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他最后一句话深得我的共鸣。是的,我在看到他跟那些女人纠缠不清时,虽明知是他的错,可也会不由自主地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那些女人身上,恨不得撕了她们的妖精脸扯掉她们的头发,打得她七零八散。我对沈浩轩的感情我深深明白,因为爱所以会嫉妒,难道他对我……也一样吗?
“雪馨,我承认我脾气太暴躁了些,前些日子刚刚失去孩子,我……心里难过,你又一个劲地要跟我离婚!姓肖的小子也跟着凑热闹,又叫嚷着要养你又怂恿你跟我闹离婚,我是气急眼了,既舍不得打你,只好拿他出气。现在我气早就消了,你也别太得理不饶人!大不了我陪肖云峰一笔医药费,再给他点赔偿,不过他要再敢来招惹你,我真会废了他的手,绝不是危言耸听!”沈浩轩说完这些话,更紧地拥住我,矫健伟岸的身躯毫无间隙地贴住我,似乎怕我会飞掉一般。
本已变得冷硬的心就这样软下来,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本想推他的,却突然没了力气,良久,咬唇道:“你说实话,到底爱不爱我?”
“爱!”他举起一只手郑重宣誓:“我是真心爱你!以前虽然犯过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不过以后不会再有了!雪馨,只要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会一心一意地爱你一个人!”
什么是绝处逢生?此时此刻我就深刻体会了这个词的含义!他终于肯说爱我了!就在我全力以赴跟他闹离婚的时候,他为了挽留我说出了我最梦寐以求的三个字!太激动了!“你、你说话要算数!你说过会一心一意爱我,不许再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好,就爱你一个,小醋坛子!”他弯起修长的食指轻轻刮下我的鼻尖,笑着戏谑道:“以后就缠着你一个,饿也只吃你,你别嚷着说吃不消啊!”
“呸!色胚!”我啐他一口,再轻轻在他结实的胸口擂一记,“你要是还敢偷吃,再被我抓到一次,非休了你不可!”
“小醋缸,我只吃你还不行嘛!”他邪笑着再次将我压在身下,不过这次却没急着行动,用大手捧起我的脸,凝视着我的眼睛,喃喃低语道:“雪馨,对我笑笑!”
“看见你就来气,笑不出来!”我扭过头,不理他。
“笑不笑?”他动手威胁地挠我的胳膊窝,如愿看到我的笑容后,才满足地罢手。他出神地凝望着我,黑眸中笼起迷离之色,良久,他俯身轻轻吻着我的眼睫,微微叹息道:“雪馨,你笑起来真美!这么久没有看到你笑,好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切,我不听这些甜言蜜语!我要看你以后的表现!”我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深情迷离的眼瞳,情不自禁地主动送上一吻。吻了他之后又感觉后悔,我真是太沉不住气,总是主动亲近他,也难怪他总是不拿我当回事!
他却很享受的样子,见我如蜻蜓点水般吻过就逃,便有些不满足地追上来,按住我就是一通狂吻,直到吻到我快喘不过气来才罢休。唇角邪肆地勾起,魅声问道:“我的表现怎么样?”
“坏蛋,谁说这种表现!”我要被他气死了,这家伙总有歪曲事实的本事,让人哭笑不得。
“那是另种表现?”他作恍然大悟状,然后坏笑着进入我的身体,在我的笑骂声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
*
世上有些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就像我跟沈浩轩之间,原本已是山穷水尽,突然就柳暗花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真的改变很多。不再出去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身上的气味也清爽了许多,最主要的是我没有再发现他跟夏彤彤之间有什么纠葛。他好像成为了一个悬崖勒马的回头浪子,有句老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来着!只要他真能像他宣誓那般专心待我,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那么这份迟来的幸福也是值得我高兴的!
虽然有时他的大男子主义会反复发作,不过只要我当真生气了他又会适时的软下态度,绝不跟我硬争。在我的要求下,他将对肖云峰的赔偿金交给了胡校长,让胡校长以奖学金的名义发给肖云峰,这主要是为了照顾云峰敏感的自尊心。
对于肖云峰,我真的很愧疚。好像我每次受伤的时候都是他在帮助我接纳我,而每次伤愈之后都会离开他。以前我只是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现在已经知晓了他对我的情意,便更加过意不去。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孩,对我的感情又那么深厚纯粹,也许在这个世上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的男孩,这应该是我的损失吧!我毕竟已经结婚了,跟沈浩轩的感情虽然浮浮沉沉,但毕竟是法定的夫妻(自从沈浩轩将我们俩的结婚证交给我之后,我就重新认可了跟他的夫妻关系),我真的已配不上云峰,他那样纯洁美好,应该有更好的女孩来般配,我相信他凭着自己的才华,早晚会有在画界展露头角的一天。
*
我跟沈浩轩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生活,他终于答应让我去帝尚上班,还调走了原来的秘书,让我担任他贴身秘书的职务。
有了工作,我感觉生活充实了好多,尤其天天跟沈浩轩在一起,两人耳鬓厮磨,片刻不离分。我活泼他风趣,两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乐,真的,我喜欢他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掌控的自信,喜欢他在商场中敏锐睿智,游丸有余的才华,更喜欢他君临天下般的王者风范。
夜晚,极尽缠绵之后,我躺在他宽阔结实的怀抱里,感觉有些幸福得不着边际,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勾住他的脖子,问一些傻傻的问题:
“浩轩,你爱我?你会一直爱我吗?你会永远永远爱我吗?”
“浩轩,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会永远永远爱你!”
“浩轩,我要你一直这样对我好,不许变心,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我会……”
我歪着脑袋思索了半天,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太绝情的话来,妈妈活着的时候就常常告诉我,日子过得好好的时候最好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那样会有不祥的预兆。我当然不愿任何不祥之云笼罩在我跟沈浩轩之间,所以我只轻描淡写地说:“我会跟你离婚!”
“……”他只是笑,性感的唇弯起动人的弧度,漆黑的眼瞳眨也不眨地凝着我,半晌才说:“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
我瞪大眼睛,期待他说下去。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他的回答未免狡猾了些,不过动机还是良性的,起码他有了永世不跟我离分的愿望。我勉强满意,主动送上一吻算作对他的奖赏。
*
幸福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已过了半年,第二年春天,我怀孕了。
我永远都记得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浩轩的时候,他眼中浮现出来的复杂之色。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似兴奋又似无奈,我有些迷惑地问他:“浩轩,我怀孕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我当然高兴!”他竭力牵起一抹笑弧,只是眼中的无奈却怎么都掩藏不掉,“雪馨,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很快,我们结婚快有一年了呢!”我仍然习惯性粘上去,双臂环住他的健腰,亲昵地啃咬他性感的锁骨,“浩轩,结婚周年我们补办一次婚礼好不好?”
“……”他沉默着,通常情况下,只要他不想答应的事情都会选择沉默。
我知道他始终都无法对他爸爸的事情释怀,能接纳我为妻就已属不易,也许是我太得寸进尺,有点恃宠而娇了。
“算了,权当我没说!”我有些郁闷地道。
“等你生下孩子吧!”他突然抬起头,目光也变得很温和,伸臂将我抱进他怀里,吻了吻我的鼻尖,承诺道:“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会……送你一个婚礼!不过要去法国举行!”
虽然我对那个传说中的浪漫之国并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浩轩总是对那里念念不忘,不过他既肯答应跟我举行婚礼,这已是不小的让步,便笑着说:“好啊!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他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不过还是跟我击掌为约,“好,谁反悔谁是小狗!”
*
也许是因为第一胎流产的原因,这次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开始见红。当时,我正在帝尚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真吓坏了,赶紧打电话告诉了正在外面谈生意的沈浩轩,他的紧张程度不亚于我,连忙通知了明光医院做好准备,然后飞车赶回来亲自送我去医院。
医生检查结果是习惯性流产,为了保胎只能住院治疗。这让原本满心喜悦的我蒙上了不小的阴影,也不敢逞强,老老实实地接受医生的安排住进了医院。
因为住的是单间病房,我便要求沈浩轩跟我一起住,可他却说不习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只在白天有空时陪伴我,晚上还是回家睡觉。
知道我住院的消息,帝尚大楼的员工都纷纷买了礼物来看望我,白天病房里的人基本上络绎不绝,哥嫂也来看了我几次,嫂子一个劲地鼓励我安心养胎,说等我生下沈家的继续人之后位置就更牢不可摧了。
虽然对她的印象一向不好,不过我知道她也是一片好意,也就没有反驳她。
等小护士都出去的时候,她又凑到我耳边,低声问道:“沈浩轩这些日子都在医院里陪着你吧!”
“白天有时间他就过来,晚上……他在家里住!”我如实答道。
“切,他说是在家里住,你又没回家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说实话?”刘丽瞅我一眼,一副你很笨的表情,又悄声嘱咐道:“现在这种时候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候,什么叫乘虚而入?你得多点心眼,小心那些女人又趁机缠着他。”
“……”已经有很长时间我没有往这方面想了,因为这半年来沈浩轩表现很好,也很守本份的样子,难道他又会旧病复发?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打开了鼓,便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叫过一个负责沈浩轩衣食生活的女佣,询问她一些男主人几点回家,有没有喝酒之类的问题。
女佣回答说:“少奶奶不在家的这些天里,如果没有应酬的话,少爷都会早早回家上床躺下睡觉,从没有发生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我听到这才放下心来,挂了电话。刘丽又嗔怪道:“你跟你哥一样都是实心眼!女佣是他的人,能不帮他掩饰说话?你这样问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
“那要怎么办?”我瞅她一眼,开始有点不耐烦,这个女人总喜欢咋咋呼呼小题大做,我还是不要听她的好,不然岂不跟我哥一样了。再说最近沈浩轩表现得真的很好,他每天都来医院看我,除了晚上不睡在这里,其他方面真的无可挑剔。我感觉他是真的改邪归正了,我应该相信他!
见我有些不悦,刘丽也就知趣地没有再多说。
*
见红的症状在入院后不久就得到了控制,我是个躺不住的人,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沈浩轩便通知院长将我转到明光疗养院。
明光疗养院跟明光医院毗邻相居,都是属于帝尚的资产,不同的是,这里的病人基本都是病情得到控制,只需要调养的人。这里也有专业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每天为病人做健康检查。所有病人都住单间病房,病房内布置温馨舒适,让人很有家的感觉。
整座疗养院绿化做的特别好,各种各样稀奇的植物都能在这里看到。时值初夏,偌大的疗养院几乎看不到一寸裸(蟹)露的泥土,只要有土壤的地方都会被绿色植物覆盖。百花盛开,争奇斗妍,假山喷泉,相辅呼应,幽径小道,别出心裁,林木繁茂,郁郁葱葱,从我进来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虽然见红的症状早就止住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生产前的全部时间我都要在疗养院里度过。
这里每天都有老中医为我把脉诊胎,护士每天做胎期检查,可以确保胎儿的健康发育,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对于这个孩子,我跟沈浩轩都万分在意,绝不肯再让他有丝毫的闪失。
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沈浩轩会抽空来疗养院陪我。在幽静阴凉且芬芳四溢的蔷薇花架下,我跟他并肩坐在原木排椅上,而我的身下还多了只柔软的棉垫,那是他特意为我取来的。
他变得细心体贴了,我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心里甜丝丝的。依靠在他宽阔的肩头,我幸福地闭上眼睛,听着草间虫鸣,宁静而惬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依相偎,许久,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浩轩,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现在取名?”他侧头瞧我一眼,微微抿唇道:“还太早了点。”
“就要现在取!”我撒娇地摇着他的胳膊,“浩轩,你说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肯定句。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有点怀疑,“是不是重男轻女?我告诉你,如果我生下女孩,你敢摆脸子的话我就不让她喊你爸爸!”
“不喊我爸爸喊什么?”他俊目一瞠。
“喊你叔叔!”我捂嘴咯咯笑起来,接道:“叫别人爸爸!”
“穆雪馨,是不是皮又痒了!”他作势凶恶地抓住我,狠狠在我唇上咬一口,威胁道:“真敢这么喊,我就掐死你!除了我,哪个不怕死的敢做孩子爸爸?我废了他!”
“狂得你!”我狠狠在他胸前擂一记,嗔道:“德性!……对了,肖云峰最近过得怎么样?”
“干嘛打听他?”他瞪起眼睛目露凶光,扬眉警告道:“以后不许在我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这混蛋!我推开他,独自生了一会儿气。见他并不靠过来哄我,没办法,僵持了一会儿,我又忍不住靠过去。他的身上好像有一块专门吸引我的磁石,总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再靠近。“浩轩,等孩子满月之后,我们举行婚礼吧,省得所有都不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不想去法国举行婚礼,那里又没有我认识的人,结婚给洋鬼子看个什么劲?我想邀请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参加我们的婚礼,不想再被任何人误认为我是你的情妇!”
虽然在帝尚工作了近半年,因为沈浩轩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绝不允许公司里有任何裙带关系,所以我们俩的关系并没有公布。因为一旦公布,他就不允许我再在帝尚待下去。我也理解他作为帝尚总裁的难处,私人秘书是他的妻子,传出去会影响帝尚的声誉。也正因此,他始终不肯给我哥哥安排实质工作。
帝尚大楼里除了打扫卫生的和保安的工作,其他都没有适合我哥哥的。他便宁愿花高薪养着我哥哥,也绝不肯破例让我哥哥接触任何有关公司的业务工作。
我跟沈浩轩结婚快一年了,但外界却始终认为他还是黄金单身汉,这引得外面那些花痴女人像苍蝇闻到臭鸡蛋般不停地围着他打转,让我心里极不舒服。虽然这半年来没有再传出他跟什么女人的绯闻,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夏彤彤,这个女人虽说是沈浩轩的表姐,可她始终没有跟冷涛结婚,这就显得有点悬乎。
沈浩轩已把我们俩的结婚证交给了我,这让我有了很大底气和信心,不过每次出门都要带着结婚证,而且每逢别人质疑我的身份时都将结婚证拿出来证明,这未免有点可笑。
要改变这种状况,让沈浩轩跟我举行一次公开的婚礼是必不可少的!以前他总是用他爸爸做推脱的借口,这都快一年了,死者长逝,新生命降临,我跟他的夫妻关系也该得到承认了吧!
“……”他如往常般沉默,每当我提及举行婚礼的事情,他都从没痛痛快快地答应过,只有被我逼急了时才敷衍搪塞几句。不过这次,他在久久的沉默之后却轻叹口气,侧目望向我,试探着问道:“在你眼里,婚姻就那么重要?”
我怔了怔,尽管我素来粗枝大叶,不过跟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心爱男人所说的每句话都会反复细心琢磨。他问我婚姻就那么重要?而不是说婚礼,这是什么意思?婚姻当然重要,比婚礼还要重要!
不等我发表意见,他又岔开话题:“我问过给你做B超的医生了,说你怀的是个男孩!”
“唔,”我的注意力果然从纠结的婚姻问题上被他吸引过去,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么小也能看出男孩女孩?”
“嗯,”他含糊答应了声,又笑着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什么名字?”我大感兴趣,搂住他的健腰,亲昵的将脸蛋贴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俏皮地数着他的心跳声。
“叫沈麟怎么样?喜得麟儿的意思!”他侧首征求我的意见。
“沈麟?”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很不错,便点点头,“就叫这个名字!”
闲扯了一番,我又将缠着他举行婚礼的事儿给忘了,开开心心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
六月初八,这是个很吉利的日子,因为去年的今天,我跟沈浩轩签了结婚证书,虽然没有婚礼也算正式结婚了。今年的这一天也算是我跟他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吧!
我原打算给沈浩轩打个电话,让他陪我一起庆祝这个日子,不过转念又想,我得看看他到底记不记得这个特殊日子,于是我便沉住气,没动声色。
直到天色暗下来,过了晚饭时间我才明白,他并没有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也绝不会主动来找我庆贺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也并没有十分介意。毕竟去年并没有举行结婚典礼,像他那样粗枝大叶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记住“签合同”那天就是我们的结婚记念日。更何况,他身为帝尚的总裁,事务繁忙,忙晕了头忘记时间也是有的。
既然他记不起来,我便决定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今晚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赶回去,跟他来个夫妻别后小聚。要知道从我住院后,两人基本上就过着分居的生活,现在我腹内的胎儿情况已经很稳定,医生也说适度适量的性生活不会对胎儿造成危害。他饿了这么久估计馋肉了,今晚我回家好好补偿他一下,两人重温一次激情。
想到就开始准备,我去浴室放了一池热水,再倒上半瓶香奈儿,将自己泡进去待了半个小时,走出浴室时,连我自己都闻得到身体上散发出的馨香。
我从不喜欢用香水,不过用洗澡水稀释过的淡淡的香水味却深得我喜爱,尤其是香奈儿的独特香型,我最喜欢。
考虑到他工作繁忙,晚上一般都有应酬,回家都很晚,我也没急着回去,而是睡了一小觉,让自己看起来更容光焕发些。
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估摸着沈浩轩应该回家了,我便起床换了件半袖的麻质连衣裙。因为怀孕,我没敢穿高跟鞋,只穿了双米色的坡底软皮凉鞋,对着镜子抹了一点粉色的唇膏,梳理了齐耳的秀发,打量自己一番,这才满意地笑笑,抓起衣架上的包,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医院。
为给沈浩轩一个惊喜,我没有叫家里的司机来接我,而是步行着走了很长一段路,走出疗养院的大门后,拦了辆出租车,向家里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我不时地从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照脸上的妆有没有瑕疵,为了他,今晚素来不喜欢化妆的我特意化了淡妆,只为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近凌晨,这个时候就算他有应酬也应该散场回家了!心激动地猛跳起来,想到睡眼惺忪的他突然看到我出现在卧室里,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想着想着脸颊烧烫起来,这个家伙嘴巴一向刁毒,估计会趁机揶揄打趣我,说我想念他的身体之类的话。那时我要赶紧说明原因,让他惭愧死!哼,结婚纪念日,他这个做老公的都记不住,还要我这个做老婆提醒……
不长的时间,出租车停在沈家的大门口,我付了车费,下车走到大门前,按下门铃。这扇智能防盗大门有多种开启方式,其中包括指纹识别和车牌号数字扫描,因此,我跟沈浩轩出门都不必带钥匙的。
门上的按铃在识别了我的指纹后,悄无声息地拉开,我走进去又在我身后关上,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虽然走到门卫处,有几个值夜班的保镖看见了我,不过他们只是恭敬地向我行了个礼,谦卑地招呼道:”这么晚了,少奶奶一个人回来的?”
“嗯,没什么事,我只是回来看看!”我冲他们摆摆手,脚步丝毫未停,径直向着别墅走去。说实话,从外院大门口到楼房的大门口,这段距离并不近,步行得走五六分钟吧!好在已是深夜,除了零散几个保镖,没有任何人发现我。
远远的,我就窥见沈浩轩的卧室还亮着灯,不禁有点意外,难道他还没睡吗?时间已经很晚了,是不是他应酬刚回来?
想到他醉醺醺的样子,我兴奋的心情不禁大打折扣,这家伙喝多了的时候很无趣,只知道埋头大睡。心里胡思乱想着,我已进了客厅,然后快步登上楼梯。楼梯上铺着防滑地毯,既使在深夜也听不到脚步声。上了二楼,我先走过沈家文生前住的那间卧室,然后是我的卧室,最里面才是沈浩轩的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我才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出低低的对话。里面有人?我怔了怔,原打算推门的手缩了回去,俯近门缝向里面窥去。
只见在沈浩轩的那张大床上,他正跟一个女人紧紧搂抱在一起,两人全身不着寸缕,身上满是激情过后的痕迹。那女人侧过脸,我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就是——夏彤彤!
“浩轩,你爱我吗?”她媚眼如丝,抬起一只玉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儿,极尽挑逗。
“爱,当然爱!”他深情地凝睨着她,爱怜地伸出大手轻抚她美艳的脸蛋,“你明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不知道!”她苦恼地摇着螓首,海藻般的长发缠绕在他修长好看的指间,她柔媚入骨般粘腻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泫然抽泣道:“反正你娶的是她,不是我!就算爱我有什么用?我始终都是见不得光的,只能趁她不在家时跟你偷偷摸摸!浩轩,我不要再过这种生活,我要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
“不要任性,你明知道我娶她是为了我爸爸的遗嘱!没办法,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他用我从未见识过的温柔轻轻为她试泪,目光里满是怜惜。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原来他娶我只是为了他爸爸的遗嘱,这场婚姻果然是一场阴谋,可笑我一直以来早就发现了问题却自欺欺人,总是对他心存幻想。
为什么他独独选中我做他的妻子?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我特别不是因为……不是,所有跟感情有关的原因都不是!他只是为了他爸爸的遗嘱,是沈家文要他娶我的!
泪早已爬满脸庞,我透过模糊的泪雾望向床上那对恩爱缠绵的男女:原来他并不是不懂温柔,也并不是没有深情!只不过他的温柔和深情从来不为我展现而已,因为他将他的所有温柔和深情都给了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男子温柔的抚触让她振奋不少,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美眸定定地凝视着他,急切地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她离婚?要等多久?我都已经二十九岁了,再不抓紧时间恐怕……恐怕以后会生不出宝宝的!”
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良久才轻叹:“不会太久,等她生下孩子!只要孩子出生,我头上的紧箍咒就会消失,那时我会光明正大的迎娶你进沈家!彤彤,这些年因为我爸爸的偏见委屈你了,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你做世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听着男子的铮铮誓言,我浑身颤抖到几乎站立不住。为怕呜咽溢出喉咙,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婚礼,最盛大的婚礼,我梦寐以求的婚礼,我求了他千百遍都始终不肯允诺的婚礼,他现在却用最认真的表情最深情的语气对着另一个女人许诺,对我来说,世间还有比这更残酷更令我心碎的事情吗?
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过是他利用的筹码,他抚着我的肚子时那种心满意足的笑容原来是为了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抿着唇告诉我他为孩子取了名字叫沈麟,是喜得麟儿意思!他唇边流溢出来的幸福并不是为了我们母子,而是因为他想到可以解脱他头上戴的紧箍咒。
骗子,骗局,我努力瞠大泪眼,想看清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泪水汹涌泛滥,最终将他的影像冲得支流破碎。
心疼到破碎,如绝望小兽般的嘶吼溢出了喉咙,冲破我死命捂住嘴的双手,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呜呜……呜……呜呜呜……”
床上那对男女都吃了一惊,两颗脑袋同时抬起,四只眼睛同时望向门口,于是,双手捂嘴正站在那里恸哭的我便被他们发现了。
“雪馨!”沈浩轩本能地推开怀里的夏彤彤,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都没有通知家里的司机去接你,是坐出租车回来的?这么晚,难道你不知道单身一个人容易出危险……”
我没有听完他说的话,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再听也不再相信!全是骗人的鬼话!大骗子!骗子!”转过身,我哭着飞快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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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离婚 2.妥协
深夜的街道无比寂静,我跌跌撞撞地走着,分不清方向,因为泪水一直模糊着我的眼睛。破碎的呜咽断断续续地,像午夜的阴魂在低低浅唱,我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地奔走着奔走着……
我要到哪里去?不知道!在潜意识里只想快点离开沈家,越远越好!曾经最爱的男人原来是个可怕的大骗子!他不爱我,往日那些美好回忆全是他在逢场作戏,都是假的,假的!
我跟他的孩子,也不过是他作为迎娶夏彤彤为妻的棋子。只有我生下孩子他才能如愿娶到夏彤彤,难怪他在跟我缠绵时那么卖力,原来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而是为了那个女人!
好讽刺好可笑的事实!我这个傻瓜,我这个蠢女人,我这个……自欺欺人的笨蛋!我停下脚步,边流着泪大笑边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就像疯子一般。
终于,我哭累了,闹够了,这才软绵绵地瘫坐到路边石上。冷静下来后,听到有悠扬的和弦乐在响,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我迷茫了半晌才省起这是包里的手机在响,迟疑着拉开皮包,机械地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老公”。
老公?我咯咯冷笑着,狠狠挂掉了电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可恨的称呼删除。因为激动,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手机。
随即,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我目然地盯着屏幕,随手点开一个:“老婆,你在哪里?快回电话!”
我冷笑着,牙齿咬得咯咯响,这个骗子,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可以肉麻地叫我老婆,该死的!
手机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我不接,就任凭它不停地欢唱着。盯着屏幕上那串曾经极度熟悉的号码,冰冷的泪再次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总算哑了下去,我怔了怔,突然间一种寒渗渗的感觉传遍了四肢百骸,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有急刹车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我的身边竟然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跳下两个面目凶恶的男人,他们目露寒光大步逼近我。
麻木的思维在这一刻重新苏醒,我意识到不妙,连忙挣扎着站起,还来不及拔腿逃走就被这两个男人一拥而上抓了个正着,二话不说拖着我往其中一辆轿车的门口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我连忙张嘴呼喊救命,心里却是浓浓的绝望,最近我在疗养院的电视新闻上看到过几起深夜单身女子被奸杀的案件,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女尸,我都恶心得吃不下去饭。没想到今晚厄运也降临到我的头上,想到这里我眼前一阵发黑。我死了也就罢了,可怜腹中已有四个月大的胎儿……
“你们放开她!”就在千均一发时刻,救星出现了,而且还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那两个抓住我的恶徒低声嘀咕了一声:“是冷少!”说完便迟疑着松开我。
身体得到解放,我连忙拔腿就跑,还没跑几步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一个似曾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好听男音轻声安慰道:“别怕,是我!”
我连忙抬头,见此时抱住我的男子竟是冷涛。
身后传来汽车发动开走的声音,那两名试图绑架我的恶徒已经上车逃走了。我紧张的心松驰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跌倒。他连忙扶住我,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摇头,黯然地推开他,只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现在我没事了,再见!”转身便想逃开,却再次被身后的男子抓住。
他一只大手拉住我的胳膊,另只手扳过我的身体,就着车灯的光亮打量我的脸色,半晌他只说出两个字:“上车!”
也许因为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也许是冷涛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无害的,所以我并没怎么抗拒地跟着他上了车。
冷涛的车子并没有熄火,他坐进驾驶座后一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飞快融入到浓浓的夜色里。随着车子开动,我察觉到后面随即亮起了一片纷乱的灯光,紧接着响起连续的刹车声和开合车门的声音,似乎有很多的车子停在了刚才我们驻足的地方。
如果换作以前我肯定会好奇地回头打量几眼,不过现在我已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也懒得理睬过问,只要不是劫持我的匪徒,后面那些开来的车是干什么的,我丝毫不感兴趣。
正在开车的冷涛薄唇微微扬起,俊目中露出一丝讥讽,对我简单地命令道:“把手机的电池抠出来!”
“……”我有些不解地看他几眼,他却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让我抠掉手机电池。
他的神色很认真严肃,带着种让人无法忤逆的威严,眼尾微微斜向我,似乎在摧促我快些照着他的命令去做。
不管怎么说,今晚是他救了我一命,按理说他的命令我是应该遵从的,不过因为他没有解释为何要让我将手机电池抠出来,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半夜,我又待在一个单身男人的车里。所以我还是多了个心眼。探手进包里摆弄了一番,将手机调成静音,却拿出了包里的一块备用电池缓缓抬手交给他。
他斜睨一眼,并没有伸手接,只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平稳高速地在公路上疾行,渐渐地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开始变得稀疏,树林却变得茂密起来,车子一个拐弯转向山间公路。
这条道路我是有印象的,当初跟沈浩轩第一次相见的那晚,他开车带我走的就是这条环山公路,目的地是冷涛的家。
冷涛显然想带我去他家,我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不过又觉得他不像坏人也就没有出声反对,因为此时此刻我真的是无处容身。
折腾了大半夜,我倦了也困了,真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好好睡一觉。这样想着,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在睡意袭来的时候,车子却发出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我在惯力的作用下狠狠向前方甩去又被安全带给拉了回来,胸口勒得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我揉揉沉重的眼皮,抬起头却吓了一跳,只见前方并排停着四五辆车,全部开着强光灯,将整条路都挡得严严实实,冷涛俊美无铸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微微侧首,冰冷的目光射向我,冷魅启音:“你没把手机电池抠出来?”
“……”我一滞,是没有,不过……这很重要吗?而且跟此时此刻遭遇到拦路有何关系呢?
“笨女人!”他显然生气了,不过此人教养极好,既使在如此盛怒的情况下,他仍然没有提高声调,只冷冷地问道:“为何不肯相信我?难道我会害你?”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深更半夜的,我独自坐在你车上本来心里就发虚,你还要我把手机电池抠出来,这难道不该引起我的警惕吗?
冷涛已经回过头,不过他的目光却没有再看我,而是转向车后面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顿时又吓了一大跳。
原来不止前方道路,就是后方退路也完全被车队严严实实地堵死,甚至车子的两侧也都围堵上来几辆车子,总之,此时冷涛的车已被车队完全包围了。所有车子都开着强光灯,照耀的焦点就是冷涛的迈巴赫,在炽亮的车灯集体照射下,车内所有角落都照得毫发毕现,我跟冷涛完全落在了外面整个车队的视线之内。
突然,我发现左侧面有一辆熟悉的银色兰博基尼,看车牌号竟然是沈浩轩的车。紧接着所有车门都打开,从车上纷纷跳下许多黑衣大汉,他们面色凶恶,虎视眈眈地盯着冷涛的车,接着,其中一位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打开兰博基尼的的后车门,沈浩轩便从车里走下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认得,就是那天在诱情娱乐城里遇到洪标,另外一人我却不认得。
冷涛脸色变了数变,不过他仍然很镇静地端坐在车内,一手把方向盘,一手摆弄着手机,只是我却能从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看出他在微微发抖。
沈浩轩已经走到车跟前,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窗玻璃落下,他先盯了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一眼,目光重新转向冷涛。
他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危险地眯起眼眸,声音阴寒邪魅:“这大半夜的,冷少载着我的老婆是准备偷情呢还是准备私奔?”
冷涛居然面不改色,淡淡地答道:“我散了酒场回家的路上碰巧遇到她,当时她正遭到两名歹徒的劫持!”
“哦?”沈浩轩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这么说,你这是英雄救美喽?”
“我谈不上英雄,你老婆也算不上美人,不过是顺手顺道而已!”冷涛丝毫没有感到难堪,依然四平八稳。
“顺手顺道?让我说是顺手牵羊吧!”沈浩轩终于变下脸色,黑眸中闪过寒光,怒声道:“冷涛,我忍你很久了!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只要你别太过火我也不愿跟你扯破脸,偏偏你得寸进尺!很好,上次在诱情,你故意把雪馨引到我那里挑唆她跟我闹,结果害她流产!今晚你又打算把她拐到哪里去?消息很快啊!谁给你通风报信?嗯?”
“……”冷涛挑了挑眼尾,瞥他一眼,冷冷地说:“你愿意怎么说随便你,谁能给我通风报信?这么说你做人也太失败了,连身边最亲信的人都靠不住!”
“你……”沈浩轩驳然变色,“狂得很啊!好你个冷涛,有本事你就狂到底!”说完猛得拉开车门,寒声命令道:“下来!”
冷涛依然端坐在车内纹丝不动,显然并没有将沈浩轩的命令听进去。
沈浩轩阴沉着脸一挥手,那些早就摩拳擦掌的黑衣人迅速欺上前来,揪住冷涛,眼看就要将他拖下车去。
“住手!”我连忙喝止,转而望向沈浩轩,虽然此时此刻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但为了冷涛的安危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不关冷涛的事!今晚我确实遇到劫匪了,要不是他碰巧路过救了我,也许现在已变成一具尸体!”
“这么急切地为他说话?”沈浩轩的怒意非但不减反而如火浇油,他指着冷涛质问我:“就算他见义勇为救了你,这深更半夜的,他明知道你是我老婆,为什么不送你回家,反而载着你去他的家?他动机单纯?你呢?居然这么听话地坐进他的车,为什么不让他送你回家?为什么跟别的男人回家?”
“回家?”我气极反笑,“那还是我的家吗?回去干什么?看着你跟那个野女人当我的面偷情?我回家不会妨碍你们的好事?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是紧张我吗?还是紧张我肚子的孩子?都不是!你不是过了找回你还没有利用完的棋子而已,你怕丢掉了我,你全部的如意算盘都打翻。你不就是眼巴巴地等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好解开你头上的紧箍咒?然后你就可以给那个女人一个最盛大空前的奢华婚礼?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子……”说到最后,我再次忍不住呜咽起来。做为一个女人,我失败到如此地步,实在是我毕生的耻辱。沈浩轩,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都不!
沈浩轩瞠目,他没料到他跟夏彤彤之间的对话竟被我听了个完完整整,也完全洞悉了他的险恶居心。一惊之后他又恼羞成怒,没有再理睬我,却把火气都发到冷涛身上。他侧身对着围住车子的众黑衣人冷声命令道:“把冷涛拖下来,剁掉他右手的五根手指头!”
我大惊,连忙阻止道:“不要!沈浩轩你抽什么风?不关他的事!不要……”
没有人理睬我,那些凶悍的黑衣人七手八脚地抓住冷涛,毫不客气地将他从车上拖下去。我忙也跟着下了车,刚要冲上去解救冷涛却沈浩轩一把抓住,“为了别的男人这么拼命?好不容易稳住了胎你又要得瑟,老实点吧!”
“放开我!混蛋!”被他抓住的胳膊顿时如过敏般起了一层的鸡皮瘩疙,我拼命挣扎,怒声道:“别碰我,你实在让我恶心!滚开!”
“发什么疯?你想再害死肚子里的孩子?老实点!再弄掉孩子我要你的命!”他恶狠狠地恫吓着,原想让我顺从他一点,却没料到反更激起了我的怒涛骇浪。
“你去死!这孩子我死都不会生下来的,你休想利用他,休想!”我愤怒到极点,这个该死的男人,如此紧张我肚子里的孩子完全不是出于父爱,而是怕不小心流掉孩子,他就白做了一年的假戏。他跟夏彤彤的对话如炸雷般一遍又遍响在我的耳边,每一遍都让我痛苦到极点愤怒到极点悔恨到极点!为什么我这么傻?为什么我这么笨?为什么我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