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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11章 对不起

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1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28

“……”男子怪异的张眸,似乎不明白为何我如此咬牙切齿。

“你的新娘子在那里呢!”我往芙蓉帐里一指,那里正坐着一位娇艳的美人,面目模糊,看起来有点像夏彤彤。

他回首望了一眼,再转过头,黑眸定定地攫住我,坚定地说:“不,我只要你!”

我冷笑着,一阵劲风吹来,屋子里的烛火统统熄灭,这时有天光射进来,不知何时,屋顶竟然破了个大洞,有一条粗硕结实的绳索从天空里垂下来,直垂到我的身前。我抓起绳索飞快的攀爬而上,瞬间已扶摇九天。

“雪馨,你回来!回来!”男子的急切的呼唤似乎越来越遥远。

“永别了沈浩轩,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来!”我抬头仰望夜空,好辽阔好美丽,从此以后我要遨游九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雪馨,你不要我难道你不要我们的儿子了?”重重雾霭中透出男子悲凉的呼唤,“我们的麟麟,你也不要他了?”

麟麟?我往上飞翔的身形滞住,暮然回顾,有婴儿的啼哭穿破云霄透过夜幕清晰的投进我的耳内。

“麟麟?”我惶然嘶声呼喊,婴儿的哭声就在我的耳边,我茫然睁大眼睛,却始终无法找到孩子的身影。到处都是黑暗,寂寥的夜空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飞翔着,无边无际……正当绝望之时,云层中有光亮透出来,婴儿的啼哭越来越响亮也越来越清晰,我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

室内一片明亮,我茫然四顾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医院里的病房里,孩子醒了,几个小护士正在给他喂配方奶粉。

“少奶奶醒了?”一位小护士瞧着我抿嘴道:“沈少可是在你床前守了差不多整夜的时间呢,天快亮时才回去睡了。”

我抹把额头的汗水,脑子已完全清醒过来。刚才做的梦真是奇怪,难道我是花痴吗?居然还在做梦跟沈浩轩结婚,而且还是古代婚礼,荒唐……汗滴滴!

“小少爷好可爱哦,也好能吃!”另位小护士夸张地赞道:“真是一天变一个模样,今天看就比昨天漂亮多了,长大后一定会像沈少一样帅!”

把那个荒诞的梦抛到肪后,我的目光转向孩子,心口一撞,柔软的温暖充盈我的心间,我要求道:“可不可以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当然可以!”小护士连忙抱起孩子走过来轻轻放进我的怀里。“他刚吃饱饭,自己正玩得有趣呢!”

我凝望着怀里的孩子,惊奇的发现,短短一夜间他的模样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通红皱皱的脸蛋变得像鸽子蛋般娇嫩,泛着奶色的光译。乌溜溜的眼殊也正好奇的瞅着我,红嘟嘟的小嘴巴微张着,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啊……哇……哦……嗯……”

“宝贝!”我试着在他粉嫩的脸蛋上轻轻印下一吻,他好小哦,小脑袋也就有我的拳头那般大。将他搂近我的胸口,好香软的触感。

“呵呵,少奶奶从没抱过孩子吧!” 一位小护士上前耐心地为我纠正抱姿,“应该这样,一手托着宝宝的头部,一手托臀,这样宝宝才会舒服些。”

“哦, ”我马上虚心接受,认真跟着护士的示范做了几遍。在抱孩子的过程中,他竟然不时地用小嘴巴拱我的胸脯,边咿咿呀呀地说着一些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边将小手伸进嘴里吮吸着。

“宝宝要吃妈妈的奶哦!”小护士拍着手,“他怎么知道你是他妈妈呢?我们抱他的时候他就没这样!”

“啊,”我连忙请教,“现在我可以给他喂奶吗?”

“不用,他刚喝过了配方奶粉。”小护士摆摆手,又补充道:“何况沈少已吩咐过了,说不让孩子吃母乳就为了能让你在月子里好好休息一下!”

我马上警惕的瞪起眼晴,不让宝宝吃母乳?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恐怕这个卑鄙的家伙另有阴谋吧!他是不是都等不及我出月子就要将我送到法国去?

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一位小护士连忙去开门,却见外面站着一对俊男靓女,一位手提果篮一位手捧花篮,正是殷圣奕和凌楚妍。

“雪馨!恭喜你啊!”凌楚妍看起来比我还激动,她抢在殷圣奕的前面跑进来,将美丽的花篮放在床前,然后好奇地凑近,睁大水眸凝视着我怀里的孩子,发出惊叹:“天,好可爱,雪馨,他看起来好小哦!”

殷圣奕随后跟过来,护士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果篮,他走近后瞅了眼孩子,薄唇勾笑:“很像浩轩,看样子应该不是别人的种!”

这个男人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瞅一眼凌楚妍,示意她应该训训这个男人,她却一缩头,只顾低头逗弄孩子,装作没听见。

真是个软弱没用的女人,我翻个白眼,忍气吞声从来不是我的作风,决定反击:“殷先生实在热心过火,孩子是谁的种干你鸟事?反正不会是你种!”人

“咳!“殷圣奕差点呛住,凌楚妍将小脸埋得更低了,那些小护士却都别过去脸,肩头耸动,似乎在强忍着笑。

正在尴尬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沈浩轩。他面容有些憔悴,眼底还有淡淡的黑晕,应该是熬夜所致。

他边打着哈欠往里走,边不满地抱怨:“你就不能下午再过来,昨晚我可是整夜没睡觉,刚要迷糊会儿,你又来搅和!”

“你听说过谁下午探望病人的?”殷圣奕白他一眼,然后大赫赫地坐到旁边的沙发里,

掏出金属烟盒,瞅我一眼又塞了回去。

而我却眼尖的发现他左手小指上戴了只铂金尾戒,好像就是上次凌楚妍买的那只。咦?凌楚妍不是准备买了送给她那位法官男友的吗?怎么戴到了殷圣奕的手指上?向身边的凌楚妍投去一瞥,她却更低的埋下头,样子很沮丧。

“明天来也行嘛!”看样子沈浩轩的起床气还不小。

“得了吧你!八辈子没睡醒似的!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还犯困?我要是你得乐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酸溜溜的声音里有艳慕也有妒嫉。

“眼馋你也抓紧啊!”沈浩轩瞧一眼正跟我一起逗宝宝玩耍的凌楚妍,勾唇坏笑道:“你们结婚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你老婆的肚子还没动静,是不是你那方面不行?要不兄弟我替你代劳?”

“好你个沈浩轩,都说兄弟妻不可欺,你敢打我老婆的主意,小心我帮冷涛再拐走你老婆!”殷圣奕有些不悦地回头瞪一眼凌楚妍,何乎在抱怨她的肚子不争气,发狠般说:“今晚回家加倍努力造小人,我就不信凭我殷圣奕如此年轻力壮就折腾不出个孩子来!”

正在逗宝宝的凌楚妍小手一颤,脸蛋垮下来,可怜兮兮的样子。波光盈盈的水眸笼起泪雾,贝齿轻咬菱唇,好像要哭了。

我忙拍拍她的纤手,安慰道:“别怕!今晚你在这里陪我吧!我刚生下孩子,还有些不习惯呢,夜里你正好跟我做伴一起照顾宝宝!”

沈浩轩目光盯向我,我看得出其中夹含着几丝凌厉之色,他虽然在跟殷圣奕说话,眼晴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哼, 当初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吧!如果冷涛再敢诱拐我老婆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现在冷涛的势力非比从前,又有六爷为他做靠山,你要想动他也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你们两家已结成亲家,帝尚和华凰也签了合约,动一发牵全身,还是不要冲动为好。再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好兄弟,如果你们反目,我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殷圣奕漫不经心的斜倚在沙发里,慵懒随意的气息却含着一丝危险,就像一只静卧的美洲豹,优雅却又极富攻击性,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容人小觑。

“惹恼了我,谁的面子我也不给!”沈浩轩咬着牙,狠狠瞪我一眼。

我不理他,仍然跟跟凌楚妍低声聊着天,两人分别这么久,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浩轩,你老婆坐月子的房间我在这里坐太久也不合适,咱们到外面谈吧!”殷圣奕起身,然后往外面走去。

沈浩轩应了声,却没有立即跟着出去,而是快步走到床前,凝视着孩子,俊目中浮起宠溺满足的笑意。低头在孩子粉嫩的小脸蛋上吻了吻,再瞧我一眼,嘴唇微张,略略俯近我,何乎想吻我,却又看了眼旁边的凌楚妍,又顿住,有些讪然的起身也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等那两个男人都离开,我跟凌楚妍感觉都轻松了许多。摒退了所有的护士,我只让她在床前陪着我。

“雪馨,听说你已经逃走了,怎么临生孩子之前又被他抓了回来?”凌楚妍好奇地问道。

“咳,一言难尽!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瞧她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你给你法官男友买的尾戒怎么戴到殷圣奕的手上了?”

“呢,那个…… ”凌楚妍大窘,半晌才呐呐地道:“我听说……你因为送礼物给你的同学结果从少奶奶贬成了女佣人,还要天天给夏彤彤欺负。我怕那天我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告诉殷圣奕的话我更死得更惨,所以…… ”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索性把那只尾戒送殷圣奕了!”我点点头,此女其实也不像表面看来那么没脑子嘛!“你做的很对,反正买戒指的钱也是殷圣奕的,送给他哄他开开心,也许你的日子还能好过些。至于你那位法官男友,可以再买嘛!"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不过……雪馨,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懦弱太没用?为了在他身边的日子好过一点,就屈意奉迎讨好他。”她有些苦恼地咬起菱唇,皱起小脸,“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刚嫁给他时,哪怕他再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讨好他,我告诉自己是绝不会屈服的,可现在…… ”

“唉,人总会变的!”我耸耸肩,孩子已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小心的将他放下,然后盖了盖小被子。“我其实也一样!为了生活……有时候就得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

“其实你比我强多了!”她有些羡慕地看着我,说:“起码沈浩轩对你很好,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疼爱你们娘俩。而且他……他也不打你。”

我挑了挑眉,问:“现在殷圣奕那个王八还天天打你?"

“打倒是不打了,自从我送了尾戒给他,他倒再没打过我,不过……”女子似乎难以启齿,“不过,他很想要个孩子,嫌我老是怀不上,每晚都……都……”

我想起刚才殷圣奕咬牙切齿的样子,说今晚要加班努力,再看看她那副不胜娇弱的模样,真为她捏把汗,好心提醒道:“你应该去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殷圣奕的样子也不像不行啊!你怎么老是没怀孕?”

“我、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声张出去!”她在得到我的应诺之后,才悄声道:“我偷偷去医院里放了环,所以不会怀孕的!”

“啊?”我瞠目,发现我以前真是小瞧了她,别看她一副柔弱的模样,其实行事却很果断,比我有主见。

“我根本就没打算跟殷圣奕做夫妻,当初是我爸爸强迫我嫁给他的!我不爱他,我爱的是子寒!”如的水眸里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决,“我相信子寒早晚有一天会来带我走,你想想我怎么能怀孕呢?万一跟殷圣奕怀了孩子,那就是一辈子的牵扯,我跟子寒之间就会有隔阂,那样两人之间是不会幸福的!"

佩服啊,此女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比我强多了。我一反以往总以同情弱者的目光看她,现在眼晴里满是赞叹,问道:“你觉得你那位法官男友有把握来救你吗?"

“有!”她的水眸里闪起一丝精光,俯耳低语道:“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别走露了风声!子寒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让我再忍耐些日子,说最近有人准备对殷圣奕和沈浩轩下手了!此人背景很硬,联手了所有跟那两人不对路的人,据说把握很大,一旦出手,这两人不垮台也得重创!只要殷圣奕一失势,子寒他……他就来带我走!”

走吗?我再望向她的目光里几乎满是崇拜,神啊,原谅我以前的狗眼看人低吧!难怪我老是屎运连连,跳来跳去总跳不出沈浩轩的五指山,说到底就因为我太自以为是了!

看看人家凌楚妍,不动声色,那么娇柔可人惹人怜爱,被殷圣奕欺负成那样也没个气性,连我那要替她抱打不平了。可谁能相信,她却能在明知道殷圣奕马上要倒大霉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要换作我,早就得意忘形了,言语间也会流露出来端倪。而在她脸上却半点这样的得意之色都找不到,实在厉害。人家这才叫有城府,哪像我狗肚子里盛不下二两香油!

刮目相看!我可怜兮兮地冲她眨巴眨巴眼晴,说:“楚妍,我们俩可是好朋友的,你要自由了可别忘了我!不知道他们俩还有多久才能倒号?如果倒了,你得帮我一把啊!实话告诉你吧,用不了多久沈浩轩就会派人将我送到法国的窑子里去,你能不能拜托你的法官男友救我出来,我感激不尽!”

“什么?”凌楚妍很吃惊的样子,“沈浩轩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法国的窑子里去?谁跟你说的?”

“他的姘头!”我揩一把眼角的泪,又愤怒又伤心,“这对狗男女良心都发黑了!尤其是沈浩轩这个王八蛋,恨不得整死我才罢休!可怜我的儿子才出世就没了亲娘……呜呜……”说到最后悲从中来,不由大哭起来。

“别哭,我帮你就是!”她连忙安慰我,又道:“不过…… 不对啊!我听说沈浩轩准备给孩子摆满月酒的,如果他真打算那样对你为何又如此大肆声张呢?”

“谁知道,也许是他的另一个阴谋也说不定!”我对此男已完全绝望,只求自己福大命大能够在他倒台之前挺过去,“我不像你那么好运,还有个当法官的男友罩着,尤其我还拖拉着个这么小的孩子,有时候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别着急担心,出路总会有的!我相信只要挺过最黑暗的一刻 ,黎明就不远了!”她说出这么一句哲理深刻的话,令我对她的崇拜更加深了一层。

“对对,不远了!”我打起精神来,看来以后遇事我也得多动动脑子,不能再凭着一股子莽劲跟沈浩轩硬拼,那样只会令我的法国之行日期加速提前。看人家凌楚妍,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温顺模样,令殷圣奕那么冷血的男人都狠不了心对她下死手,就在他心生怜惜的当口,人家却已不动声色地对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凌楚妍刚嫁给殷圣奕时,他天天打她,往死里折磨她,现在却对她越来越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殷圣奕也没有姘头,也不再打她。

而我,刚嫁给沈浩轩时,他对我很好,从不动手打我,可现在态度却越来越差,又正大光明的找姘头,又经常动手打我,最过份的是还准备把我送到法国的窑子里去。

是该反省了!女人的温柔走把刀,女人的眼泪是武器,这些可以制服一个男人!从今天开始,我要向凌楚妍学习!

孩子摆满月酒这天,我实在想不到沈浩轩竟然会将我的娘家人都请来,这些人几乎全部包括了上次参加喜宴的人。

不同的是,这次酒宴却不在酒店里而是摆在家里。沈家的别墅很大,还有一处专门宴请宾客的大客厅,可以摆得下十几张桌子。

我真的好久都没有见到娘家人了,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俯瞰着楼下那些熟悉的身影,突然有想流泪的冲动。

管家张妈急匆匆地走上来,老远就笑着对我说:“少奶奶,少爷让您抱着小少爷下去跟客人们见见面!大家都要求看看小少爷呢!"

虽然不知道沈浩轩又抽得是哪门子风,不过我还是很听话地回到卧室里抱起孩子,在女佣的陪伴下,前呼后拥缓缓步下楼去。

沈浩轩早就坐在了我哥嫂那一桌前,见我抱着孩子下来了,便站起身,向前走几步接过孩子,亲白抱到我哥哥的面前,笑着说:“大哥看看孩子吧!”

我哥哥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眼晴看向小外甥时顿时就挪不动了,赞叹道:“好漂亮好可爱的孩子!”

“找舅舅抱抱吧!”沈浩轩居然主动将孩子递给我哥哥。

“噢,”我哥哥激动之下差点没抱稳孩子,他两眼含着热泪,双手托着小外甥,昂起头来骄傲的面向在座的亲戚朋友和街坊邻居,扬眉吐气地说:“今天是我小外甥的满月,感谢大家赏脸来喝酒,我……太高兴了!看到妹夫和妹妹如此恩爱,小外甥又生得如此可爱,我、我知足了!”

“那是那是!住在这宫殿般的大房子里,能不知足嘛!”

“沈少英俊多金,又如此温柔体贴,雪馨真是上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们那个小区的女孩,数她嫁的最好,啧啧!羡慕死人!”

“雪馨真是幸福啊!前阵子还有些风言风语说她在婆家并不得宠,还说她没名没份,现在看来不过是有写人嫉妒她才散布这些流言。看沈少对她多温柔,现在又喜得麟儿,少奶奶的位子坐得更稳了!”

……

我知道这些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纯粹是一片恭维之意,不过此时听在我的耳内却异常的刺耳。幸福?温柔?体贴?我看一眼沈浩轩,他也正侧目望向我,饱满性感的唇微微抿起,凝着我的眸光染上一层暖意,似乎很满意我亲友们的话。

如果换在往常我一定会白他一眼,不过因为有了凌楚妍做榜样,我便一反常态,也抿唇对他笑了笑。然后主动走到哥哥的身边接过孩子,再站在沈浩轩的旁边,亲昵地依偎着他,对所有祝福我们的亲友都送上“幸福满足”的微笑。

我不知道夏彤彤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反正从医院里坐完了月子回来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沈浩轩卧室里的婚纱照也都撤掉了,所有她留下的东西也都被清理干净,这个家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这个人一般。

可是,我清楚的知道她的确存在过,而且她现在应该也有了四五个月的身孕!为什么她会忽然消失?他跟沈浩轩到底在搞什么鬼?到底还有多少阴谋?我不知道。可我似乎隐隐预知到马上就有很大的变化降临,我的命运也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因为麟麟的出生,我跟良沈浩轩竟然又过起了正常夫妻的生活。

以凌楚妍为榜样,我不再跟沈浩轩赌气吵架,甚至都不再拒绝他的性生活要求。

自从我出月子搬回来之后,沈浩轩的心情似乎于一直不错。关于我逃跑的事情他也不再计较,因为他承认那一段时间的确对我不好,我起意逃跑也在情理之中;至于我刺他的那一刀,他也体谅我,说我临盆时情绪波动得厉害才导致失控。当然他也疾言厉色的警告我以后不许再出现类似的行为,说如果我再敢跟他舞刀弄枪,他会新帐旧帐一起跟我清算。

面对他的宽容和包容,我有些迷惑不解。表眯他心精好的时候,我便试探着说:“孩子才出生一个多月,如果现在你把我送走他会很伤心的!可不可以等他再长大一点?我会很节俭,吃得也不多,保证花不了你多少钱。你再留我一段时间吧,好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依偎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双手环着他健壮的虎腰,半是哀求半是撒娇。

他搂着我,边吻我边奇怪地问道:“你为何老是怀疑我会把你送走?不会的!”

“真的?”我还有些不信,那天夏彤彤明明说得有根有据,难道是她故意编出来吓我的?

“当然!”男子的回答很肯定,让我安心不少。“你是麟麟的妈妈,我怎么会让他那么小就跟他妈妈分开?不会的!”

“……”我想到他从小失去母亲,应该能够体会其中的辛酸和痛苦,如果他有正常人类的感情和思想,就不会忍心让麟麟也步他的后尘。

不过因为我被他欺骗的次数太多,这次怎么都不敢再相信于他。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先稳住他再说,能多拖一天是一天。凌楚妍说,用不了多久沈浩轩和殷圣奕都会垮台,我就静候着这一天。

“雪馨,”他紧紧抱住我,用下巴亲昵的抵住我的头发,柔声说:“ 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想着逃离开我,现在我们已有了麟麟,是一个很完整的家庭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们娘俩的,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再说……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想要自由!我在心里轻轻地回答。可这个要求我不会对他说出来的,因为我知道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会满足我。他给我的伤害太多了,在他的身边我始终无法得到安全感。现在我已对他完全失去信心,绝不会再天真的认为他突然浪子回头了,从此他会一心一意的对待我们母子了。

不说别的,夏彤彤就是我跟他之间最大的隐忧。况且,夏彤彤已怀孕,将来她生下的孩子会分走他对麟麟的父爱。

我已倦了累了,不想再整天研究琢磨怎么跟别的女人争夺他。这个男人我坚决不要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明天……你要抱着麟麟陪我去一趟殡仪馆!”他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黑眸中也涌起浓浓的哀伤,“明天是我双亲一起下葬的日子,想让他们看看小孙子!”

“什么?”我顾不得再佯装亲密,连忙挣开他的怀抱差点跳起来,“那么小的孩子你竟然要将他抱到殡仪馆去,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啊!想害死他?那种阴气煞气都很重,沈浩轩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良心喂狗了吗?想要孩子给你的爹娘殉葬吗?你……呃!”

他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成功堵住我的怒斥,气得浑身乱战,“妈的,你再胡说一个字试试!”

我捂住被打的脸颊,用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瞪着他。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这些天的温柔是有阴谋的,可我真想不到他……他竟然准备对孩子下手了!这个天打雷劈的狗东西!

“你能不能有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他气得攥起拳头直擂桌子,“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冷血无情没有人性?麟麟也是我的儿子!你竟然说我要让他殉葬……穆雪馨,我真想割了你的舌头!”

我真想杀了你!我在心里呐喊着,沈浩轩,如果有一朝你真被人掀翻,等你落魄的那天,我就算倾尽所有也要花钱雇几个小混混狠揍你一顿,出一口今日所受的恶气!

空气瞬间好像凝滞了,只听得到彼此粗重的喘息,两个人心绪都很激动,可谁都没有再说话。

我隐忍是为了苟且偷生,因为我的儿子需要我,假如真惹恼了沈浩轩,他将我送到外国去,我还怎么见我的儿子?

他隐忍是为了什么?他那肮脏龌龊的内心里到底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良久,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大手轻轻抚上我被打肿的脸颊,低声说:“对不起!”

我扯了扯嘴角,却有些肿痛,冷冷地问:“为何一定要把孩子抱到那种地方?等你的双亲大人入地为安后,周年忌的时候再去不行吗?那时起码孩子还大一点。”

“唔,”他脸上似乎面有为难之色,半晌才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雪馨……我妈妈……咳,算了不说了!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卷二 离婚 12.遗嘱

第二天,家里突然来了许多人。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俊的有丑的,有穿着体面的律师和军官,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穿着粉红护士服的护士,另外就是一些面目凶恶一看就不是善类的黑衣人,而这些人里面的除了陈律师和洪标,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也没见过。

虽然不知道家里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过联想到昨天沈浩轩的要求,我隐隐预感到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沈浩轩让张妈通知我抱着麟麟下楼,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他到底要干什么?

下楼的时候我几乎都无法抱稳孩子,佣人连忙接了过去。待到下了楼,走到客厅里,只见沈浩轩和几位穿着体面的人坐在一起,桌面上摆着一份份的文件。

看到我和孩子来了,他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慢慢踱过去,在专门为我留出的椅子里坐下。陈律师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推到我的面前,说:“请穆小姐在这些文件上签字。”

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大姐,凭什么不论什么人都可以要求我签字?“这是什么文件?为什么要我签字?”

“这些文件内容不一,有的是关于你母亲下葬的墓地安排,有的是关于你跟沈先生的婚姻问题,有的是关于你跟孩子的血亲关系确认。”陈律师从那一大堆的文件里面捡出三份来放到我的面前,指了指签名处:“请在下面签名再按手印!”

“……”呃,原来这一桌子的文件并非都是让我来签名的,我大略将那三份文件看了一遍。好像确实如陈律师所说:第一张,我妈妈的下葬的墓地竟然是跟沈家文夫妇同葬一穴,这里要我这个女儿的签字认可。第二张,要我确认跟沈浩轩的法定夫妻关系。第三张,要我确认我跟儿子沈麟之间的母子关系。

这些文件除了第一份,其他两份很无聊,我跟沈浩轩的婚姻那不都有结婚协议书嘛,至于我跟儿子的关系,废话,我自己的亲生儿子,还用得着签什么确认母子关系?我没急着签字,却抬眼望着陈律师,问道:“我妈妈的骨灰为什么要跟沈家夫妇葬在一起?这不是太荒唐了吗?”

“这个是老爷子生前的决定,我也无法改变!”陈律师耸耸肩,表示事不关己。

“家文生前的遗愿当然要达成,今天所有文件签收妥当后,下葬时副件都要在他墓前焚化!希望他在阴间看到这些可以安心快乐些。”说话的是一位气质卓然的老军官,面目慈祥,而一双锐眼却犀利无比。

洪标站在沈浩轩的旁边,厚唇紧抿,一声未吭,不过神色也是前所未见的冷峻。

“我反对!沈家文的遗愿又怎样?他的话难道就是圣旨不可违抗吗?我妈妈的骨灰偏不跟他合葬!我不同意!”我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

没有人理睬我,也没有人说话。诡异的寂静里我可以听得到“沙沙”的写字声,愕然转头,见沈浩轩正埋首在那大堆的文件里挥笔疾书。

“好了!”他终于签完,然后将签字笔丢到一边,抬头对医生吩咐道:“可以开始了!”

早就等候在那里许久的医生连忙走向佣人抱着的小麟麟,几位护士推着医用车,一起走了过去。

佣人解开小被,再将麟麟的薄袄脱掉,掳出了圆滚滚的小手臂。护士们有条不紊的开始抽血前的准备:用橡皮绳勒住孩子的小胳膊,然后局部消毒,取出针管抽血。

“啊!你们要干什么?不许动他!”我终于清醒过来,如同愤怒的母狮般扑了上去,“不许动我儿子,他没有生病为什么拿这么大的针管抽他的血?你们滚!滚开!”

可惜还不等我靠近,就被几个保镖架住,任凭我挣扎呼喊怒骂,都没有任何人理睬我。

“哇……”孩子被扎疼了,大哭起来,可小手臂被几个护士牢牢拿捏住,动弹不得,便拼命踢蹬着小腿。

“少点抽!够用就行!”沈浩轩冲那些护士一瞪眼睛,将正在抽血的护士吓得差点丢掉针管。

护士忙拔出针管再用棉球按住针眼,还很敬业的按了许久。旁边早有其他护士接过针管并且当场储存到试管里再贴上标签,做了防震防碎包装再呈给医生。

医生拿了血液样本,回身对众人说:“下葬前会出来DNA结果,你们忙吧,我先告辞了。”

我终于如愿抢回儿子,抱着他又是亲吻又是流泪,心疼得不得了。这些该死的东西,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折腾个小孩子干什么?“麟麟不哭,妈妈替你打这些坏蛋!一群大坏蛋!”

仍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理睬我,陈律师跟那位老军官还有另外几位官员模样的人一起浏览了那摞已签了字的文件,然后也都纷纷在上面逐一盖章签字。

最后陈律师拿起我拒签的三份文件,说:“沈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果然白兰的女儿会拒签这三份文件,打个叉也放在里边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浩轩说话了:“我有个要求,请几位世伯能通融一下。孩子真的还太小了,抱到那种地方去实在不合适,能不能等过周岁的时候再到他爷爷奶奶墓前奠拜?”

那位军官模样的老人笑笑说:“的确啊,这么小的孩子,现在天气又冷,抱着去那种地方确实不合适!遗嘱是死的,人是活的,的确得通融一下。这样吧,我做主了,明年再让孩子去扫墓!”

“嗯,对对。”另一位官员模样的人也忙连声附合着,同时转头瞥一眼我怀里抱着的孩子,夸道:“小娃长得真乖,粉雕玉琢似的,沈老弟如果在世该乐成什么样子,唉!”

“下葬的时候不用娃娃去了!你跟太太去就可以!所有事情都按照遗嘱的安排来,就这点家文考虑得不是很周到。他只想着看看小孙子,也不想想那种地方怎么适合这么小的婴儿去?”

这些人倒还算通情达理,我的怒气稍稍平息,才觉得他们不太讨厌了,他们马上又向我展露了其卑劣的本质。

“穆雪馨拒签文件,但不影响遗嘱的实行,一切仍然按照遗嘱安排。我们先走了,你们夫妻俩准备一下,稍后马上到殡仪馆一起汇合!下午等孩子的DNA检验结果出来,就开始下葬!”

我闻言几乎要气昏过去,原来要我签字不过是走个过场,就算我拒签也不会对遗嘱的施行造成任何阻碍。闹了半天,原来沈家文不过是顺便逗我玩呢!

转眼间,这一大群身份各异的人都走了个干干净净。沈浩轩走到我身边,见我死死抱紧孩子,低声说:“别怕,今天不让麟麟去那里了。”

我仍然很愤怒:“为什么要让我妈妈跟你的父母合葬一墓?你为什么要任由这种荒唐可笑有悖伦理的事情发生?你为什么不阻止?”

“……”他任我由怒吼,一声不吭。许久,迈前一步轻轻搂住我和孩子,低声说:“别闹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我也无力改变。如果可以阻止,你以为我会愿意自己的母亲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这也是我妈妈的遗愿……”说到这里他意识到失言,连忙停住。

我听不懂他的话,什么?这也是他妈妈的遗愿?他妈妈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遗愿?难不成临死前脑子被撞迷糊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去殡仪馆!”他从我的怀里轻轻接过孩子,然后交给女佣,再拉住我的手,安慰道:“只是走个过场,雪馨,配合我这一次,以后……我就不会再做任何身不由己的事情了!”

*

我妈妈和沈家夫妇的骨灰都一起寄存在骨灰堂里,现在却被运送到殡仪馆。

下葬仪式非常的隆重,今天在沈家出现的那些人几乎一个不少的站到这里,大家身穿素色的衣服,臂戴黑箍,胸别白花,在神父庄严肃穆的主持下,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我悲凉的望着灵台上妈妈的遗像,这张遗像选用的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正是如花般的妙龄,玉容吹弹可破,那双美丽的清眸纯洁无洁的注视着眼前这些素昧平生的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将会毫不尊重的把她和夏如意一起埋进沈家文的墓穴。

沈家文的遗嘱难道写的就是这些内容吗?他要求跟两女合葬!可沈浩轩为何要遵从他的遗愿?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沈浩轩也不会告诉我真相。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结束,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当然也没有人需要我说话,更没有人想听我说话。在这里,我只是个道具,让这场闹剧可以圆满落幕的道具而已。

殡葬仪式结束时,医生的DNA检验报告送来了,沈麟确是沈浩轩的儿子也是沈家文的孙子,所以沈家文所有遗嘱都可以当场落实。

陈律师拿来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微笑着对沈浩轩说:“少爷,您可以让穆雪馨签字了!”

我怔怔地望向沈浩轩,原来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我的所有价值也随着葬礼的结束完全消失,签字下堂是我唯一的结果。

真的可以自由了吗?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沈浩轩绝不会那么好心,他可以幸福,却绝不肯放我自由!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还是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起码从法律上跟他划清关系,至于以后……再说吧!

毫不犹豫地走到那张桌前坐下,我拿起签字笔奋笔疾书,签上了穆雪馨的大名,然后将协议书推到沈浩轩的面前。

沈浩轩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在琢磨我此时的心情,良久,他问:“雪馨,你签字的时候有没有不舍?”

“没有。”我语气平仄,脸上表情木然。“我从来都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阻碍你幸福的累赘!”

“唔,”男子的目光有些玩味,漆黑的眼瞳凝着我,似乎有些怀疑我话语里的诚意:“你真这么伟大?”

“真的,只要你别赶我走,能让我留在沈家继续陪伴孩子,我会很知足!”我柔柔的笑着,这一刻感觉自己的演技可以媲美夏彤彤。

“好!”他意味深长的望我一眼,然后拿起离婚协议书,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慢慢走近我,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轻声问:“想离婚?”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动怒,此时就会立刻将我送到法国去。

“回答!”低沉的声音一紧,似乎在逼迫我。

“不、不想。”我结结巴巴,感觉自己的回答决定自己的命运,小心奕奕地道:“虽然不想离婚,不过如果你坚持我会……会成全你!”

“……”他抿了抿唇,眸中绽放的暖意证明他很满意我的回答。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动作。他竟然将那张离婚协议书慢慢撕碎,再顺手丢进了废纸蒌里,伸臂轻轻揽住我的肩膀,他说:“我们回家!”

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的眸中闪起近乎俏皮的笑意,“我还没玩够,舍不得这么痛快放掉你!”

*

富人区专用豪华墓园,沈家文的陵墓看起来就像古代帝王的皇陵。

清一色的天然大理石砌建,规模宏大,占地几公倾。时值隆冬却种满了苍翠的青柏,一点都不显荒芜,还有刚刚空运来的箭车菊,在寒风料峭中鲜黄逼眼,几公倾的面积,几乎全部被这种浓郁的绿和娇嫩的黄覆盖着,其间点缀着五色玫瑰,三色百合,光兰花就有数十种,另外空运自世界各地的时令鲜花争奇斗艳,令人叹为观止。

远远望去,整座陵墓就淹没在一片花海里。

我痴立在那里,呆了很久。直到下葬仪式结束,仍然一动没动。

今天是我公婆和我妈妈一起下葬的日子,按理说对于我是个极其隆重的日子,但整个过程我只是冷眼旁观着众人进进出出的忙碌,似乎这一切与我无关。

到今天为止,我真的很佩服沈家文。他不止生前将我妈妈逼到走投无路,就是死后都把握着她的归宿。他们之间不管有着什么样的恩恩怨怨,是谁对不起谁是谁负了谁,可最终,我妈妈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她的骨灰要永生永世地跟他相伴在一起,不论情愿还是不情愿。

三个人的恩怨情仇,将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上演,永无止休。如果说,这是沈家文对我妈妈逃离的报复,那么他也未免太残忍了些!被这样的男人爱上,简直是一种灾难。

葬礼结束了,过往的一段旧怨划上句点,但新的波折又将重新开始,风起云涌的世间情,好像永远都没有落幕的一刻。

*

沈家文生前的人脉了得,因为来参加葬礼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政界高官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每一位都举足轻重,不容小觑。

葬礼结束后,众人边安慰着沈浩轩,边慢慢往墓园外面走,就在这时,突然警铃忽啸,由远而近,转眼间,十几辆警车就停在了陵园的外面。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刑警跳下车来,其中一位队长模样的警官昂首领头快步走进来,神色严肃地问众人:“谁是沈浩轩?”

众人一怔,都拿眼睛细瞧这位年轻冲动的警官,似乎很惊讶他的超人勇气和强硬态度。

“我是沈浩轩,怎么啦?”沈浩轩迈前几步,冷冷地打量着他。

“对不起,你涉嫌军火交易,现在警局正式下令拘捕你,请配合我们工作!”警官铁面无私的拿出逮捕令,然后一侧头,对身后的警察命令道:“拷上他!”

“慢着!谁容你们这么放肆?”洪标跨前一步拦住,身后跟着的几十位黑衣保镖立刻呈扇形包抄向那位警官,后面的警察见势不妙立刻举起枪,寂静的空气里,可以清晰地听到拉保险栓的声音。

“等等!”沈浩轩拧起俊眉,有些狐疑地再次打量那位警官,问道:“小子,你是哪儿来的?谁给你下的命令来逮捕我?是刘建辉还是张兴伟?”

那警官有些愣忡,显然料不到沈浩轩居然能张口叫出他两位顶头上司的名字。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疑惑地答道:“我……接到电话通知,让我去局长办公室里拿逮捕令,说你涉嫌军火交易有可能暗藏武器,所以才全副武装来辑拿你……”

“是不是还通知你,说我是高危险度的嫌疑犯,假如我拒捕便就地枪决?嗯?”沈浩轩的潭眸射出寒光,冷笑道:“小子,这么大好立功的机会突然落到你这个新人头上,是不是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呃,你怎么知道……我是新人?”警官一呆。

“废话,知根知底的谁会跑来做炮灰?傻X样!”沈浩轩骂了句,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干什么?想借刀杀人……别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那个傻X还带着人拿着枪站在我面前呢!……行了,我不听这些没用的解释,刘建辉,你的表现很好,就等着升官进级吧!”

那位警官听得冷汗涔涔,因为沈浩轩以训斥属下的口气责骂的那个刘建辉正是刑警总队长,也就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原本被突发状况惊呆的众人,这才慢慢清醒过来。那位军官模样的老人皱起剑眉,才要说话,却听见又有一批警车忽啸而来,转眼间就到了墓园前面,刷刷刷又跳出十几车全副武装的警员,领头的警官手持轻级冲锋枪,以极其敏捷的身手奔跑过来,边跑边喊:“不许开枪,谁都不许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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