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车后面有被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连动都不敢动,只能转动眼珠看向对方。
突然,“咚咚”声在沈佳宜身旁的玻璃上响起。
“啊——啊——”沈佳宜一把抱住王晨睿,王晨睿也尖叫不已,“啊——”
这时,窗外面灯光亮起,王晨睿抓着沈佳宜的手冷静下来打开车灯,这才看清楚车窗外面站着一名小区保安,保安示意他们摇下车窗玻璃。
“请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保安对沈佳宜说。
“证件?”沈佳宜和王晨睿面面相觑。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手还攥在一起,同时嫌弃的松开。
“我看你们在小区里兜了好几圈了,你们是要干吗?欣赏夜景吗?”保安乐呵呵的说。
“您好!我是这里的住户,突然找不到自己住哪栋楼了。”沈佳宜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你住哪栋?”
“25.”
“就是这栋啊!”保安大哥指着眼前的一栋楼。
沈佳宜看着怎么都不像,问道:“这里是XX小区吗?”
“哎呀!这里哪是XX小区,顺着小区前面的路,往前再走一点才是。”
“啊!”沈佳宜不敢去看王晨睿鄙夷的眼神。
“喝酒了吗?”保安道,“我说年轻人少喝点酒,你看,幸亏你这个帅哥朋友是个正人君子,万一是坏人,你这可怎么得了。”
“我——”沈佳宜百口莫辩。
“谢谢您嘞!大哥您看人可真准,有咱老北京人的范儿。”没想到王晨睿还能说一口能糊弄人的北京腔。
“哈哈!当心开车。你可是我见过的人里长得最好看的,跟电视里那明星儿似的,搁白天我准跟你合个影儿。”大哥说完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你就住这儿?”王晨睿探出头来对已经下车的沈佳宜说:“都到门口了,不邀请我上去坐坐,过个夜也是可以的。”
沈佳宜瞪了他一眼就跑进楼,没有道谢也没有道别。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但尹珍汐和王佑天并未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白天的事情,必须在晚上搞个清楚。
两人偷偷溜进董事长办公室,为了防止被夜间巡逻的保安发现,他们没敢开灯,只打开手机中的手电筒照明。两人就像趁父母不在家,偷吃糖果的孩子一般,内心有点小忐忑但又是开心兴奋的。想来这么重要的东西,董事长也不会放在很容易就能找到的地方,白天看到的文件夹中的确没有,好几个抽屉中也没有,剩下还能藏的地方就只有保险箱了。
“你知道密码吗?”王佑天问。
尹珍汐摇头。
“法务部会有备份吗?”王佑天声音很小,“电脑中会不会有电子版?”
“我看看。”尹珍汐打开董事长的电脑,熟练的输入密码。
“在这儿。”尹珍汐激动的提高声音,被王佑天捂住了嘴,示意她小点声。
两人一字一字的看,从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最后的眉头紧皱不可思议气愤不已。
“老东西!”王佑天把鼠标摔到地上,生气的骂骂咧咧。
“嘘——小声点——”尹珍汐捡起鼠标放到桌子上,再认真的看了看遗嘱的内容。
但不管横看竖看,遗嘱中都写的真真切切,董事长林正铭名下的所有资产继承人只有林静彤一个人,而公司的经营权也全部给了林静彤一人,但在林静彤醒来之前公司暂由董事会各成员监管,并且在林静彤醒来后辅佐林静彤管理公司。如果林静彤真的发生不测,一半资产捐给慈善事业,另一半用于集团在教育公益方面的基金储备,同时申明公司的整体经营权由董事会投票产生。遗嘱中董事长坚决表示,希望公司永不上市,当然,如果真的有能者,可以根据大家的意见再进行定夺,但必须在他本人已经离开人世之后。
两人失望气愤而归。
“你说什么?”听到王佑天带来的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王义中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王佑天把用手机对着电脑拍到的内容给父亲看。
“他是老糊涂了吗?”王义中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心脏就要跳出来一样,“他真以为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孙女还能醒过来?真是老混账。”
“爸,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给他们林家做牛做马的打工吧。”
“让我好好想想。”王义中坐到沙发上,“集团必须上市,必须,这样我们父子有的股份,再加上集团里我们那些势力的股份,只要超过那个老顽固就有希望。”
“可是,董事长不会答应的。”
王义中冲他抬手:“集团虽然是他创业发展起来的,但是,现在整个集团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还有董事会那么多成员呢,他一个人说了不一定就能算数。”王义中顿了顿,继续道,“眼下有三件事需要我们做好,做到万无一失。第一,你和我这段时间在公司做好各方面的沟通、公关,争取更多我们的势力;第二,那边公司的事情好好处理,近期那个大项目你多操点心,以防万一,不到最后不亮出最终的底牌。第三,快点让晨睿那臭小子回公司上班,老头子那么喜欢他,到时候他的股份也会占有一份数量。”
“爸,这个遗嘱——”王佑天欲言又止,“会不会有可能改?”
王义中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没有作答。
王佑天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他有着自己心中的算盘,瞒着父亲所做的事情还少吗?也不多这一两回。
☆、翘班
沈佳宜被指示陪董事长去医院看望林静彤,相比之前这次她平静了许多。
到医院门口后,司机将董事长扶上轮椅,林静彤在后面缓缓的推动,打开病房门的时候,王晨睿竟然也正巧在里面,手里拿着毛巾帮林静彤擦拭脸颊。
“爷爷——”王晨睿向董事长打招呼,并且把正在播放的音乐关掉。
“广告拍的顺利吗?”董事长问,“真想亲自陪静彤去那里转转。”董事长抓住静彤的手,眼眶湿润。
“爷爷,静彤一定会醒来的,我会经常来跟她说话,吵都要吵醒这个臭丫头。”王晨睿安慰董事长,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嘿嘿!爷爷,等静彤醒了,你可要答应把这臭丫头嫁给我哦~”
沈佳宜腿一下软了下去,幸亏王晨睿扶住,让她坐到靠墙的沙发上。
董事长破涕为笑:“只要她能醒来,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她开心,我再也不会做那些糊涂事了。”
“爷爷,您别这样说,您做什么事儿肯定也都是为了静彤。”王晨睿看向一直沉默着心事重重的沈佳宜,“你跟静彤是同学,多给我们讲讲她在美国的事情吧,也讲给静彤听,说不定她就会有反应,也能让爷爷更了解她的过去。”
沈佳宜看了看董事长,他点头默许,但自己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大学的时候才认识的静彤,第一次见这个女孩是在一堂大课上,一间偌大的阶梯教室坐了两百多人,她就坐在我的旁边,当时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觉得她看起来很不好,不怎么笑,也不和别人交流。第一节课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回答的很精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因为据说她从中学就开始在美国念的书,因此她的英文特别流利地道。所以,也总是有很多国外的同学主动找她,但渐渐地大家都发现这个女孩很反感跟别人交流,她的世界好像永远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但是她的功课都特别棒。开始,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此。
跟她真正的熟络,是在她交了男朋友以后,那个男孩叫孙亦和,是来自中国云南小县城的男孩,靠公费、打工和奖学金维持自己在美国的学习、生活。孙亦和是个很温暖的人,性格也很随和,不管在外国人的圈子还是中国人的圈子,人缘都特别好,因此,和同学们的关系很不错。突然有一天,亦和带着静彤来到我们的化妆舞会,一一向我们介绍她,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叫林静彤,大家都很吃惊,觉得亦和那样善良柔软的人不可能会喜欢这个带刺的女孩。起初,每次和我们见面,静彤都很拘谨,手足无措冷冷冰冰却也有那么些可爱,渐渐地时间长了,她性格变了很多,变得越来越像亦和。
她好像也特别喜欢那样的自己,更愿意和亦和认识更多的朋友,我们一帮玩的好的朋友会经常聚会,一起打工,做义工。那段日子特别开心,所有人,无忧无虑。
后来静彤就和亦和回了中国。回国后我见过静彤一次,大四那年我已经在华尔街开始工作,毕业后突然很想回国,不想在外面飘了,于是来了趟北京,见了静彤和亦和,静彤带我去见了人事部的李经理,李经理让我把简历发给他,说会有专员通知我面试。
但是,我还是放不下美国的很多东西,就又回去了。再回来,没想到,静彤就……”
沈佳宜一边回忆一边叙说,没想到之前自己一直难以启齿不愿再提及的事情,就这样娓娓道了出来,一下子说开了也就轻松许多,仿佛沉积了很多年的病垢终于被清洗干净。
旁边两个聆听着的人董事长和王晨睿仿佛看到了夕日那个恋爱中的林静彤,时刻都充满着活力,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可是终究这笑容都被残酷的撕碎了。
“听到没?臭丫头!你以前多丰富多彩,现在就这么能耐得住寂寞?不要睡了,快起来,我带你回美国看看。”王晨睿碰了碰林静彤的病床。
董事长叹气:“现在想想,静彤刚从美国回来那段日子的确是我见到她最幸福的时光了。”
“董事长,虽然不知道您和静彤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静彤一定还是爱您的,您是她唯一的亲人。就算有什么误会,静彤也一定早早的就原谅您了。”沈佳宜尽量用最中立最不带林静彤感□彩的成分在里面,“也许,我们现在说什么,静彤都是可以听见的,只是她睁不开眼睛,醒不来,动不了而已。您有什么话可以试着讲给她听。”
“有这个可能吗?”董事长问王晨睿。
王晨睿诚恳的点头。
“静彤,爷爷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爷爷,只要你醒来,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让爷爷干什么都行,就是要爷爷的命爷爷也答应。爷爷已经对不起你爸妈了,不能再对不起你,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们。”爷爷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
“爷爷——”王晨睿想要安慰,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因为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爷爷——”沈佳宜一时情急竟然叫出声,董事长和王晨睿同时看向她,沈佳宜流着眼泪道,“能叫您一声爷爷吗?”沈佳宜伸开双臂想要拥抱爷爷,爷爷抱住了她,两人哭做一团,沈佳宜嘴里还一直哭叫着“爷爷——静彤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一定会,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
爷爷泪眼婆娑一时分不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到底是林静彤还是沈佳宜,王晨睿更是恍恍惚惚,当年自己也抱住了那个躲在角落的女孩,告诉她“要坚强,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
林静彤的身体安静的躺在旁边,没有出现任何大家所期盼的反应。
“爷爷,我们翘班吧。”走出医院的时候,王晨睿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董事长和沈佳宜莫名其妙的盯着王晨睿。
“爷爷,您不是想去‘绿苑’吗?我们今天就出发。”王晨睿看起来激情澎湃。
“不行。”沈佳宜立刻制止,“董事长身体才刚刚好一点,不能长途劳累。”
“爷爷这病,跟心情有很大关系,心情好是最好的良药,爷爷,静彤还有叔叔阿姨都有在‘绿苑’种许愿树,专门为您祈福的,我们去看看,您心情一定会好很多。”
“不行,绝对不行。”董事长还没说话,林静彤再次拒绝,并且这次更加严肃和强烈。
“为什么不行?带爷爷出去散散心有什么不行的?”
“那边那么远,万一出个意外怎么办?‘绿苑’离市区本来就远,找个救急的医院都没有。”
“度假村里就有救急的医院好不好。”
“那个怎么能放心。”
“不对,你怎么知道度假村离市区那么远?”王晨睿突然反应过来,“你去过那里?”
“是,是啊!去过怎么了?”沈佳宜开始结结巴巴,“反正绝对不能去,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同意。”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你我知道不就行了,我们就去待几天而已,再说,有你和我照顾着,能出什么意外。”
“我,我也,去吗?”沈佳宜犹犹豫豫毫无底气的问,实际,她的确是想去的,那里一直是自己的一个避风港湾。
“行了,别吵了。”爷爷心情好了很多,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更觉得有趣,“去转转,我想去。”
“YES!”
他们这样说起来简单,忙活的却都是沈佳宜。沈佳宜第一时间打车赶往住处取护照和衣物并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打电话给董事长的司机,让他带来董事长的身份证、护照、衣物等,并且打电话为三个人预定了往返的机票。王晨睿则什么都没有带,他是那种随时都有可能飞走的人,因此护照经常带在身上。
沈佳宜急急忙忙在车上又给小洁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出差,但当小洁问她去哪里时她便胡乱的搪塞过去,毕竟这个事情少一个人知道会更好。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何俊笙,最终还是将手机装进包里。
沈佳宜赶到机场的时候,王晨睿和董事长已经换号登机牌在VIP厅等着她。
“你到哪儿了?”王晨睿着急,打电话催沈佳宜。
“正在换登机牌。别催了,已经够快了。”
“说让我给你换登机牌,还不肯,就你会耽误时间。”王晨睿抱怨,“是不是担心我看到你身份证上的照片,难道你整容了?”
“神经!”沈佳宜挂断电话。
沈佳宜从机场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登机牌和身份证后,奔向候机大厅。身份证上显示的沈佳宜是那个来自海南渔村的93年出生的女孩,而不是美国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破绽与试探
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董事长,沈佳宜为他们三人所订的全是头等舱,并且专门选择紧挨着的座位。王晨睿坐最中间,董事长坐在他的右侧,沈佳宜坐在他的左侧。
本想着能够更周全的照顾董事长,却没有想到,飞机刚飞上高空,沈佳宜就反常的出现耳鸣,怎么揉耳朵咽口水都不能缓解,却只想着自己一个人应付,也不愿让王晨睿发现,更没想过向他求助。正在痛苦难耐时,一双大手捂住她的耳朵,八月的天气里,他的手却冰凉,沈佳宜感觉耳侧的毛孔紧张起来,耳际能明显感觉到王晨睿温热的气息,她想要推开他的大手,却发现这样的确好了许多,于是便置若罔闻。
待飞机在高空飞翔一会儿之后,耳鸣的症状渐渐消失,沈佳宜满脸通红,取下王晨睿的双手。
王晨睿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听音乐。董事长还在看他的报纸。
“尊敬各位旅客,飞机受到空中气流干扰,会出现颠簸,同时卫生间的门已经关闭,为您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飞机开始剧烈晃动,沈佳宜并没有做好丝毫的心里准备,她之前从来没出现过晕机的症状,所以并没有在意,却没料到,这次从飞机启动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就出现反应,现在更是头疼不已,胃里面也翻江倒海,遇见气流飞机颠簸感觉更加强烈。
“你不会是晕机吧?”王晨睿问,“你千万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沈佳宜已经没有心情去和他说话,眉头紧皱,双手抵着胃,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这难道也是灵魂转移后的副作用,还是说沈佳宜的这个身体本来就很脆弱,又晕火车又晕飞机的。”沈佳宜的眼前开始晃晃荡荡。
当广播再次提示卫生间已经开放后,沈佳宜晃晃悠悠地冲进卫生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好陌生,从眼神到容貌,恍惚间似乎看到镜子中的人有两重幻影似的,吓得她立刻接着凉水往额头上拍。
“吐了吗?”王晨睿捏着鼻子问。
沈佳宜闭着眼睛摇头,刚坐下来,飞机猛然下降,一股力量从胃里涌上来,沈佳宜再次奔向卫生间,吐了个痛快。
王晨睿捡起沈佳宜落在座位上的身份证,兴奋的想要看看她的证件照是不是真的差别很大所以不想让他看到。
王晨睿愣在那里,久久的盯着身份证上的信息看了很久。
“沈佳宜 1993年3月5日三亚市……”
“93年?美国哈佛大学毕业?她在撒谎?”王晨睿震惊,“真的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看起来就是学生而已,怎么也不像工作了六七年的人。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了进入蔚山集团?为了找到工作?”
王晨睿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话,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么多关于静彤的事情,她说她是静彤的同学,在华尔街工作过,公司应该也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这方面的资料,静彤带她见过人事部的李经理,说明真的有静彤的同学这个人,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她。那么她到底是谁?”
看见沈佳宜回来,王晨睿迅速将身份证放到她的座位上。
沈佳宜再次回来后感觉好了许多,好像身体也渐渐适应高空的颠簸,她摸到屁股底下的身份证,拿起来装进口袋中。
王晨睿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沈佳宜,沈佳宜坐定才意识到他那冰冷冷的眼神,于是撅起嘴对看回去。王晨睿温柔的一笑,闭上眼睛继续听音乐。
飞机降落在日本冲绳的那霸机场,来接他们的是EC公司的老总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走出飞机的一霎那,顿时感觉到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仿佛空气中都渗满水汽,沈佳宜有种初到海南时皮肤接触空气的舒适感。
“绿苑”是一座位于日本冲绳的普通度假村,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但可能是由于离市区较远所以相比于其他的五星级度假村,这里的游客比较少。度假村以建筑古朴历史悠久著称,虽然为了迎合更多的年轻人,后来又修建了许多现代化的设施,但整体还是透露出浓浓的古香古色,度假村中那些粗壮的古树足以说明它的厚重。
初到第一天EC公司高层请他们享用了丰富的日式料理,并且为他们安排好度假村里最好的住宿房间,董事长再三推辞才拒绝了他们要全程陪同的意见。
为安全起见,董事长提前让王晨睿打电话通知他们要来度假村的消息,一方面是为他们到度假村后有所照应,不至于在紧急状况下找不到人帮忙,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示他本人以及蔚山集团对合作度假村的重视。明明能一举多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王晨睿和沈佳宜一起安排好董事长休息之后,两人才敢放心的出去走走。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夜空中繁星点缀格外迷人,凉风徐徐的吹在脸上惬意自在,沈佳宜喜欢这种感觉。以前来“绿苑”时她经常沉醉于这样安静的夜晚,自己都舍不得说话,生怕打扰了沉睡着的大景色。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湖边的草坪上,有时候干脆在草坪上睡一整晚,第二天直接用湖水洗把脸。
“你经常来这里吗?”沈佳宜问王晨睿。
此时的王晨睿也少了往日对沈佳宜的针锋相对,温柔的“嗯”了一声。
沈佳宜不再问他,在湖边的草坪上坐下来,幽幽的看着远方。
“你喜欢这里吗?”王晨睿问。
“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昏黄的灯光照在沈佳宜脸上,使得她的表情也温暖起来。
“我喜欢的女孩应该也这样觉得。”王晨睿躺在草坪上。
沈佳宜愣住,看向王晨睿:“你说的是林静彤吗?”
王晨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看着星空。
沈佳宜也躺在了旁边。
“你是什么星座的?”王晨睿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沈佳宜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王晨睿却是一脸认真的等着她回答,沈佳宜指着天空道:“那个,天蝎座,在那里。我特别喜欢这里的原因就是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星座。”沈佳宜转过脸的时候笑得很灿烂。
“天蝎座?”王晨睿压抑着内心强烈的难以置信,表面上却平静如水,他的确是个有实力的好演员,然而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她是天蝎座?她怎么可能是天蝎座?93年3月5日明明是双鱼座。”
同时,另一个可怕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冒出:“天蝎座,静彤就是天蝎座。11月2日。人在最放松的状态下,往往会放下所有的防备,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她到底是谁?”
王晨睿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复杂,看得沈佳宜心里发毛。王晨睿一点点的靠近,再靠近,沈佳宜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王晨睿,两人的脸就快要贴到。
“啊!”王晨睿表情扭曲,一声惨叫。沈佳宜已经重重的踢在王晨睿的腿上。
沈佳宜站起来,生气得瞅了瞅王晨睿,往房间走去。
“喂!哪有女人像你这样的,野蛮!”王晨睿坐起来抱着腿冲沈佳宜的背影吼道,同时,心中的那个念头更加强烈。
“这些绝对不可能就仅仅是巧合。”王晨睿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第二天,沈佳宜一大早就来敲王晨睿的房门,而王晨睿还在呼呼大睡,被沈佳宜吵醒后各种不耐烦,倒头继续睡。
“起来啦!”沈佳宜拽起王晨睿的一只胳膊,“董事长都收拾好,就等着你带我们去看许愿树呢。”
“等我!”王晨睿猛然站起来差点撞到沈佳宜,然后冲进洗手间。
许愿树在哪里沈佳宜当然是知道的,但那是林静彤和她的父母所中的树,她现在是沈佳宜,沈佳宜必须不知道,能带他们去的人有且只有王晨睿一个。至于王晨睿是怎么知道的,沈佳宜想了很久似乎是林静彤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难道他经常偷偷跟林静彤来这里?”
董事长今天精神好了许多,虽然已经可以不用坐轮椅,但在沈佳宜和王晨睿的坚持下,最终还是被推了出来。
“当当当——”王晨睿跑到前面,伸臂指向面前的一棵树,“就是这里。”
沈佳宜皱起眉头,想着这个王晨睿该不是胡说八道吧,他也许根本就都不知道什么许愿树,专门糊弄他们玩呢。
“喂!是这里吗?”沈佳宜推着董事长走到树跟前,“这哪像什么许愿树。”
“就是这里,我不会记错的。”王晨睿笑嘻嘻的说。
“我觉得不是,这棵树看起来这么丑,一点都不像。”沈佳宜指着右侧的一片高地说,“我,感觉,在那里。”
“如果是许愿树,应该会有名字吧?”董事长对他们说。
沈佳宜急忙跑过去,看到地上果然有一块石板,上面写着是两个日本人的名字。
“哈哈哈!董事长您看!我就说不是嘛!”沈佳宜邪了王晨睿一眼,“你自己在这儿看吧,我们去那边找找。”
王晨睿佯装着看了看石板上的字,还念着那两个名字,拍头道:“哎呀,真记错了,那应该就是在那边。”
这下沈佳宜是完全不再相信王晨睿的记忆力了,想着干脆自己直接带董事长过去说碰巧找到的就行了。王晨睿看着沈佳宜的背影思绪万千。
“找到了,我找到了。”沈佳宜跑到董事长跟前,“董事长,就在那边,有静彤的名字。”
“过去看看。”董事长高兴的说,“真让你给找到了。”
那是一棵挺拔的银杏树,树干已经有两个手掌围拢起来那么宽,阳光透过繁茂的金色树叶洒落的下面的草坪上、鲜花上,树下面的地面被一圈红色的砖块围绕着,好像给树装上了一个圆形的底座,底座中开满各色的鲜花和嫩草,在鲜花丛中树立着一块石板,上面写着林静彤以及父母的名字,和对家人对爷爷美好的祝福。
“爸爸妈妈爱静彤!静彤健康快乐成长
爷爷身体健康,爷爷多笑笑!”
董事长仿佛看到一家人当时在刻这些文字时的情境,多么普通的语言却看得董事长老泪纵横。王晨睿和沈佳宜都没有去劝阻,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城祭
董事长心里很清楚,所为的“翘班”并不是那么容易,自己在日本这边看似平静,但北京公司那边或许早已经天翻地覆,但当时飞机一落地王晨睿就没收了他们所有的电话,因此,任谁打来电话他们也无从知晓。
按照董事长以往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撇下工作离开,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从来没有过,但这次,也是他考验、观察公司各个力量的时候。
王晨睿带着董事长和沈佳宜游历度假村的角角落落,每到一处都口若悬河的充当导游和翻译。
晚上走出度假村逛海鲜市场时,听当地的居民说,在明天会有全城的“城祭”活动,这段时间整个城市也在为此准备。“城祭”是冲绳县每年一度的大活动,本应该在每年的10月举办,今年由于特殊的原因,举办时间有所提前,正巧被沈佳宜他们赶上。
当地人给他们讲的头头是道,祭祀主要活动是“王朝绘卷行列”,是模仿琉球王朝时代中国使者访问时的情景。人们会扮演成国王、王妃、中国使者等,场面尤其浩大。而参与队列的人都是从公开招募中挑选出来的市民,到时候再加上随行的传统文艺队列,参加人数可达到数千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碰到这场活动,王晨睿和沈佳宜都心早都飞到明天的活动中去了。
“爷爷,我们去吧。”王晨睿看向董事长。
“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这个老头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爷爷,您该不是又要处理工作吧?”王晨睿假装生气。
“我想在度假村转转,外面活动到时候人肯定多,我行动又不方便,也挤不到跟前去,到时候反倒会累,这样来日本不是白休息了。”董事长怕扰了两个年轻人的兴致,解释一大堆。
“那我也不去了,我留下来陪您。”沈佳宜道。
“你跟晨睿去吧,让我清静清静。”董事长开玩笑道,“你们都不愿意给我留点个人空间吗?”
当天晚上董事长便打开邮箱,邮箱中已经有十几封需要他回复的邮件。他最先给尹珍汐回复说明自己在日本度假,并让她告知董事会的各位。接着给李经理发送邮件,告诉他希望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能帮忙去医院多看看静彤。然后,就处理了一大堆需要回复的工作邮件。
沈佳宜和王晨睿相约在湖边,两个“小朋友”就像刚进入新班级的小学生一样,充满对美好新生活的向往,为此两人都特意打扮一番。当两人在湖边见到时,都不敢相信地看向对方,沈佳宜上身穿了件白色的蕾丝花边短袖,下面配粉色的褶皱长裙,脚上穿一双白色帆布鞋,披着的长发上扎了一小搓,后背上背着软料的蓝色双肩包。还化了淡淡的妆。王晨睿上身白色宽大T恤,宽大的牛仔裤上依旧有几个破洞,白色的硕大运动鞋格外扎眼,头上戴顶黑色的帽子,墨镜也暂时戴在帽子上,一眼望去很像个明星。
“喂!你太夸张了吧?”王晨睿敲了一下沈佳宜的头,“还化妆。”
“我愿意,怎么着?”王晨睿转身就走。
“你不会是第一次跟我约会,紧张吧?”王晨睿追上凑近对沈佳宜说。
“滚!”沈佳宜将王晨睿撞向一边。
“太野蛮了。”
当沈佳宜和王晨睿赶到时,远远地就看见活动已经开始,他俩兴奋的跟着一群人往前跑,跑到游行的队伍跟前时,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行人挡着看不清楚。两人见缝插针的往前钻。
“哇!啊!”一个穿着中国古代服装,画着大妆的大胡子男人从沈佳宜面前经过,吓的沈佳宜差点跌倒,她已经钻到观众的最内侧,可以直接看到游行队伍中的所有人。但沈佳宜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内心承受能力,也没有在内心对游行队伍有更深的认识,自小就特别害怕京剧脸谱打扮的她此时一惊一乍的尖叫声不断。
“啊!”有人拿着扇子从沈佳宜面前经过,还冲她瞪大眼睛。
沈佳宜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见王晨睿的影子,她跳起来想要往远处看看,但人山人海的实不容易找。
“王晨睿。”沈佳宜大喊,“王晨睿。”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沈佳宜又见缝插针的钻出来。
“林静彤!”沈佳宜听见有人叫她,转过头却没有看见是谁。
“林静彤!”沈佳宜再看,还是没有。
沈佳宜感觉汗毛都竖起来,她站远一些,拿起电话打给王晨睿,但是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嗨!”有人拍了下沈佳宜的肩膀。
沈佳宜转过身看见王晨睿手中拿着两瓶饮料,顺势拿过来一瓶:“谢谢!”
“走吧!”王晨睿拉起沈佳宜的手,攥的很紧。
沈佳宜想要挣脱,恶狠狠的看向王晨睿。
“人太多,小心走散。过了这段路就放开。”王晨睿目视前方。
沈佳宜没有再挣脱,只觉得王晨睿攥得她手心都在冒汗,但还是不肯松开。
“王晨睿,是王晨睿吗?”有两个女生挡住他们的路,继而开始尖叫,“啊啊!真是王晨睿。”
“啊!”女孩激动的跳起来。
一时间围过来十几个人,全都用手机拍照,王晨睿立刻把墨镜和帽子摘下来给沈佳宜带上,拉着她的手狂奔。背后十几个中国女孩也狂追不止,王晨睿拉着沈佳宜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才总算避开他们。
沈佳宜挣开王晨睿的手,站起来:“没人了。”
“对不起。”王晨睿小声道,“明天说不定又会被乱写。”
“你不是都习惯了吗?”沈佳宜反过来安慰他。
“我是无所谓,可是……”
“放心,我又不是没上头版。”沈佳宜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还不走吗?你不是说还要请我吃拉面吗?”
两人回到度假村后已经是晚上,他们给董事长看了白天拍的照片,向他讲述游行队伍的壮观,聊天到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王晨睿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他让一名中国的导游叫林静彤的名字,沈佳宜频频张望寻找时的样子,再一次肯定了他的猜测。
沈佳宜洗漱完毕却怎么也睡不着,王晨睿手忙脚乱中最先保护她,为她戴上帽子和墨镜,牵着她的手狂跑不止。到现在,掌心还对那温度那汗渍记忆深刻。
果然不出所料,王晨睿携女友同游日本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充斥着各个媒体,但因为帽子和墨镜的原因都没有拍清沈佳宜的脸。当王晨睿第二天把新闻截图微信发给沈佳宜的时候,沈佳宜回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露脸的话,说不定也能一夜成名。”王晨睿边穿衣服边发送微信。
“你下次试试看??”沈佳宜发送了个滴着血的刀。
“不敢!”王晨睿发抱拳的表情。
沈佳宜发送摸头的表情。
虽然,别人可能并不知道那个带着墨镜和帽子的女孩是谁,但认识沈佳宜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何俊笙就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他一直是很被动的人,他只是觉得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沈佳宜,却没想到她去了日本。起初打沈佳宜电话她一直关机,如果不是因为过于担心才问小洁,可能他一直都不会知道他去出差。但是,就连小洁都不知道她是去哪里出差。但现在这些新闻图片就像几把尖刀一样深深的刺在他的心里。
他好想佳宜,想得快要发疯,他恨不得立刻飞去日本。但同时,他感觉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女孩,她的所有,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90后都这样吗?
小洁安慰他说,和沈佳宜一起去日本的还有董事长,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那个什么度假村的事情,听佳宜说是王晨睿主要促成的,应该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会跟他也一起去。
虽然小洁说得语无伦次,但何俊笙也听明白其中大意,这个关于日本度假村的合作项目他也有所了解,之前陈部长让他看过合同的相关内容。但看到网上的照片,何俊笙还是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他们纯粹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而且,他们看起来,像很亲密的关系。
小洁告诉何俊笙,沈佳宜的弟弟沈佳昊刚给她打了电话,说他姐姐的手机一直关机,想问一下小洁是不是跟他姐在一起。在小洁的追问下,沈佳昊才告诉她。原来,沈佳昊已经收到北X大的录取通知书,而且是该校最好的“土木工程系”,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姐姐,好让姐姐也高兴高兴。小洁一听到这个消息除了恭喜祝贺沈佳昊之外,立刻想到的就是何俊笙又可以有一个大好的机会。
“为什么?”何俊笙不明所以。
“你怎么真像个木头啊!佳昊没来过北京,而且报名入住宿舍什么的一大堆手续,到时候佳宜肯定需要你的帮助。”小洁非常的怒其不争。
“她会愿意找我吗?”何俊笙已经进入一个死胡同。
“她不找你找谁啊?”小洁继续无奈,“你真是的,你这样怎么能打动佳宜,你难道想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哎呀!算了,就这么定了,我就告诉佳宜,你已经答应了。”
“好!”何俊笙答应道。
☆、想你
回到家后,王晨睿再次被父亲王义中教训了一顿,王义中将一摞报纸直接摔到王晨睿脸上,骂他“不成气候,只知道惹是生非”。
“你看看你,你要是有你大哥的一半……”王义中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晨睿很不服气:“我是我我大哥是我大哥,我就陪爷爷去日本逛逛怎么了?”
“你这是胡闹。”王义中被气得声音略有颤抖,“还有,这女的又是谁?这是你爷爷那个新助理吗?你这是逼着我辞退她是吗?”
“你,不可理喻!”王晨睿对自己的父亲已经无语凝噎。
“我不可理喻?你尽快给我回公司上班,把你那些花花绿绿的烂事全部彻底撂下,如果跟这个小助理有什么瓜葛也趁早断掉。”
王晨睿实在无法再忍受父亲所说的任何一个字,摔门离开。
沈佳宜晚上才回到家,一进门就和小洁来了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小洁一直抱怨沈佳宜不讲义气,去哪儿都不告诉他们,她还替何俊笙抱不平,说何俊笙因为这个事情不知道有多伤心。沈佳宜被小洁说的也惭愧不已,早已忘记当初是自己答应别人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事实。小洁逼着沈佳宜打电话向何俊笙道歉,说赔罪请他吃饭,并且邪恶的威胁沈佳宜说,她打了电话自己才会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佳宜也好奇自己为什么对何俊笙存了歉意,仔细想想,不告诉他又何妨,又不是一定要互通行踪的关系。但是,她隐隐约约的似乎感觉到点什么,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打破而已。
沈佳宜终于拨通了何俊笙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这么快!”沈佳宜有点不好意思。
“哦,电话刚好在手中。”何俊笙一手拿着电话,一首揉着刚碰到椅子上的膝盖。
“那个,不好意思!前几天出差应该告诉你的。听小洁说害你为我很担心,别生我气哈!”沈佳宜说得扭扭捏捏。
“没有,没有生气,哈哈!出差很正常啊!”何俊笙故作镇静。
“好久没见你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沈佳宜第一次主动邀请何俊笙。
“好啊!”何俊笙立刻答道。
“你什么时候有空?”
“都可以。”
“那我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何俊笙高兴的像个孩子,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一下子把自己甩到了床上。
当小洁告诉沈佳宜佳昊考上北X大时,沈佳宜高兴的抱着小洁尖叫欢呼。她立刻给海南家里打了电话,向弟弟祝贺,还告诉弟弟,让他早点来学校,自己已经跟朋友说好,会带着他到处转转,参观一下壮观的帝都。
弟弟坏坏的笑:“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俊笙哥呀?”
“你怎么知道?”
“姐,你的消息还没我快呢。俊笙哥今天早都给我打电话了,而且说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哦。”沈佳宜只能搪塞。
“姐,我看你干脆让他做我姐夫得了。”
“臭小子,再胡说我就挂了。”
又是一个冗长的通话,和弟弟妈妈打完电话,沈佳宜心里总是觉得暖暖的,这是作为林静彤的她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一种情愫。
“睡得好吗?”一大早就看到王晨睿发的信息,沈佳宜回了他一个滴汗的表情。
“什么意思?不好吗?难道是因为想我?”
“滚!”
“我的心受伤了。”王晨睿发了一个心碎的表情。
一到公司沈佳宜按照往常的惯例开始浏览各大网页的新闻,看到有新闻说王晨睿推掉了接下来的四个广告和即将要开机的电视剧,有可能退出演艺圈等等传闻也在各个渠道传开。更有八卦消息称,王晨睿打算结婚、从商等,一时间关于王晨睿的各种猜测满天飞,之前一直盛传的王晨睿是富二代的消息也得到更多人的证实。
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讨论,沈佳宜只觉得可笑,这些人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但对于王晨睿推掉这么多广告的意图她也懒得去想。
沈佳宜总感觉手机在震动,但是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沈佳宜轻轻地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董事长面色铁青,王义中也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她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董事长又轻轻地走出来。“难道他又惹爷爷生气了?”沈佳宜一直不喜欢这个大伯,就像不喜欢他的大儿子。
再次回到北京后,董事长已经完全不用依靠轮椅,身体看起来也好了很多,仿佛真的在日本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于是,沈佳宜再次回到她自己原来的工作岗位。但是,却和董事长的关系比以前亲近了许多,董事长还是会偶尔让沈佳宜帮自己把饭带到办公室或者会所花园,吃饭的时候也会和沈佳宜说说笑笑,沈佳宜单独跟董事长在一起的时候更加无拘无束,她会为董事长讲笑话、唱歌,当董事长问是否她会弹钢琴时,她更是答应有机会一定向他展示自己的拿手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