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航的四场戏一天就拍完了,之后,他们的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仿佛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沈佳宜依旧每天晚上给景航打电话,每周五就会去看他,听他唱歌,为他鼓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佳宜晚上给景航打电话的时候,他变得话少起来,总是急于挂断,沈佳宜努力的找话来说,告诉他自己班里小朋友的事情,问他关于酒吧的事情,但景航总是草草几句便打发了她。
还没到周五,景航便打电话告诉沈佳宜这周末他要跟朋友去厦门演出,让她不要来了,沈佳宜失落的答应着,内心的敏感种子却渐渐的滋长。接下来的三周时间,景航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沈佳宜不要来看自己,沈佳宜虽然心中思绪万千,却也没有再问什么,只叮嘱景航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沈佳宜再次拨打景航的电话,她听得出电话那头异常安静,明显并不是酒吧吵闹的环境,沈佳宜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七上八下,好像要发生事儿一样。
“你不在酒吧吗?”沈佳宜试探性的问。
“哦,我身体不太舒服,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景航说着便咳嗽了两声。
“严重吗?我去看你。”沈佳宜一听景航不舒服,万分担心。
“不用了。”景航立刻打断,“今天下午醒来嗓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
“哦,不许再喝酒也不要喝碳酸饮料,多喝点温水,如果还难受的话就去看医生。”沈佳宜命令的口吻。
“吵死了,好——”
电话那头响起微弱的女人的声音,只说了这么几个字便戛然而止,沈佳宜却听得真真切切,那分明就是女人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脊背就像被重物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心跳加速,连喘息都变得急促,她强忍着情绪,问道:“有什么人在你跟前吗?”
“没,没有,是电视的声音。”景航回答。
“哦,这么晚了别看电视了,早点休息吧。”沈佳宜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沈佳宜(3)
接下来的几天,沈佳宜都忧心忡忡,像丢了魂儿似的,连班里的小朋友都发觉到她的变化,嗲声嗲气的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在幼儿园园长找她谈话时,她强颜欢笑称自己没事。
沈佳宜把小洁叫到海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小洁,并希望小洁能为自己出谋划策。小洁一听沈佳宜这么说,拍着胸口保证道“景航肯定是有其他的女人了”。小洁气呼呼的要带沈佳宜去找景航算账,硬是被沈佳宜给拦了下来。小洁知道沈佳宜不敢去找景航问清楚,更不敢自己去确认,她害怕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就真的会失去景航。因此,她只能这么自欺欺人的拖着。小洁不忍心看沈佳宜一个人难过,决定自己先去确认一下。
因为之前跟沈佳宜去过几次景航驻唱的酒吧,因此很容易就找到了。小洁躲在酒吧的角落看着台上唱歌的景航,同时观察着台下的状况。之前,景航专门为坐在台下的沈佳宜唱歌,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因此,小洁想,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又来了酒吧,那么必然能看得出来。但结果是,小洁始终什么状况都没有看出来,直到到午夜十二点都没有成果。小洁心中随即大喜,看来是自己和沈佳宜猜错了,误会了景航。
景航收起吉他走出酒吧,小洁正要追上前去打个招呼,却看到有个女人正朝景航走过去,小洁迅速的躲在一边,偷偷的观察着他们。因为光线比较暗,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样子,只能大概看到那个人蓬松的卷发垂到胸前,穿着超短的一步裙露出两条大腿。小洁眼睁睁的看着景航和那个女人拥抱,激/吻,然后便搂着走远了。小洁攥紧拳头想冲上前去狠狠的教训一顿那对狗男女,却也只能打在墙壁上。
小洁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沈佳宜,她不敢告诉她,她知道景航对于沈佳宜意味着什么。景航是她的初恋,也是她想要嫁的人,没有他她可怎么办呀?小洁只能旁敲侧击的对沈佳宜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沈佳宜是聪明的女孩,她能听的出弦外之音。
他们分手的那天因为刚下过一场雨,空气异常清新,温度也不及之前那么高。景航跟沈佳宜约在他们之前经常去的海边,沙滩上潮湿无比,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我们分手吧。”两人沉默着走了很久,景航率先开口。
“你很爱她吗?”沈佳宜没有任何的意外,她淡淡的问,眼睛却一直看着脚下。
“这个不重要。”景航停住脚步。
“你还爱我吗?”沈佳宜抬起头看着景航,雨后纯粹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我没有办法。”
“能给我讲讲她吗?”沈佳宜继续往前走,就像在谈论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景航在原地愣了愣才跟上沈佳宜:“她是北京一家传媒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名气,她手下带出来的艺人有很多……她看了我之前拍的那部电影的样片之后专门来海南找我,相处了一周说她喜欢我,只要我答应跟她去北京,她一定能把我打造成为大明星……”
“大明星?”沈佳宜冷笑道,“是你想要的?”
“是。”景航说的很坚定。
“好,预祝你成为大明星。”海风吹得沈佳宜的头发胡乱飞舞。
“我下周一就去北京。”景航替沈佳宜扶了扶垂下来的头发,道,“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景航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沈佳宜感觉自己好像被定在原地一样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景航走远。她看着大海,海浪翻滚着涌向海边,无情的吞噬着沙滩。大海这样辽阔,一样望不到尽头,就像她以后的人生。沈佳宜一步一步的靠近大海,她不害怕那些浪潮,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景航都离开了。海水没过了她的腰,海浪翻滚着打在她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刮得皮肤刺疼。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你干什么?你傻子啊?”
是景航,她的景航又回来了,她知道,景航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他一定会回来的。
景航把沈佳宜拖到岸边的沙滩上,两人都坐在湿漉漉的沙子中,沈佳宜满脸的泪水和海水已经分不清楚,眼泪本该是热的,但她却什么温度也感觉不到。她一把抱住景航,哭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这是何苦呢?我们不会有可能了。”景航推开沈佳宜,起身打算离开。
沈佳宜抱住景航的一只腿,苦苦哀求:“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景航蹲□子,为她擦拭脸上的眼泪和海水:“佳宜,我们不会再有可能了,我们都必须面对现实。”
“我陪你去北京,我乖乖的,我不闹,你只要不离开我。”
“我说话你怎么就不懂呢?你能给我机会吗?你能让我演戏,你能给我出唱片吗?”景航吼道,“而且,而且,我不爱你了。”
听着这番话,沈佳宜哑口无言,呆呆的松开了景航。
景航走后沈佳宜一直坐在原地,看着不知名的方向发呆,直到小洁赶来,才把她连拖带拽的劝了回去。
沈佳宜真正的死心是在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以后,她拿着钥匙打开景航租住房间的门以后,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看起来已经三十多岁的女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大T恤坐在景航的腿上,那件T恤沈佳宜认得,是他们一起逛街的时候,沈佳宜特意为他挑选的。因为T恤前面的图案是一把红色的吉他,景航特别喜欢,而现在,那件T恤却穿在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上。那个女人光着双腿只穿了一件内裤,甚至连内衣都没有穿。沈佳宜顿时觉得这对男女好恶心。
看到沈佳宜的一瞬间,两人像触电般的分开了,女人好奇的打量着沈佳宜,然后看着景航问道:“她是谁?”
“我是他女朋友,你又是谁?”沈佳宜沉着脸说道。
“他不是都甩了你吗?”女人笑着走到沈佳宜面前,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我以为长什么样呢?原来就这样的,景航,你之前的眼光也忒差了吧。”
景航没有回答,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蓝色的大短裤,很窘迫的坐在沙发上。沈佳宜恶狠狠的盯着他,完全忽略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这个女人。
女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样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朋友而已。”她手指轻轻在沈佳宜鼻子上滑了一下,“小妹妹,等发育完全了再学大人谈朋友哦!”
女人完全毫无防备,沈佳宜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打在女人的脸上,女人愣了愣随即还了回去,打在沈佳宜的脸上。景航一看他们打了起来,立刻起身走过来。
“老女人,不要脸。”沈佳宜咬切齿的说。
沈佳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双眼含泪,委屈、不可思议,这是景航第一次打她,打得那么重,她感觉自己的整个左脸都麻了,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景航。景航却把那个女人拉到身后,对沈佳宜说:“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女人满脸得意的神态,那神态使得沈佳宜想要将她撕得粉碎,但景航宛如屏障一样将她护在身后,就像当年护着自己时一模一样。现在,他不属于她了。
“滚。”景航再次冲她喊道,“我让你滚。”
沈佳宜落荒而逃。
外面又开始下雨,每到夏天这里就总是下雨,前一刻还是阳光灿烂,不一会儿就是大雨倾盆。沈佳宜讨厌下雨,下雨天让她永远的失去了爸爸,下雨天妈妈的风湿就会变严重,下雨天总是会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情。现在,又增加了一件。
沈佳宜在雨中毫无目的的行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一时有些恍惚,感觉自己难过的快要窒息。雨水冲刷着大地,她全身都已经湿透,旁边的汽车从身边驶过,溅起的水和泥点子扑到她身上,她却毫不在意。天已经暗下来,再加上下雨,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辨不清道路。
之前和景航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中走马观花似的一一呈现,他的好被无限放大他的坏则像消失匿迹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出。他这么好,可是自己却永远的失去了他,再也不会有人像他对她那么好了,越想越觉得心痛。
沈佳宜摸了摸被打过的脸,早已经忘记疼痛,仿佛那伤痛也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了一样,只是,心里的痛怎么样才能被清除干净呢?
沈佳宜一脚踩进了一个小水坑,裤腿上满是泥水,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却看到自己迷迷糊糊中已经快要走到马路中央,对面一辆车正向她驶来,车灯的光好刺眼,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却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疼痛,没有任何的悲伤,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轻飘飘的。
也许,她马上就要死去了吧,那样就会忘记所有。
☆、寻人启事
“蔚山集团代理董事沈佳宜突然消失,置集团于不顾,现已由前董事长林正铭的养子即蔚山集团王义中总经理经历担任执行董事,王佑天任总经理。”
“蔚山集团出现了史上仅有的大裁员,颇多老员工都将面临‘下岗’的境况,蔚山内部势必出现大换血。”
“蔚山集团董事长王义中宣布,放弃对集团员工子女的教育援助,并将合并若干子弟院校,发展实业,蔚山将面临重大转型。”
“今日午后十三点,蔚山集团总部楼下出现近百名员工及家属的示威活动,以表示对以董事长王义中为首的董事会的强烈不满。”
沈佳宜坐在窗户旁边,窗外树叶的剪影将阳光割裂成细细碎碎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翻看近期的报纸,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蔚山集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整整昏迷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她仿佛将真正的沈佳宜的人生重新经历了一遍,那些记忆那么清晰而深刻,就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沈佳宜对景航的爱单纯而疯狂,却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有人摇了摇沈佳宜的肩膀,沈佳宜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取来凳子让她坐在自己跟前。
“找,找景航。我要找景航。” 一周前,她们同时在医院醒来,沈佳宜的身体中依旧是林静彤的意识,而林静彤的身体中承载着沈佳宜的意识,但却只留下关于景航的记忆。自从醒来之后,她脑海中别的所有记忆都被鬼斧神钗的抽离了出去,因此,整个人变得恍若惊弓之鸟,好像是在受了巨大的打击之后随时都会崩溃。
医生诊断林静彤的脑部受了严重的撞击,能够醒来已经是奇迹,只是,以后也许都是这样,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何俊笙、王晨睿和孙亦飞一起将他们两人安置在了这所房子中,何俊笙和孙亦飞依旧回公司上班,观察着集团的动向,虽然两人着实已经被架空,但总归还可以帮沈佳宜盯着。王晨睿和小洁偶尔会来看看他们,小洁看到林静彤疯疯癫癫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直掉眼泪,而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震惊。
沈佳宜拿起梳子为林静彤梳着头发,昏迷了半年多的时间,她的头发竟然一点都没有长,还是只到肩头。她一直悉心的照顾着林静彤,起初害怕林静彤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会被吓到,就收起了所有的镜子,但有一天晚上,林静彤无意间看到玻璃反射出的模样,竟然毫无惊讶,只是稍微瞧了一会儿便走开了。沈佳宜心中酸楚,看来她除了景航,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爱得太深太彻底便是一种毁灭。
刚醒来的头三天,林静彤总是不安分,吵着要去找景航,还要去海边,沈佳宜和孙亦飞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安抚下来,连哄带骗说过几天景航就会回来,但是,她必须得在家乖乖的才行。
“嗯,我乖乖的,乖乖的,景航就会回来找我的。”林静彤充满期待的说。
沈佳宜正在房间中整理衣物,突然听到客厅一声巨响,她立刻扔掉衣服冲出客厅,看到林静彤慌慌张张的站在电视机跟前,她脚下是一片杯子和茶壶的碎片。
“景航,景航……”林静彤摸着电视屏幕中正在唱歌的景航,既高兴又慌张,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害怕着什么。
沈佳宜过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努力让她冷静下来,一只手悄悄的按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从那以后,林静彤天天都盯着电视机,等着景航出现,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哭泣。
沈佳宜和其他人商量,必须得想办法帮她找回以前的记忆,最起码得让她变成个正常人,如果她现在的情况被有些人知道,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小洁每天下班都会来看林静彤,跟她讲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努力的帮她回忆,却都无济于事,她已经连小洁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能想起她说的事情呢。他们试图继续对林静彤进行医治,医生只象征性的开了些药物,频频摇头,表示暂时还是得观察,不能过分着急。但是,他们的确着急啊,林静彤一天不恢复正常,他们的担惊受怕就多一分。林正铭的遗嘱中说,在林静彤醒来之前,沈佳宜代管蔚山集团,现在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林静彤已经醒了,她势必得归还管理权。而以林静彤现在的情况,只会被王氏父子有机可乘,趁机彻底拿下蔚山。所以,他们万万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林静彤恢复正常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沈佳宜抱着很大的希望和何俊笙、孙亦飞驱车载着林静彤去见沈佳昊,他们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的包间,这是他们最后的砝码了,如果这次再不成功以后便更加希望渺茫。
沈佳昊刚进包间,看到除了沈佳宜和何俊笙之外还有两个陌生人,不免有些好奇,放下挎包,坐在了何俊笙旁边,正对面就是林静彤。
“姐,这两位是?”沈佳昊看到有陌生人在,略显拘谨。
“姐姐的朋友,路过这里,跟你一块儿吃个饭。”沈佳宜胡乱搪塞了沈佳昊之后,认真的看着林静彤,确切的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林静彤,希望从她空洞的眼神中看出一点点变化。
林静彤好奇的打量着沈佳昊,复又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佳昊,跟我这位朋友打个招呼。”沈佳宜还在竭力争取,希望能有转机,她不能这样一直低着头。
“你好,我叫沈佳昊。”沈佳昊热情的向林静彤伸出右手。
林静彤抬起头毫无表情瞟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沈佳昊尴尬的收回手,对沈佳宜做了个在头顶画圈的手势。
沈佳宜叹气。
“乖,看一看,他叫佳昊,是一个海南男孩,妈妈在海鲜市场卖海鲜,爸爸出海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看看他,他叫佳昊。”沈佳宜一手抓着林静彤的胳膊,一手指了指沈佳昊,她本想叫她“佳宜”,但又害怕被沈佳昊看出来,便尽量不提及这两个字,“佳昊,他叫佳昊,跟他打个招呼好不好?”沈佳宜摇了摇林静彤的胳膊。
林静彤烦躁的推了一下沈佳宜。
“佳宜——”孙亦飞劝阻沈佳宜,“别吓着她了。”
直到一顿饭结束,林静彤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一直在痴傻的发呆,反倒是沈佳昊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们所谓何事。
关于蔚山集团的消息一天一个变化,孙亦飞和何俊笙都如期的会向沈佳宜汇报,沈佳宜为集团着急、为自己着急、也为林静彤着急,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做回林静彤。眼前的林静彤的状况毫无改善,公司中王氏父子却也已经称得上一手遮天,之前拥护林正铭的高层势力几乎都已经被王氏父子清除了一大半,不是被裁掉就是被外调到其他的分公司。
在和大家商量之后,沈佳宜决定先回公司,但最主要的是要最好林静彤的保密工作,于是照顾林静彤的事情便落在了孙亦飞和王晨睿的身上。
但是,就在沈佳宜决定再次回到蔚山集团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却在当天的晚报上看到了惊人的消息:“蔚山集团继承人林静彤突然消失”“林静彤人间蒸发”……报道中说,王佑天前往医院探望林静彤,却听医生说林静彤已经醒来,半夜的时候突然消失,很可能是自己离开的。报道的后面用了大幅的版面登载了林静彤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林静彤是刚从美国回来时的样子,温柔的像春天的风。
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沈佳宜心中后怕起来:“他去医院干什么?他们已经算是拥有了蔚山集团,难道,他想杀人灭口,彻底的永绝后患?”同时,感到庆幸,幸亏林静彤醒来,幸亏他们及时将林静彤接走,幸亏他们重新换了医院为林静彤诊治。
沈佳宜犹豫着要不要按照计划重新去蔚山集团上班,却接到了沈佳昊的电话。
“姐,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什么报纸?”
“寻人启事,蔚山集团不是你现在上班的地方吗?他们登的寻人启事,好像就是那天你带我见得那个女孩。”沈佳昊着急的说,“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认错人了。”沈佳宜竭力否认。
“不可能,姐,你到底在干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干什么傻事?”
“你连你姐都不相信吗?难不成你怀疑我绑架富家千金吗?”沈佳宜真是快被气吐血。
“哎呀,没有,那没事儿了。”沈佳昊立刻道歉,“我错了。”
☆、怀疑
沈佳宜再次回到公司那天,公司一片哗然,大家都只知道沈佳宜在参加了那场慈善晚宴后就凭空消失了一个多月,很多人以为她是因为完不成那次的任务而主动退出,这样才有王氏父子的独揽大权。没想到,她却又突然出现了,而且,就在报道林静彤消失的当天。
由于王氏父子大刀阔斧的改革和裁员,整个集团的中低层员工都抱有怨气,却不得发作,这下沈佳宜回来,打心眼里高兴,似乎看到了转机。然而,以王氏父子为代表的整个董事会却对沈佳宜嗤之以鼻,对她完全采取架空的态度,沈佳宜俨然成了个空架子,所有事情都没有办法参与。以前还有李经理和其他几位经理帮衬着她,现在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佳宜心中明白,要想重掌大权,必须完全除掉王氏父子,其他的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角色,现在看着王氏父子占了优势便对他们极尽谄媚,如果除掉王氏父子这些人自然就会再为自己所用,至于那些被辞退的人,自己也会慢慢的再收归回来。
可是,又要怎样除掉王氏父子呢?沈佳宜心中犯难,她明白,现在自己说话根本没有震慑力,说白了,之前她是代理董事长,虽然形同虚设,但那些人出于表面的敷衍也会把自己当个董事长。但现在,她虽然还是坐在董事长的办公室,却是处在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
然而,王氏父子现在并没有认为他们已经到了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毕竟林静彤还没有找到,她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完全不知道,没有找到她就还对他们多一分威胁。但王义中却又祈祷不要找到她,万一找到她后,对他们的地位更是威胁,如此便陷入两难的境地。
孙亦飞打来电话哭着对沈佳宜说:“林静彤不见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见了?”沈佳宜尽量压低声音。
“我去楼下门房取包裹,太重了,晨睿帮我下来提,结果上楼后发现房间门开着,林静彤就不在了。”
“四处找了吗?”沈佳宜开始收拾东西,装进背包。
“小区附近到处都找了,都没有。”孙亦飞着急道,“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报警,可怎么办啊?”
“再在附近好好找找,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沈佳昊再次拿起报纸看了一阵,对此确信无疑,那天姐姐带自己见的女孩分明就是蔚山集团的千金林静彤。他想起姐姐当初和景航分手时几次想要自杀的样子,便毛骨悚然,他怕姐姐再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他不能看到姐姐自甘堕落。
沈佳昊在凯悦酒店门口等了很久才等到小洁,他坐上出租车紧跟在小洁乘坐的公交车后面,跟着小洁上了7楼,开门的是那天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女孩,姐姐好像叫他孙亦飞。沈佳昊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
沈佳昊决定偷偷的带走林静彤,还回蔚山集团,这样的话,姐姐应该就会平安无事。他冒充快递按照他们所在的房子的地址送了两大箱子的水放在楼下的门房处,两箱水都用土灰色的箱子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沈佳昊躲在楼梯间,探出头来,看到孙亦飞和一位男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待他们进入电梯之后,他迅速的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正是他从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叫林静彤的女孩。
“跟我走——”沈佳昊拉起林静彤的手。
“景航,找景航——”林静彤含含糊糊的说。
沈佳昊听到景航的名字,怔了怔,心中便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无疑,道:“跟我走,我带你去找景航。”
林静彤听他这么说,笑了笑乖乖的跟着沈佳昊往楼梯口走,在经过电梯口时,沈佳昊看到电梯的数字显示的都是20多层,便将两部电梯全部按亮。
沈佳昊带着林静彤心惊胆战的逃出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您就停在这边,我们自己过马路。”沈佳昊心中着急。
司机师傅将车停在了凯悦酒店的门口,红绿灯显示还有五十三秒才变成黄灯。
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了他们下车的地方,沈佳昊抓着林静彤的胳膊,生怕她胡乱闯,林静彤也乖乖的不反抗,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要带她去见景航,想想就高兴。
“一会儿变绿灯之后,你顺着马路过去,走进那栋大厦。”沈佳昊指着蔚山集团的大楼,对林静彤说,“我就不送你过去了,你直接进那个旋转门就好。”沈佳昊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将她送过去不妥,到时候蔚山集团的保安肯定会询问他详细情况,他怎么可能说得清楚呢?总不能说是自己的姐姐扣留了林静彤?他们如果查自己的身份,发现自己是沈佳宜的弟弟肯定也会再次牵涉到姐姐,索性就让林静彤自己过去。
“过去吧,小心车辆,我在这边看着你过去。”沈佳昊指引林静彤过马路。
林静彤走了两步,怯生生的回头看沈佳昊,却突然触电一般睁大双眼,她立刻掉头再次跑了回来,但却是跑向身后的那辆黑色林肯。
沈佳昊看到景航竟然正走到林肯车门附近,惊讶得目瞪口呆。不远处的酒店门口则拥了一大批记者围着为几名艺人拍照、采访,而完全忽视这边同为艺人的景航。突然之间,好像什么搅乱了那群人,纷纷朝景航奔来。
“林静彤,那不是蔚山集团失踪的林静彤吗?”
“是林静彤。”媒体蜂拥到景航和林静彤跟前。
景航被眼前的阵势吓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个被大家叫做林静彤的女孩正拽着自己的衣襟,对着自己嗤笑。媒体狂拍照片,景航下意识的将女孩拉到自己身后。
“你是这部电影中的客串演员吗?”有记者问。
“他叫景航,是男二号。”
“景航,你跟林氏千金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林静彤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是跟你在一起吗?”
“蔚山集团一直在寻找林小姐,你为什么把她藏起来呢?”
“是因为家族不同意你们的感情吗?”
林静彤着实被此起彼伏晃眼的闪光灯吓着了,一个劲儿的往后面躲。景航也听出个大概,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女孩正是蔚山集团失踪的林静彤。而这个女孩却认识自己的样子,拽着自己的袖子,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羊羔。
景航猛然打开车门,将林静彤推了进去,自己对记者微笑,然后也钻进车内。
沈佳昊看着那辆林肯开走却无能为力,他更不知道这个女孩和景航有什么关系,在他的印象中,景航是个为了利益抛弃姐姐的负心汉,他开始担心这个女孩会不会有意外?着急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无奈之下,想要给姐姐打电话,又怕姐姐知道真相后会怪自己,他也更怕姐姐看到景航后会勾起伤心事。这样犹豫着便步行往学校的方向走。
“她还能去哪里啊?”小洁着急的掉眼泪。
沈佳宜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泪,他们已经找遍了小区附近所有角落都不见林静彤的影子,叹气道:“她那样的情况……”哽咽着没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她不敢想象林静彤发生意外的情况,她更不敢想象被王佑天他们发现后的情况,这个时候她觉得好无助,仿佛一切都完了。
“俊笙哥打电话来,已经调用了自己的好多朋友,都没有找到。”孙亦飞在阳台打完电话回到客厅。
王晨睿走到沈佳宜跟前,蹲在她前面,安慰道:“一定会找到的。”
沈佳宜一把把王晨睿推到地上,语气冰冷:“你走——”
“佳宜——”孙亦飞把王晨睿扶起来。
“你在怀疑我吗?”王晨睿皱着眉头,半天说出这句话。
“我还能去怀疑谁?”沈佳宜反问,“除了你我还能怀疑谁?”
王晨睿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泪流满面的沈佳宜,无奈却又置气似的点了点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听到王晨睿离开时重重的关门声,沈佳宜崩溃的痛哭,小洁抱着她,两人都哭成了泪人。
沈佳宜心中明白,他并不是怀疑王晨睿,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找个人骂一骂,出出气,她甚至想找个人狠狠的打一顿,而这个人她认为只能是王晨睿。不管她怎么对他,他都不会离开。从小到大,不管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她毫不犹豫的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她咬牙切齿的威胁他不要再靠近她,她刻意的疏远他,他都那么不离不弃,因此,她只敢对他发脾气,她觉得他会包容他的一切。真的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我们总是会对最亲的人最在乎我们的人发脾气,反而会对陌生人和那些无关重要的人尤为客气,因为我们知道,在前者心中给了我们很大的空间,可以肆意的在里面耍小性子甚至胡搅蛮缠。
可是,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让她心里空落落的,脚下好像都是虚的一样。
☆、只记得你
助理将车开到一座高档住宅楼的地下车库,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刚做艺人助理还没多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一路上都没敢之声。无意间通过前面的反光镜看到那个女孩跟景航紧挨着,就像是一对情侣。女孩幸福而甜蜜的看着景航,景航却直直的看着前面。
“接下来一周没事,你就回老家看看阿姨再来吧。”景航从钱包里掏出来一叠百元大钞放到男孩手中,“好好给阿姨看病,多买点营养品。”
男孩眼圈红红的,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景航推下林静彤的手,冷冷的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说完便转身往电梯间走,林静彤却依旧跟在他身后,抓住他衣服的下摆处。
“不要跟着我,快回家去。”
景航进电梯,林静彤紧跟着他也走进电梯。
“你认识我吗?”景航按了17层之后问沈佳宜。
沈佳宜认真的点头。
景航不屑的轻笑:“我还没到有粉丝的地步吧?那你说我是谁?”
“景航——”此时的林静彤像极了一个刚懂事的孩子,在接受家长或者老师的问话。
“那你是谁?”景航将林静彤逼到角落。
林静彤摇摇头没有回答。
电梯门打开,林静彤跟着他一直走到房间的门口。
“不许再跟着我。”景航威胁道,他打开门,准备将林静彤关在门外。
“佳宜——”林静彤答道,“我是佳宜啊,景航。”
被关到一半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景航走到林静彤跟前,眼神仿佛要看穿这个人似的:“你说,你是谁?”
“佳宜,我是沈佳宜。”林静彤笑得一脸灿烂。
景航感觉后背涔涔冒着冷汗,她怎么可能是沈佳宜,这个女孩到底在说些什么疯话,看来脑子的确有点不正常。景航用力的握起林静彤的胳膊,厉声厉色的道:“你再说一遍。你不是林静彤?”
“你弄疼我了。”林静彤甩动胳膊却怎么也甩不开景航的手,她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你还要打我吗?我乖乖的,我跟你去北京,我悄悄的陪着你就行,我不会让自己被那个女人发现的。”
景航惊愕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以至于他想使劲的掐自己一下以证明眼前的事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们去海边吧,这里我都不知道是哪里,你带我去海边吧,我们一起坐在海边吹海风看日落。”林静彤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忽视脸色惨白的景航。
“不过,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景航,你给我做鱼吃好不好,我好饿,我想吃你给我做的鱼。”
“脑电波转移?难道真的就像我一周前接到的那部电视剧剧本中写的那样,人的脑电波真的可以转移?”景航被自己的这个荒谬的想法吓到,但眼前这个叫林静彤所说的点点滴滴分明就是他曾经和沈佳宜经历过的,而这个女孩又说自己是沈佳宜。
景航将林静彤带进屋子,并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妈妈和弟弟呢?小洁呢?”
“妈妈?弟弟?小洁?”沈佳宜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了想,“他们是什么人,我认识他们吗?”
“你再好好想想,海鲜市场,放学的路上……”
沈佳宜闭着眼睛,无助的摇晃着头,她双手伏在头上,表情痛苦,:“头疼,我头疼。”
“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景航立刻帮她舒缓情绪,“他们什么都不是,不要想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景航刚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块儿三明治,却听见客厅中林静彤“啊”一声惨叫,那声音就像被人从心脏刺了一刀一样痛彻心扉。景航立刻扔下三明治跑到客厅,只见林静彤躲在沙发靠背后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客厅中央站着的正是他的经纪人萧红。
景航走到林静彤跟前,扶起她,林静彤站起来后却迅速的躲到景航背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下摆。景航看了林静彤一眼,而她正在战战兢兢的看着萧红,就像一只小羊羔躲在妈妈的背后看着凶恶的大灰狼一样。
“林静彤?”萧红不可思议的问,“她是林静彤吗?蔚山集团的千金,那个失踪了的继承人?”
“她,她——”景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凯悦酒店参加完发布会出来,正巧碰上她,一群记者狂拍她,她害怕的就躲到了我的车里。”景航努力使得这个谎言看起来很完美。
“你疯了?现在蔚山集团所有高层都在满世界的找她,你把她藏在家里,你是要干什么?”萧红走到景航跟前,林静彤拉着景航的衣服想让他往后退,萧红看到了其中的端倪,问道,“她,怎么了?”
“她被吓着了?”景航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
萧红走到林静彤跟前,林静彤竭尽全力的用景航挡住自己,可是萧红步步逼近,林静彤最终无路可退。萧红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景航一颗心快要悬到嗓子眼,心里默默的念:“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林静彤用可怜的眼神看了看景航,复又将整张脸埋到景航背上,嘴巴闭得紧紧的。
“她脑袋出了问题?”萧红问景航。
“看起来像。”
“那我就明白了。怪不得蔚山集团的董事长到处登寻人启事找她,如果找到她,证实她脑袋出了问题,那么她就没有对蔚山集团的继承权了。”萧红突然眼睛发亮,“景航,我们的好事儿就快要来了。”
景航不明所以,自从和萧红从海南来到北京之后,他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在做她的宠物的同时也成了她挣钱的工具,美其名曰为了把他打造成大明星,其实背后不知道克扣了他多少片酬和劳务。然而,他知道眼下自己要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必须得靠她,和她的聪明心计相比,自己只能算是单纯的小屁孩。就像现在,他根本不明白萧红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可以把林静彤交回去给蔚山集团的董事长王义中,从而以这个为交换条件,让他投资我们正在谈的那部大电影,让你做男一号,并且邀请一些大牌为你当绿叶,到时候,你不红都难。” 萧红难掩满脸的兴奋。
景航却始终不为所动,他脑海中反复想起的是:“这个女孩不是林静彤,她是沈佳宜,那个被我伤得很深的沈佳宜,那个只记住了我这个混蛋而忘了所有人的沈佳宜。”
“你在这里看好她,我想办法联系王义中或者他儿子,争取今天晚上就能见面跟他们谈。”说着萧红就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继续叮嘱景航,“好好看着她,千万不要让她走了。”
景航把三明治加热后递给林静彤,林静彤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慢点吃,别着急。”景航把温水端给林静彤,林静彤用右手轻轻的掰了小块儿递到景航嘴边,“嗯——”林静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吃,景航张开嘴,舌尖轻轻的触到了林静彤的手指。林静彤开心得笑着,景航却感觉有点热。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因为变成了不同的样子,就有了芥蒂吗?那么之前爱上的到底是她的样子还是意识,又或者两者都是。也可能,对有的人来说缺一不可,对有的人来说却是任何一个都可以暂时满足。
待林静彤吃完东西,景航将她带了出来,以防萧红回来,但却不知道该将林静彤送回到哪里,如果真如萧红所说的那样,那么他是万万不能将林静彤再送回蔚山集团那些人手中的。景航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坐在旁边副驾驶上的林静彤,思来想去,终于想通了刚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既然现在林静彤的意识是沈佳宜的,之前自己在北京见到的沈佳宜也许就正拥有着林静彤的意识。没错,她肯定才是真正的林静彤。
凯悦酒店门前,王晨睿将晕倒的沈佳宜抱上车的画面在景航脑中重现,他更加确信无疑。那时候,他还为此跟小洁面谈,让当时的那个沈佳宜远离王晨睿。可是,听小洁的口气,貌似两人的关系还算比较密切。可是,王晨睿是王义中的二儿子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就算他跟那个沈佳宜关系亲密又如何,万一他是站在他父亲那一边,自己将这个林静彤归还给他,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是,景航发现自己除了王晨睿竟然已经联系不上其他人。包括那个沈佳宜和小洁。
景航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想道:“她现在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早已经跟她划清界限了。她现在神志不清才会忘了当初我怎么伤害她,如果她清醒过来肯定还是照样对我恨之入骨,既然负心汉的名头已经坐实,何必又再充当好人呢?”
景航握住林静彤的一只手,对她微笑,心中想道:“既然,同样是把她交回去,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王义中父子呢?这样就和当初一模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背信弃义。我本来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景航嘴角露出邪邪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即将完结,六月初开始贴新文《重生老板娘》,纯甜文,无虐,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是一篇好玩、用来缓解压力的文文。。
☆、转移
接到景航电话的时候,王晨睿依旧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沈佳宜所在的那栋楼的门口,他一直没有离开,从摔门出去就坐在这里。此时,路灯下的他看起来格外的寥落,形单影只的靠在椅背上,惆怅不已。有人经过时,他便将外套的帽子往下再拽一拽,尽量盖住眼睛。
王晨睿速来不会去接陌生的号码,所以,看到陌生的号码响起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将电话弃之一边。紧接着,那个陌生的号码便发来了短信:“林静彤在我这儿。景航。”
是的,景航最终给王晨睿打了这个电话,他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对她的感情还不至于那么决绝。
景航驱车到达小区门口时,王晨睿已经等在那里,景航没有只字片语,看了王晨睿一眼,便为林静彤打开车门,领着林静彤送到王晨睿跟前,便欲打开车门再次离开。
林静彤却拽住了景航的衣服,满眼的哀求:“不要走。”
景航推下林静彤的手,上车后关上了车门,林静彤用力的敲打玻璃,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