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冷涛已经开始跟手执砍刀的众黑衣人斗成一团,素来文雅绅士的他如狡龙般身手敏捷,徒手格斗七八人,短时间内竟然没有被缚。只是,到底是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十几双拳头外加寒光闪闪的砍刀,不一会儿功夫他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看了眼正在跟我纠缠不休的沈浩轩,眸中闪过精光,突然高声喊道:“沈浩轩,有种你跟我单打独斗,如果你能擒下我,就算剁掉我十根手指头我也心服口服。这样倚众欺人算什么男人?别只会对付女人,放开雪馨,难道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她已经不爱你了!放开她,有种你跟我打!”
此言一出,原本紧揪住我不放的沈浩轩果然怒了,他先对那些围攻冷涛的黑衣人命令道:“都退下,我要亲自拿住他,再依他所言剁掉他十根手指头,让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染指我的女人!”说完便松开我,悄声嘱咐道:“别乱动,小心肚子!”
最初的愤怒过后,我已渐渐冷静下来,知道此时此刻别的事情都是次要的,先救冷涛脱离险境才是要紧事。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搅进这趟混水里,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剁掉手指头。
“放冷涛离开!否则今晚我就让自己流产!”我声色俱厉地对着沈浩轩恐吓,他越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越愤怒,刹那间还真有想堕胎的冲动。
“敢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沈浩轩危险地眯起眼睛,咬牙道:“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准备扼杀他,穆雪馨,我警告你,你要真敢那么做,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都气怔了,他刚才说什么?让我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这个该死的无情的狗男人!半晌,我只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你……去死!”
“你们给我看住她,她的肚子要出半点问题,你们都得跟着陪葬!”随着他的命令,十几名黑衣人马上涌过来,如同一道人形肉墙把我裹得严严实实,除非我去撞他们,否则连摔倒在地都是奢望。
那边冷涛已跟沈浩轩打了起来,他们俩都是空手道黑带三段的高手,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只是冷涛刚才已跟那些黑衣人较量了半天,体力消耗有点大,所以在跟沈浩轩的对打中渐渐处于下风。
沈浩轩施了几招狠辣的招数,成功将冷涛打倒在地,正欲乘胜而上,洪标却走上前来,悄声通报:“沈少,殷圣奕带着人来了!”
倒在地上的冷涛闻言似乎松了口气,抬手揩了揩被打破的嘴角,没有说话。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沈浩轩对冷涛嘲弄道:“你求救的速度还蛮快的,刚才在车上就打电话给殷圣奕了?我告诉你,今晚无论谁来也救不了你!”
说话间,就见一位跟沈浩轩差不多年龄差不多身材的男子带着六七名贴身保镖快步走了过来。
那男子肤色微黑,五官如混血儿般深刻立体,身姿矫健,眉宇间一股天成的王者霸气,一双黑眸既使在暗夜里依然灿如晶钻,顾盼间寒芒流转慑人心魄。
这个名叫殷圣奕的男子好像是什么三合会的少主,我记得在诱情娱乐城听黑脸彪哥提起过他,好像此人身份地位都很显赫,还跟沈浩轩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转眼间,殷圣奕已走过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冷涛,回首再望向沈浩轩,薄唇微抿,问道:“为什么事动这么大的肝火?”
“你最好别插手,今晚我非剁了他十根手指头不可!”沈浩轩咬着牙,目露凶色。
“浩轩,给我个面子!”殷圣奕微眯黑眸,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跟冷涛都是我的好兄弟,如同手心手背左膀右臂,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相互残杀!更何况,你们俩不是准备联手做生意吗?还结了亲家,怎么突然间窝里反起来?都说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们俩要真为了个女人搞到如此地步也未免太丢人了!”
冷涛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紧不慢地掸着西裤上的灰土,依然没有说话。
沈浩轩喉节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忍住,沉默许久,才冷冷地道:“我跟他才不是什么兄弟,再说我也没有这种不仗义的兄弟!你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狗屁糟糟的事儿,然后再决定我应该不应该剁他的手指头!”
殷圣奕凉淡的目光瞥向我,停留了几秒钟又重新转向沈浩轩,淡淡地说:“你跟冷涛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猜想应该是为了个女人!他染指你的女人是他不对,不过你为此事断他十指未免太过!这样吧,今天你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码,如果下次他再犯,随你怎么处置我也不管了!”
沈浩轩看了看殷圣奕再看看冷涛,咽下一口气,闷声道:“今晚我可以看在你的份上放过他,不过丑话说前头,假如他再敢诱拐我老婆,谁的面子我都不再给,非废了他不可!”
殷圣奕慢慢走近沈浩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勾唇笑道:“别发狠,在T市不就是你们俩的天下嘛!和气生财,为了个女人闹到两败俱伤,有什么好处?”
沈浩轩冷笑一声,再狠狠盯了冷涛一眼,便转身向我所在地方走过来。那些原本围着我的黑衣人,见他来了连忙让到一边。
我还未及逃开就又被他抓到手里,男子的语气霸道而专制:“跟我回家!”
“我不要跟你走!放开我!混蛋,我永远都不要再跟你走!我要跟你离婚……”我挣扎着怒骂着,可惜毫无作用,这次连冷涛都不能救我,因为他也差点自身难保。我被沈浩轩拦腰抱上他的车,驾驶座上早有司机坐在那里。
“别乱动,小心肚子!”在车子的后座上,沈浩轩将我牢牢地搂在怀里,一手钳制着我的双臂,一手框住我的腰,再用腿压着我试图乱踢的双腿。“穆雪馨,你再让这个孩子出点意外试试,我会要你的狗命!”
“你才是狗!你跟夏彤彤才是最无耻的狗男女,我告诉你,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绝不会让你们如意!去你妈的婚礼!去你妈的幸福!去你妈的……呃!”我的怒骂被他的一巴掌打断,男人的手好硬,打得我眼冒金星,耳朵蜂鸣。
“你敢再骂我妈一句试试,要你的狗命!”沈浩轩怒火大织,伸出一根手指威胁味十足地戳着我的鼻子。
我被打得头晕了好久,抚着脑袋稳了稳神,突然想起夏彤彤曾经凶狠地甩了我五六巴掌,这对狗男女好像都打人有瘾啊!是打我有瘾!
嘴巴里咸咸的,应该是被打破了,我揩了揩嘴角,抬起头笑着对他说:“别打了,我不会再骂你妈了,其实这并不关你妈的事!”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会儿,黑眸中闪过复杂,抿了抿唇,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这么张牙舞爪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温柔点?任何事情都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你别太过份!”
我过份?我再次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讥诮:“你说我要怎么做才算不过份?乖乖的生下孩子,成全你跟夏彤彤,然后伟大地微笑着祝福你们俩夫妻恩爱,相守白头?嗯?这样做你满意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许久,直到车子停下来,才说:“我的生命里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将来夏彤彤嫁给我,她也不会是我的唯一!”
*
我又回到了沈家,为怕我逃跑,沈浩轩不再允许我住疗养院,而是请了一名妇科专家和几名护士一起住进家里,每天为我做胎期检查,确保孩子能顺利出生。
所有抗议所有愤怒都属于无用功,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根本就不给我选择的权利,他强硬地决定我的生活,让我必须按照他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其间,我打电话给我的哥嫂给我的亲戚朋友以及所有我能联系到的人。可惜没有用,所有人都站在沈浩轩的那一边,他们都认为沈浩轩做的决定是对的。
我习惯性流产,见红的状况好了没几天,当然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调养。虽然沈浩轩的做法有点专制,但却让人挑不出大毛病来。至于他跟夏彤彤之间的奸情,更加没有人当回事,甚至都反过来劝我:像沈浩轩这样的男人身边哪能没有个花花草草?只要你平安顺利生下孩子能坐稳正室的宝座就行了!
这个世界太无情太势利,而我的人生太悲摧太不幸,在闹腾了十几天以后,我终于意识到一切反抗都是白搭,我好像陷进了一张巨大的网里,越挣扎就会被困缚的越紧,最后要么选择臣服,要么被活活勒死。
沈浩轩好像永远都能洞察我的情绪变化,当我激动愤怒的时候他会避而不见,而当我由狂躁转向平静时他便会出现。
这晚,他终于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正蜷缩在床上发呆,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被囚禁的日子不好过,可我似乎已经在适应这种生活。
他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径直走进浴室里,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淋水声。
很快,他从浴室里走出来,腰间裹着条浴巾,边走边擦着头发。
走到床边,他丢开毛巾,瞧了瞧抱膝呆坐的我,什么话都没说。
我依然垂着头,目光木然地盯着自己的脚趾,好像他是团虚无的空气。
终于,他开始慢慢靠近我,一股熟悉的男性体香钻进我的鼻孔。我打了个冷颤,缓缓抬起头望他一眼,再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我的退缩并没有让他停止亲近,铁臂一伸就将试图躲避的我圈进了他赤(蟹)裸结实的胸膛,大手轻轻插(蟹)进我的发间,为我梳理凌乱的头发。
见我没有动,他又试着低头吻我的额头鼻尖和唇瓣,因为反感我浑身在微微地颤抖着,可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骂他,因为好不容易见到他一面,我想跟他沟通一次。
“我考虑了这些天终于想通了,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我努力扯了扯唇角,想硬挤出一个笑容,可惜很失败,努力半天竟然又从眼角滚落一滴清泪。
他搂着我躺下,将我僵硬蜷曲的身体慢慢展开,一手搂在我的腰间,一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全身,动作很轻柔像在抚慰一只受惊的小猫。
见他没有说话,我便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爱我,现在我也不爱你了!你想利用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成全你跟夏彤彤……我、我同意!我、我愿意成全你们……”
他眨也不眨地凝睇着我的眼睛,墨玉般的黑瞳里闪过一丝异色,却仍然没有言语,只伸手为我擦去了眼角再次不小心滚落的泪珠。
“……”呜咽又要破喉而出,我痛恨自己,到了此时此刻为何还要为他流泪?真没出息!我更痛恨他虚伪的柔情,都已到了今天的地步,还假惺惺的装什么深情?天杀的狗男人!
他沉默着为我试泪,不厌其烦,偶尔他会亲亲我的脸颊,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回应我所说的话。
稳了好久,我才将激动的情绪重新平复下去,躲开那只大手,我为自己擦干泪水,不亢不卑地望向眼前这个似乎已变得深不可测的男人,接道:“我同意配合你,只是你能不能也对我适度放宽一些?天天把我当狗般圈在你家这个狗窝里,我迟早会发疯的!我心情郁闷对胎儿的发育肯定不好,就算你不爱我不爱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他终归是你的骨血,你总不希望我生出一个白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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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离婚 3.她打我!
突然,沈浩轩笑起来,男子俊朗的眉眼浮起惑人的温暖,那样自然动人,就像春风拂面般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浸其中。他说:“你见过像我家这么大的狗窝?如果是,恐怕你就是世界上最奢侈的狗!”
被他动人笑容短暂迷失的心神,在听到他讥讽的话语后又清醒过来,我没有像以前那般跟他争执,只是淡淡地苦笑:“我是说真的,你再这样囚禁我,我真会发疯!还没生下孩子之前就可能死掉!”说完又觉得自己死活在他眼里可能并不算回事,顿了顿便又加了句,“当然,我死不打紧,孩子夭折也不打紧,打紧的是你跟夏彤彤的婚姻恐怕也要泡汤了!”
既然他现在的目标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有筹码跟他谈判。再也受不了这种失去自由的日子,没有自由没有快乐没有尊严的活着,对我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他怔了怔,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抿了抿唇,低声说:“我也没想怎么样你,是你闹得太凶,没有办法只好把你关起来!只要你别再闹,我不关你!”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闹了,真的!”我推开他搭在我腰间的大手,努力退出他的怀抱,笑着说:“我会乖乖配合你生下孩子!其实我说想堕胎是故意气你的,你想想我已经在习惯性流产,如果再流掉有可能终生不育!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孩子该多可怕?所以,对待这个孩子我跟你一样宝贝,甚至更宝贝!”
他望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寻找什么。我努力笑着,虽然眸中已聚满泪雾,而且心脏的位置一直在疼,这让我很挫败,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你一个劲疯闹的时候,我真盼着你能安静下,可当真安静了,又觉得怪怪的!”他轻蹙俊眉,似乎有点迷惑不解,黑眸再次扫向我,声音变得莫名低柔:“雪馨,过来!”
“你应该去陪夏彤彤!”我再向后缩了缩,擦掉眼角的泪,笑着接道:“反正事情都已挑开再作戏也是浪费时间,我答应生下孩子,你放我自由,怎么样?”
他脸色一变,铁臂一伸就将我重新擒入他的怀抱,黑眸中闪过薄怒,“别神神道道的,跟我谈条件你还不配!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顿了顿又接道:“就算生下孩子我还会允许你住在家里,别太要强了,我保证你的日子会一直舒舒服服!难道……以前我们俩在一起的日子你觉得不幸福?”
“……”人在怒到极点时会笑的,今晚沈浩轩终于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前的日子?他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跟我提以前的日子?这个骗子!恶棍!混蛋!我在心里畅快淋漓地骂着,眼中却继续堆满讥嘲的笑。
“你干嘛这么副表情?有什么好笑?”沈浩轩挑了挑眉峰,样子有点凶恶,“穆雪馨,你别惹我发怒!”
我敛了笑容,叹道:“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其实这也没什么!权当做了个荒唐的梦!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待在沈家等待平安生下孩子,不过我已闷了好久,真的想出去走走,我想买衣服,想逛街,想出去玩,不要老是关着我好不好?”
“好,这些都没问题。”他神色略缓,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暖魅:“乖点,明天我陪你出去玩。”
“不要你陪!”我脱口而答,待到看见他脸色迅速由晴转阴,又慢慢解释:“你那么忙,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夏彤彤也需要你陪,我不好意思再占用你的时间!”以前,他的陪伴是我的奢侈,但现在我真的希望他能离我越远越好,免得看见了倒胃口。
他似乎很不满意我的解释,不悦地蹙起俊眉,赌气般动手解我睡衣上的扣子。
“别碰我!”我再也无法淡定,再也无法伪装,尖叫着拍开他的大手,“滚!”
他没料到我突然会变得如此激动,怔神的功夫已被我挣脱开,我一手掩衣,飞快地跳下床,下一秒钟却又被他抓了回来!
“别碰我!我肚子里的胎儿不稳,性生活会导致流产!别碰我!”我拼命挣扎着,对他又掐又拧又抓,他的碰触让我恶心,我想吐!
“你疯了?”沈浩轩脸上被我抓出五道指印后驳然大怒,对我挥出一巴掌,成功阻止了我的挣扎和尖叫。
最近我好像一直在挨他的巴掌,这个该死的暴力男人!我剧烈喘息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瑟缩到一边。
“雪馨,”他又靠过来,语气似乎有点无奈:“不要再闹了!”
“别碰我!”我只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在得知他的无耻欺骗行径后,我可以跟他虚于委蛇,但我真的不能再接受他的亲近行为,我讨厌他,憎恨他!他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都令我反胃!
“好,不碰!”他终于妥协,放柔了语气劝道:“这么晚了,睡觉吧!你还有身孕,总要为孩子着想。”
谢天谢地他居然还知道顾忌孩子,我暗暗松了口气,瞪着他下了逐客令:“你走,我困了!”
“我们一起睡!”他盯着我又加了句:“我不碰你!”
“不要!”我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余地,“你在这里我睡不着,睡眠质量不好,我身体垮了无所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差错,你说是不?”
“雪馨,别太过啊!”他语气有些威胁的意味,靠过来对我伸出手。
我见他的手抬起来,本能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因为被他打怕了。
空气有一刻钟是死寂一片的,我觉察到异样,这才缓缓松开抱住脑袋的双手,怯怯地抬起头,目光惊惶地扫向面前的男人。
他死死瞪着我,右手还保持着伸向我的姿势,就那样僵在半途,似乎定格一般。良久,他的手臂颤抖着,目光转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咬起牙,眸中的神色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危险,已有了狂躁的预兆。
我被他逼在方寸角落里,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只能颤声提醒道:“你不能再打我,会流产的!”
“啊!”他伸出的右手终于攥成了可怕的铁拳,以雷霆之力挟着劲风打过来,我尖叫着闭上眼睛,耳边却听到“嗵!”的一声巨响。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过来我还有命在吗?可许久,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惶惶然抬起头,正看到已穿戴整齐的他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接着又是“嗵!”一声巨响,他已摔门走人!
室内安静下来,我心有余悸地回头打量四周,只见床头已被打碎,裂开的木头碴子里隐隐还沾着血丝,可见他一拳打碎床头的时候,他的手也受伤了!
真是个狂躁可怕的男人,以前我只觉得他脾气不太好,实在想不到他的暴力倾向竟然如此严重。
还好,他到底还是顾忌胎儿的安危没有对我下手,这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我终于得到自由了,沈浩轩恩准了我可以自由出入沈家,前提条件是不许乱跑不许跟男人偷情不许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他还将温婷调派到我身边,专门陪伴我。只要我出门,温婷就会寸步不离的陪着我,我们俩性格倒也挺合得来,她也算个能让我心情愉快的同伴。
沈浩轩就只有这件事情做得还算让我满意。
这天,我在温婷的陪伴下一起去妇婴专卖店里给未出世的孩子购买小衣服、小帽子还有奶瓶围巾等物。虽然明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我不买,到时也绝不会短缺,但我喜欢这种为孩子购置东西的快乐。
尽管我跟沈浩轩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不过孩子却是我的亲骨肉。虽然在沈浩轩的面前说过气话,说不想要孩子想堕胎,其实,我真的从没有坚定地萌生过扼杀他的念头!
买完了孩子的东西,我又去为自己置买了一些衣服和首饰等物,还到图书城买了一些电脑动漫制作的教材图书,最后去买了一只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在学校里时,我专修得是电子工程系,动漫制作的成绩尤其不错。以前我就常在网络上揽一些为各类小网站制作广告网页的工作,赚点外快。我做的动漫新颖有趣,很有吸引眼球的效果。
离开沈家是必然的,只是在离开前我要保证以后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心里暗定了目标,整个人也就有了信心和精神。除了买东西,我没有从银行卡里多取一分钱。我知道沈浩轩对我戒备重重,假如他发觉我在取现金,肯定会起疑心,我不想打草惊蛇。
俗话说:有手艺在身强过怀里揣金。我相信凭着自己的双手绝不会饿死,离开沈浩轩,我会过得更好。
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我穿着质地柔软舒服还可以防辐射的孕妇裙,坐在敞亮的窗前,开始复习动漫制作。
时值盛夏,我没让佣人开空调,却打开了宽敞的落地窗,让清凉的夏风吹拂进来。
动漫制作并不陌生,也是我最拿手的,制作普通的网页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不过现在我准备进修三维立体动漫。
三维立体动漫制作程序复杂,工程浩大,让许多专业人士望而却步。我却对此极感兴趣,别人认为枯燥无味的算式,繁复的制作过程,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只可惜我只修了不到一年的专业就中途退学嫁给了沈浩轩,这让我原本已取得入门成果的学业半途而废。现在我要将这些荒废掉的东西捡起来,一切重新开始。
不知不觉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没有开空调,我身上出了不少汗。正在口干舌燥的时候,一杯琥珀色的桂圆水端到我的手边。
心里一喜,连忙端起啜了几口,嘴里满是桂圆的香甜味,温度适中,微微的烫,喝下去却满心润泽,口齿留香。“不错,再添一杯!”
“起来活动一下吧,坐那么久对胎儿发育不好!”熟悉的低醇男音让原本轻松的我突然紧张起来,脸上的欢欣和血色顿时褪去,慌乱地转头望去,见站在身后的人果然是沈浩轩。
我回过头,慢慢关掉网页,然后起身抻了个懒腰。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靠过来,语气里似乎带着点不易觉察的讨好。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淡淡地说:“还好,毕竟人是群居动物,离群索居太久会变得孤僻。我喜欢经常出门走走!”
对于我的冷淡,他并没有很在意,望着落地窗外绚丽如玫的夕阳,沉默了会儿,目光再次转向我,提议道:“最近公司里事情不是很多,我也准备出去散散心。我们还跟上次一样,出去玩个痛快!你有身孕容易累,我们边玩边休息,一个城市逗留两天怎么样?直到玩够了再回来!”
“……”我的目光一阵迷茫,曾经我跟他双宿双飞地游览了七座城市,那七天是我一辈子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如今他又提出带我出去玩,是不是他也留恋……狠狠摇摇头,我痛恨自己的不长记性。为什么还对他存有幻想?我是疯了吗?“我身子笨恐怕会扫你的兴,你还是带夏彤彤去吧!”
原本暖意融融的黑眸变得森寒逼人,他鼻翼轻扇,显然在生气。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欣赏着落日的辉煌霞光,怡然自得。
铁硬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铁臂框住我已变粗的腰身,松松的笼着,并未用力。凉凉的唇贴着我的耳际,魅声道:“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们以前的事情?”
很淡地瞄了眼身后的男人,我重新转过头,依然不语,心里却在冷笑:我们以前的事情?我们以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全是耻辱,我脑子有病想它干什么?
“雪馨,还在跟我生气?”他口气里有了诱哄的味道,下巴抵住我的秀发,“别闹性子了,我们和好吧!我知道你爱我,我可以让你生下我们的孩子,让你继续住在沈家,让孩子叫你妈妈,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你不会无家可归的!”
“谢谢你!”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声音却依然平和乖顺,“谢谢你肯继续收留我,不然……我真要无家可归了!”
他直起身子看了我一眼,眸中神色让我捉摸不透,良久,他抿起唇,淡淡地道:“你也学会言不由衷了。”
“是啊,人会变的!如果我再跟你对着拧下去有可能小命不保,我当然要识实务些才好。”我推开他的胳膊,倚在窗子上,任凭清风扬起我的头发。
“雪馨,不要跟我装疯卖傻,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说出来,不过这一切已经不可改变!”他眸色深了深,接道:“在我们离婚之前我不会让夏彤彤住进来,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夫妻,你如果真乖巧就该放下心里的怨气,跟我继续过正常夫妻的生活……”
“正常夫妻?”我讥嘲道:“我们有过正常夫妻的日子吗?好像一直以来我都被你身边的人当成你的情妇!”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他眸中闪过怒色,声音也变得阴魅:“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照以前的计划,在利用完你之后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看在你对我一片痴心的份上我放你一码!如果你真不爱我了,我会让你……很痛苦!”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男人,竟然如此赤(蟹)裸裸地威胁我继续爱他!爱也是可以威胁的吗?他真让我大开眼界。
为了避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他,我转过身子,继续观赏晚霞。只可惜,晚霞的美丽太过于短暂,谈话间它已褪尽了绚丽,西天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残云。
“这才乖嘛!”他再次俯身上来,从身后搂住我,一只手开始不规矩地抚上我胸前的丰盈。先是隔着衣服抚摸,渐渐的,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贴得我更紧,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他急切地将手伸进我的衣内,插(蟹)进我的胸衣里,大手包起我的丰盈,用力的揉捏着,喘息道:“我们回卧室!”
“不行!”我咬着牙,克制住想推开他的冲动,“我今天感觉有点腹痛,不能做!”
“整天找借口跟我推托,这次绝不再放过你!”他邪笑着在我的耳洞里吹气,双臂用力拦腰抱起了我,转身就准备往卧室里走。
“你还是去找夏彤彤吧!她比我更需要你!”我语含讥讽,见他装聋不理,进了卧室的门后径直往床边走,又接道:“是不是她没空呢?也难怪,毕竟她现在还是冷涛的未婚妻,说不定此时此刻也跟他做着类似的事情!”
距离床边还有一步之遥,他终于变了脸色,将我丢下来,冷声道:“你就这么欢迎夏彤彤进家门?好,我让她来!省得你成天惦记!”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听着沉重的摔门声,我只能慨叹他家的门实在结实,不然几次三番如此摔打,不碎也得裂纹了。
我整理了衣服,重新走到外面的落地窗前,此时暮色已渐渐笼罩大地,天边最后一丝亮色也被吞没,我开了灯,依然坐下来继续被打断的构思。三维立体动漫需要丰富的想象力,可我现在似乎很缺乏这种东西。
不过,我会慢慢摸到门路的,也有信心在这项专业中做出成绩。
人都是在打击中渐渐成熟慢慢成长,我在爱沈浩轩的时候不遗余力,总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他,将自己的全部都押到他的身上,从不为自己的将来做一点打算;而现在已不爱的时候,我同样不留回旋余地,我要自立我要变强,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将我伤到体无肤的男人!
也许他可以继续伤害我的身体,但他却无法再伤到我的心!因为——我已不爱!
可惜,有时候我真的无法了解自己的心,因为有很多时候,它并不完全由我掌控。
这天下午,我在温婷的陪伴下去参加胎教培训,回来的路上又去买了点东西,到家下车时我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火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
像是有某种预感,我觉得今天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温婷正巧接到洪彪的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便跟我请了假急急忙忙地走了。
我只好独自踏进客厅里,果然,刚进门口看到夏彤彤在指挥佣人打扫卫生。她穿着一条无袖的紫色紧身连身裙,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嘴上抹的唇膏好像跟她开来的那辆车是同种颜色,火红刺目。
“家里实在是太脏了!怎么搞的?难道没有女主人管理你们都趁机偷懒吗?”夏彤彤完全一副女主人姿态,站在那里指手画脚,“全部都要打扫干净,今晚我跟浩轩在这客厅里吃饭呢!卫生这么差,简直败坏胃口!”
我胸口一滞,没有想沈浩轩真让夏彤彤上门来了。那晚他明明对我保证过,没离婚之前他不会让夏彤彤住进来,就因为上次我拒绝了他的求欢,又说了些让他扫兴的话,他便藉此来报复我。
瞧了眼颐指气使的夏彤彤,我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向楼梯处走去。
“站住!”夏彤彤出声喊住我。
我懒得理她,更何况她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她算哪根葱?脚步丝毫没停,继续迈向楼梯。
“咚咚咚……”夏彤彤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追上来,并拦在楼梯前,娇嫩的声音拔高:“让你站住没听见?”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真的不愿意跟这个女人争吵,那只会降低我的身价。看了看她那副嚣张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嫌恶地说:“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孕期反应还没过,看见倒胃口的东西还是会呕吐!”
“哟!你在跟我炫耀怀孕的事?”她美目中浮起嫉恨,红唇却扯起讥笑:“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怀孕?浩轩又为什么允许你怀孕?”
废话,我当然知道!眼睛窜火,嗓子眼冒烟,我忍住冲上去撕烂她妖精脸的冲动,冷笑:“不管怎么样我怀孕了,有本事你现在也怀个给我看看!只怕年纪大了,有心抱窝无力下蛋!”
“放屁!”夏彤彤如同被戳到软肋般弹跳起来,丝毫不顾忌她名门淑媛的形象,如泼妇般叫骂起来:“臭丫头,你是妒嫉我吧!说谁年纪大?我才二十九岁……”
“呀,你都二十九了?!”我作大吃一惊状,瞪大眼睛道:“比浩轩还要大四岁,比我大九岁哎!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再晚了真会怀不上的!”
夏彤彤要气疯了,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都扭曲起来,像个狞狰的女鬼,美目射出森寒的凶光,如利刃般盯向我隆起的小腹,好像恨不得在上面扎几刀。半晌才恶狠狠地道:“得意什么?等你生下孩子,浩轩会将你送到法国去!在法国有个名叫玫瑰屋的地方,你听说过吧?”
我冷笑着不语,心里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她那双毒蛇般的丹凤美目里射出的狠光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个土丫头肯定不知道的!我来告诉你!”夏彤彤眼中的笑就像一根毒针扎向我,轻启红唇,低声说:“玫瑰屋听起来很浪漫,其实是家变相的窑子,专门通过几种渠道购买东方国家的少女,供那些法国佬满足猎艳的新鲜感。浩轩说了,你妈妈勾引他爸爸,害得他家破人散,他要把所有的愤恨都报复在你的身上!你妈妈喜欢勾引男人,他就把你送进窖子里,而且还是异国他乡的窖子,天高地远让你这辈子都回不来!!”
我的身体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脚跟一软差点栽倒,眼前腾起阵阵黑雾。恍惚中,我本能地挪了一步抓住楼梯的扶手,浑身神经质地颤栗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的,我被她成功打败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无情的刀子深深刺进我的要害,我毫无反抗之力。
太可怕了,我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沈浩轩,以为他对我最大的伤害就是他的欺骗和玩弄!没想到这些远远不够!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实在出乎我的想象之外!
难怪他一个劲的鼓吹法国如何好,那里的城堡有多美丽,熏衣草花海有多迷人,几次三番诱哄我跟他去法国!其实他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打算将我骗出去,在那里生下孩子之后直接将我……
“你再狂啊!你再傲啊!你那张招人恨的利嘴怎么没声了?”夏彤彤得意地踩着高跟鞋仪态万方地踱到我的跟前,仰起脸睥睨着浑身打颤的我,好像在看一只下贱的宠物。
我闭上眼睛,心已痛到麻木,抓着楼梯扶手的手,指关节已捏到泛白。
“贱货!”鲜艳的红唇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就像两根针扎进我的耳膜。她再逼近我,俯近我耳边低声骂道:“是不是觉得沈家少奶奶的宝座很舒服?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是什么货色,凭你也配得上浩轩?看你整天跟在他身后那副乐癫癫地贱样子我就来气,他都不愿承认你是他老婆,你还像牛皮糖似地粘着他,真不要脸!”
“啪!”痛怒之后我如同爆发的火山,将所有怨恨怒气都集中我的右手掌上狠狠向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可恨脸蛋挥过去,她实在离我太近(简直是找打),我的怒气又爆发得太快(她以为我已完全垮了),丝毫没防备我会突然对她发起反击。
顿时雪白的脸蛋多了五道血红的指印,她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脸,下秒钟就弹跳起来,张开尖尖五指,如同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凶狠无比地抓向我。
我倒吸一口气,靠在楼梯栏杆上,然后飞起一脚踹向来势汹汹的她,不偏不正就踹在她的小腿上。由于她穿的高跟鞋,鞋跟已细到挑战极限,正常人穿着走路都不稳(如果换我穿上绝对不会走路),此时在快速扑向我的时候再挨我一脚,就只见她娇躯一阵摇晃,“咔嚓!”一声,鞋跟断裂,她也随之狼狈倒地。
偌大的客厅里打扫卫生的佣人大约有五六名,她们此时都呆立在旁边,既不敢靠近又不敢拉架(因为夏彤彤太凶悍,她们不敢插嘴),此时见夏彤彤倒在地上,一时竟没有一人敢上前拉起她(这女人太辣,众女佣都怕上前拉她会被当成出气筒,反挨一巴掌),于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就保持着趴地的姿势待了足足有七八秒钟。
虽然打了夏彤彤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但我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我的心如同被浸在沸腾的油锅里,如煎如炙。刚才夏彤彤对我说的那些话反复响在耳边,沈浩轩原来早为我安排了那样的去处,这男人……实在挑战我的极限,让我忍不住爆粗口了!哈哈,他真他妈的够阴够狠够贱!这样的人间极品居然被我遇到,而且还曾被我当作世间珍宝,这可真他妈的是绝妙的讽刺。我的脑袋上辈子肯定被猪踢过,怎么就偏偏犯花痴喜欢上了这个狗日的!
夏彤彤缓过气来已经爬起身,丢掉已断裂的高跟鞋,再将另一只也脱下,赤着脚气急败坏地想站起,却在瞥见客厅门口走进的高大身影时,又迅速重新倒地,并且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我还未及反应过来,沈浩轩就已经快步走近。看到伏在地上披头散发、赤着两脚、满脸泪痕、一侧脸颊还留着五道指印的夏彤彤,他不由大吃一惊,忙上前拉起她,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呜呜,浩轩,她打我!”夏彤彤一反刚才的凶悍,如娇花弱柳般伏在沈浩轩结实的怀里,香肩微抽哭得好不可怜。“她一进门就找我的碴,还说反正你也不在家,她打我也是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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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离婚 4.走光
我发现夏彤彤去做演员绝对是好料,作戏的本事一流。看她现在那副梨花带雨般的娇柔,谁能想象到刚刚这个女人的凶蛮泼辣。
沈浩轩闻言一怔,抬头看看我,我也正用冰冷的目光冷睨着他。他转而望向夏彤彤,俊眉一蹙,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夏彤彤的哭声一滞,她忙透过泪眼打量沈浩轩,嗫嚅着说:“我……我想来看看你!今晚是人家的生日,我要你陪我吃顿饭。”
沈浩轩没说话,却转身对一旁的女佣吩咐道:“打电话让专卖店送双鞋来,是三六码的!”
“浩轩,今晚我不想去饭店,我要在家里吃!家里的饭香甜干净,吃着胃舒服,好不好?”她甜腻的声音令人心头打颤,双臂蛇般盘住沈浩轩的脖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完全粘附在他的身上。
我微微一怔,听这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她自作主动张跑来的,沈浩轩并未开口让她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离婚前先不要过来,影响不好。”沈浩轩似乎有点不悦,不过声音依然温柔,还隐隐透着宠溺,他爱怜地抚着她红肿的脸颊,然后再狠狠瞪我一眼。
我也狠狠瞪着他,眨都不眨,想看清楚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要看清楚了记牢靠了,等下辈子再遇到他,一定绕道走!
沈浩轩却低下头对怀里的夏彤彤说:“到沙发里坐会吧,鞋子很送过来。”
“浩轩,我赤着脚呢,你抱我过去!”她撒着娇腻在沈浩轩的怀里,有意无意地用高耸的胸脯蹭着他的结实胸膛。
“别闹,”他轻声责怪着,却没有推开她。
现在是夏天,梨木地板清凉舒适,赤着脚走在上面其实更舒服。夏彤彤以此为理由让他抱她过去,分明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摆她的得宠和得意。
我没兴趣观赏他们俩如何秀恩爱,便转身扶着楼梯栏杆往楼上走去。
“站住!”他沉声喝住我,“你还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她?”
我停住脚步,却没回头,只冷冷地道:“为什么你不问问她?”
“她说你先打得她!”沈浩轩对这个姘头倒真是护短得很。
“她跑到门上来明目张胆地发骚发浪,我当然有资格打她,活该!”扔下这句话,我加快脚步走上楼梯。
“浩轩,你看她多横啊!都是被你惯的!如果你一天打她一顿,看看她还敢不敢……唔,算了,浩轩,你抱我到沙发上,我的脸好痛,呜呜,那个丫头好凶,每次见我都打我……”静静的客厅里只回响着夏彤彤娇嫩尖细的声音,唱独角戏般,却一点都不感到难堪和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