂断电话后毫不犹豫的拨通110,警察赶来后和他一起调出小区的监控录像,看到了那辆黑色面包车的牌照,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追踪到了车辆的踪迹。
10:30分,王晨睿和六名警察开车直奔城南边的郊区方向。
早上11点整,董事会例会准时开始,而作为执行董事长的沈佳宜却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无故缺席,何俊笙和孙亦飞着急的拨打沈佳宜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无奈之下,李经理通知大家例会改在下午四点钟。
“这是什么情况啊?大家都把工作挪开就是为了开早上的会,突然改到下午,下午的工作怎么办?”有人提出异议。
“才做了董事长多久,就出了这么多事,上一次总裁会惹来了警察,这次又无故缺席,照我看,没受过教育就是没受过教育,没有一点时间观念、责任观念。”
“对啊,再怎么说都是个黄毛丫头,怎么做得了董事长。今天本来不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探讨解决方案吗?好不容易有和美国那边的大公司合作的机会。她这样能行吗?”
“实在不行就换人吧,何必那样死撑着。”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都是针对沈佳宜。
“各位,实在抱歉,这实在是我工作上的疏漏。沈董事长昨天就告知我将会议挪到下午四点钟了,我一时太忙给忘记这件事了,给各位添麻烦了。沈董事长因为有点事情,所以外出,下午四点,我们例会准时召开。”李经理微笑着向大家赔礼道歉。
孙亦飞和何俊笙却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幻影
下午一点,王晨睿和警察一行人根据反馈回来的线索,赶到了那辆黑色面包车最后出现的区域,却是一片荒郊野外。他们在附近到处搜寻,都不见任何踪影,王晨睿着急担心气愤到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一样。他一直没有放弃拨打沈佳宜的电话,却依旧提示关机。
一时间所有的调查都暂时停滞了,没有任何进展,关键不知道对方绑架沈佳宜到底所谓何事,而对方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主动联系他们。顿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王晨睿脑中出现,难道他们要杀了她?
王晨睿停下来告诉警察“有一个人也许知道沈佳宜的下落”,王晨睿贸贸然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警察们也都摸不着头脑,他解释说这件事情跟王佑天有关。几位警察狐疑的互望一眼,打电话告诉了同事,一行人继续搜寻。
搜了很久依旧毫无进展,王晨睿催促警察给同事打电话,但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反馈的都是王佑天什么也不知道,并且扬言要告警察随意抓人,知法犯法,警察局里的同事也没有办法一个劲儿的赔笑,最终没有结论只能暂时放了人。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王晨睿的手机响了,是沈佳宜的微信,王晨睿点开看到的是一张图片,地图定位的图片,所有人喜出望外,按照定位的地址飞速奔跑。王晨睿终于拨通了沈佳宜的电话,对方接听后却没有声音,王晨睿着急的“喂”了好几声,虽然没有听到回应,却并没有挂断电话,能接听,说明她还,还活着。
最终他们进了一座废弃的房子里,是一栋还没有完成的残破高楼,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止了建设,看情况已经停止了很久。
他们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内找到了沈佳宜,她躺在满上石头、尘土、沙子的地方,双手被绑着背在后面,手中还拿着手机,整个人却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晨睿冲了过去,看到沈佳宜双眼闭着,额头上的血和灰尘已经交杂在一起,王晨睿心痛不已,感觉那些伤就像是生在自己心上一样。他用手轻轻的帮沈佳宜擦掉额头的尘土,沈佳宜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他立刻触电般收回了手,生怕自己再弄疼了她。
在医生为沈佳宜包扎伤口的时候,王晨睿才想起回何俊笙一个电话,何俊笙听到沈佳宜的消息后先是紧张后怕最后终于暂时的放心,他告诉王晨睿,下午四点的总裁会最好问一下沈佳宜是否还需要出席,那些人的态度早上就很强硬,是李经理费了好大劲才安抚下来。
“她受了伤,还参加什么会议,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王晨睿生气的对何俊笙道。
“佳宜平安才是最主要的。”何俊笙知道在这个时候对王晨睿说什么都没有用,但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清醒,而绝对不能像王晨睿一样冲动,“万一公司这边真的发生什么事,佳宜可能会更难过。”
王晨睿看了看表,已经是三点五十,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沈佳宜。而奇怪的是,沈佳宜已经清醒了很多,完全不像刚才那么虚弱的样子。警察简单的询问了她几句,她也只是断断续续的说着,并且根本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沈佳宜的叙述,王晨睿也感觉很奇怪,她说被抓到这个地方之后,她本能的想要反抗逃走,因为她知道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她必须参加,在和那些人纠缠的过程中,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就撞在了墙上,顿时感觉头上火辣辣的,额头上有热热的血流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模模糊糊的有了意识之后,就用背在后面的手,试图拨打电话,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之后却连大声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她又摸索着用地图定位,微信上试着给几个人发了图片,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发送成功,只能等着奇迹出现。有人打来电话,她按了接听键,听到是王晨睿的声音,她回答了他好几声却发现在怎么用尽全力,最终发出的声音都气若游丝。
沈佳宜平静的述说,王晨睿听的心里好像被人抓的紧紧的,似乎稍一用力就会窒息一样,他恨不得把那些人千刀万剐。王晨睿坐到病床边用力的抱住沈佳宜,一句话都没有说。沈佳宜在他的背上拍了几下,反倒安慰他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哪里好好的了,都伤成这样。”王晨睿假装生气。
沈佳宜微笑:“有你在,我不会有事儿的,你总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王晨睿再次用力抱住了沈佳宜。
电话声音响起,沈佳宜拿起电话,显示的是何俊笙的来电,王晨睿强势的夺过电话,将手背在身后:“今天哪儿也别去,在这里好好休息。”
沈佳宜未言只字片语,只是虚弱的对他微笑,并朝他伸出一只手。片刻,王晨睿无可奈何,只能将手机还给了沈佳宜。
何俊笙虽然很担心沈佳宜,通过电话听到沈佳宜虚弱的话语,心疼不已,他好想让她就这么一直休息着,休息的完好无损休息的活蹦乱跳再做其他的事情,但他不能,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帮助她完成她想做的事情。何俊笙让沈佳宜放心,说董事会例会已经挪到了明天的下午三点,本来是想把这个月的例会取消的,但因为过几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商讨,所以其他董事会成员强烈要求,实在无法取消。何俊笙让沈佳宜好好休息,关于这个项目的相关情况他会和孙亦飞在公司加班了解、搜集、分析,并会在明天早上汇报给她。
沈佳宜道了声“谢谢”!
王晨睿看着沉睡着的沈佳宜,轻轻的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抚触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眼睛里面雾蒙蒙的,一恍惚间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是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林静彤,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如此恬静的林静彤。之前多少次将醉醺醺的林静彤送回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看着她。她酒品很好,喝多了就会睡着,一句话也不说,非常安静,脸上红扑扑的,睫毛很长,每次那个时候看着他就觉得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恍恍惚惚中,沈佳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废弃的建筑,那群人将她绑了起来,她奋力反抗,头直接装在了墙壁上,头疼得像就快要裂开一样,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处冒出汩汩血液。眼前开始变得模模糊糊,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建筑的墙壁都要倒塌一样,那些将他带到这个地方的人也好像被施了法术一样,在她跟前飘飘荡荡。她感觉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呼吸都变得很费劲,整个人便栽了下去。她眼睛迷城一条缝,想要看清楚,却什么也看不到,所有的事物都像被蒙上了厚厚一层白色的帷帐。
她能明显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什么也听不见,眼睛努力睁也睁不开,耳朵却听得真真切切。
“死了?”
“啊!”似乎有人把手指帖子了她的鼻子下面,“真的死了。”
“天哥不是交代,不能死吗?”一个男人声音颤抖的厉害,“这,这可怎么办?”
“埋了吧。”
“埋,埋,快点埋掉。”
沈佳宜感觉有人拖住了她的胳膊,有人抬起了她的腿,但突然之间却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地震了——”有人大喊一声。
她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有灰尘落在脸上,还有大颗粒的东西打在她的额头上,她感觉身下的土地都开始晃动,不清楚到底是刚才的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世界。恍惚了一会儿,四周的环境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消失掉了,她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想再去看、再去听。她分明闭着眼睛,却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冷冷的看着自她,她微微睁开眼睛,那个女孩的样子就像是水面的倒影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撕碎。但她分明看清了,那个女孩正是画着浓妆的林静彤,身上的衣服就是出车祸当天的超短裙、紧身上衣、硕大的香奈儿耳环,头顶还带着一副大墨镜。这个时候她心里却出现了乱七八糟的疑问,现在虽然已经是春末,却也没有热到穿成这样。这个女孩是林静彤,那么她到底是谁?
这样想着,沈佳宜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她睁开眼睛,眼前的女孩却已经消失了。她用尽全力喊道“林静彤”,最终却只是气若游丝般的呢喃。
也许是太累了的原因,沈佳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十点多,她感觉胳膊麻麻的,想要活动活动,却看到王晨睿正趴在床边,还握着她的手。“他这样睡了一夜?”沈佳宜怕吵醒他,就没有再抽回手。倒是这个时候,王晨睿的手机闹铃响起,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沈佳宜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她嘴角微微上扬,王晨睿却仿佛看到了春天的草原,嫩绿的一片中繁花点点,心情也顿时舒畅无比。
☆、晚宴
沈佳宜气定神闲的走进会议室的门,心底的那双眼睛却在观察着每个人最细微的表情。她看到了王氏父子眼中的惊愕以及掩盖不了的恐惧,她更看到了许多王氏力量脸上的惊慌失措,不免在心中冷笑一声。也许,他们中有些人的确以为她已经是死掉的人了吧?
而这个会议也开得极为严肃和死板,按照惯例所有人汇报了部门月度工作情况,但最主要的是他们在毫无商量的情况下直接将一个难题扔给了沈佳宜,这也是他们对沈佳宜的又一次考验,验证她这个中专学历的93年女生是否能真的胜任这个职位这个称呼。似乎,之前沈佳宜所做的种种事情都被一笔勾销了,而这一次才是最主要的。
“我们之前也都互相沟通过,都觉得无能为力,还希望沈董能亲自出马。”开发部经理说道,“这个项目算是蔚山集团首次大力度的进驻美国市场,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董事长当然可以完成,要不然她就不是蔚山集团的董事长了,你们说是吧?”此人说完,大家哄堂而笑。
沈佳宜保持着微笑,淡淡的说道:“佳宜会尽最大努力,有需要各位帮忙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辅助。”
这是一个美国海滨度假村的开发项目,主要以度假酒店为主,也是蔚山集团的强项,因此,如果按照之前林正铭在时候的惯例,势必志在必得。但是,眼下这个项目下半年就要正式启动,蔚山集团却没有收到任何邀请的信息。而据说,这个项目美国的负责方亲自和团队来中国面见合作伙伴,蔚山集团却不在面见之列。听孙亦飞汇报了这些情况,沈佳宜心中渐生狐疑,这不太符合应有的惯例,就算没有明确表示要和蔚山集团合作,最起码的面见也应该是有的。
“想办法见他们一面。”沈佳宜对孙亦飞说。
“我已经约过了,他们说蔚山集团领导已经明确向他们表示对这个项目不敢兴趣,并且态度很不好,所以……”孙亦飞无奈的看了看沈佳宜。
沈佳宜生气的攥紧拳头:“太过分了,这帮人。”
孙亦飞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卡片给沈佳宜:“这是主办方发过来的邀请函,周五晚上就在凯悦酒店的宴会厅,斯蒂文先生和他们团队的人也会出席,我们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好,你准备准备。”
孙亦飞点头。
第二天孙亦飞便弄到了出席慈善晚宴的所有人的名单,其中包括各大公司老总、富家千金少爷、政界人士、文化名流、艺人等。孙亦飞告诉沈佳宜,这个慈善晚宴是天后级别的王心夫妇为以自己女儿名字命名的基金会以及将要启动的儿童医院所进行的募捐,因此,在邀请到各界精英的同时还邀请到了许多的大牌艺人,更有一些小艺人慕名而来,希望借着这个机会结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
关于这个慈善晚宴,沈佳宜也有所了解,小洁为了这个重大的活动已经两天没有回过家,据说他们整个部门都特别重视,还专门聘请了外面非常得力的保安公司来负责晚宴的安保工作,更将几乎全酒店最优秀的礼仪小洁都暂时挪了出来救援。小洁更是每天忙碌的连跟沈佳宜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周五晚上六点钟何俊笙和孙亦飞来接沈佳宜,两人都穿的格外庄重,何俊笙上身穿宝蓝色西装。系着带有银色花纹的领带,整个人也鲜亮了许多。孙亦飞穿着黑色的露肩礼服,很是优雅。因为特别的重视,沈佳宜也精心挑选了礼服,并且配戴看起来简单却不失身份的配饰。
那是一袭天蓝天的束腰抹胸长裙,裙摆一直拖到地上盖住了双脚,却不显得拖沓,她的脖子上戴着一颗精致的蓝色宝石,蓝的就像一汪湖水,不带任何杂质,在灯光的照耀下会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她的耳垂上亦是蓝色的耳钉,简简单单却很大方得体。
沈佳宜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何俊笙愣在那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着画中的人儿一般不真实,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女子,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盈盈一笑,全世界的花都开了一样美妙。她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走到他跟前,那是淡淡的花香,却辨不清到底是哪种花,仿佛这香气本就该属于她一样。
“走了!”沈佳宜的手在何俊笙眼前晃了晃。
“哦,走,走。”何俊笙如梦初醒。
凯悦酒店的门口聚集了大批的人,有一些学生模样的女生举着牌子写着某些艺人的名字,有些女生则拿着花束,有的人拿着相机四处张望。门口就足足站了十名保安,将那些人隔离在他们所拉起的人墙之外。
车门打开之后,一帮人涌了过来,待沈佳宜和孙亦飞走出,那群人便一哄而散,只有两名拿摄像机的男人拍了几张照片便也散开。
沈佳宜和孙亦飞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走出电梯,先是一片很大的区域,在门口有嘉宾签到台,沈佳宜签到后他们为她的手臂上贴了一张宴会专用的贴纸,有了这张贴纸,才能进入宴会大厅。
“喂!”有人拍了一下沈佳宜的肩膀。
沈佳宜扭过头看到王晨睿,眼睛睁大好像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做你的护花使者,帮你挡酒。”王晨睿一脸顽皮,说着便挽着沈佳宜的胳膊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分两个区域,首先进入宴会厅大门后是一个相对空旷的空间,里面三米一格放着酒架,摆着各式的红酒和精致的甜点。再往里走则是一间模拟儿童医院手术室和一间模拟病房,整个病房五彩缤纷,就像个童话的王国,但其中的各种器材则都是世界顶级的设备。在一个角落的地方坐着四名工作人员,负责将相片装进相框,当然就是各位权贵们和艺人的合影,装好之后用礼品盒包装再送给他们以作纪念。
穿过这个能自由走动的区域,就进入了正式的宴会区域,摆放着几十张大圆桌子,每张桌字上面都摆放着12个人名牌,以确保邀请的嘉宾都坐到自己的固定位置。宴会区域的正前方是一个充满童话风格的舞台,背景泛着蓝色的光芒。此时,宴会还未正式开始,舞台上已经有乐队在吟唱轻缓的歌曲,唱歌的是一个女孩,沈佳宜认识她,这个女孩似乎是一个在乐坛很有口碑的文艺女生,她在丹缇小馆见过她。
宴会厅的外面铺了40米长的红毯,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宣布,待会儿就会有红毯仪式,所有的艺人都要走红毯,因此,此时红毯一侧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因为有王晨睿在身边,总免不了被记者们拍来拍去,沈佳宜觉得很吵闹,因此再次走进了宴会厅。记者们除了个别重要以外都是不可以进入宴会厅的。而王晨睿则被工作人员拉着求着让他一定要走红毯,王晨睿无奈只能让孙亦飞陪沈佳宜先进去。
宴会十九点三十准时开始,沈佳宜看看手机还有十五分钟,但外面的红毯仪式已经开始了,因此会有艺人在结束红毯后断断续续的走进宴会厅,也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和明星合影。
“小姐!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有人走到沈佳宜跟前对她说,“我的手机忘在楼上的房间了,我找不到我先生。”
沈佳宜看到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外国老妇人。
沈佳宜点头,将手机递给老人。老人打了电话之后,向沈佳宜道谢,大约两分钟的功夫边有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外国老人找到了他们,他们一同向沈佳宜道谢便走开了。
沈佳宜找到小洁,顺着小洁的指引望去,斯蒂文先生正在与一名中年男士碰杯,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借用自己电话的一对老夫妇。斯蒂文先生对他们很是恭敬,并且做出将他们两位引见给旁人的手势。小洁告诉沈佳宜,那对老夫妇正式斯蒂文先生的父母,因为他们特别喜欢中国的文化,所以,这次陪儿子来中国,这次的慈善拍卖他们也打算出大手笔。
沈佳宜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竟然已经和他们结识了。
沈佳宜一直望着斯蒂文的方向,想等他身边的人少了再过去向他打招呼。这时,却有一帮人围到了沈佳宜面前,一口一个“沈董”叫得格外亲近,他们声称跟林董事长是好朋友,以后还希望能跟沈董事长跟蔚山集团有多多的合作。一个人拿起了酒杯,硬是要敬沈佳宜的酒,沈佳宜拗不过,只想着快点摆脱这些人,便一饮而尽。没想到刚喝完这个人的,又有第二个人向她敬酒,沈佳宜推脱,对方却说“沈董,真是不给我面子,不管怎么说,我们之前跟蔚山集团也是战略同盟,现在蔚山集团壮大了,就瞧不上我们了。”沈佳宜无可奈何,正欲喝酒,酒杯被一人夺了过去,沈佳宜看到是何俊笙停完车赶了上来。
“沈董,您这就不对了,我敬您的酒旁人怎么能喝呢,这样我也没必要亲自敬您呀?”对方咄咄逼人,又说的都在理上,沈佳宜只能再次喝光了杯中的红酒。
就这样,一小会儿的工夫,沈佳宜硬是被灌了六杯红酒,脸红扑扑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晕。最后,在何俊笙看似淡然的威胁下,那帮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开。
“没事儿吧?”何俊笙扶着沈佳宜的胳膊。
沈佳宜今天穿的鞋本来就高,竟然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脚底也开始发虚。
“你这是何必呢?那些人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找来刁难你的。”孙亦飞扶着沈佳宜的另一只胳膊。
沈佳宜摇摇头:“没事儿。”再看斯蒂文刚才所在的方向,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沈佳宜四处搜寻,“斯蒂文在哪儿?”她问孙亦飞。
“我盯着呢,在那儿。”孙亦飞瞅了瞅就在他们旁边的背景板前面。
背景板上写的是这次宴会的主题名称,有许多嘉宾便是和艺人在这里合影,而斯蒂文此时也正是在和一位艺人合影。
沈佳宜看着他们,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脏被重重的一击,那声音响彻在她的整个大脑整个身体中,就仿佛春雷的一声巨响,她被震的身体向后倒去,幸好被何俊笙和孙亦飞扶住才没有摔得仰面朝天。沈佳宜的眼前又开始模糊,这些人都像飘了起来一样,晃得她头疼难忍。沈佳宜怕极了,这个感觉好熟悉,被绑架后就出现了这个感觉。她不敢再去看那个男人,她将头抬得高高的,看着屋顶,却感觉整个屋顶都要塌下来似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佳宜,你怎么了?”王晨睿的声音。
沈佳宜只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好像没有一根骨头,好累,她好想完全瘫软下去,她好想告诉孙亦飞和何俊笙不要再扶着她,让她躺下去,她好累,她撑不住了。
“佳宜——”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了沈佳宜附近,她只觉得这个声音从来没有听到过,但一恍惚又觉得这个声音她应该认识的,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景航——”沈佳宜惊讶自己竟然说出了这两个字,她怎么说出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嘴,又再次说了一遍,“景航——”
她听到耳边全是呼唤“佳宜”的声音,小洁、王晨睿、何俊笙、孙亦飞、还有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沈佳宜”“佳宜”“沈董事长”,他们都在喊谁,他们又都是谁?沈佳宜感觉自己像跌进了冰冷的水里,双手想要抓住一丝依靠,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无助的向下沉,再向下沉,那冰水深不见底。
☆、沈佳宜(1)
他是在初中的时候认识了她,他是同学们眼中的坏孩子,不好好念书,经常打架,翘课去游戏厅、歌舞厅、打台球等等那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乖孩子应该去的地方。虽然,在老师家长眼中他是标准的坏孩子,但他却是整个学校几乎所有女生梦中的白马王子。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他却已经生得颇有棱角,他总是留着碎碎的短发,习惯性的低下头吹动额前的头发,每到这时,总会引来女生的驻足侧目。
她则是全校公认的三好学生,不仅成绩优异,更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她总是穿一袭白色的裙装配白色的帆布鞋,柔软黑亮的头发如瀑布一般一直垂到腰部。虽然成绩出众,但她却不是书呆子型的木讷学生,她性格温顺善解人意,似乎很少有烦躁生气的时候,动人的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好学生坏学生都不讨厌她,反倒愿意跟她走得近一些。而她,除了跟一个叫徐小洁的女孩尤为亲密以外,对其他人都淡淡的,不疏远也不会刻意靠近。因为她总是这样云淡风轻,其他人也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就像看着湖中的水仙,单单看着就是一种美的享受。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初三那年的开学典礼上,她作为年纪代表上台发言,那个时候他正戴着着耳机听歌,无意间瞟了台上一眼,而这一瞟直到她下台走到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他才将视线收回。
她第一次开始注意他是在初三第一学期的元旦文艺汇演上,他代表班级表演节目,他拿着把吉在台上唱了一首《心中的日月》
“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
旅程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多么想幻化成为你脚下的泥
此刻的无人山谷 仿佛听见说爱你
你是我心中的日月光芒
我的漂泊不懂泥巴
你的美丽不堪动荡
你单纯我迷惘 你恋家我流浪
山谷中这一切带不走……”
她被这美妙的歌手所吸引,抬头看到舞台上那个帅气的少年,宛如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少年也正看向她这里。听着听着,她感觉那少年似乎正是看着自己,而这首歌正是为自己所唱一样,她觉得脸热热的,她想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
她注意到他跟他注意到她的时间整整隔了4个月,而这四个月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美好的女孩。她在教室认真看书的样子,她坐在海边发呆的样子,她在海鲜市场给妈妈帮忙时的样子,和好朋友欢笑时的样子……这些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成为每天晚上伴他入睡的美梦。
他是那种积极主动的男生,他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拼尽所有。他开始学着电视上演的那样给她写情书,并让小洁当他的红娘。小洁对这种帅气的男生向来没有任何抵抗力,因此,经不住诱惑便当起了邮递员。但沈佳宜从来都不看他的情书,小洁硬塞给她之后都被她无情的扔进垃圾箱。
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源于一次打架。那天她放学后在一个巷子口好像听到了弟弟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去,她看到两个隔壁高中的男生正围着还在上小学的弟弟。她冲过去想要替弟弟解围,却有人从她背后拉住了她的手,她看到那个男生正是那个为她唱《心中的日月》的人,她知道他的名字——景航。从元旦晚会以后,她总是能有意无意的听到许多关于景航的传闻,什么他又翘课被老师发现了,什么她参加全市的唱歌比赛得了第一名,什么某个女生又向他表白却被他拒绝了。她自己也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以前似乎从来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传闻呢?
景航虽然是初三学生,却比那些高中男生都要高出半个头,没过多久,那两个高中生已经被他打的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当然景航脸上也挂了彩。
她走到弟弟跟前,牵起弟弟的手就从他身边经过,连一声“谢谢”都没有留下。
“喂!沈佳宜!”景航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沈佳宜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脸上泛起淡淡的粉色。
第二学期开学之后,景航再次走过沈佳宜班级所在的教室,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想着可能她请假了吧,但是接连一周沈佳宜都没有再来学校,他便担心起来。问了徐小姐,他才知道,沈佳宜的妈妈在搬运一整箱鱼的时候摔了一跤,扭断了胳膊,沈佳宜休学在家一边照顾妈妈一边帮妈妈打理海鲜市场的小买卖。
每天吃完早饭,沈佳宜都和妈妈准时来到海鲜市场,把囤积的海鲜搬出来,然后就一直看着各类海鲜等着他们被买。妈妈看摊的时候,沈佳宜就坐在旁边看书,有人要买东西的时候,沈佳宜就放下书招呼他们。
沈佳宜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二的中午两点左右,天气闷热的就像快要下雨一样,她给妈妈倒了杯温水放到旁边,有人要买一斤虾,她正要给对方称称的时候,景航夺过了她手中的袋子,自己提着放到称上。
“一斤二两,一点没错,您看。”景航笑嘻嘻的对顾客说,又对沈妈妈说,“阿姨,多少钱一斤,您给咱收钱喽。”
沈佳宜一脸茫然的看着景航,沈妈妈也不置可否,接过顾客递过来的钱后和沈佳宜面面相觑。
“你来干嘛?”沈佳宜奇怪的问道,“你不用上课吗?”
“我休学了。”景航快活的摆弄着盆子里的鱼。
“休学了?”沈佳宜惊讶。
“确切的说,我是打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王晨睿端起沈妈妈的水喝了一口道,“我这学习成绩肯定考不上好的高中,所以,我打算考中专,学音乐,这才是我擅长的。”
“学音乐,可是,你只有考上了高中才能上好的音乐大学。”沈佳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才是第一次和景航说话,却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中专之后,也是可以考音乐大学的,而且,我中专主要学音乐,考上的几率更高。”景航笑了笑,“所以,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要去培训班上音乐课。”
“那你也没必要休学啊!”
“我,我得挣钱供自己呀,培训班很贵的,是按照一堂课多少钱计算的,所以,白天我得挣钱。”
“那你——”沈佳宜从同学口中了解到,景航家庭条件很不好,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没有人管他,只把他扔给在渔村的奶奶,之前父母还给他生活费和学费,渐渐的,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就没有人再管他了。
“所以,我来给阿姨打工。”景航谄媚的对沈妈妈道,“阿姨,我很能干的,我也会做饭,还很会做生意,而且,我还很会唱歌,可以帮您招揽生意,您不会拒绝我吧?”
沈妈妈为难的看了沈佳宜一眼。
“我们没钱给你开工钱。”沈佳宜拒绝。
“看着给点就行,阿姨,我就只打三四个月的工,到时候我的培训班就暂时结束了,您按照每个月的盈利看着给我就行,反正做什么不是做呢,我跟佳宜是同学,在您这儿我自己也放心。”
沈妈妈经不住景航这样说,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刚好需要三四个月的康复期,女儿学习那么好可不能耽误了她的学习,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起初,沈佳宜并不放心景航能真正帮到忙,于是,在市场“审核”了他两天,看到他轻车熟路的样子才算放心。
说来也奇怪,自从景航在自己家打工以后竟然完全不像上学时一样,每天早早的就到市场区出摊,闲暇的时候就弹吉他唱歌,偶尔也看看书。本来沈佳宜让他周末周六休息,由自己看摊,但是景航周末周六多数情况下还是依旧来市场。沈佳宜就利用无人的间隙,帮助景航补习功课,以确保他通过文化课考试。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两人心照不宣彼此的互相喜欢,却没有谁真正的向谁表露过心迹。
直到快要中考前一周的时候,沈佳宜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在教学楼楼梯的拐角处听到了同学的对话。原来景航并没有上什么培训班,而是在酒吧唱歌,从晚上八点一直唱到凌点时分,就是为了赚取上学的学费。其中一人告诉另一个人,说他劝了景航很多次,让他不要再去市场浪费时间了,在酒吧唱歌的钱绝对够他上学的费用,白天好好去学校上课才是。另一个男生抱怨说景航是真的喜欢那个叫沈佳宜的女孩了,就是为了能让那个女孩顺利的上学,他才休学去帮她的忙。
沈佳宜默默的走开,她也没有去问景航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她只是在自己心底暗暗的做了个决定:我沈佳宜这辈子一定要嫁给景航。
中考填志愿的时候,她的选择令所有老师惊愕,在所有人眼中,她都应该而且必须填报重点高中,可是她却填了一所普通中专的幼师专业,而那所中专正是景航所选择的的学校。
所有人问起她,她只是回答说想要快点工作赚钱,不希望妈妈再那么辛苦了。景航知道以后暴跳如雷。
“为什么?”景航摇晃着她的双肩。
“我想快点工作,快点赚钱。”沈佳宜淡淡的说。
“别跟我说这一套。”景航大吼。
“那你想听什么,想听我是为了你吗?”沈佳宜依旧一脸的毫不在乎,“那么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景航紧紧的抱住了她,他了解这个女孩,自己认定了的是事情谁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但他内心却是心酸的高兴。
☆、沈佳宜(2)
中专的时候,沈佳宜和景航都过起了住校生活,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
沈佳宜是标准的外冷内热的人,一旦她认定了什么就会死心塌地,那份坚持固若金汤到令人恐怖。
景航依旧利用课余时间在酒吧驻场,现在他已经能在很大很气派的酒吧演唱歌曲,并且有一大批的拥护者,酒吧经常会有人专程赶来就是为了听她唱歌。沈佳宜每天晚上都会在台下等着他,微笑的看着台上的景航沉醉在歌曲中,而她也陶醉在他的世界里。酒吧的老板、服务生等都认识沈佳宜,开玩笑得称呼她为“航嫂”,她也笑着答应着。每天晚上都会有无数的掌声送给景航,还会有人上台为他献花,如果有漂亮的女生上台问景航能不能拥抱他一下时,景航就会回答她“那得问一下我女朋友的意见”或者“我想我女朋友可能会不高兴的”,那个时候,沈佳宜就会觉得特别的幸福,生活简直幸福得没有任何瑕疵。
三年的中专生活转瞬即逝,沈佳宜进入到离家很近的一所幼儿园工作,而景航依旧在酒吧唱歌。因为工作的地方离家很近,沈佳宜便住在了家里,而景航则在酒吧附近租了间房子。沈佳宜每个周末都会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看景航,两人每次见面都有种小别胜新欢的感觉。
“我不想在酒吧唱歌了。”景航对躺在自己怀里的沈佳宜说道。
“嗯,在酒吧里一直唱也不是个办法。”沈佳宜答道,“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唱歌吗?”
“我想去北京碰碰运气。”景航沉默了半天,终于说出来。
“北京?”沈佳宜坐直身体,“可是……”
“北京有那么多做音乐的公司,机会肯定比这里多。”
“那你想好了吗?”沈佳宜满脸愁容。
“我想先去各大公司试试,如果再不济,大不了我去北京的酒吧唱歌,总能养活自己。”
“那我呢?”沈佳宜着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我不想你跟着我受那份苦,去了北京很多情况都还是未知数,你先在海南等我,等我安顿下来,我就回来接你。”
“我不。”沈佳宜生气的扭过头。
“佳宜,乖,你在海南,现在的工作比较稳定,而且也适合女孩子。去了北京,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我担心你在外面跟着我受苦。”
“我不,我不。”沈佳宜哭嚷着,“我也要跟你去北京,我不怕苦,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沈佳宜是极为要强的女孩,在没有和景航在一起之前从来没有撒过娇,她曾经夸张的认为撒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然而,和景航在一起之后,很多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由于沈佳宜的原因,景航的北京之行不得不暂时搁浅,他告诉沈佳宜自己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沈佳宜也知道,景航心中有很大的梦想,他是不可能一辈子在海南这片地方的,他迟早有一天会飞到远处去。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她更希望,不论景航去哪里,都能把她带在身边,那么无论他们去哪里都无所谓了。沈佳宜清楚的记得,刚毕业那段时间,她想说服景航去一所渔村附近的小学做音乐老师,却被景航强烈拒绝,两人为此还小小的争吵了一番,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吵架。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景航说了他想去北京发展的事情后,沈佳宜心中的担心总是挥之不去,进而发展的敏感起来,总觉得景航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好像有许多的心事。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沈佳宜刚给孩子们上完舞蹈课,就接到了景航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景航兴奋的像个刚得到玩具的孩子,说话的语气都是跳跃的,半天都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欢喜,沈佳宜完全没有听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沈佳宜附和着他,替他高兴。景航高兴的告诉沈佳宜,说自己接到一个导演的电话,说让他客串他的电影,虽然只有四场戏,却是一个很讨巧的角色,很容易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
。
沈佳宜不可置信的听着景航陈述,原来这个香港导演正在拍摄一部电影,拍摄地分别在香港、北京、三亚,其中三亚的戏份中有一个土生土长的海南人,而这个人之前已经选好,剧组全部都来到海南。在拍摄过程中,那名演员却意外受伤,剧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补人,于是发动副导演在内的所有人托人寻找这样的人,剧组刚好有人在酒吧听过景航唱歌,便把当时在酒吧拍到的照片给导演看,导演一眼便相中了景航。
沈佳宜由衷的为景航高兴,她知道虽然景航一心想要唱歌,但能拍戏先进入这个圈子就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远了,她兴奋的要过去替景航庆祝。
沈佳宜请了两天的假,周四一大早就赶到景航的住处。虽然只有四场戏,景航却非常认真,让沈佳宜帮他对台词,两个小时,一页台词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由于剧组着急赶戏,景航在周四下午见过导演之后,周五早上就和剧组一起开工了,沈佳宜软磨硬泡跟在景航屁股后面充当他的私人助理。进入剧组,沈佳宜感觉一切都那么好玩,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个不停,但她在心底警告自己,一定要沉住气绝对不能给景航丢人。
沈佳宜在化妆间陪景航等着化妆师为他化妆,化妆间中还有好几位演员,沈佳宜平时不太关注娱乐新闻,因此并不了解他们分别是谁,只是觉得这些人都很好看,比电视里的那些人还好看。其中,唯一一个沈佳宜略微知道一点的人叫“王晨睿”,他是好朋友小洁的偶像,小洁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就连手机铃声都是他的歌声。但沈佳宜也只是从小洁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而已,却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化妆间一位女孩拿着本子,喊王晨睿出去候场,沈佳宜才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的确很好看,但还是没我的景航好。”沈佳宜心中默默的想。
景航之前完全没有过拍戏的经验,因此总是NG,也总是被大家“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香港人的原因,沈佳宜总感觉那些人大声说着的粤语是在“骂”他的景航,她好想上前去帮他的忙,最终,只能无奈的站在一旁,心中祈祷这一遍一定要过。沈佳宜总觉得,景航已经演得很好了,比那个叫什么王晨睿的要好很多倍,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NG,那个王晨睿就只知道耍帅,给人飘飘的感觉。但是,那些人似乎都很害怕王晨睿的样子,NG了也会用普通话告诉他“没关系,再来一遍”,他坐在旁边的软凳上候场的时候,也有人主动给他递上水。她为景航擦汗的时候就在心中想,她的景航以后一定也要这样,不是,比他还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