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印象,据说是香港势力最大的黑组织,无人敢拂其锋。我若有所思地问道:“难道殷圣奕是三合会的人?”
“他不止是三合会的人,”凌楚妍沮丧地道:“他就是三合会的新任少主,上一届老会主是——我爸爸凌霄!”
我瞠目没想到凌楚妍的身份如此不简单,更想不到殷圣奕竟然是三合会的少主,难怪连沈浩轩都忌惮他三分。
“唉,不谈这些了,烦!”她轻摇螓首,水眸又转到手里拿的尾戒上,菱唇微抿,说:“不过,他告诉过我,让我再忍耐几年,等他的实力足够跟殷圣奕抗衡的时候再来救我脱离魔掌!我相信他……早晚会救我离开,那时,我就把这枚尾戒送他!如果他……一直不来,我就……就丢了它!”她说话有点孩子气,也许自幼大小姐的日子过惯了,不太懂得世间人情冷暖,不知道男人有时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她迫切地想要那位法官情人来救她脱离苦海。
唉,可怜的女人!也许是旁观者清,无论怎么看,我都觉得她前途渺渺,那位传说中的大法官真能救她脱离苦海?我看悬乎!
当然,有希望总还是好的,灰暗无趣的日子里,心上人的承诺总能温暖一下冰冷绝望的心房,不然,绝望感会迟早让人的神经崩溃。
见她把玩着尾戒,我也将自己买得领带夹拿出来。
我们坐的位置并没有拉帘子,秋日爽晴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墙射进来,照在璀璨的钻石上熠熠生辉,灿闪夺目。
“有福气戴这东西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凌楚妍也没有问我准备馈赠的对象叫什么名字,而是直接问身份,因为她明白,身份决定希望,不然一切都是白搭。她身受殷圣奕虐待禁锢之苦,当然也知道跟殷圣奕实力旗当鼓对的沈浩轩同样不好对付,我们的救世主必须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背景才能有希望救出我们。
“咳,他只是个学画画的学生!”我倒没指望肖云峰来救我,几次三番连累他我已满心愧疚,以后可再也不能给他添麻烦。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学生?”凌楚妍先是一愕,然后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她的意思:学生的身份远远不如法官,看来我比她更前途渺茫了。
“其实我跟他之间也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不过他真的对我很好,也帮了我很多次!”我抿了抿唇,将那只钻夹迎着阳光缓缓转动,让那些碎钻的棱角能最大限度地在光线下透射出七色光芒。“他的生日快到了,我特意为他买了只领带夹,可却被沈浩轩那个不要脸的狗男人给拿走了,我又不敢讨要回来,只好再买了一只!”
她怔了怔,明白过来后又掩嘴笑起来,“我知道了,那天在订婚宴上,他戴的那只领带夹是不是就是你买的?看起来跟这款风格有些像嘛!原来是在同一个专柜……咦,夏小姐,你在干什么?”正说着话,她却突然仰起头,有些吃惊的将视线投向我的身后。
夏小姐?我心里猛得一惊,连忙回头,果然看到夏妖女就站在我的身后,手里还捏着手机对着我拍。
“你干什么?”我意识到不妙,连忙跳起身来,飞快地伸手去夺她的手机。
她却退后一步,得意地扬眉道:“慌什么?你不就在跟殷太太喝咖啡聊天嘛,又没有私会男人,难道还怕我告诉浩轩?”
我有些狐疑地瞅着她,不知道刚才我跟凌楚妍的对话有没有被她偷听了去,偷听也就罢了,万一她偷偷录音,被沈浩轩知道了还不剥我的皮。我戒备重重地盯着她,问道:“你刚才用手机拍什么拍?”
“哈哈!我在准备给浩轩打电话呢!午餐时间快到了,我要他请我吃饭!”她的目光转向我隆起腹部,在那里狠狠盯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我想追上去问个明白,不过见她已经走了也就作罢。管她呢!我买的东西喜欢送谁就送谁,谁能管得着!沈浩轩还当着我的面跟小三秀恩爱呢,我送件礼物给同学就不行了?擦,这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东西的狗东西!
*
夏妖女就是我命里的扫把星,只要她出现就准没好事儿!难得的好心情都被她破坏了,我再也没有了继续喝咖啡的兴趣。
跟凌楚妍一起从咖啡馆里走出来,她说:“雪馨,我要回去了,再晚他会……打我!”
很惊悚的感觉,我瞠目问道:“他经常打你吗?”
“刚结婚那阵……天天打,现在好一点了,不过如果他心情不好或者我惹着了他,他还是会……会打我!”女子可怜兮兮地缩缩肩,很卑微的样子。
“……”我愤怒到想杀人,这个王八蛋殷圣奕居然比沈浩轩还可恨!我义愤填膺地说:“靠,这球攮的!你要注意收集证据,然后有机会再交给你那位法官男友,让他把姓殷的掀翻!”
“没用的!殷圣奕做了那么多违法的生意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更何况只是家庭暴力这种不关痛痒的小事!没有人会管的,也管不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垂首望着地面,小手紧紧抓着挎包,指甲都下意识地掐进软皮里,好像在想着被殷圣奕虐打时的情景。
呕死!我真的很想干点什么,只可惜现在我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怎么救她?泄气地说:“你快回去吧,有时间我再约你出来玩!”
“唔,那我们上车,我先送你回家。”她抬起小脸,征求我的意见。
“不用!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冲她摆摆手,转身就拦住一辆出租车,然后坐了上去。
从车窗向后望去,见她呆了一小会儿,也钻进了她的车里,发动开车,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了。
*
正是学校中午放学的时间,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如流水一般,而我却独独进校门口时被门卫大爷拦下。
“哎,你不能进!”门卫大爷虽然长了副老眼昏花的模样,但逮人却很准,尤其是我。我就纳闷呀,校门口这么多的学生,他怎么就能一眼认出我来。“雪馨,你可别为难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离了这职位我要到哪里挣口饭吃?”
“大爷,怎么啦?”我心里隐隐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虽然我已经退学了可也是良民一枚,并没做过偷蒙拐骗的不法勾当啊,我只是进去找一位同学,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唉,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过……真不行啊!”门卫大爷素来和气的老脸上却是不容通融的铁面无私,“胡校长吩咐的,就算不小心放了小偷进来也不能放你进来!如果疏忽了,让我立刻走人呐!”
“切,难道小偷的脸上会贴着标签吗?”我很不服地辩驳了一声,但也不好为难这位老人,只好悻悻地退到校门外。
站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拨通了寝室的电话,自从我和冷曦都退学后,肖云峰就以放弃了一次奖学金的代价搬进了那里。
电话通了,却又被挂断。我以为是掉线了,再重拨,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人接听。
我有些郁闷地反复重拨,可始终无人接。奇怪,第一遍时明明有人接的嘛,为什么接通又挂断?是不是云峰还在生我的气?
攥着手机发了一阵呆,我抬起头准备找位同学将生日礼物带给肖云峰。也许他真的不想见我,毕竟……我总是让他大失所望。
唉,云峰,我承认自己很不争气,这次……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在心里暗自忏悔着,不胜沮丧,今天这种结果我咎由自取。
正在仔细搜寻门口有没有认识的同学,突然我瞪大眼睛,因为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瘦长的个子,艺术家般的长发,那不是肖云峰吗?咦?他的臂旁好像还挽着一个女孩,此时那女孩正一脸甜笑地依靠着他,两人边慢慢走着边开心的说笑,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云峰!”我大声招呼他,并主动走近前去。
肖云峰抬头望向我,那双曾经忧郁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冷漠和淡泊,他问:“你有事?”
“……”面对男孩如此疏远的态度,一时间,挎包里的那只领带夹有点拿不出手。
依偎着肖云峰的女孩,也用那双澄澈乌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她转头问道:“云峰,她是谁呀?”
“是我以前的同学。”肖云峰口气很冷淡,好像有点不悦我来找他。
“你的同学?”女孩夸张地叫起来,目光转向我那隆起的肚子,惊讶地问我:“你结婚了?”
废话,没结婚能有孩子吗?我装作没有听到她的问题,翻了个白眼。就算此女长得一脸清纯天真,可说出来的话也未免太失水准了吧!她有着一双跟我很相似的眼睛,此时我却清楚地看到里面隐隐盛着敌意。
“请问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要陪我女朋友去吃饭了!”肖云峰说着便挽起那女孩转身准备离开。
“哎,等等!”我有些尴尬地出声叫住他,“我……你生日快到了,我给你准备了点礼物!”到底还是打开了包,取出了包装精致的领带夹。
肖云峰回过头,淡淡地扫一眼我递上来的首饰盒,唇角微微牵了牵,说:“谢谢,不过我只是个穷学生,戴不惯贵重的珠宝,你还是留给你的老公吧!”
我忙道:“不是珠宝,是一只领带夹,很漂亮的,我保证你看了会喜欢!”连忙拆开包装盒,将那只钻卡拿出来,在阳光下晃了晃,溢光流彩。
男孩先是一怔,既而他的眸光冷下来,抿了抿唇,拒绝:“我不要!”说完就拉着那个正对着钻夹瞠目的女孩大步走了。
我僵立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前递之势,真是难堪之极。
在过往同学好奇的眼光下,我只好讪讪地收起钻夹,在认出我的同学招呼我的名字时,装聋作哑地落荒而逃。
原谅我吧,同学们!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而且婚姻惨败的我实在没有脸面也没有心情跟你们叙旧,等……改天吧!
*
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可我实在吃不下东西,在外面游逛了一段时间便打车回到家里。
刚踏进客厅的门就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我滞住脚步,疑惑地暗暗思量:“刚才进院时没看到夏妖女的车啊……”
还不等我思量完,温婷就急急火火地跑过来,她一把拉住我,悄声嘱咐道:“少奶奶你要小心点,少爷大发脾气呢!好像是为你买领带夹的事情,说……”
她还没说完,沈浩轩就出现了,而且大踏步地向我走来,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是夏妖女!
我稳了稳神,明白过来是今天上午在咖啡馆里跟凌楚妍说的话都被夏妖女听见了。显然,这个妖女又借机来沈浩轩这里摆弄事非。
温婷话还没说完,见她的主子来势汹汹也不敢再多言,面露为难之色地退到一边。
沈浩轩走到离我一步远时站定,深邃的潭眸冷冷地睇着我,沉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唔?”我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不愿意我回来?那我走了!”说完转身欲出房门。
“站住!”沈浩轩气急败坏,再不能故作深沉,他伸出长臂将我拎回来,再将那只钻夹丢到我怀里,怒声道:“你给别的男人买的东西,我不要!”
我忙接住,瞅了瞅他激动发红的双眸,撇了撇嘴,说:“不要就不要,我也没说非按着你戴这玩意,是不?”说完就将领带夹随手丢进了身旁翻盖式的垃圾筒。
“……”有一瞬间,沈浩轩的模样好像准备吃人,他危险地眯起黑眸,声音冷如寒冰:“穆雪馨,你是不是找死?”
我一脸的无奈,摊了摊双手:“给你买的东西你非说是我给别人买的,我有什么办法?只好丢掉,大家也别为这事闹了,权当我没买!”
“到现在你还敢撒谎?”沈浩轩突然怒不可遏,接过夏妖女递上来的手机,戳到我的鼻子尖上,“你自己看,这也是假的?”
“他的生日快到了,我特意为他买了只领带夹,可却被沈浩轩那个不要脸的狗男人给拿走了,我又不敢讨要回来……”手机的画面不是很稳定,可以看出是在偷拍,不过声音却极清晰,正是我跟凌楚妍在咖啡馆里的那段对话。
将目光转向夏妖女,她正八颗牙露在外面,笑得像个白痴。我郁闷透了,不过事已至此,在铁证如山下我懒得再狡辩,便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冷冷地说:“那又如何?我送件礼物给同学也没什么嘛!再说了,我有跟你说那东西是给你买的吗?你自作主动拿走了,怪我什么?”
沈浩轩没想到此时我还敢这样跟他说话,怒极反笑,问道:“你今天不是特意又为他买了一件?送去了?他收下了?”
我顿时狼狈起来,悻悻地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哈!”他怪笑一声,抢过我的挎包,粗暴的扯开拉链,低头一通猛翻,将那只藏在包底的领带卡找出来,咬着牙笑道:“怎么拿回来了?是人家不收还是没看上眼?”
我没理他,更不想回答他,错开一步想绕过他上楼休息会儿。出门大半天了,除了在咖啡馆里喝了半杯咖啡,我什么东西都没吃过,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他不依不饶紧跟一步,再次拦在我的面前,铁青着俊面,一语不发地瞪着我。
“好狗不挡道,麻烦借过!”我真的有点累,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跟他耗,再绕一步,想躲开他。
“别跟我装傻卖呆!”男人怒了,铁臂一伸再次揪住我,将我拎过去,眯眸说:“女人,你已经成功惹怒我了!”
“切,”我不屑地转回目光,你怒了又如何?反正现在你不敢动我,大不了等我生下孩子后,你把我送到一个比法国更远的窖子里去好了!死一次跟死两次又差什么?虱子多了不痒,以后我索性多气你几次,如果能在我生孩子之前气死你,我拖个垫背的也算够本!
“怎么?以为你怀孕我就不敢怎么着你?”男子冷笑,“我告诉你穆雪馨,从今以后你的日子会很难过!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对我!”说到最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似乎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让他伤痛欲绝的事情。
“……”我怎么对他了?我冷笑不语,就算我确实想怎么他(闲着没事时也YY点整他的幻想),不过有心无力,此时的我实在没有能力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他松开了揪住我的大手,并且掸了掸衣角,似乎嫌我蹭他身上什么脏东西似的。没有再看我,他转身对夏彤彤说:“彤彤,你搬来住吧!反正她生下孩子后我会立即跟她离婚,你早晚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以后我们俩就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冷涛那边有我出面处理,不会让你为难!”
原本正兴灾乐祸盯着我的夏彤彤,听到沈浩轩说出这样的话,幸福得几乎要晕倒。欢呼一声,她兴奋地扑进他怀里,感动得泫然欲泣:“浩轩,你真好!呜呜,我太高兴了!呜呜,我终于可以住进沈家了,太幸福啦!如果姑妈活着就好了,我们娘俩在一起说说话,呜呜……”
听着夏彤彤提起他已故去多年的妈妈,他的眼中也笼上淡淡的雾色,沉默着轻轻抚着她耸动的香肩,动作充满了怜惜的温柔。
夏彤彤见这招管用,忙呜咽着接道:“可惜,姑妈命苦……被那只可恨的狐狸精逼到走投无路,一头撞死……”
“住口!”沈浩轩怒喝一声,同时推开了她,这让正伏怀作娇柔状的夏彤彤有点措手不及,险些摔倒。抬头见男子阴鸷桀佞的寒眸,哆嗦了一下,哭声顿时哑住。
我顿感不妙,忙悄悄挪动脚步,想尽快离开这对男女的视线。
“站住!”沈浩轩冷寒启音,他逼上前来,狞笑着伸手揪住我的头发迫我转脸面对他,他眯起寒眸,用冰刀般的目光剐蹭着我的脸,我隐隐听得到他的磨牙声。“穆雪馨,我越看你就越发现,你不止长得像白兰那个贱人,连性格都像!你是不是勾引男人有瘾?啊?嫁给了我还不安份,还敢勾三搭四,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你为什么就那么贱,非要拿着你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嗯?花钱买东西送不出去了?还要可怜巴巴地求着人家要?该死!”
“你跟踪我了?”我意识到这点感觉更惊悚,我已完全没有自由和隐私可言,这个男人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监视我,我的一举一动他全部都清清楚楚。
“跟踪你?你也配我浪费时间?贱人!”他恶狠狠地骂着,手上用力,我的头皮一阵揪痛。
他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一手揪着我的头发,一手钳制住我的胳膊,好像恨不得吃了我。我有点惶然,试着挣扎了一下,可丝毫无法动弹。这样被他拿捏在手里肆意侮辱训斥,滋味实在不怎么样,我的倔脾气被激了上来,毫不示弱地反驳:“我嫁给你又怎么样?你还不是照样领着小三上门故意气我?要说贱你比我贱一千倍!贱男人!我告诉你,我买的东西宁肯送给路边的叫花子也不送你!放开你的狗爪子,我嫌脏!你快赶紧跟你的情妇亲热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着我的眼,让我看了恶心!”
有一秒钟,空气似乎凝固,所有人都用恐惧的目光瞪着我,好像我是大逆不道的狂徒。有吧,就算他沈浩轩不好惹又怎么样?我已受够了他的欺压!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今天就揭竿而起,反了!
“呵呵,”他发出一阵令人恐怖的笑声,松开我之后,对吓到脸发白的管家张妈说:“把她房间里的被褥和衣服整理出来,其他的东西都不许动!让她搬到佣人房里住,以后谁也不许再叫她少奶奶!她-不-配!”
“……”我瞠目,让我吃惊的不是他说我不配做什么狗屁少奶奶(现在我压根就不希罕),而是……他居然说我房间里的东西除了被褥和衣服,其他都不再属于我!天,我正在自学的三维立体动漫,只能再次半途而废!恨恨地瞪一眼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真是我命里的煞星,先是害我退学,现在又连自学都学不成,我直接愤怒到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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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离婚 8.绝密文件
“我看你实在闲得不好受,为了避免你再跑出去纠缠男人丢沈家的脸,这客厅里的卫生以后就交给你打扫吧!”沈浩轩撂下这句话,连正眼都不再瞧我,只对张妈吩咐道:“告诉门卫和保镖,以后不准她出院子的大门!谁要敢再放她出去,我就打谁的腿!”说完走近夏彤彤,主动挽起她的玉臂,故作亲昵地道:“我们商量下你搬来后要购置什么东西?等会儿亲自陪你去买!”
原本被沈浩轩吓到有点发傻的夏彤彤,这才回过神,见他宠溺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有些受宠若惊,无比感动地娇声说:“浩轩,你真好!”
“对你好的日子在后头呢!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女主人,至于她……哼,那张结婚证不过是张废纸罢了,离婚后她连一分钱都没有!除了在沈家做佣人,连她哥哥都不敢收留她!”沈浩轩跟夏彤彤说的话无疑也是说给我听的,当初我跟他签结婚协议书时,那厚厚一摞合同文件,估计将我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离婚,我的确会一无所有。
好在我根本就没有想分他家的财产,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明知道那些文件的大体内容,却连看都懒得看地全部签了名。他以为我傻,其实我只是……我咬了咬唇,曾经那份悸动再次撕扯着我的心,只是此时却显得如此讽刺可笑。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为爱义无反顾的傻丫头,眉飞色舞地签那堆文件,不因为她智商太低理解不了那些文件的利害关系,而是,她仅仅是为了向心爱的男人证明:她只爱他的人,不爱他的钱!如果当爱不存在了,那些钱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泪水滑落下来,我连忙试去,我不要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
必须要采取行动了,我还有两个多月就会生下孩子,天气也在一天天的变冷,我却还要拖着个大肚子整天在客厅里搞卫生。
温婷趁着无人的时候悄悄拉住我,说:“为了多大点事搞成这样?你不会对他服个软认个错?我看到他经常在暗处偷看你,一看就是老半天,有心想上前跟你说几句话又实在怕了你那张不饶人的嘴。少奶奶,其实少爷还是很在乎你的,何若为难他再为难你自己?你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准备做粗活做到进产房为止吗?”
我唉口气,没有说话。现在的我实在悲催,唯一的希望只有冷涛。
那天在他跟我说了一些话,可我真的很难做到。他说,我要想脱离苦海,只能找到沈浩轩电脑里的一份绝密文件。这份文件有可能藏在帝尚总裁办公室的电脑里,也有可能藏在沈浩轩家卧室的电脑里,让我一定想办法打开这两台电脑,找出文件,并且复制下来再交给他。
据说这个绝密文件里有沈浩轩跟黑道做违法生意的证据,只要找到这个证据,冷涛就有机会掀翻他。
帝尚的总裁办公室我是根本没机会进的,更别说接触那台宝贵的电脑。以前在帝尚上班时,沈浩轩都轻易不让我接触他的电脑,更别说现在了。
至于沈浩轩卧室的那台电脑,要接触也有点困难。
有点后悔那日没事找事地跟凌楚妍聊天,导致我跟沈浩轩关系这么僵。原本在楼上卧室里住的时候,我还有机会溜进他的卧室,现在,却连上楼都变成件奢侈困难的事情。毕竟楼上的房间也是上等佣人才可以去打扫的,而我在沈家却只是个做粗活的下等仆妇,甚至连楼梯都不配踩(这是张妈教导我的,估计也是沈浩轩的授意)。
“其实少爷的脾气有时候很像个孩子,他最恨你给别的男人买东西,人家不要你还硬塞,而他想要你却不给他买,这太让他伤自尊了!”温婷摇摇头,接道:“那天,我见你买了那只领带夹真以为你是给少爷买的,就偷偷告诉了他,他果然很高兴。那些日子他明明对你态度已经在好转,偏偏又露了馅!”
我不语,不过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沈浩轩并不是只为送礼物的事情吧,让我看,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找碴整我,正所谓欲加之罪所患无穷。
温婷掏出一只精致的长方形礼品盒塞到我手里,说:“要过仲秋节了,我跟少奶奶素来交好,当然得送你一份过节的礼物!正好有朋友送我一对宝玑情侣表,凑巧前些日子标哥刚和我一起买了一对,所以就用不着这个了,现在转送给少奶奶吧!”
我低头看了眼,呐呐地道:“我也用不着啊!我从来不戴手表,更何况还是情侣表,我跟谁戴这对表呀?”奇怪的丫头。
“……”温婷似乎要晕过去,她白我一眼,叹道:“少奶奶你……真让我无语了!你还能跟谁戴这对表?除了少爷还有哪个男人敢跟你戴这对情侣表?除非不想要他的手了!少奶奶呀少奶奶,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明明长了副很聪明的面孔,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段时间少爷在跟你呕气呢!你就不会哄哄他?男人也是要哄的!就按我刚才说的,送一只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终于明白过来,顿时怒气填膺,扬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哄他高兴?”
“因为他高兴了才会让你搬回到楼上去住啊!难道你想一直在下面搞卫生?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嘛!”温婷一副你很笨的表情,拍拍我的肩,“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来努力,别犯傻,难道凭着女主人不做偏做女佣人?还有,那个女人天天在你面前得意地晃来晃去,你不气?”
当然气,现在我看沈浩轩和夏彤彤一样的讨厌!
温婷走了,我再瞧一眼手里的礼品盒,觉得她说了那么多,唯一对我有用处的只有一句:为了回楼上去住!
对,回楼上住才能有机会进沈浩轩的卧室,才能有机会找到那份绝密的文件。冷涛说了,只要能复制下那份文份,他就有信心搞垮沈浩轩!
*
我跪在地板上吃力地擦着桌子腿,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偷偷溜上楼,然后进到沈浩轩的卧室。如果不小心被发现,我就说是为了给他送礼物,又不好意思面对他,才进他的卧室(其实现在已变成他跟夏彤彤两个人的卧室)。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很完美的计划,我暗暗咧嘴笑了笑。
“臭丫头,傻笑什么?是不是觉得做粗活比做少奶奶更适合你的贱料啊!”不知什么夏妖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跟前,冷不防出声吓了我一跳。
她怎么不穿高跟鞋了?我有些疑惑地瞧了瞧她的脚,竟然换了双坡底的软靴,衣服也穿着得宽松了些。
“看什么看?是不是在奇怪我换了着衣的风格?哈哈,”她笑得好不得意,扬眉俯睨着我,红唇微启,缓缓吐字:“我怀孕了!”
攥着抹布的手一颤,我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轻轻捶着酸痛的腰。
“怎么不说话?”她欺前一步,狠狠地盯一眼我大如鼓的肚子,好像恨不得在上面踹一脚,当然她只是想却并不敢付诸行动。
我挑了挑眼尾,仰眸瞧她一眼,淡淡地说:“不就怀了个私生子嘛,用得着这么趾高气扬?”
“你!”她气极欲发火,却好像想到什么又平静下来,用手抚着平坦如故的小腹,说:“我知道你在心里嫉妒我呢!你放心吧,我怀的孩子不会是私生子,只要你肚子里的贱种一落地,浩轩就会跟你离婚,然后他会正大光明的娶我进沈家,他会给我一场最隆重的婚礼!眼馋死你!”
“切,”我不屑地冷笑:“有什么可眼馋的?不过我倒真觉得你们俩般配呢!标准的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斗嘴她没占到上风,很是不甘心,就势坐到我的旁边,拿腔捏势地叫道:“吴嫂,给我熬碗鱼翅燕窝粥!”
“哎,少奶奶稍等,我这就去!”正在干活的吴嫂连忙响应一声,熬粥去了。
另一个女佣刘嫂则殷勤地端上来一杯桂圆枸杞泡的水,放在她的手边,满脸堆笑地说:“少奶奶漱漱口吧,这秋季干燥,嘴里容易发干。”
“嗯,”她恩赐般浅啜一口,皱眉道:“我不太喜欢枸杞,以后别在水里放这种东西!”说完就推到我的跟前,像高傲的女皇俯视着女奴,红唇一张一合:“你喝了吧!”
“……”我毫不客气地端起了那杯水,然后——直接泼到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狐狸精,怀孕还化妆,也不怕生个畸形儿!估计就为了勾引沈浩轩,连孩子的健康都不管了!看她那新烫的大波浪挂着红色的枸杞,造型倒真是别致。
“啊!你这个死丫头!”她跳起来,伸手就甩向我的脸。
早吃过她无数苦头,我当然不会傻傻地等她打我,用拿抹布的手护脸,另只手抢先一步在她的狐狸脸上狠抓一把。我五指利刃的利害可不是盖的,小时候那可是我最有利的武器,连最顽劣的男孩都不敢惹我。长大后这项技能基本闲置,只有气极了时才会用上,那次洪标就吃过我的苦头,这养成他每次看见我就先看我手指的习惯。
“嗷!”她再顾不得撒泼,双手捂住被抓的腮颊,痛得娇躯乱颤,“啊啊,你敢这样撒野,看我让浩轩怎么收拾你!”
“好啊!我等着!”我抱起臂膀,冷睇着她。
就在这时吴嫂端着刚熬好的鱼翅燕窝粥走过来,见我们俩的模样知道又吵架了,因为自打夏彤彤搬进沈家后,每天我们不吵一架就不算一天。她忙将燕窝粥放在桌子上,开始帮着夏妖女数落我:“哎,雪馨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少奶奶多金贵的身体,又怀孕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要是她有个好歹,少爷可轻饶不了你!”
现在我在众人眼中的地位跟佣人无异,所以这些势利的女人有个风吹草动就都跟着落井下石。我冷冷地啐一口,没吭声。
夏妖女吃了大亏自然不肯善罢干休,她咬着银牙,伸手端起桌边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猛得对着我的脸掷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滚烫热粥,我本能地挥起手里抹布甩去,结果,“嗷!当!哐啷!”那碗粥不偏不倚就在夏妖女的下巴底处开花,然后滑落到地上,再摔得粉碎。
夏妖女穿着低胸的外套(活该她怀孕了还打扮得这么风骚),半只下巴整个脖子都被烫得通红起泡,痛苦地用双手捂着,痛得差点倒地打滚。
女佣们都吓呆了,回过神来都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拉她。“少奶奶,你没事吧!”
“废话,我被那个贱人害成这个样子能没事吗?”夏彤彤尖声哭骂着,在众人的帮助下站直了身子,却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呼:“哎呀,我肚子好痛!”
众人驳然变色,连忙七手八脚扶着她去医院,此时夏妖女脖子处是烫伤,肚子还痛,虽然恼怒无比却无精力再跟我计较,只能哭叫着骂骂咧咧地去了医院。
客厅里顿时冷清下来,我呆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连忙将手里的抹布丢掉,再拿出温婷送给我的情侣表,飞快地踏上楼梯,上了二楼,再进了沈浩轩的房间。
整个过程顺利极了,因为那些嘴多眼杂的女佣们都争相表现地陪着夏彤彤去医院,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我。
进了沈浩轩的卧室,首先投入眼帘的就是床前悬挂的那幅巨大的结婚照,竟然是他跟夏彤彤的合影。
心口猛得一撞,我僵立在那里凝视了一会儿,他穿着白色的手工西装,帅气逼人,那双深邃的潭眸正凝睇着镜头,表情有些深沉,而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的夏彤彤却笑得满足而甜蜜。
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呢,他就已迫不急待得跟夏彤彤照了婚纱照!我冷笑着,心口的位置却又寒又痛。曾经,我那么卑微地哀求他陪我照一次婚纱照,可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现在,他还没娶夏彤彤就跟她照婚纱照了,而且还大赫赫地挂在他的床头,真够贱的!
这个虚伪无情恶毒的狗男人,恨你千年也不够!
先前的锐痛过后,胸口的位置开始麻木,我咽下喉咙处涌上来的苦涩,断然走向电脑桌。
怀着激动的心情启动电脑,没想到屏幕弹出对话框,要我输入开机密码。
硬着头皮,先输了一组数字,是他的生日,结果密码错码。想再输他妈妈或夏彤彤的生日,可惜我根本就不知道。急得抓耳挠腮,怀着碰碰看的运气,我试着输上了自己的生日,阿门,电脑居然奇迹般打开。
他竟然用我的生日设开机密码?我瞠目,不过即而释然,这狗东西确实狡猾,试想谁会猜到他竟然会用他下堂妻的生日做密码呢?这样任何人都难以猜对他的密码!这个狗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利用我!该死!
我连忙坐到电脑前,将那些文件夹一份份打开,不过像这种漫无目的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我必须采取有效措施,不然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回来。
仰在柔软的靠背椅里,我闭目凝思了一会儿,决定用我的思维方式来猜想他的东西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为防电脑意外故障导致文件丢失,我一般会将重要的资料放在G盘。想到这里,我赶紧点开G盘,里面的储藏的东西并不多,也没有设密码。点开层层文件夹,在最底处发现一个叫做“照片”的文件夹。忙活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的我只好怀着最后的希望点开。
这只文件夹里面收藏了许多照片,不过人物却只有两个,是母子两个。
这显然是一个母亲为自己孩子拍摄的成长影集,从百日照开始到蹒跚学步,然后是逐渐长大,直到男孩四五岁时就中断了。从男孩虽稚气却已透出非凡俊美的脸庞看,应该是沈浩轩小时候的照片。
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这位母亲跟儿子嬉闹的身影,她身材修长窈窕,五官生得精致完美,嘴唇丰满有型,眉宇间的神态雍容高贵,是个很迷人的女子,这应该是沈浩轩的妈妈夏如意吧!
我望着照片出了会神,实在想不到如此美丽高贵的上流名媛最后竟然落得个撞墙而亡的下场。
心里浮起一丝复杂的感觉,我咬了咬唇,继续往下翻,照片分为五个子文件夹,里面都是清一色的照片,看得出来主人对其非常的重视和在意。在翻到最后一个子文件夹时,打开后却不再是照片,而是一份名叫“交易明细”的文件。
我勿勿扫了一遍,好像是有关军火武器的交易名单,不禁吓了一跳。难道沈浩轩在做军火交易吗?天,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吃惊过后,我又隐隐兴奋,怪不得冷涛说只要拿到这份资料就可以扳倒沈浩轩,这份应该就是他要我找的绝密文件了!
我忙拿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U盘,插(蟹)进端口,才要复制,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重脚步声。
沈浩轩回来了!
我一惊,时间急促,顾不得复制了,连忙拔出U盘,电脑关机已来不及,就眼明手快地切断电源再接通,这样电脑主机便被强制关闭,再轻轻按灭显示器的开关,飞快地离开电脑桌坐到那张大床上。
几乎就在我屁股刚刚触及床沿,房门便被推开,沈浩轩勿勿走走进来,似乎准备拿什么东西,看到我时有些吃惊,显然他没料到我此时会出现在他的卧房里。
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脏,两手紧紧攥住那块男款的瑞士宝玑表,低着头在打腹稿。
“你在我房里干什么?”男子质疑地责问道,然后大步走过来。
我抬起头,面对男子满脸的狐疑,勇敢地将手里的表奉上:“给你!”
他怔了怔,没接。歪着脑袋瞅了几眼,问:“哪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我闷声闷气地回答。
“你跑到我房里来就为了送我块手表?”他有些奇怪地望着我,抿了抿唇又问道:“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搞什么鬼?”
这男人!我翻个白眼,可为了顺利脱身只好耐着性子按温婷教我的台词背下去:“因为上次送礼物的事情你生气了,我想跟你和好,所以就送你这块表!”
“……”他的眸光深沉下来,如同幽深的黑潭,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他到底要不要嘛?我没耐性继续跟他耗,便将手表往床上一丢,站起身绕开他,想往外走。
“站住!”他的低喝让我的心脏漏跳好几拍,不过接下来的话又让我安定不少:“拿走你的东西,我——不要!”
切,不要拉倒!我暗暗翻个白眼,转身再弯腰捡起床上的手表,然后再次折身往外走!
“站住!”
这次又有什么事?我很不耐烦地回过头,用不满的目光看着他。
“把手表留下!”他说完后顿了顿,又很画蛇添足地加了句:“我要让人调查一下这东西是不是你偷来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再随手将手表掷到离我最近的一张几子上,反正这种瑞士表质量极好,就算用力摔都很难摔坏,然后再次向门口迈步。
“砰!”那扇房门突然在我的眼前紧紧关闭,我吃惊地侧目,见他斜倚在门上,目光复杂地凝睨着我。
“开门!”我戒备地退后一步,他眸底燃起的火焰我曾经极度熟悉的,此时此刻却让我不禁有些紧张,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邪魅勾唇,绽出一个坏笑:“在你偷偷进我的卧室时就应该想到后果,知不知道男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乱闯的!”
“这应该是你跟夏彤彤两个人的卧室吧!”我再次瞅一眼床头高悬的巨幅婚纱照,冷冷地指出这点。
他眸中有异色闪过,突然伸臂将我搂进他怀里,俯耳低魅启音:“为什么你的醋劲总是这么大!”声音里居然隐隐透着几分得意。
我无语,试着推他。
他更紧地搂住我,却很小心地避开我隆起的腹部,一只大手抚上我的肚子,极轻极柔地在上面慢慢摩挲着,低沉的嗓音隐隐有些颤抖:“还有两个月就能见到麟儿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肚子里的宝宝猛得一踢,似乎很不耐烦那只大手总是在肚皮上摸来摸去。小家伙的劲很大,踹得我浑身一战,低呼一声忙扶住房门。
“呵,这小子,脾气真大!”沈浩轩乐不可支,他将我拦腰打横抱起,然后大步向着他的大床走去。
轻轻将我放倒在床上,在我脑袋下面塞了个枕头,他随后紧贴上来。
我用手抚着肚子,小家伙又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沈浩轩笑着说:“雪馨,我们的儿子还真不好招惹!”
我白他一眼,说:“我要下楼了,卫生还没打扫完呢!”
他抿了抿唇,那双黑如点漆的潭眸深深凝视着我,却没说话。
“放手!你这样算什么?等会儿你的姘头来了看见容易引起误会!”看他的表情应该还不知道夏彤彤被我整进医院的事情,不然不会有如此好的心情。
“你怕她误会?”他挑了挑俊眉,黑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哑声说:“别忘了,现在我们还没离婚呢!”
“可是你说的,那张结婚证只不过是张废纸而已!”我冷笑着推他,“放开我,我要出去!”我真的真的很恶心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我告诉你穆雪馨,今天这门你进得来还真出不去!”这男人开始露出他的恶少本质,一只铁臂牢牢将我圈在他的怀里,另只手开始急切地抚向我胸前的丰盈。
“沈浩轩你别耍流氓!”我愤怒到无以复加,挣扎数次都没有结果,又怕伤到孩子,只好忍耐着。
“我就流氓怎么着!”他得寸进尺,解开我衣襟处的扣子,大手钻进胸衣里,肆意揉捏着,同时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温热饱满的唇撮吻着我的耳垂,声音里饱含着炽热的欲.望:“雪馨,有没有想我?我们分开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嗯?告诉我,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