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上班的头两天,沈佳宜开始小洁前几天的所有工作,在各个网站找蔚山集团的招聘信息,然后投递简历,从起初还抱着希望能够进入蔚山集团总部,接着希望能进入离总部最近的凯悦酒店,再接着希望能进入蔚山集团北京其他的分部、子单位,最后她甚至想只要能进入蔚山集团就行,外地都可以,自己会争取再调回北京。
两天时间一直在苦苦的等待中度过,投出去的简历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其实,相比于小洁,沈佳宜更没有任何优势。小洁所读的为技校,是定向招生,专门为一些公司培养员工,只读一年便可以进入工作岗位,小洁读满一年就进入海南一家四星级酒店当客房部的服务人员,不到两年时间就已经做到一整层客房部的服务领班。所以,相比于沈佳宜小洁经验丰富。而沈佳宜仅有的工作经验就是两年的幼师工作。
期间何俊笙给沈佳宜打了三次电话,第一次是问她工作找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第二次是想约她出来吃饭。第三次是想跟她聊会儿天。沈佳宜都以种种理由或拒绝或挂断。这个人还没有过她的安全防线,因此她总是将自己刻意保护起来。但是,有时候又想去相信,想去有个朋友依靠,像别的女孩一样。
文德律师事务所。
穿着白色衬衫的何俊笙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办公桌,他手里拿着电话,却始终再没有勇气拨通那个号码,这次以什么理由呢?从她车祸醒来后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在他脑海中闪现,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忧伤,想念她的眼神,想念月光下她恬静的面容,也想念她让自己赔偿精神损失费时的可爱,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真的认识她,了解她吗?”何俊笙在心里问自己。
“喂!”何俊笙的同事方敏手指在他眼前晃,“想什么呢?从海南回来后总是魂不守舍。”
“有点累而已。”何俊笙坐正身体,问:“什么事?”
“哪!这是昨天那个案子的详细资料,老赵钦点你来主持。”方敏把一叠资料放在何俊笙的办公桌上。
“想打就打吧,打个电话又不会死人。”扔下一句话方敏便走了出去。
没有办法,爱了就是爱了,爱上了那个真真实实存在着的沈佳宜。
他终于再次拨通那个号码:“佳宜,现在忙吗?”
“还好。”
“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
“吃午饭了吗?”
“一会儿出去吃。”
“今天周五,我下班早,一块儿吃饭吧。”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对付对付就行。”沈佳宜说着就要挂电话。
她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清楚出于友好的男女关系应该怎样去维持,他就像是一个刚从幼儿园毕业的孩子,在某些方面自己也会感觉不知所错,尤其是对于这种对自己看似善意的动向。没有“扑通”心跳、没有安然脸红,反倒有些望而生畏,不自然的拒之千里想要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
☆、意外惊喜
沈佳宜化了一个很合事宜的淡妆,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衫,□搭配黑色过膝一步裙,脚踩黑色小高跟来到凯悦酒店门口。她给小洁打过电话后,没过多久小洁便兴高采烈的接她进去。这个机会是小洁极尽各种谄媚才向领班求来的,并且把沈佳宜夸的宛若天仙下凡,更是实力超群,好像你不录用她就会后会一辈子一样。
“简单的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人事部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很严肃的说。
“我叫沈佳宜。”沈佳宜干脆的回答。
眼镜女继续严肃:“说一下你的工作经历。”
沈佳宜开始反感眼镜女的表情、眼神,那种表情好像谁都欠她钱不还一样:“简历上都有。”
另一位男士应该就是小洁的领班,倒是面带微笑。
领班听沈佳宜这样说,干咳两声。眼镜女不屑的瞅着简历,然后扶了扶眼镜,对沈佳宜道:“好像你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啊,真正算得上的工作就是做过两年的幼师。”眼镜女摆出一副嫌弃的神态。
“我在酒店做过兼职。”
“呵呵!兼职?”眼镜女差点成功翻白眼,“现在我们聊的是工作经验,正式的工作,兼职是钟点工的那种吗?是洗床单还是打扫卫生?”
沈佳宜死死地瞪着那个女人,想着怎么能摔断她的腰,这个工作经验是小洁硬为她加上去的,并给她详细讲解兼职都干什么,还跟她反复演练了好几遍面试时可能发生的状况。本来沈佳宜还在心里想的好好的,但是被这个女人一呛,竟然什么都忘了。
“哈哈!兼职有时候做得好也不比正式工作差。”领班男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你兼职主要是做的什么工作?”
“我想想。”沈佳宜努力回忆小洁的话,“主要是做一些餐厅的服务工作,因为只负责晚餐,所以,我一般会在幼儿园下班后去酒店。”
“是前厅的服务还是后台清洗?”眼镜女问,“你应聘的这个工作是宴会厅服务,我们酒店是全北京最大最高级的酒店,全都是很尊贵的客人,如果你仅仅是做后台的清洗,恐怕这个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服侍人嘛!”沈佳宜实在受不了眼镜女的表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眼镜女想不到一个漂亮的面试者竟然跟自己这样说话。
沈佳宜冷笑:“对付灭绝师太或者更年期妇女应该有的态度”。
领班捂住嘴干咳,硬是把笑意压了回去。
“太过分了。”眼镜女站起来把沈佳宜的简历扔到桌子上,“你这样的态度,能找到工作还奇了怪了。”
“那咱们走着瞧。”沈佳宜拿起自己的简历,就往出走,刚走到门口便回过头来对眼镜女说,“你没有比谁高一等,不要觉得来找工作的就低你一等,还有,管好你自己的态度,别一副我抢了你老公的样子。”说着摔门出去,留下眼镜女独自生闷气。
沈佳宜跟小洁说完自己白天面试时发生的事情后,两个女孩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小洁还给沈佳宜讲了很多关于这个眼镜女的奇葩事迹,比如都快四十岁的人还没有男朋友,见不得部门漂亮女孩打扮,一看到有男伴接部门女孩就气得牙痒痒。有次小洁问她保险的事情,还碰一鼻子的灰。两人说说笑笑一直到晚上11点多,感觉似乎已经好久不曾这样放肆的开心。
虽然,表面上两人乐乐呵呵,其实却各怀心事,纠结的都是同一个事情,那就是沈佳宜的工作。沈佳宜在心里愤恨的骂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为以后担心,但她也暗暗的下决定,只要能进入蔚山集团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小洁心中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寻思着这个事情要成功少不了何俊笙的帮助。看何俊生的穿着气派,绝对不是普通的律师,能出手就是iphone5,能有自己的司机,更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肯定是有些背景的,所以,她打算求助何俊笙给沈佳宜介绍工作。
何俊笙和沈佳宜约在国贸的一家星巴克,沈佳宜是怀着忐忑略带羞涩的心情去见的何俊生,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最囧的时候都是在何俊笙的面前,先是向他要钱,然后住他租的房子,现在又要让他帮忙介绍工作,怎么想这都不是林静彤的作风。但现在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她也没想过一定要在何俊笙面前表现的多好,说不定以后根本就是仅仅认识的人而已。
沈佳宜赶到时何俊笙已经在店内等着她,何俊笙帮她点了杯加奶油的热巧克力。何俊笙询问沈佳宜的大概情况,沈佳宜根据从佳昊和小洁那里听到的关于真正沈佳宜的信息,拼凑起来重复给何俊笙听。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特别坚定,丝毫不会动摇,那就是,她想进蔚山集团。何俊笙只是温柔的微笑,尽管在听了沈佳宜的叙述后,他发现对于她的自身素质似乎进入蔚山集团略有困难。
“是不是,很难?”沈佳宜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多好的安排,只要能进总部就行,那个,实在不行,前台总可以吧?或者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也行啊。”
“一定要进总部吗?不管什么代价。”何俊笙还是他一贯的温润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沈佳宜觉得他有点像他,像那个叫孙亦和的人。
沈佳宜愣了愣,随即狠狠的点头。
“那好,在简历上想想办法。”何俊笙打开随身携带的白色苹果笔记本。
沈佳宜却一直看向远处,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一样,眼神有点凶恶,像在跟谁斗气一样。何俊笙顺着沈佳宜的视线看过去,是坐在远处的一桌,两位帅气的外国男士。何俊笙的观看仿佛一下子搅动安静的水,其中一位男士竟然朝他们走过来。何俊笙也随即站起身,沈佳宜更加纳闷。
“hi,Junsheng……”
“Hi,Joe!”
原来两人认识,难怪这位外国友人总往沈佳宜他们这边看,看得沈佳宜浑身发毛。
Joe笑着轻轻撞了一下何俊笙:“Your girl friend”
“No,Just a friend。”何俊笙回答。
“Hi,nice to meet you……”Joe跟沈佳宜打招呼。
“Nice to meet you !”沈佳宜回答他,“SO,I know why just stared at us ……”
“Oh I’m sorry,But you are so beautiful!so……”
这位热情大方的外国友人竟然坐下来和他们聊了起来,他认定沈佳宜就是何俊笙的女友,极尽各种词汇进行夸赞,并且询问她的学校、爱好、家乡、工作等等,简直就像是何俊笙的家长首次审阅儿子刚带回来的女友一样。何俊笙却听的一愣一愣,起初并没有在意,突然才意识到,沈佳宜的英语竟然这般好,完全交流无障碍,就像在国外待过很多年一样。好奇心加重,这是只有中专学历的沈佳宜吗?听起来像是没有任何能力的沈佳宜吗?
随后,Joe在所要沈佳宜电话号码未果的情况下,再聊了一会儿便回到原来的座位。
何俊笙好奇的看着沈佳宜,饶有兴致。
“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林静彤被何俊笙看得有点手足无措,她用手在脸上擦了擦。
何俊笙问:“你在国外待过?”
“没,没有。”林静彤突然意识到貌似露馅,一个中专毕业的渔村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流利的英语口语,随即赶紧补充道,“那个,我在海南的时候平时还会上口语课,也有几个国外的朋友,平时经常聊天。”
何俊笙试探性的问:“你,失忆了?”
这一问沈佳宜更加紧张,难道要告诉他事实,他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吧:“最近,最近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一些画面,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沈佳宜佯装着用手敲头,做头痛状。
何俊笙轻轻放下她的手,说,“想不起来就什么都别想了,我们想办法改一下你的简历。”
“改简历?怎么改?”沈佳宜一脸木讷。
何俊笙对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却将沈佳宜的学历改成了学士,并且毕业院校栏写了一所美国的学校,这个学校虽然不是很有名,但是沈佳宜倒是听过。她随即明白何俊笙的意图,是想要给自己伪造学历和经验。何俊笙改到一半,沈佳宜便夺过电脑,说:“我来改。”
姓名:沈佳宜,英文名:sunny,生日:1987年…… 学历:硕士 毕业院校:哈佛大学……
沈佳宜一个接一个的改,看得何俊笙目瞪口呆,叹道:“这个……”
“就这样,既然是骗人,就索性骗彻底了,至于那些材料,你肯定有办法。”沈佳宜点了保存按钮,她相信只要何俊笙能帮她弄到证明材料就绝对没有问题,这个sunny她很了解。
“好,放心。”何俊笙合上电脑,“饿了吗?一起去吃点东西?”何俊笙看了看表,问沈佳宜。
“好,鹿港小镇。”
“你是一定要把桌子都摆满吗?”看着桌子上的菜,沈佳宜道,“还是你真的很饿?你食量这么大?”
“你多尝尝,看哪样好吃。”
沈佳宜明白过来,何俊笙恐怕是担心她第一次吃不知道哪些菜合胃口,所以故意多点一些菜,好能找到她喜欢的,不免在心中念叨“这男人可真细心。”沈佳宜大快朵颐的开动起来。转念又一想,“他不会是喜欢我吧?”这一想竟然把自己给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何俊笙赶忙给她倒了杯水,“慢点吃……”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沈佳宜一时间林静彤上身,竟然口无遮拦的问出口。
这回换何俊笙被呛着,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才稍微平复下来。
“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喜欢我,要不然,我就躲着你。”沈佳宜尽量把话说到她认为的最不伤人却又最坚决强硬,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表达方式,换做以往的林静彤,肯定会说:“喜欢我?”然后冷笑两声,继续道,“你先照照镜子。”再然后嫌弃的瞪一眼对方就再也不会正眼看那个人。又或者直接不屑的瞟着对方说,“如果你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就让你三五个月躺在医院。”“我数三下,如果你再不消失,你就要小心了。”
“哈哈!”何俊笙干笑两声,然后轻轻拍向沈佳宜的头,疼惜的说,“小丫头……”
这算什么?肯定还是否定?沈佳宜无从知晓,但她只是想要向何俊笙表明态度,不管你自己心里怎么想,如果是她误会那更好,如果正如她所料,这样说也是为了让他明确她的态度,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沈佳宜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排斥再接受别人,难道真的是被吓怕了吗?被那个人伤得太深了吗?五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消失得那么彻底,将她遗忘的那么不留痕迹。她这样做或许是在报复吧,用堕落自己或者残害自己的方式令爱着自己的人痛苦。
但林静彤所做的这一切仿佛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委屈
等待的过程沈佳宜如坐针毡,每天都拿着手机生怕漏掉任何电话,何俊笙让她放心,并安慰她说以她那份从哈佛毕业并且在美国华尔街工作过的“华丽”简历肯定可以使她进入蔚山集团总部。
小洁上班,沈佳宜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想出去走走又不知道去哪里,突然觉得人的确是要有事情做才行,真无法想象自己还是林静彤的时候那么多年不上班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第二天何俊笙便给沈佳宜打来电话,说她的工作基本确定,是做董事长秘书的助理,但是不知道沈佳宜是否愿意,他说他已经问过相关的情况,秘书助理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简单的日常事务处理,在董事长秘书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帮忙而已。或许是考虑到沈佳宜那份简历背后的真实情况,也怕别的工作沈佳宜做起来会吃力,所以才安排了一份这样可以说可有可无的职位。
“啊!啊!”沈佳宜高兴的抑制不住尖叫,第一次那么放肆、那么毫无顾虑,“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俊笙。”
听到沈佳宜激动的表达,电话那头的何俊笙也好开心,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一览无遗的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那么开心那么没有防备。
何俊笙告诉她明天蔚山集团的HR应该就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面试,虽然是面试,但是让她不要紧张,就是走个形式,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沈佳宜使劲的点头。
果不其然,蔚山集团的HR在第二天给沈佳宜打来电话,让她翌日下午两点半去公司面试,沈佳宜兴奋地手舞足蹈,也第一时间告诉了小洁和何俊笙。何俊笙让她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准备明天的面试,并告诉她明天会开车来接她,送她去蔚山。
沈佳宜明白自己的真实处境,虽然大有实力,但是面试这个程序自己是真心没怎么经历过,就只有上一次去凯悦酒店的面试经历还闹到最后不欢而散,所以,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虽然何俊笙说这次只是一个面子上的程序而已,但她也一定要紧紧的抓住这次机会,并且是做董事长的秘书助理,也就是尹珍汐的助理,也就是说可以经常看到爷爷,想想就开心,她心存感激,她要努力。
正所谓临时抱佛脚不快也光,沈佳宜在网上搜集了各种关于面试的技巧,并且还用笔记录下来,一直到很晚自己觉得那些问题都能游刃有余的回答才关电脑上床睡觉。
只觉得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一阵电话响声,沈佳宜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是何俊笙打来的。
“起床了吗?”
“现在几点?”
“八点十分。”
“啊——”沈佳宜有点烦躁的抱怨,“面试不是下午两点半吗?这么早,让我再睡一会儿。”
“快起床,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沈佳宜一个激灵坐起来,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去开门。打开门连看都没看何俊笙一眼就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无意间看到沈佳宜这么凌乱的一面,何俊笙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感到内心暖暖的,这说明她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最起码是个关系还不错的好朋友。何俊笙把已经买好的早餐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并且摆放整齐等着沈佳宜梳洗完毕下来吃。但是等了十分钟,沈佳宜连卧室门都没有迈出,更谈不上梳洗了。
“该不会又睡着吧?”何俊笙心想。
“佳宜,吃早点了,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做。”何俊笙在沈佳宜卧室门口敲门,里面却没有回应。
何俊笙正准备推门而入,林静彤打开门:“还有什么事情?”
“先洗漱完下楼吃早点。”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沈佳宜头发还有些潮湿,脸上脂粉未施更显得楚楚动人,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任何的杂质,眼睛里清澈纯净,浓密的睫毛又翘又长,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主人公一样精致。
何俊笙竟然看得有些入神。
“看什么呢?”沈佳宜手在何俊笙眼前晃了晃。
“哦,没,吃好了吗?”
早上十点钟何俊笙和沈佳宜出门,今天没有司机,何俊笙自己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看起来像是新买的车,一尘不染泛着光泽。
“你能开车吗?”沈佳宜问,“驾照没被吊销?”
“没事儿。”何俊笙说,“放心。”
不久前何俊笙才在海南开车发生车祸,而且算是不小的一次车祸,按理说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允许再开车,前几次均是司机开车载着他们,这次何俊笙就可以亲自开车。沈佳宜对何俊笙的身份更多了几分猜测,难道已经有背景到这种程度?
沈佳宜坐在副驾驶座上,也不问何俊笙要带她去哪里,反正离面试时间还早,跟着他去哪里转转也好消磨时间,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都快发霉了,急需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接触一下外界的人类。何俊笙把车内的音乐打开,是有点乡村感觉的外文歌曲,沈佳宜之前没有听过,但却很喜欢,这种旋律极容易让人放松。
沈佳宜听着音乐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窗外,和何俊笙说着话,把昨天晚上自己在网上搜集到的面试问题和答案复述给何俊笙,让他帮忙听对不对。何俊笙一一回答,没有一点不耐烦。
“上次我去面试,那个女的就是对我有意见,这样我也没办法。”他们谈论到面试者应该有的态度。
“我给你学一下。”沈佳宜学着那位更年期女人的表情,“是不是很欠骂,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何俊笙被沈佳宜逗得欢乐不断,但他真正开心的是沈佳宜已经能这样跟自己说话,看起来没有一点隔阂,他开心的快要疯掉,但表面上流露出的还是从容的微笑。
何俊笙将沈佳宜带到某大型商场门口,沈佳宜一头雾水,难道他就是拉自己来跟他逛街吗?不可思议。
“干嘛?”沈佳宜问道,“你要买东西吗?”
“嗯。”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我不会给男士挑衣服。”沈佳宜不耐烦的抱怨。
何俊笙微笑,牵起她的手走进商场。沈佳宜竟然没有反抗,她莫名的觉得有些温暖,仅仅是有依靠的感觉,有个人可以帮着自己,而且目前来看是真诚的,就像小孩子在无助的时候想到还有父母还有家心里就会踏实许多。
何俊笙领着沈佳宜走进某品牌的女装店。
“试试这件。”何俊笙拿起一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给沈佳宜。
“我,我不买衣服。”沈佳宜才明白过来,原来何俊笙是要给她买衣服,“这里衣服很贵,我买不起。”这个商场沈佳宜知道,还是林静彤的时候她是这里的VIP会员,这里是那种一张手帕都有可能会卖到几千块的高级商场,现在作为沈佳宜的她不敢企及。
“先试试看。”何俊笙强硬地把她推到试衣间门口。
今天的沈佳宜头发很简单的披着,看着随性舒服,加上这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更显得恬静温婉。沈佳宜走出试衣间的时候,何俊笙也看得出神,喜欢她怎么看她都美得无与伦比,哪怕她的缺点在他眼里都是招人喜欢的可爱。
导购小姐递给沈佳宜一件黑色的休闲式小西装,说这样搭配着比较有OL风格。接着,何俊笙还陪着沈佳宜买了小高跟鞋,最新款的burberry背包。起初沈佳宜还总是拒绝,但何俊笙却不为所动,沈佳宜想想再这样拒绝反倒显得自己矫情,索性就大开“杀戒”,俨然林静彤上身。当然,在衣服的风格上还是保守很多。最后就演变成为,沈佳宜在各个店铺中游走试衣,何俊笙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并且很耐心的为她点评和买单。
“既然,你买单,那,可不可以索性买彻底一点。”沈佳宜调皮的说,“现在才十二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准备。”
沈佳宜带着何俊笙走进附近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彻底的保养了一下脸上的皮肤,并让化妆师给自己化了淡妆,对头发也稍加打理。
当所有程序结束,沈佳宜换上新买的衣服以后,何俊笙直直的看着她,竟然有点自豪、满足的感觉。
一切准备就绪,沈佳宜踏进蔚山集团的大楼,何俊笙在楼下大堂的休息区等着她。林静彤紧张的时候就会拿一枚硬币攥在手心中,使劲地攥着或者会用右手掐着左手的食指不松。刚才在车上时她便让何俊笙帮忙去附近的便利店换了一枚硬币,以缓解内心的紧张。此时,沈佳宜手中的硬币已经有些汗渍。
电梯上到20楼,沈佳宜进入人事部区域。
面试她的总共是三个人,两位女士一位男士,两位女士大概都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男士稍微大一点,应该四十岁左右。
“你之前了解蔚山吗?”
“凡是蔚山集团能让外界看到的信息,我都很熟悉。度假村、酒店、商场、房地产等等都很突出,也在业界享有很高的口碑,但是,蔚山并不仅仅着眼于已有的这些领域,它有很敏锐的市场触觉,即将在传媒、广告行业的开拓相信会有不俗的成绩。另外,可能有些人会认为蔚山就是一个以自身发展、自身盈利为目的的大集团,但其实它不仅仅是这样,它在公益、教育等方面更是有不俗的成绩……”
“你认为自己哪方面的特长使你比别人更能胜任这份工作”
“首先,态度方面我是很真诚的希望能够得到这份工作,我喜欢蔚山,想要在这里工作、想要在这里提升。其次,我有这个能力,我是哈佛大学硕士学历毕业,在华尔街XX上市公司担任客户经理,同时,正是因为在美国待了六年,外语方面的相关工作我没有问题。还有,我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
“那你觉得你的缺点是什么?”
“性格的原因,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会一直坚持,没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我很难改变自己的态度。不太会说比较圆滑的话……”沈佳宜笑道,“所以,会比较直接……”
……
一系列的问题,沈佳宜的回答他们似乎很满意。
“你再稍等一会儿,下一轮是人事部总经理面你。”
站起送走那三位,沈佳宜再次坐到椅子上,攥了攥掌心的硬币。
进来的人着实让沈佳宜吃惊,是李经理,这位特别疼爱林静彤的李叔叔。他看着沈佳宜的简历,却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跟静彤是同学?Sunny?”
沈佳宜强迫自己忍着眼泪,但眼圈却早已湿润,她终于见到亲人,之前不管自己怎么不懂事,怎么闯祸,爷爷惩罚她把她关起来,李叔叔都会来看她并为她向爷爷求情。李叔叔和妻子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把林静彤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经常给林静彤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爷爷对她特别严厉,而李叔叔则像个慈祥的父亲一样护着她。
“抽时间去看看静彤吧,多跟她说说话,她肯定能听得见。”李经理以为沈佳宜是作为同学为林静彤难过,便这样说。
沈佳宜再也抑制不住,开始抽泣起来。
“明天就来上班吧。”李经理拍着沈佳宜的肩膀说。
☆、惯性劝阻
在小洁的提议下,何俊笙又被两个女生狂宰一顿,以当对林静彤顺利入职的庆祝。
但是,小洁出现的时候着实让已经等在餐厅的沈佳宜和何俊笙惊讶,跟小洁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男士,正是沈佳宜面试凯悦酒店时候的领班。沈佳宜眯起眼睛狐疑的看着小洁,又看了看那位领班,问小洁:“你,从实招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这几天,没多久。”小洁脸颊微微泛红,“就是之前跟你说的,现在是我们活动部的经理,李方泽。”
“徐小洁,你好大胆啊,才交往几天就敢介绍给我们认识。”沈佳宜道,“不怕过几天就分手?”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小洁朝沈佳宜打去,“人家还不是把你当好朋友,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不像某些人,什么事都瞒着我。”小洁不怀好意的看向沈佳宜和何俊笙。
“什么意思啊,别胡说。”
因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整顿饭吃下来略显尴尬,本来李方泽倒不是多么拘谨的人,只是在之前小洁告诉他一定要在佳宜面前好好表现,如果佳宜不满意他,很有可能会左右自己对他的看法,更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使得李方泽就像新女婿第一次见丈母娘一样,忐忑不安,之前怎么也用不完的幽默细胞顿时烟消云散。走出餐厅之后,何俊笙去车库取车,当着沈佳宜的面,李方泽被小洁一顿说叨,责怪他之前的鬼点子都哪儿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两人在一起十足一对活宝,看着他俩斗嘴,沈佳宜也觉得开心。
“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小洁提议,“夜场电影。”
沈佳宜推脱:“这么晚了,明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上班也得有业余生活,先提前让你感受一下下班后必须和同事们的应酬。”小洁一把挽住沈佳宜的胳膊,“再说了现在还不到九点,早着呢。”
李方泽在一旁鼓动:“对啊,还早,走吧,走吧,我明天虽然是早班,但我也会义不容辞舍命陪美女。”说着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四人一行来到三里屯的一家电影院,两位女士在等,两位男士去买票和吃的,俨然一副四人约会的样子,其实也可以这样认为。
孙亦和离开的几年时间内,林静彤看过很多场电影,但都是被片方或艺人专门邀请去的包场电影,这样平民性质,和大家一样的观影还是第一次,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没有什么看点的爱情片,不知名的新面孔演员,虽然故事老掉牙,但看电影的感觉却异常美好,身边全是可以信任的朋友,这种被安全感笼罩的感觉很窝心。
耳边开始吵吵闹闹,喧哗声不断,沈佳宜睁开眼睛看见放映厅的观众已经开始离场,大屏幕上滚动着片尾字幕。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的,电影也没看多少,沈佳宜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直枕在何俊笙的肩膀上。她迅速的坐直身体,不好意思的看着何俊笙:“怎么不叫醒我?”
何俊笙疼惜的对她说:“电影很催眠,没办法。”
第二天就要上班,沈佳宜兴奋的睡不着觉,想着明天就有可能见到爷爷,心中万分高兴,各种见面后的可能性都在脑海中走马观花似的呈现,想想都觉得激动。
早上10点上班,沈佳宜七点就起床开始准备,换上和何俊笙一起买的衣服,化了个淡淡的妆,头发扎成一个小花苞形状在脑后,更显得可爱却又不失稳重。
挤地铁是必须要熟练掌握的一项都市白领基本生存法则,沈佳宜之前从来没有挤过北京的地铁,足足等到第四趟才挤上去,对一号线的奇观叹为观止,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中国北京有这么多人。
人事部的年轻HR把沈佳宜带到董事长办公室外的秘书办公区域,沈佳宜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董事长秘书助理,也就是尹珍汐的助理,自己一时高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遗漏,完全没有仔细考虑过怎么和尹珍汐和谐相处。她讨厌这个刻意靠近林静彤居心叵测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跟大伯的儿子王佑天在一起,会不会也是别有用心。想来想去,沈佳宜庆幸此时自己拥有林静彤的思维,要不然真让那么单纯善良不喑世事的沈佳宜应付这个颇有用心的女人,肯定吃不消。
“珍汐,这位是新同事沈佳宜,你的助理。”HR女孩带沈佳宜在整个办公大楼游走参观一早上,介绍各个部门的位置,想必此时已经口干舌燥,但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友好,“这下总算能帮你减轻些负担,以后不要再总是倒苦水说忙了。”
“谢谢啦~小丽,人事部总能帮我们分忧,帮我谢谢李总,多了位帮手,而且听说还很不错。”尹珍汐温婉大方,一看就是老总可以带出去应酬的职场女性。
尹珍汐的办公位置就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而沈佳宜的办公位则被安排在尹珍汐的右侧,两个位置之间格了大概三米的距离。
尹珍汐对沈佳宜的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排斥,先给了她一堆资料,让她了解一下工作,慢慢适应。作为已经工作六七年的职场“老人”,尹珍汐早已通过自己的关系对沈佳宜的身份有所了解,沈佳宜的简历已经在被录取的当天就传到尹珍汐手中,尹珍汐明白,这个中文名沈佳宜英文名sunny的女孩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否则不可能拥有那么璀璨的履历,所以,是敌是友还待观察,最好能为己所用。
沈佳宜的横空出现也使尹珍汐心里嘀咕了很久,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担任董事长秘书的工作,也没见有什么秘书助理出现,怎么突然之间就凭空冒出这么个人。她觉得冠冕堂皇的说法是给她这个董事长秘书安排个助理,但其实也可以说成是董事长的第二个秘书,更有可能是董事长在故意这样安排,难道董事长有别的想法?难道跟林静彤的现状以及董事长每日愈下的身体状况有关?尹珍汐内心惴惴不安。
正所谓做贼心虚,尹珍汐再怎么坚硬如石的表面也掩盖不了她作为女人的内心柔软敏感实质,总会思前想后,犹豫不定。
晚上十点,尹珍汐住处。
尹珍汐躺在王佑天怀里:“我们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公开,我不想总是这样偷偷摸摸。”
王佑天抚摸着珍汐的头发幽幽的说:“再等等,很快就可以。”
“已经等了六年了,我想要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像别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在外面手牵手。”尹珍汐抬头看着王佑天,“我爱你,佑天。”
“现在是我们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静彤已经算是个废人,不可能再醒来,董事长一直的期待绝对不可能发生,我也不会让它发生。”王佑天尖利的语气不容置疑。
“昨天,我跟董事长去医院看她,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只有董事长还心存希望。董事长的身体好像也出了状况,只是他总是在极力掩饰,对我也防备着,不告诉我实情,和医生谈话时也会把我支开。”尹珍汐说,“林静彤那边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只要董事长放手,整个集团的经营权不也就是你们的。”
“是我们的——”王佑天微微扬起嘴角,一脸的邪恶。
蔚山集团地下一层二层是员工餐厅,最高层的27层、28层是蔚山会所,一般中午吃饭休息时间员工们都会去地下吃饭,领导高层会去会所吃饭。
林静彤之前在集团上班,到了中午饭点,总是会和尹珍汐相约着去地下餐厅吃饭,几乎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俩好得情同姐妹。林静彤特别喜欢吃地下二层的西式甜点,公司专门从国外聘请来大师担任甜点师,各种甜点琳琅满目。而尹珍汐告诉林静彤说自己也很喜欢吃甜点。但是,当她们渐渐疏远以后,林静彤竟然再也没有看到过尹珍汐去地下二层的西餐厅吃甜点。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为什么不活的真实点呢?这样不会很累吗?
早上给电脑装好自己所有需要用的各种软件,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沈佳宜还想着或许尹珍汐会出于礼貌要跟自己一块儿共进午餐,而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她。没想到完全是沈佳宜自作多情,尹珍汐只说了一句:“饿了的话就去楼下餐厅吃饭吧,我减肥,不在公司吃午饭。”沈佳宜哑然。
沈佳宜在电脑前浏览熟悉尹珍汐给她发送的文件,是和一家化妆品公司签署的合同。尹珍汐交给沈佳宜的工作需要她把所有同类型的合同电子版都整理备案,并搜集、整理出所有合同中涉及到的产品或项目信息,以便使用时可以随时调出。沈佳宜看着那些合同资料,也大概了解了公司的很多项目,曾经有一些她之前就接触过,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是,蔚山还是和这些公司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尹珍汐交给沈佳宜的工作听起来简单,拥有林静彤思想的沈佳宜却不单单只想做单一的资料整理员,但这个工作让她庆幸自己可以很快了解公司的一些业务发展。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沈佳宜的桌子。
正埋头做笔记的沈佳宜抬起头看见的是刚从外面开会回来的董事长林正铭和尹珍汐,沈佳宜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董事长,眼眶渐渐的湿润,这是她出车祸以来第一次面对面的看着爷爷,她发现爷爷真的老了许多,人也憔悴了,头发似乎白得更多。沈佳宜抿着嘴唇,努力克制住呼之欲出的眼泪,在心中却早已叫出 “爷爷”两个字。
“煮一杯咖啡送到董事长办公室。”尹珍汐对沈佳宜说完,跟在林正铭身后准备进董事长办公室。
“不能喝咖啡!”沈佳宜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被自己惊到。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正铭回过头来看着沈佳宜,然后问尹珍汐:“你的助理?”
“是。”尹珍汐小心翼翼的回答,心中已经对沈佳宜抱怨无数,她一直对董事长充满敬畏,这个新来的女孩却这么放肆,诚信是让自己难做吗?
“您身体不好,最好不要喝咖啡,应该多喝白开水。”沈佳宜试探性的说。
林正铭定了定,然后点点头:“好,那就来杯白开水。”
开水并没有被沈佳宜送进去,而是递给了尹珍汐,由尹珍汐端进去,沈佳宜透过门缝看见董事长站在落地玻璃前的背影,觉得他或许是在想自己的孙女。
☆、冲突
一周时间下来,沈佳宜发现自己的工作过于简单,就是帮尹珍汐打印文件、预定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分发文件、来电记录等等琐碎的事情,后来也一直能见到爷爷。但她突然觉得这种日子过得好迷茫,只能远远的看着爷爷,看着他白发越来越多,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得舒展,看着他还是那么忙,自己不能去为他分忧,不能像刚回国那样逗爷爷开心,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绝对不能干等着奇迹发生。
沈佳宜能想到的最直接的也有可能是最有效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就是得先去看看林静彤,她一定要唤醒自己的身体。她有时候也在想,现在自己占有沈佳宜的身体,那么会不会沈佳宜的灵魂也寄居在林静彤的身体中?还是沈佳宜已经死去?种种可能她都想过,但这一切不管能不能确认都要等见到林静彤再说。
“脑电波转移”,沈佳宜在百度中输入,出现的只是一些小说的内容,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林静彤”输入这三个字之后出现在最前列的信息便是关于车祸和林静彤最新状况的新闻。“脑死亡”“蔚山集团巨额资产将何去何从”“昔日烈焰千金如今凄惨现状”……这些刺眼的字眼看得沈佳宜心里发毛。
“佳宜,下班去找你,一起回家。”小洁QQ发来信息。
“好,在一楼大堂等我。”
“嗯哪,么么哒~”
“小尹,来一下我办公室。”董事长的声音。
“好的。”尹珍汐回答,按掉办公桌上的电话。
大约三分钟后,尹珍汐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她径直走到沈佳宜跟前,把文件夹递给沈佳宜说:“这份是新亚百货公司方面发来的加盟协议,你拿去法务那边确认一下其中一些细节,看是否对公司不利,如果需要改问清楚最好怎么修改,重点的部分董事长已经用笔标出。我这会儿有点忙,需要尽快回复一大堆的邮件。”
沈佳宜点头。
这种事情林静彤之前经常做,所以,不会有什么难度,无非就是把合同中对于公司任何不利的项目改掉,有可能产生法律纠纷的项目进行修改。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人事部的李经理和人事专员小丽,沈佳宜礼貌性的点头招呼。
“佳宜,适应了吗?”小丽问道。
“哦,还好。”沈佳宜适度的微笑。
“小尹新来的助理?”李总问。
“是。”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一层,沈佳宜竟然忘记按电梯,跟着他们直接下到一层。电梯门开,李经理和小丽出去,沈佳宜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紧追其上。
“李经理,等一等。”沈佳宜喊道,走到李经理跟前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经理故意把小丽支开:“小丽你先出去看司机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