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肯定是能看到你们平安的回家。现在天变冷了,他们肯定特别担心你们在外面穿的暖不暖,有没有着凉感冒,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沈佳宜停顿片刻继续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从来没跟谁说过。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飞机失事双双坠亡。当我觉得我的世界就要崩塌的时候,唯一的亲人我的爷爷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他对我很严厉,但是却很爱我。我却因为一些偏激的想法始终有跟爷爷解不开的结,于是也一时赌气走了,应该也算的上是离家出走吧,一走就是七年,从来没有回过家,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现在,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我想要再回到他身边,却怎么也回不去了。后悔都来不及。”沈佳宜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高个儿女孩抽出张纸,为沈佳宜擦干眼泪,新的泪水又簌簌落下。
“姐姐,那你为什么不能继续回到爷爷身边?”高个儿女孩问。
“他不认识我了。”沈佳宜抽泣着说,“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两位女孩虽然不能明白沈佳宜所说的到底为何原因,但却也跟着掉眼泪。
拿着电话的王晨睿早已泣不成声,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外涌,“他们都不认识我了。”听到这一句,王晨睿彻底崩溃,他迅速钻进自己的车内反锁上车门,关掉电话,把音乐声开到最大,趴在方向盘上像一个孩子一样放肆的大哭。
“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我认识你,静彤,我一直都认识你。”
不管何俊笙和小洁怎么敲打车窗,王晨睿完全听不见,沈佳宜那句虚脱无助的“他们都不认识我了”久久的在他耳边回响。但这一刻他的心里也是高兴的,他在为林静彤哭,同时也是在为他自己而哭。他猜的没错,沈佳宜就是他的林静彤,那个他从小就喜欢的林静彤,喜欢了快20年的林静彤,他终于又找到她了。
十几分钟后,王晨睿擦干眼泪关掉音乐打开车门对何俊笙和小洁说:“上车。”
何俊笙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他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哭成那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对他说他也不会相信。
王晨睿的手机短信提醒再次响起,何俊笙拿过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地址,是在北五环的一座小区中的地下室。
三人冲进地下室,何俊笙跑在最前面,当何俊笙撞开门的刹那,房间内的两个女生被吓得一声尖叫,矮个女生迅速拿起小刀抵在沈佳宜脖子前面:“你是谁?”
何俊笙步步逼近,女孩被吓得直哆嗦,何俊笙一脚提到女孩的肚子上,女孩被踢倒在地,痛苦的呻/吟,高个儿女孩则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住手!”沈佳宜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喊道。
何俊笙立刻为沈佳宜解开身上的绳子,看到沈佳宜手上的手铐,对矮个女孩大吼道:“打开!”
女孩颤颤巍巍的打开手铐。
王晨睿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冲到沈佳宜跟前拨开何俊笙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仿佛终于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害怕再次失去一般,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把她融进自己的体内。
“啊。”沈佳宜痛苦不已,肩膀很疼,额头的伤口已经结了血钾,稍一用力,伤口再次撕裂,血便又冒出来。
“弄疼你了吗?”王晨睿赶忙放开沈佳宜关切的问。
“佳宜!”小洁也跑了进来,她蹲到沈佳宜跟前眼圈泛红,“怎么弄成这样?”小洁轻轻的抚着沈佳宜额头上的头发。
“你们这两个畜生。”小洁狂踢摔倒在一旁的矮个女生。
“别!别怪他们了!”沈佳宜制止小洁,转而对王晨睿道,“他们都是喜欢你的孩子,来北京两个多月,身上的钱几乎都花光了,现在只能住在这潮湿简陋的地下室,就只是为了能见你一面,跟你说上话。他们还都是孩子。”
王晨睿疼惜的看着沈佳宜道:“我送你去医院。”
沈佳宜摇了摇头,再把视线挪向身旁的女生。
王晨睿把两个女孩分别扶起来,对他们说,“回家吧,以后会有机会再见到我的。”
王晨睿分别给了两个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女孩感动的满脸是泪。
“晨睿哥哥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两个女孩不停的鞠躬认错。
王晨睿从钱夹中拿出一沓百元钞票的给他们,两个女孩却一直推辞着不肯要。
“拿着吧,算是暂时借给你们的,去买回家的车票,等你们以后有钱了再来还给我。”说着硬是把钱塞给两个女生。
何俊笙抱着沈佳宜走出地下室,两个女生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
☆、成功
医生为沈佳宜包扎好额头的伤口,告诉他们沈佳宜肩膀上的伤是因为重物撞击所致,骨头出现细微的裂缝,近段时间最好不要干粗重的工作,也不要太劳累,注意休息,其他没什么大碍。
“台湾客户那边怎么样了?”沈佳宜问王晨睿。
王晨睿这才恍然大悟,之前早已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再看看表,已经快午夜十二点。王晨睿立刻给台湾客户打电话,却被对方一顿大骂,说他们堂堂蔚山集团竟然这么不守信用,根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不管王晨睿怎么低三下四的道歉,对方仍是态度强硬,最后还强行挂断了王晨睿的电话。
“算了,不管了。蔚山不少他一个客户。”王晨睿说。
“这一个客户事小,但是对于整个蔚山集团的信誉事大,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客户影响蔚山的未来。”沈佳宜对王晨睿说,“再说,这个人是董事长的朋友,这件事情又是董事长亲自吩咐你做的,你不会愿意就这么轻易的让董事长失望吧?”
“静彤啊静彤!你这要强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变。”王晨睿心中想道。
王晨睿的电话再次响起,是父亲王义中。
王义中将王晨睿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说台湾客户都已经投诉到他那里,碍于和董事长的关系才没有直接给董事长打电话,但这次也算给王晨睿一个教训这个项目暂时不和蔚山集团合作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好不容易董事长给你一个机会,你就不能争点气。你真是连你大哥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太让我失望了。”王义中激动不已。
“我又不是故意的。”王晨睿极力反驳。
“你别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个项目我知道,本来就是铁板上定钉的事情,竟然被你给搞黄了,我都觉得丢人。你不管给我想什么办法,快点去给我弥补,别让公司其他人对我们王家指指点点。”
王晨睿生气的挂断电话。
沈佳宜对何俊笙道:“你帮我送小洁先回家吧。”
“那你呢?”小洁问。
沈佳宜对王晨睿道:“我和你一起去找那位台湾的朋友,跟他们讲明情况,相信他们一定会理解的。这个事情不单单是我们的工作,更是董事长的一份信任和期望。”
“好!”王晨睿答应道。他完全明白她,理解她,作为林静彤的那份心思。
沈佳宜和王晨睿来到台湾人住的公寓,这座公寓位于城北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面均是两层的小洋楼,属于城中村改造再建立,除了少有的房子是自家居住,其他的基本都是租给了来中国的外国人,因此这个小区也被称为“外国城”。这几位台湾人因为经常在北京与台湾往来,因此就租下来这座公寓,之前董事长也亲在来过这里和他们会面。
“范总,我们现在就在您楼下,我们不求您能改变主意再与我们合作,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们三分钟时间,向您道歉和解释。”沈佳宜真诚的对着电话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回去吧。”
“您如果不肯见我们,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您。”沈佳宜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
原本还亮着灯的公寓暗了下来。
深秋的夜晚格外寒冷,再加上肩膀受伤,沈佳宜只觉得寒风都钻见缝插针的钻进了骨头里一样,不由的打着哆嗦。
王晨睿脱下外套给沈佳宜披上,自己身上只穿了件白色T恤,他为沈佳宜裹了裹衣服抱紧自己的双臂尽量不让温度流失。等了两个多小时,台湾人依旧没有动静。
“冷吗?”王晨睿问沈佳宜,满是担忧,害怕沈佳宜的身体会吃不消。
沈佳宜摇头。
两人感觉冷就开始来回走动,累了就坐在地上,坐的腿麻了又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无奈的注视着彼此。直到东边的天际微微泛白,台湾人还是没有出来。
小区内渐渐有早起的人从他们不远处经过,朝他们看一眼又匆匆离开。
天已经大亮,太阳也升出老高,台湾人终于缓缓的从房子内走出。
“进来说吧。”台湾人对他们说道。
两人跟在台湾人身后进屋。
茶几上是已经倒好的三杯热茶,茶杯是白底儿蓝色树叶图案的陶瓷小杯,杯内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看起来格外暖和。
“先喝杯茶。”台湾人自己端起一杯,品了一口,“我专程从台湾带来的茶叶,你们尝尝。”
两人听从吩咐,乖乖的喝起。茶叶入口到胃,迅速的暖热起来。
“要跟我说什么,说吧。”台湾人说。
沈佳宜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用最短的话尽量说得很清楚解释给台湾人听,并且很诚恳的向对方道歉,希望他能理解和原谅。台湾人早早的就看见了沈佳宜额头上包扎着的纱布,也猜出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在请他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不再计较。而沈佳宜详细的解释和真诚的道歉也使他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真诚、诚实。
沈佳宜说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便和王晨睿一起沉默的等着台湾人的答复。
“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回去。”
两人很恭敬礼貌的道别。
“你觉得有希望吗?”王晨睿开着车问沈佳宜。
“尽力了就行,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所有,至于结果,我们把控不了。”沈佳宜淡淡的微笑。
“我送你回家,今天不用上班了。”看着沈佳宜憔悴的样子,王晨睿心疼不已。
沈佳宜没有拒绝,她太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觉。
把沈佳宜送到家门口,王晨睿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公司。一整天都在翻看项目部之前所有项目的资料,一直看到晚上10点,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直到副总监杨小天实在按捺不住敲门进来问他要不要吃东西时,他才意识到外面天色已黑,而那些资料仅仅只看了两年的内容而已。
“你们先下班吧,我待会儿就走。”王晨睿对杨小天说。
“可是,您——”看领导没有走,杨小天便一直守在外面自己的工位上,也不敢擅自下班回家,生怕刚到家就突然一个电话再被召来。
“没事儿,回家吧。”王晨睿没有抬头重新打开一个文件夹。
杨小天端了杯咖啡放到王晨睿的办公桌上,缓缓的退了出来。
王晨睿捏了捏眉心,虽然喝了咖啡浓浓困意还是席卷而来,这堆资料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完,有很多地方看不懂他便记录在便签纸上粘在不懂的地方,待沈佳宜上班后再问。
王晨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坐下靠在沙发背上,沈佳宜和台湾人说话时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浮现,和当年的那个林静彤一样那么干练、睿智、聪慧。他必须要努力,他必须立刻能独当一面,他必须马上变得足够强大,这样才有资格有能力去保护她,他不愿再看到她那么辛苦。之前是,现在也是。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助她重新做回林静彤,但是他要用他自己的努力去尽量减少她的每一份负担。
凌晨三点钟,王晨睿把07年的最后一叠文件放回书柜,收拾东西离开。
沈佳宜没有听王晨睿的劝说多在家休息几天再来公司上班,第二天便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挤地铁前往公司。来到公司后,王晨睿还未到,沈佳宜在心里嘀咕“这个人真不争气,昨天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今天还迟到”。问了副总监林小天才知道,昨天晚上王晨睿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走,据守门的保安说,凌晨三点多才看到他出来。沈佳宜仿佛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囧了起来,就像别人刚才都听到了她自己心中的抱怨一样。
王晨睿比平时稍微晚了一点才到公司,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准备前往董事长那里负荆请罪。
刚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门被打开,出来的人正是昨天他们所见的台湾人和董事长,还有另外未曾谋面的一男一女。看到王晨睿,台湾人和颜悦色拍了拍王晨睿的肩膀,从他身边经过,尹珍汐送他们离开,董事长将王晨睿唤进办公室。
王晨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董事长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纸放在王晨睿面前的桌子上。王晨睿看到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吃惊的看着董事长。董事长面露喜色,道:“打开看看。”
王晨睿打开看到最后一页高兴的握拳:“YES!”
“范总今天早上专程过来,说这个项目一定要跟我们合作,并且要亲自跟我签约,还一直夸你和佳宜。说现在年轻人身上那股拼劲儿比我们当年不差多少嘛!哈哈哈哈!”爷爷笑道。
王晨睿也由衷的高兴:“谢谢爷爷!”
“别谢我,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要真说谢啊,好好谢谢佳宜。”爷爷坐到椅子上,问道,“佳宜的伤好点了吗?”
王晨睿惊讶片刻,回答道:“嗯,昨天去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我让她今天在家休息不用着急来上班。”
“嗯。”
王晨睿回到开发部办公区的时候发现沈佳宜已经坐在办公位上,心中微微一揪,也没有再说什么。
知道王晨睿上任后第一个项目成功搞定,杨小天提议大家去聚餐庆祝一下,王晨睿没经得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怂恿和奉承,最终只能答应。并让沈佳宜预定了国贸附近的“四号厨房”的包间。
这次算得上王晨睿和沈佳宜进入开发部以来第一次参加部门聚会,也是第一次和同事们在非工作时间相处,着实被下班后出发时大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开发部是业务部门,除了文案策划等内容性员工外,其他人的收入都很丰厚,因此不乏好车名车。
沈佳宜刚准备按照王晨睿的指示打开副驾驶旁的车门时,却一把被文案组的女孩推到一边:“我坐后面晕车,我坐这里可以吗,晨睿总监?”王晨睿笑脸一秒钟变严肃,黑的让人心生害怕。
沈佳宜笑着对她道:“你坐这儿吧,我坐后面就行。”又对王晨睿说,“晨睿总监,不要扫大家的兴嘛!”王晨睿皮笑肉不笑的把脸转向前方。女生窃喜,麻利儿的坐了上去关上车门。
☆、她是我女朋友,欢迎竞争
“晨睿总监,你开车好棒哦~”旁边的女生嗲声嗲气的撒娇。
王晨睿顿时感觉浑身发麻,看到后视镜中的沈佳宜嘴角微微浮动。
“啊!”刹车的瞬间,旁边的女生“虚弱”的向王晨睿倒了过来。
王晨睿用胳膊肘把女生推到一边,女生还是用力往他跟前靠,王晨睿目视前方,从牙缝中寄出几个充满警告性质的字:“规矩点,依依!”
依依不依不挠眨巴着眼睛呈无辜可爱状。
“下车!”王晨睿把车停靠在路边。
依依见王晨睿这样说,立刻触电般坐直身体,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王晨睿看到后视镜中沈佳宜努力压抑着笑意,自己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
“四号厨房”偌大的包间内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整个开发部除了还出差在外的经理,二十多号人热闹无比。
刚开始所有人一起敬了王晨睿一杯酒,欢迎他来开发部也祝贺第一个项目顺利拿下,第二杯所有人敬沈佳宜同时也欢迎她的到来,王晨睿念在沈佳宜有伤在身要帮她挡酒,遭来大家一片嘘声。
“佳宜昨天跟我去谈项目,不小心受了伤,不能喝酒!”王晨睿端起酒杯,“我待她喝吧。”说着一饮而尽。
“晨睿少爷,您不能这样,虽然咱们大男人要怜香惜玉,但这第一杯是说什么都要佳宜本人喝的,这是同事们的心意啊!”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男士站起来说,酒杯也举得高高的准备敬沈佳宜酒。
“大哥,我叫你大哥。”王晨睿也站起来,“她一会儿还要开车送我回去呢,不能喝酒,你这是要置我的安危于不顾吗?”
“竟然总监都这么说了就别让她喝了,省得以后晨睿总监因为这事儿记上咱们一笔。”那个叫依依的文案女孩斜瞟着沈佳宜道。
沈佳宜端起酒站起来,冲大家微笑,一杯见底,几滴白色的清酒顺着被子边缘滑落。
“好!”那位男士率先鼓掌,接着大家都鼓起掌来。本以为沈佳宜顶多会喝杯啤酒或者红酒应付应付,没想到她直接端起桌子上满满一玻璃杯的白酒喝得干干净净。
王晨睿知道林静彤的酒量,他看到过她喝醉,属于标准的有酒胆没酒量的人,因此后来的酒也就全部帮她挡着了。起初同事们还推推嚷嚷,但看到王晨睿极力维护沈佳宜再没眼力劲儿的人也能明白个所以然,索性就再不往她的杯中倒酒了。沈佳宜也清楚作为助理的她一会儿要肩负起送王晨睿回家的重担,因此不敢再喝,更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再开玩笑,毕竟肩膀还隐隐作痛。于是,乖乖的和一帮文案组的女生一起倒饮料喝。
吃完饭已经快零点,出了餐厅,大家在寒风中商量接着去KTV唱歌,王晨睿见大家兴致很高也就答应了,于是就近选择了一家还算不错的KTV。沈佳宜本来就没怎么喝酒,加上被寒风一吹,格外的清醒,扶着颤颤巍巍的王晨睿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赴附近的KTV。
每次和朋友们唱KTV,林静彤都属于坐在旁边拍手的,这次沈佳宜也不例外,刚走进大大的包厢就不动声色的抢到角落的一个位置,稳如泰山坐在那里雷打不动。开发部的人基本都属于和客户周旋的,各个都称得上麦霸级别,也少了沈佳宜的担忧,坐在那里吃着水果听着乱糟糟的声音心安理得,之前喝的那一小啤酒杯的白酒也基本无碍了。
在大家的起哄下,王晨睿被推到了前面唱歌,并且为他点了他自己的歌曲,王晨睿刚站起来就晃晃悠悠的快要倒下,沈佳宜见势不妙,立刻上前扶住他,其他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扶的女生随即悻悻的又坐下。
“换歌,换歌!”王晨睿走到点歌器跟前为自己从新点了一首歌曲。
“现在我们已经不再联系,过去的一切已经变成回忆,无意间听到你最爱的CD,勾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时钟会一路走下去不会停,昨天像一部还未放完的电影,感动的对白永远是 I Love You,我想我可以不露痕迹默默爱着你……慢慢的习惯,享受着孤单,偶尔也会被寂寞拆穿……”
王晨睿唱着唱便转过来看着沈佳宜,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沈佳宜的手背上,“……我想我可以不露痕迹默默爱着你……”王晨睿直接趴在了沈佳宜肩上。沈佳宜把他扶得坐在沙发上,其他人继续唱歌。沈佳宜叫服务员端来一杯柠檬水,叫醒王晨睿,让他喝了下去。
全部散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沈佳宜从王晨睿身上掏出钥匙,把他塞到后排的座位。她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才想起她如果直接把王晨睿送回他父母所住的别墅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作为沈佳宜的他应该是不知道他的住处的,但是她又确实不知道他自己的住处在哪里?
“喂!”沈佳宜解开安全带,推了推王晨睿,“王晨睿,醒醒啊!你家在哪儿?”
王晨睿被她一推迷迷糊糊道:“家?前面,前面。”说完又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无奈之下,沈佳宜开车前往自己的住处。
到了楼下停好车,又为怎么把这个醉得跟死猪一样的人弄上去发愁,这么晚了她也不好再叫醒小洁来帮忙,索性试试看,毕竟她是个练过跆拳道的人。
她一把把王晨睿从车里拉出来,刚要准备背,王晨睿往旁边一闪,把手搭在沈佳宜未受伤的的那个肩膀上,沈佳宜搀扶着他反倒不觉得重,可是之前同事们却是把王晨睿从KTV中架着出来的,当时完全就像一滩泥,这会儿他自己反倒能使上劲儿了。
很轻松的把王晨睿弄进屋子,直接把他扔到客厅的沙发上,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沈佳宜没有洗漱就直接上楼睡觉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屋子,王晨睿从被子中探出头来,满脸甜蜜的笑意。
“啊啊啊啊啊!”
一大早,沈佳宜便听见楼下刺耳的尖叫声。她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看到小洁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拳紧握,而卫生间里是王晨睿的尖叫声。
沈佳宜走回房间,继续睡觉,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洁上班时间比较早,当沈佳宜再次下楼,小洁已经不在家中,王晨睿依旧躺在沙发上。沈佳宜走到沙发跟前,踢了踢王晨睿的腿:“喂!起来了。迟到了!”
“让我再睡一会儿。”王晨睿迷糊道,“五分钟就行。”
沈佳宜转身一脚踢在旁边的废纸篓中,看到最上面的一张纸条,捡起来,正是小洁给她留下的便条:“佳宜同学!以后,不许把不相干的人带回家,更不能让他在家中过夜,PS:何俊笙先生除外。”
沈佳宜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得再踢了王晨睿一脚。
这一脚下去,王晨睿彻底清醒。
第二天两人一同到公司引来了部门同事一致饶有兴致的注目,看过之后还意兴阑珊的点点头,仿佛发现了天机一样。王晨睿心情出奇得好,对于大家向他打招呼也礼貌性的回应“早上好!”,倒是沈佳宜左右都觉得别扭。经过那个叫“依依”的女孩身边时,依照惯例受了她一副白眼。
再次在餐厅见到何俊笙的时候,沈佳宜竟然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何俊笙竟然长了淡淡的黑眼圈,因为他本身皮肤就比较白,因此黑眼圈虽然淡淡的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在西餐厅遇见,便坐在了一起吃饭。其实何俊笙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她,问她为什么大家传她已经和王晨睿同居?问她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难题需要他帮忙吗?问她睡得好吗?吃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但最终却依旧是长时间的沉默。
“这几天很忙吗?”沈佳宜问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黑眼圈都长出来了。”
“还好,这几天看书到很晚。”
“别总是那么拼命,好好休息。”沈佳宜莞尔一笑。
“肩膀好点了吗?”何俊笙终于问出口。
“好多了,你看。”沈佳宜活动了几下肩膀,倒真是轻松了许多。
沈佳宜感觉对面走来的依依正冷森森的向她看来,她没有回避,毫不轻饶的看了回去。依依经过她和何俊笙所在的位置时,略停顿了片刻,尖声说道:“有些人,就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瞪了沈佳宜一眼后转过脸对旁边的女孩说,“道德问题,妈妈没教好!”说完继续往前走。
“站住!”沈佳宜站了起来,“你说谁呢?”
依依转过身来瞥了沈佳宜一眼:“说谁谁心里清楚,谁敏感就是说谁呗。”
沈佳宜走到依依前面,坏坏的一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说着就一耳光扇在依依脸上。
“你——”依依刚想扇回去,举起的手被何俊笙死死抓住。
“放开!”依依大喊大叫,“我今天非给这个贱人好看。”
“嘴巴干净点。”何俊笙看似温柔的语气中暗藏利刃。
“你滚开,你是谁啊!我看见你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不是一次两次了。”依依对何俊笙大声道,“我一定要告诉晨睿少爷,非让他开了这个女人不可。”
餐厅中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他们三个。
“谁给你的这个权利?”王晨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他们三个跟前,笑着冲依依道,“谁告诉你,你说开了她我就会开了她?”
“晨睿总监,沈佳宜跟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正当关系,我——”依依还未说完,王晨睿已经搂住了沈佳宜,依依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沈佳宜想挣扎,却被王晨睿用力搂着怎么也挣扎不开。
王晨睿依旧微笑,一字一字的对依依道:“你,被,开,了!”
“晨睿总监,总监——”依依满眼是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依依对王晨睿这句话摸不着头脑,想要解释:“我——”
“你这种想做坏事又没脑子的女人没必要留在蔚山。”王晨睿温柔的看了看沈佳宜,又对依依说道,“以后记得发帖子的时候一定要隐藏IP,或者换个地方,最好别在自己家里发。”
依依恍然大悟,不想再解释什么。沈佳宜想了想也明白过来他们所谓何事,看来之前关于她就是王晨睿女友的消息正式所依依发布的,这么说,原来王晨睿并不是她当时所认为的丝毫不负责任,她才迫不得已去求助何俊笙,原来他也在竭力想办法。
“还不快滚!”沈佳宜立刻拉下脸,对依依道。
依依哭着跑开。
王晨睿用力将沈佳宜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对着人群大声说道:“既然,这么多人都在这里,那我就正式宣布一件事情,是的,你们猜的一点没错,沈佳宜就是我的女朋友,目前正在热恋。不过,至于同居没同居,暂时保密。”说完笑着看着何俊笙,不顾沈佳宜的极力反抗。
“至于这个叫何俊笙的人,你想要和我公平竞争吗?我不在意。”
说完,强行拉着沈佳宜离开。留下的何俊笙攥紧拳头,骨骼触碰发出“咯咯”声。
☆、噩梦
公司顶楼,何俊笙和王晨睿面对面站着。
“我时间很宝贵,有什么话挑重点快说。”王晨睿对何俊笙不屑一顾。
“离佳宜远点,她不是你经常玩的那种女生。”
“我经常玩的是哪种女生?”
“你如果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何俊笙握紧拳头。
王晨睿瞥见何俊笙的手,说道:“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伤害她?你刻意接近她又是什么居心?你这堂堂大阳集团的二公子隐瞒身份混进我们蔚山集团又是为了什么?”
何俊笙一怔,有些紧张。
王晨睿继续道:“放心,我不会拆穿你,你也没资格来这里说我,知道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何俊笙说。
王晨睿冷笑:“了解她根本就不是哈佛大学毕业根本就没在华尔街工作过的事情吗?还是了解她只是一个海南的渔村女孩的事情?”
“你?”何俊笙惊讶于王晨睿竟然全部都知道。
“你以为这么大的蔚山集团能被骗那么久吗?”王晨睿对何俊笙说,“我在去日本的飞机上就知道了她假学历假身份的事情。至于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敢肯定,但你觉得上次那次网络上关于她身份的八卦,就完全没有人八出来吗?只有我能保她,保她安全的在这里。”说完王晨睿离开。
“是啊!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呢?”很多时候,何俊笙都想鼓起勇气劝沈佳宜离开蔚山集团,如果想要在公司上班,他安全可以把她安排到自己家的公司,也绝对不比蔚山集团差。但看到沈佳宜不管怎么向他抱怨王晨睿,始终坚定的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蔚山集团。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93的小女生会对蔚山集团有这么不能理解的热衷,蔚山集团就像是她的信仰一样,谁都不能侵犯。
沈佳宜因为生气,一整天都没理王晨睿,对他的问话也装作没有听见,简直可以说视他为空气。王晨睿也没再主动去找沈佳宜,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下午四点有和企划部的会议,他在办公室等着沈佳宜来找他。
沈佳宜看着时间,已经三点五十八分,王晨睿还没有要出来开会的意思,出了差错责任在她,到时候少不了被一顿训。
“佳宜,叫晨睿开会!”开发部吕经理拿着笔记本对沈佳宜道,说完便先进了会议室。
眼看着与会的人都快到齐了,沈佳宜只能硬着头皮去敲王晨睿办公室的门。
“请进!”
“和企划部的会议快开始了。”沈佳宜冷冷说道。
“走吧。”王晨睿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笔记本和文件跟沈佳宜一同走进会议室。
会议中,王晨睿也适时的让沈佳宜进行说明,态度谦和、自信,整场会议下来倒忘掉了之前生气的情绪。
快到年底,公司每年一度长达半个多月的提报会如期举行,开发部经理、总监和副总监一同出席,每位身后靠墙的在椅子上都坐着自己的助理。沈佳宜当然也参加了这个会议,坐在王晨睿身后。
光开发部的提报会就开了整整七个小时,中午午餐也是行政部订的外卖直接送到大会议室,整个董事会的人和他们一同边吃东西边继续会议。
沈佳宜认真的倾听、用心的记录,这么多已知的项目来年都要他们逐一去攻破,在听的同时她在脑海中也迅速总结各个项目的整体特征,开发策略等。王晨睿按照沈佳宜整理给他的资料打开PPT,有条不紊的讲解,需要补充的地方,沈佳宜适时的礼貌添加。
整场会议下来,所有董事会的人都对王晨睿赞赏有假,王义中也欣慰的接受各个董事会成员对儿子毫无保留的夸赞。董事长更是当着与会人员夸赞了沈佳宜,希望她能多多努力,和晨睿一起进步。
自从之前沈佳宜把喝醉的王晨睿载回家之后,王晨睿便逮着机会就让沈佳宜替他开车,而沈佳宜则以没有驾照为由多次拒绝。王晨睿则在能喝酒的情况下就尽量喝酒,逼得沈佳宜不得不送他回家。因此,沈佳宜也多次光顾了王晨睿的住处。
沈佳宜再次陪王晨睿去看林静彤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他们太忙了,忙到都忘记了自己。王晨睿也少了之前的悲痛,可以笑着跟林静彤说话。而随着天慢慢冷下来,董事长的身体越来越差,去看林静彤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却都是泪眼婆娑,盼着孙女快点醒过来。沈佳宜和王晨睿陪同董事长去过一次,董事长一直掉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末了走出医院,才对王晨睿说:“晨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替爷爷好好照顾静彤!”王晨睿抱住爷爷,对爷爷保证“一定会的”。
沈佳宜频频看表,已经是晚上11点钟,小洁还未回家,不由得心中着急。到十二点实在担心起来,便给小洁打电话。
“你在哪儿呢?”沈佳宜问。
小洁吞吞吐吐:“在,在同事家。”
“今晚还会来吗?”
“谁啊?”沈佳宜听见小洁电话那头有男人的声音。
“徐小洁,你到底在哪里?旁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沈佳宜坐直了身子。
“我……”
“你还当我是不是朋友,到底在哪里?”
“在我男朋友家。”小洁鼓起勇气对沈佳宜说。
沈佳宜听到小洁走动的声音,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我,我有点紧张。”小洁说话的环境安静了许多。
沈佳宜明白过来,“噗”的笑出声,只说了一句“顺其自然。”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啊?”小洁满面绯红,“人家是,是第一次。”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是谁之前对我说的。”沈佳宜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不理你了,真讨厌。”小洁挂断电话。
第二天沈佳宜早早的就摆脱了王晨睿,回到家中准备向小洁“兴师问罪”。沈佳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托腮假寐,只见门轻轻被推开,门缝中小洁探出个脑袋,看到沈佳宜后大气都不敢出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的从沈佳宜前面走过。本以为会安全到达房间,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沈佳宜打哈欠的声音,并对她说道:“回来了?”
小洁转过头来,挤出一个笑容:“我困了,先上楼睡觉了。”
“过来!”沈佳宜朝小洁勾勾手指。
小洁乖乖的坐到沈佳宜旁边。
“嘿嘿!”沈佳宜对小洁笑,小洁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笑里藏刀。
“怎么样?”沈佳宜凑到小洁跟前问。
“什么怎么样?”小洁面露羞涩。
“哎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老实交代。”
小洁还是不愿意说,沈佳宜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你自己不是知道。”小洁冲沈佳宜道,“你难道还没有过?”
“我,我……”换沈佳宜吞吞吐吐。
“你不会还没有过吧?”小洁惊讶不已,“想想你也不会有过,你向来都那么保守,跟景航那么久都没住……”小洁立刻住口。
两人仿佛都谈到了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于是沈佳宜也不再纠缠小洁,小洁生怕沈佳宜对她刚才的话打破沙锅问到底再想起之前的伤心事,所以,决口不再提。
沈佳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浮现的是白天王晨睿刁难自己的情境,又想起之前王晨睿向在场的人宣布自己是他女朋友的情境。沈佳宜用力摇了摇头:“干嘛想起他,真是的。”沈佳宜抱怨自己。
“第一次。”沈佳宜因为这个探讨和小洁双双尴尬,听小洁话的意思真正的沈佳宜应该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景航又是谁?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沈佳宜感觉头突然间有些痛。
可是,作为林静彤的第一次已经早早的给了那个叫孙亦和的男人。“孙亦和!”沈佳宜努力的回响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的模样。她闭上眼睛,想要回想起之前在美国时的生活,回忆中的影像里孙亦和始终是个模糊的幻影,看不清样子。“难道就这样忘记了?”沈佳宜心中唏嘘,“曾经念念不忘的,就这样忘记了,挡都挡不住。如果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尽全力的想要遗忘呢?”
沈佳宜感觉自己走在雨中的大街上,各种车辆按着喇叭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有些车速飞快,在经过她身边时溅了她一身的水渍泥渍,她边走边哭,擦着满脸的泪水和雨水,被雨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尤为难受。她感觉左脸还火辣辣的痛,用手摸去,已经肿了起来。她一时有些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一辆车迎面驶来,车灯刺得眼睛睁不开,她下意识的挡住双眼,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她想要逃走,却怎么也挪动不了脚步,好像双脚被死死的定在地上。
“啊!”沈佳宜被噩梦惊醒,坐了起来,打开灯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额头上频频冒出冷汗。
☆、车祸
沈佳宜看了看表,凌晨两点钟,她拿起手机给王晨睿发了信息。
“睡了吗?”
“你不让睡,我怎么敢睡。”王晨睿又一条短信迅速回了过来,“是不是想我想得失眠了。”
“没事了。”沈佳宜对于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给王晨睿发信息后会不已。
“别啊!要不要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无赖。”
“我就当是爱称了。”
王晨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干嘛?”沈佳宜接起电话。
“好久没有给喜欢我的人唱歌了,急需寻找满足感。”王晨睿从被窝里坐起来,“你可以点歌哦~”
“不想听。”沈佳宜始终没有挂断电话。
“我唱了哦~”王晨睿开始轻声吟唱,是一首英文民谣,舒缓轻柔的旋律被王晨睿唱出来更能使人身心彻底放松下来。沈佳宜竟然有点舍不得挂断电话,更不忍再打扰,安静的听着。
“佳宜——”王晨睿轻轻唤道,电话那头的沈佳宜没有回应,他只听到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他满足的挂断电话再次钻进被窝。
周六早上沈佳宜还未起床就接到何俊笙打来的电话,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沈佳宜不得不爬起来去桌子上取电话。
“喂!”沈佳宜取回电话继续躺在床上。
何俊笙听起来特别精神百倍:“起来了吗?”
沈佳宜依旧一蹶不振:“起来了。”
“快起来了,有惊喜给你。”何俊笙神秘的对沈佳宜说。
“什么啊?”
“你走到窗子跟前。”何俊笙对沈佳宜说道,“走到了吗?拉开窗帘。”
“拉开了。”
“看见了没?”何俊笙有点泄气。
“什么啊?”沈佳宜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雪了啊!”何俊笙失望至极,“已经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哦——”沈佳宜从始至终都很淡定,“怎么了?”
“没有很震惊吗?”
“这有什么震惊的?”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隔壁房间的小洁尖叫的声音:“啊!啊!啊!下雪了!下雪了!太美了!”只听见小洁房间“匡匡”的声音,待沈佳宜还没反应过来,小洁已经跑到沈佳宜房内,一把拉住沈佳宜,兴奋的说道,“佳宜!你快看,下雪了,全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了,太美了,太神奇了,我爱死北京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下雪,我们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吧。”
沈佳宜如梦初醒,是啊,作为海南女孩沈佳宜的她应该是像小洁一样兴奋不已的,他们是人生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下雪,但是,就算她现在再装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淡定进行到底。
“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你难道不是第一次见下雪吗?”小洁奇怪的看着沈佳宜。
“我不喜欢下雪,更冷了。”沈佳宜只能胡乱搪塞。
何俊笙突然觉得自己更不了解这个女孩了,她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温度更低了,董事长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沈佳宜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董事长了。她不露声色的问王晨睿“最近董事长好像都没有来公司?”她一问,王晨睿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