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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凌楚妍怔了好久,缓缓抬起含泪的俏脸,感激地瞧着我,菱唇抖着,大大的眼睛里盛满着泪光和无奈,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殷圣奕薄唇勾起一抹邪佞,没搭理我,而是当场拨通了沈浩轩的电话:“我限你一分钟之内过来把你家那个活宝带走,不然我会让你永远再也见不着她!”

我环视一遍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用或同情惊恐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瞧着我,好像我已是个大限将近的死人。

呃,是不是闹得有点大?我突然有点后怕,万一殷圣奕火大,不等沈浩轩来就将我直接咔嚓了,岂不冤死?想到这里,我忙挪动脚步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脚步刚动,就听到熟悉的手机音乐响起,定定神才明白是自己的手机,此时正在衣架上的皮包里响着。像获得大赦般,忙冲满脸寒冰的殷圣奕挤出一个和解的笑,道:“对不起,接个电话。”说完逃也般奔向衣架,站在旁边的服务生和服务小姐都忙闪让到一边,好像怕被我殃及到似的。

抓过皮包,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见是沈浩轩的号码,虽然平时很不屑于跟他说话,不过此时的电话却恰好给我解围了,忙接通,顿时男子暴跳如雷地吼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你这个笨蛋,没事找事跟殷圣奕较什么劲?马上滚出去,我现在有事脱不开身,没空替你收尸!”

“……”我皱着眉头掐断电话,在众人的嘱目下讪讪地向门口走去。回头看一眼殷圣奕,他好像也只是想让沈浩轩弄走我,并没有要强留我的意思,只见他拉住凌楚妍,继续玩牌。

*

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出套间,我脸上实在无光。刚才痛骂夏彤彤再痛责殷圣奕得到的快意全部消失,我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往外走着——因为沈浩轩说让我赶紧的从哪里来的滚回到哪里去。

“站住!”一阵咯嗒直响的高跟鞋踩过,夏彤彤趾高气扬地追上来,得意洋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我,嘲笑道:“你的本事哪去了?怎么就跟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有本事你别走啊!还没分出谁胜谁负呢!”

谁要跟她分什么胜负,无聊!我白她一眼,继续赶路。

“咯嗒咯嗒……”夏彤彤穿高跟鞋走路的水平绝对一流,脚踩七公分的高桡居然丝毫没影响速度,“别跑!我问你,刚才你用的手机是浩轩送你吗?”

我终于停住脚,回头瞥她一眼,反问:“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夏彤彤一脸的嚣张,瞪起三角美目,说:“这款手机原本是浩轩准备送给我的,没想到被你这个小妖精要了去!”

一个人能蛮横到如此地步也的确让人佩服,虽然我真的很缺乏兴趣跟这个无耻女人争论这些没营养没深度的问题,但她咄咄相逼,我要退怯还让她以为我怕她。我抱起胳膊,用眼白睥睨她,讥嘲道:“这个问题你应该检讨下你自己,既然他已答应送给你为何又中途转送给我?是不是他觉得这款手机送你不如送给我合适?或者说,在他心里你配不上这款手机?”反正我跟沈浩轩之间已完了,可也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有机会我就在他们之间埋一把刀,让他们俩互生猜疑。天知道沈浩轩为什么跟我见面的第一晚就送我这款手机,兴许是抽风吧!

“你少得意!”夏彤彤挑了挑细细的柳眉,嚣张而跋扈,“这款vertu手机是限量版的,叫作‘七色虹’,共七款颜色,每款颜色都绝对找不到第二只!我喜欢这只粉红的,浩轩却给我预订了这只紫色的!”说着,她从自己的真皮挎包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不过是紫色的。

我耸耸肩,冷笑着说:“那是当然,他把粉色的送我了,当然只能送你这只挑剩下的!”

夏彤彤气得脸色铁青,紧紧捏住那只紫色的手机,好像恨不得捏碎,恨声说:“少得意!我追上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那只粉色的手机我要定了!虽然浩轩送给了你,可只要我说喜欢他马上让你交出来送给我!”

“唔?”我扬扬眉,唇角挽起轻蔑的笑:“好啊,我就等着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我发誓,如果沈浩轩非逼着我把手机让给夏彤彤,我就摔了它!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得不到!

*

回到沈家,下了车,我的心情糟透了,一点都不想回到那幢牢房般的楼房里去,便信步沿着荫凉地慢慢走着,想散散心。

却见不时的有运建筑物品的车辆出入后院,便有些奇怪地走了过去。

好久没有进后院看望沈老太太了,主要是我跟逃浩轩的关系闹得太僵,见了老太太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就躲避着。

走进后院,见里面果然在大兴土木,似乎在扩建庭院,就照着古风园林的风格布置装扮,移植来面积不小的桃林,还有无数怪石嶙峋的假山,以及大片大片的蔷薇。

虽然改建工程还在进行中,不过可以看出这工程规模很大,如果完成的话,这座后院将会变成一座漂亮的避暑山庄。

不知不觉间,我已走了进来,看着大棵大棵移植过来的美国红枫,看粗度应该都有百年树龄了吧,这样一株红枫价值都逾百万,而这里共躺了七八棵。记得曾经我在一副图片上看过这种美国枫树秋天时火红美丽的枫叶,还对沈浩轩赞不绝口,让他有时间带我去观赏。没想到,他竟然突然抽风买来这么多的百年美国红枫。这个秋天,自家后院将会火红一片……

突然,我又黯然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做梦!自家后院?这是沈家的后院可不包括我!再说枫叶完全红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顺利逃亡成功,也没机会看到这种奇异的美丽了!

叹口气,我转身准备离开:还是回我的狗窝里继续研究三维动漫吧,那可是我以后赖以养家糊口的工作。

“少奶奶,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一位佣人走过来,恭声对我说道。

老太太找我?我一怔,不是对老人有成见而是……以我现在跟她孙子誓不两立的敌对立场,我实在不知要怎么面对她。老人这么大年纪了,我也不忍让她担心忧虑。所以,有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再来后院。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过来逛了逛,让她瞧见了,就差佣人过来叫我。

在佣人的带领下,我来到枝繁叶茂的葡萄架下,老太太正躺在荫翳下的藤编躺椅里闭目养神。听到佣人的通报,缓缓睁开眼睛,混浊的老眼在接触到我的身影时也似乎变得澄澈起来。

“雪馨,快坐吧!”老太太指了指身边一只同样精致的藤编圆凳,示意我坐下。

我默默地坐下,看着老人,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问候道:“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这把老骨头就像锈透了的车子,说不定哪天不转了!”沈老太太乐呵呵地开着玩笑。

“奶奶,对不起啊,很久没来看您了!”我有些谦意,见老人的样子,似乎体力不如以前。

“没事的!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很忙,奶奶理解的!”沈老太太望着我,细细端详了一会儿,似乎自言自语般叹道:“劫数啊!”

我轻轻咬唇,因为我听出老人话里的意思,我——是他们沈家的劫数。沈家文因我而自杀,这点我一直都很愧疚,可现在,为何她还说这样的话?难道她认为我还会累及他们沈家什么人发生不幸吗?”

沈老太太转头对身旁的佣人吩咐道:“去给少奶奶端一杯鲜榨果汁,我看今早上刚送来的西印度樱桃不错,去榨汁端上来!”

佣人连忙领命而去,沈老太太又转回过头,注视着我的目光有些无奈,轻声说:“雪馨,挪挪凳子,到奶奶身边来!”

我只好将藤编凳子移到躺椅旁,紧挨着老太太。她伸出一只干瘪的手紧紧攥住我,神色似乎有点犹豫,沉默了一会儿,便说:“雪馨,奶奶想跟你聊聊,希望你能以平静的心来谈话,好吗?”

看着沈老太太有些凝重的眼神,我意识到她应该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而且一定跟我有什么重要的关系,便淡淡地一笑,道:“奶奶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会激动的。”

“咳,”她清了清嗓子,有些突兀地问道:“雪馨,你觉得你妈妈的一生过得幸福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难以回答,妈妈过得幸福不幸福,只有她知道吧!

“本来,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我不想再提起,可是……唉!”老人似乎很无奈,叹息着说:“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啊,就像下棋,有时候走错了一步,这辈子就完了!”

我黯然无语,是啊,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过沈浩轩,现在我依然在学校里过着清贫却快乐的生活。等到大学毕业后,肖云峰会对我表白,虽然跟他在一起从没有过心跳脸红的感觉,可是他也从没有伤害过我欺骗过我,他对我的感情真实可靠,能跟这样的男人一起度过平淡却安稳的一生,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当年家文遇到你妈妈时,他已经结婚生子,却还是跟你妈妈相爱了。两人感情很深,家文还特意将她带到家里来给我看,告诉我,他要跟浩轩的妈妈离婚娶你妈妈为妻!”沈老太太眼中的无奈在逐渐加深,说起当年的那一幕,她仍然不胜唏嘘。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讲述着那段阵年旧事。

卷二 离婚 6.领带夹(昨天有两更)

“帝尚原本是沈家和夏家共有的资产,夏家也就是浩轩的外公家,原本在T市是跟沈家并驾齐驱的商业巨头,夏老爷子又跟我家已故的老头子是莫逆之交,从小就为家文和夏家的小姐夏如意订了娃娃亲,长大后就结成了儿女亲家,所以自此两家合为一家!”沈老太太说到这时又停住口,因为女佣已经端来了鲜榨的樱桃汁,并给老太太端来了一碗绿豆汤。

示意女佣将果汁和汤放在一只百年树桩雕成的几子上,然后挥挥手让她退下,看样子不想让别人听到我跟她之间的对话。

我先端起玉瓷碗盛着的绿豆汤,用银匙喂了老太太几口,见她摆手不要了,才放下碗,然后端起果汁,味道酸甜可口,我喝了半杯,然后放下杯子继续听老太太讲述以前的事情。

“自打家文迷上了你妈妈白兰,他就成天闹着要跟夏如意离婚,可是,离婚就意味着帝尚庞大的商业帝国要一分为二,你爷爷多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没错,是我苦求家文不要离婚,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家里人不管,只是坚决不能别离婚!那时夏如意已经又有了身孕,她死也不肯离婚,说如果家文逼急了她,她就一头撞死在沈家!迫于各方面压力,家文妥协了,他只好打消了离婚的念头,为白兰在外面买了幢房子安置她,允诺说,除了婚姻,他可以给她一切!”沈老太太目光黯然,用沉重的语气述说着,似乎已完全沉浸在了那段无奈又多舛的日子里:

沈家文迫于无奈给不了心爱女人婚姻,他只能用其他办法来补偿,可对于世间所有女人来说,任何物质上的东西都比不上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来得重要。更何况,她所扮演的是个极不光彩的第三者。于是,白兰拒绝了沈家文,不肯做他的情妇,执意要分手。

可沈家文已爱她成痴当然是死也不肯放手,原本甜蜜的爱情变成了穿肠的毒酒,两人在纠结痛苦中分分合合,始终无法寻找到出路。

白兰曾经逃跑走,可很快又被在T市势力滔天的沈家文给搜了出来,他禁锢她,折磨她,只为能让她屈服顺从,可这样却适得其反,只能让白兰的心距离他越来越远。

如果不是那次毁灭性的灾难降临,也许他们会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到现在。一天,白兰突然被一伙身份来历不明的人劫持了,差点遭到轮(蟹)奸,幸亏沈家文带人及时赶到,可是她却在混乱打斗中失踪了,再也寻找不到!

沈家文拼尽全力调查此事,却发现劫持白兰的幕后真凶竟然是妻子夏如意。他不顾夏如意已近临盆,将她痛打一顿赶出沈家。可夏如意死都不肯离开,在被驱赶的过程中一头撞在墙上,当场血流满面不省人事。

送到医院后不久,她开始分娩,产下女儿沈之柔,因为伤势严重又加上分娩过程透支体力,几天后她便去世了!

她实现了她的诺言,宁愿一头撞死在沈家,也绝不肯离开沈家。

一场所谓的爱情闹剧,就落得如此惨淡收场。

*

气氛变得十分沉重,也许这个故事太悲惨太凄凉,以至于我好久都无法从其中回过神来。

许久,沈老太太又接道:“其实,你妈妈逃走后,我曾经遇到过她!”

我怔了怔,感觉有些意外。

“那时候,我的身体还算硬朗,精神好的时候会出门走走。碰巧那天在路边口渴了,路过水果摊的时候,看到上面摆的柚子很新鲜,就让司机停下车,打发随车的佣人去买两只。当时我看到卖水果的女人很面熟,认了半天才认出是你妈妈!她衣衫破旧,蓬乱着头发,皮肤也变得糙黑,身边还拖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她旁若无人地大声招睐着顾客,甚至拉着一位大男人为了一块钱争执了半天。”沈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摇头接道:“当时我真的很吃惊,实在想不到她的变化竟然如此大,也想不到曾经那样美丽矜持的女孩子为了生计所迫,竟然变得那么市侩庸俗。什么骄傲自尊什么羞涩体面统统都不要了!也要不起了!因为那个拖着两条鼻涕的小女孩正扯着她的衣角,一个劲地要吃鸡腿!为了那条鸡腿,她只能拼命,多赚一点再多赚一点。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全是锱铢必究,那张嫣红的檀口吐出的只有铜臭!”

我瞪大眼睛,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我知道沈老太太说的是实话,因为……那就是我童年生活的写照。爸爸在我出世没多久就遭遇车祸,肇事司机逃了,一分钱的赔偿都没有。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妈妈就一直在路边卖水果,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供养我跟哥哥吃穿上学以及家里所有的用度。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一个男人买水果时,顺手捏了她的胸脯一把,为了能让这个男人多买几个芒果,她装聋作哑没有声张。

“雪馨,一个女人在被男人宠爱的时候,她也许根本就不当回事儿!当初家文那样宠着她,要星星不给她摘月亮,就因为没有给她名份,她闹,成天的闹,将家文逼到濒临崩溃。后来她逃走了,家文思念她成疾得了花痴病,一段时间里连生意都无法打理。谁能想到她竟然那么快抛弃了跟家文的感情,闪电般嫁人,而且还是给一个二婚男人做填房,只因为那个男人可以给她名份!可结果又怎么样呢?”沈老太太说了这么久,感觉有点累,便躺着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原来,那么久之前你就见过我妈妈,也见过我。”我喃喃地说着,目光有些迷茫。妈妈的选择自有她的理由,无论生活多么艰辛,命运如何残酷,她毕竟从没妥协过,她用她柔弱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家!而不是像我这样,像只笼中雀般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囚困在这个所谓的豪门里。

“我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母亲是自私的,我觉得你妈妈是个搅家精,她只会让家文痛苦,为了家文后半生能过得平静些,我隐瞒了所看到的一切。当然,我也怀疑过你是家文的骨血,还特意让人调查了你的血型,结果证实你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沈老太太早就知道了我并非沈家文的女儿,可那段时间里她丝毫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老太太的城府实在够深。

“尽管有时候,我看着家文思念白兰那痛苦的样子很是不忍,但我始终没有透露过一个字,原以为可以躲过这一劫,可惜……”她摇着头,淡淡地瞥我一眼,“可惜,在浩轩第一次带你进沈家的时候,我就知道……家文的劫难来了!命中注定,躲不过!”

我低下头,唇角噙起一丝苦涩,说:“奶奶请放心,我不会再给你们沈家造成什么伤害了!因为……你的孙子并不爱我!而且很快,他就会让我永远消失,给你换一位更可心的孙媳妇。”

沈老太太怔了怔,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雪馨,不要太自以为是!女人其实没必要那么要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适度地软弱一点,照样可以幸福一生!”

我唇边的苦笑变成了冷笑:就算我想睁只眼闭只眼胡涂度日,你孙子也不给我机会!你知道吗?你那个宝贝孙子准备将我卖到国外的窖子去,是国外的窖子,你说他有多狠!

当然,这些话我并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有什么用?反而会吓着老人。看她那副不久于人世的模样,她哪有精力和本事救我?说不定一个刺激提前离世,我的罪过岂不是更大?

“雪馨,相信奶奶一次,奶奶确实已老眼昏花,不过心却不糊涂。我自己的孙子我自己清楚,他对你的感情绝不是假的!”她似乎有些疲惫了,微微敛目,半晌才忧心冲冲地叹道:“奶奶最怕的是……你跟他会走上你妈妈跟家文的老路!”

我的手猛得一抖,瞠目无语。可能吗?沈浩轩根本就不爱我!当年沈家文拼命想将我妈妈禁锢在身边,不愿她离开半步;而沈浩轩却恨不得将我送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他如果对我有半分怜惜半分真情,又怎么会将我送到那样肮脏的地方任人蹂躏。

“也许,因为父辈的恩怨他对你难免有些成见,不过你相信奶奶,他不会伤害你,也舍不得伤害你!只要你大度点,贤淑点,装个憨这辈子也就过去了!起码他能让你衣食无忧,让你不必像你妈妈那样为生计操劳一生!等到哪天他明白过来自己的感情,他会回头的!”沈老太太再次拉起我的手,轻轻拍着,劝道:“名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如果男人爱你,没有名份也不会减弱半分;如果不爱,就算有了正室的名份又如何,不过是个虚名,就像浩轩的妈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真的不希望你走你妈妈的老路!不要试图逃开他,说实话你也逃不开!现在浩轩手中的实力比他爸爸当年扩大了十倍,就算你跑到国外,他也有本事买通国际警刑通辑你!我不愿看到你们俩走到那一步!”

我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原来她已知晓了我跟沈浩轩之间僵冷的关系,想到她当年明明发现了我妈妈的踪迹却能严守秘密这么多年,看来这位老太太的能力和城府都不容人小觑。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直接道:“他真正爱的人是夏彤彤,就是他的表姐!等我生下孩子,他就会跟我离婚然后再将我送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地方,奶奶也不可能找到,然后他就可以安心娶夏彤彤进门。虽然是近亲,有乱(蟹)伦的嫌疑,不过人家两人不在乎,也没什么啦!”

“把你送走?”老太太显然有些吃惊,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打算?”

废话,他这种见不得人的打算能随便跟人说吗?

“夏彤彤是他表姐没错,不过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因为夏彤彤的父亲夏庆博是夏家的过继子,其实夏老爷子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就是夏如意。浩轩跟他那个表姐从小感情很好,不过……要不是家文痛恨夏家的人,死活不让夏彤彤进门,早几年就有可能让他们结婚了!”沈老太太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接着劝道:“浩轩如果执意娶夏彤彤进门你也别太想不开,陪奶奶住后院也不错嘛!又清净环境又好!你看,他特意为了你重新整修了后院,还托人从法国空运来这么多的枫树。我知道他都是为了你呢,他希望你能喜欢这里,生下的孩子也一起住在这里,奶奶最喜欢小孩子,多热闹啊……”

我暗暗提高警惕,听沈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沈浩轩似乎准备将我下堂后赶到后院陪老太太一起住,当然还连同我生下的孩子。

他什么意思?离婚后娶了夏彤彤还让我住在他家?我颦起眉头,暗暗思量着。

看来无论如何,我生下孩子后被休下堂这是注定的结局了,只是不同的是我下堂后的安排却有两个版本:

一、沈老太太所说,这所后院就是安置我的地方,有点像古代的冷宫,既不想要我又不愿我这位下堂的沈家少奶奶流落到外面(估计是怕丢他们沈家的脸),反正他们家有钱也不在乎多养一个女人,就让我在这后院里守着孩子孤老终生。

二、据夏彤彤所说,为了报复我妈妈对沈家的伤害,沈浩轩会将我秘密运送到法国,让我死在那个名叫玫瑰屋的窖子里。

到底哪个决定是真的?这恐怕只有沈浩轩自己清楚!不过无论是哪种安排都让我痛恨不已,这个该死的无情的可耻的恶毒男人!

*

走出后院,已是夕阳漫天。不知不觉我竟然陪着沈老太太聊了一个下午。我知道她是个慈祥善良的老人,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恶意,只是我实在难以苟同她的人生观念。女人就该牺牲自己的自由尊严来换取男人那点所谓的怜惜吗?只要有一个容身之所,衣食无忧就欢喜不尽,乖乖地待在那里等待男人如帝王般偶尔临幸。

荒唐可笑!我宁愿死都不要过这种屈辱的日子!

我妈妈困窘潦倒半生,最后为了生活贫病交加,四十多岁就离开了人世。可是她活得很真实,我并不认为她给沈家文做情妇就能更幸福。

她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我和哥哥需要她,在抚育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她是充实而快乐的!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她从未流过眼泪,我相信如果她被沈家文关在金屋里只能整天以泪洗面,也活不了太久的。

正在出神的功夫,手机突然响起来,我知道应该是沈浩轩找我兴师问罪来了。今天我闯下的祸太多,先用银叉在他姘头的大腿上插了三个血洞,然后又掀起裙子害他的姘头被屋里所有人男人看光,再然后又挑衅殷圣奕……数罪并罚,估计他轻饶不了我。

拿起电话,却发现上面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迟疑着接通了,里面传出一个略显陌生的男性声音:“冷曦今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原来是冷波!我明白过来便冷笑着反问道:“她跟我的事情于你什么相干?”

“我估计今天她不可能不找你诉苦,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呵,”也许是见识过了沈浩轩的可恶,这位姓冷的小子还未能让我抓狂,我眯了眯眼眸,柔声笑道:“今天冷曦的确给我打电话了,电话号码我不会给你,不过她跟我的谈话内容我可以告诉你!”

“哦,”男子四平八稳的声音隐隐有了急切,“她说什么?”

“她说……她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过得非常幸福!在那里她结识了一位新男友,英俊潇洒温柔多情,比你强百倍!她实在是太感谢你的变心了,如果不是丢掉了你这棵烂萝卜,她怎么可以有机会发现一棵人参呢?原本想亲自打电话跟你道谢,又觉得你今天订婚太忙了,她正巧在跟未婚夫挑婚纱也没时间,就让我转达。可惜,我也太忙了!又要忙着跟沈浩轩吵架,还要跟你嫂子掐架,一生气就把这件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很报谦啊!”

“穆雪馨,你少疯疯癫癫的胡说八道!冷曦不可能找别的男人,怎么可能……”男子似乎急了,怒声道:“我不跟你胡扯,马上把冷曦的电话号码给我,不然……”

“不然?你能拿我怎样?切!”我不屑地冷哼一声,很有扬眉吐气的感觉:“报谦!现在冷曦幸福得有点不着边际,你还是别这么没眼色打过去电话大煞风景!人家的未婚夫很爱她,容易误会吃醋,你还是守着你的那位豪门未婚妻亲热去吧!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德性!”

挂了电话,心情暴好!冷曦,今天我可替你出了一口恶气!改天等心情好的时候,咱们侃大山时聊起来准能笑死!

*

哼着小曲回到前面的别墅,很不幸地又发现了那辆红色限量版的法拉利——夏妖女又来了!

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我如踩雷区,小心奕奕地迈上台价,缓步走进客厅大门。

“浩轩,我真的好喜欢那款粉色的手机,当初你答应送给我的,为何又给她了呢?我用这只紫色的跟她换好不好?”夏彤彤正缠着沈浩轩央求着要我的手机。

“都给她了怎么再要回来?再说都已经用了一年多了,你要这么只旧手机干什么?乖,以后我再给你买只好的!”沈浩轩抱着她,语气宠溺地哄着她。

“不嘛!我喜欢!我就喜欢那只,浩轩,我想要嘛!”夏彤彤不停地拱着沈浩轩的胸膛,只差要打个洞钻进去。

“呵呵,再闹我吻你了!”沈浩轩被她闹得没法子只好吻她。

真是晦气啊,刚进客厅就看到这一幕,我翻个白眼,直接鄙视,然后脚步毫不停顿地奔楼梯而去。

“站住!”沈浩轩喊住我,命令道:“过来!”

他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切!我冷笑着继续走路。

“你要再不听话我就没收了你的电脑,再把你买的那一大堆书丢出去!”这男人永远都这么卑鄙,而且威胁我时总能准确拿捏住我的要害。

我只好滞住脚步,没回头,冷冷地道:“沈少有什么吩咐快说!”

“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过来!”低促的嗓音有些不耐。

知道他想做的事情,就算我不顺从他也一定有办法做到,我便只好转身向着那对狗男女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已推开了夏彤彤,寒着脸问我:“今天你知道都做错了什么?”

“太多了,一下子说不完!”我毫不示弱的挑挑眉毛。

“一件一件的慢慢说!”他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眯起眼眸。

我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他的领带上,应该说是他领带上别的那只钻夹。

沈浩轩一般不穿西装,主要是他这人气质上就跟绅士不沾边,穿西装远远没有休闲装适合他。所以他也极少打领带,就像今天这种场合,参加他妹妹的婚礼才穿着如此正统。

再打量一眼,我基本可以肯定,他戴的那只铂金镶钻的领带夹是我买的!

昨天,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在珠宝专柜一眼就看中了这款领带夹,奢华大气的造型,很适合成功男士佩戴。当时,我想到肖云峰的生日快到了,应该给他买件礼物,觉得这东西不错(再说沈浩轩的卡不刷白不刷),就买下了,准备有时间送给肖云峰。我实在想不到姓沈的竟然如此无耻,私翻我的东西而且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拿去戴上。

切,看他那人模狗样的德性,纯粹是屎壳郎戴花臭美!

正准备训斥我的沈浩轩,见我目光总盯在他的领带,不禁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瞧了眼,咳了声,说:“今天出门有些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领带夹就……”说着说着又觉得跟我解释似乎多此一举,便一瞪眼睛:“反正这东西你也是用我的钱买的,当然也算是我的!”

“……”我沉默。

他有些郁闷,目露狐疑之色:“怎么?难道这东西你不是给我买的?”

“……”我瞠目,此时我终于明白昨天他去我卧室里时那诡异的好心情是如何来的!他以为这只领带夹是我专门买给他的。至于他是如何得知,当然是因为温婷的暗中通报。虽然温婷跟我交情不错,但她终归是沈浩轩的人,食君俸禄为君解忧,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毫无遗露地汇报。我买笔记本电脑,我买电脑教材图书,我自学三维动漫设计,这些统统都没逃过沈浩轩的眼睛。

“不是给我的!”男子潭眸闪过寒芒,语气也变得阴魅邪佞,“那是给谁的?嗯?”

如果被他发现了这只钻夹真正的赠送对象,我估计就算他一时不能对我下毒手(主要孩子还没生下来),他也有可能去对肖云峰下手,我真的不想再连累云峰。

我忙整了整脸色,认真地肯定道:“是给你的!我知道你妹妹要订婚你得出席如此隆重的场合需要这个东西,就给你买来了……温婷知道这事的,不信你问她!再说,不给你我还能送给谁?我哥哥戴这东西也不适合!”

“……”他脸上的寒气渐渐散去,目露暖色,抿了抿唇,没说话。

“浩轩,就算这东西是她买给你的,可用的还不是你的钱?有什么可感动的!”夏妖女见势不妙连忙插(蟹)进来,有些委屈地提醒道:“我给你买的东西也不少啊!里面也有几只领带夹,比这只漂亮多了,今天你怎么不戴呢?”

“哦,今天走得急,顺手从她屋里拿了这只,下次戴你的。”沈浩轩心情好转,对着夏彤彤笑笑。

“啊?”夏彤彤却驳然变色,“你、你昨晚睡她房间?”

“怎么?”他挑了挑眼尾。

“哦,那倒也没什么。”夏彤彤见他不悦连忙赔笑,“其实我也不在意这些!浩轩,我刚才跟你的说的事情……”说着就粘上去轻摇他的胳膊。

真受不了这个女人,我翻个白眼。

无所谓了,真要这只手机我给她!哼,不就是只破手机嘛!又是他送的,其实我老早就想换新的了,她来回收破烂更好啦!省得我还得往垃圾筒里丢!

“别闹!”沈浩轩推开她,吩咐道:“你先回去吧!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一场晚宴!”

“晚宴又有什么意思,我又不能跟你在一起!”夏彤彤不悦地嘟起红唇,见沈浩轩似乎已没什么耐性,也不敢太放肆,狠狠瞪我一眼,再转身对沈浩轩故作乖巧地道:“算了,浩轩,我不要了,等以后有好的你再买给我!时间不早了,我回去。”

沈浩轩点点头,并没再挽留。看着夏彤彤悻悻地走了,我感觉有些意外。

他居然没再提今天中午我惹下的那堆麻烦事,只淡淡地问道:“累不累?”

“还好。”我发现这只钻夹的作用很持久,从昨晚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有点不同寻常。只是这种诡异的关心更让我感到莫名的心惊肉跳。

沈浩轩走近我,凝着我的眼睛,问:“你知不知道今天闯的祸有多大?”

果然来了,我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拿我怎么着?

“殷圣奕的老婆在你的鼓动下公然反抗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但敢顶嘴还抓伤了他的脸!”沈浩轩阵述着我的罪过,深邃的潭眸里却隐隐含着笑意,“殷圣奕气急败坏,非要找我算帐,说他老婆都是跟你学坏了!”

“扑哧!”我忍不住笑出声,凌楚妍居然也学会反抗了,有进步!

“你还敢笑,知不知道殷圣奕要气疯了!”他虽然在责怪我,眼中却也浮起笑,伸手拉起我的手将我搂进他怀里,出神地凝望着我。

“这种自大的男人……气死活该!”我敛了笑容,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大手,抚了抚额头,说:“真累,想回屋躺一会儿!”

“我送你上去!”他好像没觉出我对他的不耐烦,又凑近来重新拉住我的手,问道:“晚上的宴会有没有兴趣参加?”

“没有。”我实话实话,见他有些失望,又解释了句:‘怀孕的女人容易劳累,我太累了!”

“觉得累就算了!”他不以为忤,“等改天我再带你出去!乖乖的,以后我会经常带你出门,哪怕……哪怕孩子出世了,我也可以让你经常陪着我出席各种应酬场合!”

这是新一轮的欺骗还是蹩脚的诱哄?我耸耸肩,暗骂一句:去死吧!狗男人!谁希罕陪你?自恋狂!

*

肖云峰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我只好再次去珠宝店里为他挑选了一款领带夹,只是造型没有上次那件大气,勉强凑和吧!

买上了东西,我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却发现旁边有位似曾相识的美丽女子,此时正伏在射着珠光宝气的专柜玻璃前,认真挑选着男士首饰。

“小姐,请麻烦将这款尾戒拿上来!”她礼貌地对营业小姐说着,略显苍白的俏脸上却绽起几分欢喜的红晕。

怔了几秒钟,我便认出她是殷圣奕的老婆凌楚妍。上次在冷涛和沈之柔的订婚宴上见到她,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此时,她正捏着一枚男士铂金尾戒仔细端详着,美丽的水眸浮起朦胧的雾气,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嗨,还认识我吧!”我走近前,微笑着主动跟她打招呼。

正沉浸在思索里的她冷不防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将那枚尾戒掩起来,这才回头望向我。认出是我,她便放松下来,也抿唇笑着说:“当然认识啦!那次宴席上,你比新娘子留给我的印象还要深刻!”

我有些讪然,咳了声,目光转向她掩着的素手,问道:“你在给你老公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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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diekld亲亲的鲜花,么么(╯3╰)

卷二 离婚 7.愤怒

很平常的一句问话嘛,我发誓我真没恶意,就是随口问问,就好像问她:你吃饭了吗?纯粹是搭讪的开场白。

凌楚妍却脸色大变,好像偷东西被捉到似的,一张俏脸窘得通红,水眸中也闪过慌乱,忙将手里的铂金尾戒像烫手山芋般丢还给营业小姐,结结巴巴地对我解释:“我……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没打算买,你不要跟别人说……”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抿唇一笑,跨近一步,用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到得声音道:“我知道了,你买这东西并不是送你老公的,而是准备送情人的对吧!”

“啊!你……乱语!”她瞠目,窘得发红的俏脸瞬时又吓得煞白,用那双受惊小鹿般的水眸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好像要哭了。

咳,此女准是平时受惊过度导致神经过份敏感,不然,她怎么就看不到我眼中的促狭呢?看着她吓到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我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也不忍再逗她,便拍拍她的肩,笑着说:“别紧张,我在开玩笑逗你玩呢!”

她拍拍胸口,一副不胜惊吓的模样,有些愠怒地道:“穆小姐,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希望你不要再乱讲话!”说着便掳了掳散落额角的长发,转身欲走。

“哎,楚妍,别走!”我忙拉住她,见她有些不耐烦地回头,便马上好心提醒道:“你选中的尾戒还没付款呢,不要因为我的出现放弃这么漂亮的东西,我相信你的那个他看到这东西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她忙甩开我的手,拉一把快要滑下的挎包,惊惶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傻了!”看她的反应我更加笃定,也不再逗她,便拿出了自己买的领带夹,在她面前晃了晃,说:“这东西我也是买给朋友的,你懂得哈!所以说我们彼此彼此,别紧张,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她看了眼我手里的领带夹,有些疑惑,水眸流转顾盼,试探着问道:“你不是买给你老公的?”

“不是!”我摇摇头,将领带夹再塞进包里,然后坦然道:“是准备送给我以前大学的同学!当然这事也是保密的,因为……你懂得!这些变态男人都是自大狂,从不允许自己的女人送别的男人礼物!”

“哦,”她总算镇定下来,苍白的俏脸也恢复了几许红润,抿唇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呵呵,”我也笑,“你也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于是,两人站在男士珠宝专柜前相视着大笑起来。

笑过后,感觉彼此消除了许多戒心,同命相怜之下,有无形的信任增长于我跟她之间。

*

走出珠宝店,看时间还早,我们俩都不愿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便一起逛街。

女人天生喜欢逛街购物,我们去了多家品牌女装专卖店,每人收获都不小。我虽然有孕在身无法穿上那些漂亮紧窄的时装,不过那些漂亮的鞋子包包围巾也买了不少。

她跟我一样,嫁得老公除了有钱根本就没有半分优点,狠刷他们的银行卡也算报复他们的一种手段吧!

看着凌楚妍用近乎咬牙切齿的表情狂刷着金卡,我觉察出她的郁闷和苦痛并不亚于我。

终于,刷卡刷到手软,手里的袋子多到拿不下,两人这才满载而归地走向凌楚妍的宝马X6,是最新款xDrive35i,美丽的天蓝色,很适合女士驾驶。

凌楚妍会开车,这点就比我强,不然光拿这些袋子就会累断手腕。我们上了车却没有往回走,而是又去最近的咖啡屋里坐了会儿。

叫了两杯蓝山,再要了几碟特色西点,两人对坐着,聊天打发着空闲的时间。

两个闺中怨妇坐在一起自然少不了抱怨倾诉,我们共同讨伐的对象自然是各自的那薄情恶毒的丈夫。我说沈浩轩无情阴险外加恶毒,她说殷圣奕冷酷自私外加变态;我说沈浩轩娶我是为了他爸爸的遗嘱为了能跟他的姘头共结连理;她说殷圣奕娶她只是为报复她爸爸,因为她爸爸曾经抢了殷圣奕的未婚妻做小三;我说我生下孩子后就只有死路一条,沈浩轩会往死里整我;她说她的人生没有出路,殷圣奕只是为了折磨她才用婚姻的名义囚禁她,这种痛苦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永无出路,直到她死为止!

咖啡早就冷了,两人都没喝几口,因为埋藏在心里的许多话真的需要一个渲泄的出口,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同命相怜的人,当然要吐个痛快。

一番畅快淋漓的痛骂倾诉,两人都安静下来,让侍者换上了热咖啡。

凌楚妍从包里拿出了那只尾戒,用痴迷的目光凝望着它,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晕。许久她近乎自语般喃喃道:“他戴这个一定很好看!”

“他是干什么的?”我有些好奇,殷圣奕的情敌到底是什么身份,毕竟敢惦记殷圣奕的女人这也需要很大勇气。

“他是个法官!”凌楚妍有些俏皮的歪了歪脑袋,水眸中漾着潋滟的波光,看起来更美了。

“法官?”我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叹道:“身份很显赫啊!他为什么不帮你离开殷圣奕?”

女子眸中的柔色散去,换上无奈的悲怆,幽幽地道:“他不是不肯帮我,而是……而是他不是殷圣奕的对手!在香港,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法官,就是行政长官也不能拿姓殷的怎么样!三合会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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